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酒後亂啥
而此時,蕭臨宇只是對着容洛很挑釁的一笑,語氣惬意散漫:“上次說不提,這次又沒有說。”
“你……”容洛立刻啞口無言。
随即,蕭臨宇又看了看書雲箋和北陵青,再次問道:“九皇叔,紹敏郡主,要不要玩?這次,我們随意的寫些能夠做到的事情在紙上抓阄,抓到了便要按照紙上所寫行事,若是不願意,便罰酒三杯,如何?”
“宇小王爺既然有這個興趣,玩耍一番,倒也無妨。”北陵青輕笑了笑,點頭。
蕭臨宇即刻便吩咐一邊的下人将四張桌子拼到一起,緊接着又吩咐先人下人拿來紙筆,讓所有人在紙上寫字,每人寫了大概十個,最後收到了一起,放在了白瓷清華紋方瓶之中。
因為是蕭臨宇提議,所以第一個抓阄的人是他。打開看了看,蕭臨宇的目光望向北陵青,笑道:“這上面寫着讓九皇叔吹奏《青都》。”
北陵青看了看蕭臨宇手中的紙條,目光深不可測,唇角似笑非笑:“若是旁的曲子,青今日必然會吹奏,只是這《青都》,青早就立誓,今生絕不會在外人面前吹奏。看來,青只能罰酒三杯了。”
說完,北陵青便端起面前的和田玉酒杯,輕輕的飲酒,他手指的肌膚白如美玉,與和田玉制造的酒杯一起,讓人有些分不清楚。
飲完三杯之後,北陵青如雪如玉一般柔軟白皙的肌膚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粉色,好似于桃花紛擾的花林之中,北陵青靜若處子,桃花動若脫兔。
人面,桃花,相映紅。
“既然如此,這次就讓九皇叔來抓阄。”蕭臨宇見北陵青罰完了三杯酒,便将白瓷清華紋方瓶推到他的面前。
此時,北陵青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手中并沒有動作,不過那漆黑幽邃的眼眸卻似乎染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有些朦胧。
随即,在桐花臺上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之際,他趴到了桌上,輕閉上眼睛,就這樣睡了過去。
“九皇叔這酒量……”蕭臨宇滿頭黑線的看着北陵青,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書雲箋亦是滿頭黑線,她站了起來,走到北陵青身後微微俯下身來。擡手撫了撫他的臉,書雲箋唇角的笑意有些抽搐:“他真的醉了,睡着了。”
“算了,我們四人玩吧!雲兒,你讓九皇叔睡吧!”容洛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向書雲箋招了招手。
書雲箋點了點頭,讓一邊的下人拿來鬥篷給北陵青蓋上。随即,她便與容洛和蕭臨宇一起玩起了游戲。
此次估計是顧忌着她是女兒身,所以抓阄出來的紙條上寫的事情都十分普通,純屬只為助興。
不過蕭臨宇和容洛很有興致,便讓桐花臺下人多取了些梅花釀過來,并且吩咐他們離開桐花臺,不要打擾他們喝酒。
抓阄玩的厭煩了之後,他們便開始聊天喝酒,然後容洛和蕭臨宇二人便開始互相數落,互相揭短,聽着他們這般鬥嘴玩笑,倒也有趣的很。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夜漸漸加深,容琛早就醉了過去,而蕭臨宇和容洛半醉半醒,也都趴在桌子上,偶爾說話,又是在相互鬥嘴。至于書雲箋,她沒有像他們這般酒醉入睡,依舊慢慢的喝着酒。
不過一人,書雲箋覺得很無趣,她便向北陵青靠近,聲音聽起來軟糯糯的,顯然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狐貍,狐貍,狐貍,起來陪我喝酒。”
北陵青沒有醒,他懶散的趴在桌上,青絲淩亂遮掩住他的雙眼。嫣紅的唇角微微上揚,隐隐含着幾分獨屬狐貍似的笑意,明明是睡着,卻偏偏讓人覺得那麽疏遠孤寂,難以觸碰,卻有仿佛下一秒就會機敏的睜眼逃竄。
書雲箋看着北陵青,眼眸之中含着幾分醉意。她擡手推着北陵青,聲音依舊軟糯糯的,甚至帶着幾分撒嬌的味道:“臭狐貍,起來陪我,你快起來陪我,臭狐貍,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啊!”
