80 章節
并不算太遠,而這一年多來,常棣沒有再去過,只有柏雲舒,曾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日的功夫,回到了那個小鎮上,又去看了看兩人當初買下的小院。
她離開的時候還沒有打造好的家具已經都被叢老板送了過去,算不上精美但每個都很結實耐用。一年多沒有住人的小院并沒有荒廢,甚至能看得出經常有人過去幫忙打掃,院子裏也沒有生出什麽雜草。王婆婆李婆婆幾個沒事的時候便會去幫忙收拾一番,以防他們兩人突然回去。
不得不說,回去的時候發現這般情形的柏雲舒,心中的确甚為溫暖。
明明,只是認識了不久的人而已。
離開安平鎮的時候,她還帶上了一包劉大叔無論如何都要塞過來的,說是又改良過一回的油餅。
只是她也說不好,還要過多久,她和常棣才能再回到那個小鎮居住。
對于柏雲舒而言,只呆了沒幾日的安平鎮,要比這一年多來一直停留在此的姚家鎮,更讓她有一種歸屬感。
柏雲舒并不很喜歡姚家鎮,但在這裏,畢竟有常棣。
但是此時……
常棣從桌案之後站起身,慢慢走到柏雲舒面前,嘆了口氣:“怎麽了?”
柏雲舒低垂着眼,沒有去看常棣的眼睛:“……我過來之前,碰到蜃了。”
“嗯。”
“聽說你今日……是從點沙派那邊趕回來。”
“嗯。”
“……這是……第三次上門去了……這一回,順利麽?”
常棣輕笑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擡手按了按柏雲舒僵硬而又微涼的肩膀:“會好的。”
也就是說,這一次仍舊不那麽順利。
“……第十七次,第十八次,還是……還是已經數不清了?”
“雲舒。”
“你一直不讓我跟着一起去,可我……就算看不到,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
“……”
“可是……只知道一點兒的我,其實……其實并不敢多想。想你到底吃過多少次的閉門羹,想你明明是一教之主,卻在那些所謂名門正派面前受過多少的羞辱……我……”
“雲舒。”常棣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你想多了,不論過去血衣教名聲如何,就像你說的我畢竟是一教之主,這一年多來為盡可能不引人注意接觸的也多是并不太成氣候的小門小派,就算看不慣……他們也沒有那個膽量真的羞辱于我。”
柏雲舒吸了吸鼻子,眼睛酸澀不已:“可也并不客氣……你也說了他們是不敢不是不想,更何況……如今說是共贏,面上看着卻是我們有求于人……”
“別多想了。”面對明顯情緒有些激動起來的柏雲舒,常棣卻一直表現得很是平和,不論說到什麽,都沒有沾上半點兒的不甘憤憤,也沒有被冒犯的不快,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只對她的溫和:“我有分寸,沒有你想得那樣委屈自己。這些事,我都會解決的,別太擔心了。”
柏雲舒張了張嘴,擡眼看向常棣。
靜默片刻,她擡起雙手,因為一直戴着銀色天蠶絲手套而格外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臉頰,猛地一陣寒涼的觸碰,但常棣沒有躲開,一動不動,連眉頭都沒有動彈一下。
他任由她冰涼的手動作輕柔而又緩慢地,摘下了他戴在臉上的半邊銀色面具。
書房之內不算太過明亮的燭火映襯下,他的臉色比起一年多前似乎難看了不少,那雙先前還被面具遮擋住的眼底泛着青黑,更襯得他的臉色帶着一種有些脆弱的蒼白。
只是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
柏雲舒卻覺得眼中的淚就快要忍不住落下。
她的師父太上長老并沒有随着他們一起駐紮在姚家鎮,而早就回了南疆血衣教的駐地,再次閉關,不知又要研究什麽藥,好久沒有消息,他們也都不好打擾。所以,作為如今血衣教內算是最清楚這一年多來常棣身體狀況變化的柏雲舒,即便焦急不安,卻也無可奈何。
她清楚地知道常棣本就并不強健的身體,在這一年多來的勞心勞力,四處奔波的耗損之下,算得上雪上加霜,即便有她盡最大努力地看護,情況也不見多少好轉,她覺得若不是她師父離開之前留下的一些藥丸撐着,常棣也許早就倒下了。
所以,她其實早就後悔了。
後悔那時候不夠謹慎,沒有想得那麽周全的自己,匆忙之間出了那樣一個主意。
最終,不僅沒有能夠幫上李湉,還将她在這世上最珍視的人拖下水來。
之前還一直強壓着的情緒,滿腔的愧疚後悔之意,在此刻,在她親自去骁國的國都見過如今的李湉後再次回到姚家鎮血衣教駐地,看到又一次被人輕慢對待了的常棣疲憊不已的模樣之後……終于再也壓不住地奔湧而出。
柏雲舒看着常棣的臉,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拼命地想要将自己眼中滲出的淚水壓抑回去。
就算是這個時候,她也記得自己不能哭,尤其是在常棣的面前,尤其是在身子更虛弱了幾分的常棣的面前。
常棣嘆了口氣,倒沒有貿然伸手去抹掉她眼角閃爍着将墜不墜的淚珠,而是從懷裏掏出一方手帕,給柏雲舒遞了過去:“剛從骁國國都回來?”
