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章節
況表現得十分鎮定。
但她還是敏銳地感覺到這次和之前的每一次之間的不同。
果然。
那個她至今沒能知道名字的女性暗衛單膝跪倒在地,低着頭,一字一頓:“殿下,已經成了。”
李湉聽了這短短的,算得上沒頭沒尾的六個字,愣了那麽一下。
但她卻也很快回過神來——
“你是說……”她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攥緊自己的手掌,只覺得渾身都緊張地僵硬起來:“我們……準備都……妥當了?”
“是,三日之內便可配至邊軍大營。”
所以……她的長戈哥哥,也會在三日之後收到消息。
李湉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真好……真好……”
快要結束了。
不過一年多的時間,李湉卻覺得比過去的十幾年都要漫長難捱,每一刻都在心驚膽戰,每一時都在坐立難安,幾乎沒有一天夜裏她能夠坦然入睡。
“殿下。”仍舊跪在地上的暗衛擡起頭,眼中帶着微不可查地憐惜與自傷:“陛下有信,您若是……三日之內,可以為您安排。”
李湉深吸了一口氣,沖着她搖了搖頭,女暗衛覺得,此時此刻的康樂長公主,笑得格外輕松:
“不用了,諸般籌謀直到今日,越是到了關鍵時候越是不能冒險。”
“……殿下……”
“三日……”李湉閉了閉眼,思慮片刻:“就按照原來計劃的那樣吧,先前害我毀容的那位麗側妃剛查出有孕,正是格外防備的時候。想辦法讓她覺得我要動手害她報仇,勾她一不做二不休……不難吧?”
“……是。”
“我的兩個侍女,藤蘿和青蘿……”李湉頓了頓,深深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暗衛:“到時趁亂,帶她們走吧。”
“這……”
“怎麽也不會比你先前要說的,帶我脫身難度更大的吧?”
“……是。”
“那……就這麽辦吧。”李湉低低地嘆了一聲,嘴角還微微勾起,挂着一絲真心的笑意:“三日之內……你們動作要快些了。”
女性暗衛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下,最終仍舊是點頭領命後,迅速退下離開。
只是她在經過門口的時候,瞥了一眼在門外站了有一會兒的藤蘿。
暗衛是熟悉藤蘿的,所以當察覺到門外的人是藤蘿之後并沒有什麽反應。
倒是藤蘿……
她有些怔愣地看着暗衛瞥她一眼之後便迅速消失的背影,慢慢地低下頭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
兩日後深夜。
骁國國都愉親王府。
王府的主人愉親王難得在有孕的麗側妃院中歇下,還因為對自己最寵愛的側妃有孕消息的歡喜多飲了幾杯,已經醉倒過去,輕易醒不過來。
而這個時候,愉親王正妃,景國和親而來的康樂長公主的院落四處起了火。
濃重的桐油味道十分刺鼻,但王府之內早被麗側妃安排好的守夜人中不出意料地,沒有一人“察覺”異樣。甚至大火燒,王府上空都已經在夜幕之下映紅了一片的時候,才終于有人叫喊着走水,開始忙忙亂亂地張羅着運水來滅火。
而這時候,被煙熏黑了臉的青蘿眼淚止也止不住,若不是被身後一個明明身形瘦削手勁兒卻極大的年輕女人緊拉住手臂,已經就要不管不顧地往正燃起大火的正房木屋沖進去了。
“殿下……殿下!你放開!放開!殿下還在裏面……你——藤蘿姐姐!”
迎着青蘿的目光朝着她們所在的牆角位置跑來的藤蘿比青蘿還顯得狼狽一些,她懷裏緊緊抱着一個被火燎黑了一截的錦緞包裹,一邊壓抑不住地咳嗽着一邊朝着兩人沖了過來。
“藤蘿姐姐!藤蘿姐姐,殿下還在屋裏,殿下是不是沒出來?殿下她……”
青蘿的話并沒有說完,懷裏突然一重,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正是藤蘿一路抱着過來,即便手臂因為護着它燒傷了好幾處也沒有丢下的包裹。
“藤蘿姐姐?”
這時,青蘿身後的女暗衛出聲:“你來了,我們該走了。”
“不了。”藤蘿沖着兩人搖了搖頭,一邊伸手将那包裹往青蘿懷裏掖得更嚴實了一點兒,微仰着頭笑着道:“最後一程,我不忍心殿下自己走。”
青蘿瞪大了眼睛:“藤蘿姐姐?”