柏雲舒默默地接過了常棣遞過來的手帕,很快地擦了擦自己的眼底将漫出來的水意拭去,而後又将沾了自己眼淚的手帕緊緊攥進自己掌心,不肯輕易放開:
“……嗯。”
常棣嘆了口氣,沒有再多問什麽。
關于李湉,即便不知具體情形,也能猜到,這位曾經榮寵一時的景國康樂長公主殿下,在敵國之內過得并不好。
“回去歇歇吧,一切……都會好的。”
“……平哥哥。”
“嗯?”
柏雲舒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水霧彌漫,透出一種悲傷的茫然:“我知道……我知道我們做的,我們到如今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值得的。”
對常棣,對李湉,還有對更多人。
是值得的麽?
也許終有一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但那時又會又多少人知道,有多少人能夠知道,在最終能夠奠定的盛世太平裏,有常棣這樣的付出,有李湉那樣的犧牲呢?
恐怕沒有的,不會有的。
朝廷,皇帝,還有很多人……不會讓關于這件大事之後的真相真的公之于衆,至少他們不會承認想要主動對骁國開戰是他們早就有的計劃,不會承認為此不惜假意和親迷惑敵人,不會承認在朝廷無暇他顧的時候第一個想到聯合武林勢力為國而戰的人是曾經的羅家的後人。
就像他們不可能承認,景國如今在位的皇帝的父親,先皇曾經只因為忌憚便一手策劃了那場埋沒了無數人生命的大案。
值得麽?
常棣擡起手,輕捋着柏雲舒在外面沾了雪水有些微濕的額發,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旁人我不知道,也并不好說,但于我而言……我并不會去想值得不值得,此時此事,我只要想清楚……若是不做,來日,會不會後悔,就足夠了。”
最後一程
與她的“鈴铛姐姐”短暫的相見相隔并沒有多久,七日之後,李湉再次在骁國國都的愉親王府內,看到了特地制造了一點兒小小的騷亂趁機來見她的人。
這一次,藤蘿和青蘿都不在,屋內只有李湉自己。
來人,是她在過去的一年多時間裏,見過幾次的,主要負責與她通傳消息的景國暗衛。
瘦高的年輕女人樣貌不算出衆,略顯蒼白的臉上并沒有多少額外的表情,一貫顯得冷靜而又嚴謹。
就算已經見過好幾次,說過不少話,但至今,李湉仍舊不知道這位女性暗衛的名字。
她們相見要比她的鈴铛姐姐跟她相見容易得多,她們之間傳遞消息也要更容易一些。
畢竟景國的暗衛早在先帝或者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在慢慢向骁國滲透,正如骁國曾經對景國做的那樣,二十年前先帝掀起的那一場血案之中喪命的也并不都是如羅家那樣的無辜之人,還有不少看似被波及的人,實際上正是骁國從武林中向景國滲透的釘子。
景國的暗衛在李湉确定和親之後就開始将重心轉移到愉親王府,為了之後接應李湉做準備,對他們而言,需要躲避和小心的也只有算得上是老對手的骁國人。不像柏雲舒他們,一年多前才開始的安排畢竟不能那麽妥當,需要躲的還是骁國和景國兩方人馬的眼線,難度格外大些,能夠與李湉見上兩次,都已經算是極大的幸運了。
李湉早就沒有第一次見她時候的驚訝和緊張,對屋內突然多出一個人的情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