連青蘿身後的女暗衛都愣了一下,卻很快回過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藤蘿,抿着嘴微微點了點頭,而後伸手扯着青蘿就要飛身離開這個大火越燒越旺的院子。
“青蘿,那些殿下的東西你拿好,給……做個念想也好。”
聽了“最後一程”四個字後,頭腦一片空白,直想越過藤蘿往火海裏面鑽的青蘿,只來得及聽清藤蘿的最後這一句話,下一瞬便覺得頸後一疼,眼前一黑地失去了意識。
最後映在她眼裏的,是藤蘿毅然轉過身,再次走向火海的背影。
被大火燒裂了琉璃磚瓦砸在地上發出脆響,木制的窗格廊柱燃起熾烈的火光,伴随着噼啪的脆響一個個倒在地面上。
先前還抱着艱難搶救出的東西從這條路沖出來的藤蘿這一次走得很慢,踉踉跄跄,眼睛被煙熏得一陣陣刺痛,身上許多地方都有被火苗燎過的感覺,疼痛積累多到麻木,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她最終在正院的房門前站住了腳步。
跟青蘿不同,藤蘿早就從許多蛛絲馬跡中猜到了她們最終的結局。或者說,她們的殿下的結局。
待一切準備妥當,景國需要一個主動出擊的理由,一個合理正當,卻又能讓骁國準備不足被打得猝不及防的借口。
能有什麽……比和親公主之死,更有力的呢?
藤蘿知道,今晚睡前已有所準備的殿下,特地翻出了那個和親路上被她抱在懷裏的盒子。
她沒有想要去打擾,也不需要讓她的殿下知道。
不必在這最後的時刻還讓殿下為她這個本該随暗衛一起離開的人擔憂焦急了。
她在門外就可以了。
陪她從小陪伴到大的殿下,一起走那條近在眼前的黃泉之路。
如此,她們,就都不孤單了。
……
房門之內,以為自己唯一挂懷的藤蘿和青蘿兩人都已安全離開的李湉,面對四處燃起的大火,沒有慌張也沒有害怕,反而帶着一種輕松解脫的笑意,終于顫着手,打開了那個被她親自鎖上的盒子。
那裏面,是一件大紅色的嫁衣。
是在宮中繡娘的幫助之下,李湉自己親手一點一點繡出來的嫁衣。
是曾經,她滿懷期待和羞澀,滿懷對未來的憧憬,滿心惦記着自己的愛人,繡出的嫁衣。
她将嫁衣取了出來,小心地換在了自己身上。
門扉窗格都已燃起火光,屋內彌漫着陣陣黑灰色的煙,但那一身嫁衣仍舊顯得那樣鮮亮華美。
李湉穿好嫁衣,小心地戴上鳳冠,在床榻邊上端坐下來。
看着四周漸漸逼近的火光,感受到周圍逐漸能灼痛人肌膚的熱度,李湉卻是勾着嘴角笑得格外開懷,盡管通紅的眼中抑制不住地流淌下淚珠,她的笑容仍是那樣的生動而明媚。
仿佛曾經那個無憂無慮,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小公主,又回來了。
她張開嘴,微微揚着頭,臉頰上還挂着淚珠,聲音卻是輕松而又愉悅地,念起了那段,曾經在進入骁國邊境前的和親車駕上,念過一次的句子: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生當長相思,死當……複來歸!”
開戰
景國和親嫁入骁國,成為骁國皇帝嫡親弟弟愉親王正妃才一年有餘的康樂長公主,在骁國國都愉親王府邸內,烈火焚身而死的消息,很快傳開,在兩國,尤其是景國之內,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尤其在第二日便傳出,骁國愉親王府,景國康樂長公主所居的院落四周澆滿了桐油,大火燃起近半個時辰偌大王府都沒有人真的去救火。
甚至緊接着又爆出,愉親王府一直都是麗側妃當家,走火當晚的安排皆是麗側妃的意思。
事情鬧得太大,景國在骁國的國都有暗藏的人手也算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尤其是愉親王府那晚的大火燒得那樣烈,這樣大的事情根本無從遮掩。
只是已經算是焦頭爛額的骁國皇帝,還有雖然憤憤但還是盡力從皇兄的盛怒之下保下“始作俑者”麗側妃的愉親王都有些沒有想到,消息傳得這樣快。
骁國皇帝想得比愉親王多一點兒。
他的确知道消息很難遮掩住,但這麽快的速度将“真相”扒了出來并如此迅速地出傳開……
這只意味着,景國那邊早有準備。
甚至也許,從這位傳說是景國皇帝最疼愛的妹妹的康樂長公主出嫁和親之前,就已經定好的“陰謀”。若真是如此,那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