“聽到了。”北陵青柔柔的應了一聲,雙眸慢慢睜開,目光清明卻又有些朦胧,顯然是剛剛才被書雲箋叫醒。他坐起來之後,先是看了看此時的天色,然後又望了望全部醉倒的三人以及桐花臺上淩亂散落的酒壺。
随即,北陵青看向書雲箋,伸手敲了敲她的頭:“你們還真是能喝,竟然喝了這麽多梅花釀。”
書雲箋見到北陵青醒來,立刻笑了起來,她端起酒壺,有些不穩的倒酒,倒好之後,她端起酒杯,遞給北陵青,有些癡癡的笑了笑:“喝酒,狐貍。”
“別喝了,你醉了。”北陵青将書雲箋手中的酒杯拿過,放回了桌子之上。
書雲箋立刻叫了一聲,“我的酒,臭狐貍。”
很快,書雲箋轉眸盯着北陵青,神情很是不滿,看了一會兒之後,書雲箋突然瞪大眼睛,擡起手,指着北陵青數了起來:“一只狐貍,兩只狐貍,三只狐貍,四只狐貍。”
數完之後,書雲箋立刻搖了搖頭,聲音糯軟朦胧:“我的狐貍只有一只,其他的肯定都是妖孽。何方妖孽?快快現形!”說着,書雲箋向前撲了過去。
北陵青沒有意識到她突然這般,身子不穩的倒向後方,直接躺到了桐花臺的漢白玉石地面上。書雲箋趴在北陵青身上,頭有些暈眩,好不容易坐起來之後,她發現她下面有好多北陵青。
“臭狐貍,哪個才是你?”書雲箋直勾勾的看着北陵青,小聲嘟囔了一句。
北陵青知道她如今醉酒看不清楚,便抓住她的手附在自己的臉上,柔聲的說道:“敏敏,我在這兒。”
書雲箋聽到這話,手摸着北陵青的臉,臉也靠近他,似乎是想要仔細看看。可是,她無論她怎麽看,看到的都是好多個北陵青。
“臭狐貍,到底哪個才是你?我看不清。”書雲箋有些崩潰的開口,哪個才是她的臭狐貍。
望着此時醉意朦胧,又有些小孩子脾氣的書雲箋,北陵青的眼眸仿佛春日裏破冰的湖水,蕩起了一圈圈奇異而又閃爍的柔軟漣漪。微微上揚的唇角,笑容淡而深遠,但是此時卻仿佛撥開雲霧,漸漸露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支撐着漢白玉地面坐起,看着書雲箋的眼眸突然變的狡黠幽邃,如狐貍一般奸詐而又靈動。
“敏敏,看不清就不要看了。”北陵青擡手附在書雲箋的眸上,遮住了她的眼眸。
書雲箋立刻抓住北陵青的手,不滿的嘟囔道:“臭狐貍,我看不到了。”
“看不到沒關系,我來告訴你哪個是我?”北陵青看着書雲箋,唇角的笑意越發深遠,目光也越發的幽邃遠寂。他慢慢的靠近書雲箋,輕柔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起來。
很快,兩人的鼻尖相抵,唇之間似乎只有指尖距離。北陵青看着書雲箋因為醉酒格外紅豔的唇,飛快的眨了眨了眼睛,柔聲問道:“敏敏,我現在要是欺負你,你會不會記着?”
“你欺負我的事情,我都記得,臭狐貍,我最讨厭你了。”書雲箋此時沒有再抓北陵青的手,她醉意朦胧的坐在漢白玉石地面上,神情猶如孩童一般懵懂。
聽到此話,北陵青突然輕笑了笑,笑容仿佛明月輝映蒼穹,驚世風華照亮了此時暗沉的夜色,但是他的言語卻孩子氣一般的倔強。
“我也最讨厭你,敏敏。我從小就欺負你,想必你也習慣了,多這一次也無所謂。”北陵青微微上前,輕吻上書雲箋的唇。一瞬間,書雲箋身上的藥香,北陵青身上的梨花香以及梅花釀殘留的清冽梅香,在兩人的唇角慢慢溢散開來,猶如雲煙一般,飄渺而又虛幻。
書雲箋猛然的睜開眼眸,睫毛不停劃過眼前遮蔽自己視線的手,唇上溫涼的觸感如玉,但是與玉不同,它是那麽的柔軟,那麽的溫柔,帶着一種仿佛歲月沉澱下的綿長以及久遠。
很快,那舒服的觸感消失,遮擋在眼前的手也随即落下,剛剛習慣黑暗的書雲箋,一下子便覺得周圍的燭光格外刺目,她立刻擡手去擋。
“敏敏,我們回去休息吧!”北陵青扶着有些不穩的書雲箋站了起來,将她背在了背上。
剛走幾步,一邊的蕭臨宇擡眸看了看他們,緩緩的出聲,聲音之中盡是醉意:“九皇叔,勞你讓下人來接我們回去休息,多謝了,多謝了。”
蕭臨宇說完,便又閉上了眼眸,睡了過去。
對此北陵青只是淡淡一笑,并沒有說些什麽。
從桐花臺殿閣離開,北陵青走到衆人手下等候的地方。容洛、容琛以及蕭臨宇三人的手下見他出來,立刻出聲詢問:“九皇叔,我們主子呢?”
聽到這話,北陵青回頭看了看桐花臺,唇角微揚的笑容仿佛狐貍一般狡黠深遠:“榮世子、宇小王爺以及平陽王還在桐花臺喝酒,他們讓我轉告你們莫去打擾他們喝酒。”
“是,九皇叔。”三人的手下立刻開口應道,聲音恭敬。
從桐花臺離開,北陵青背着書雲箋走向她的住處。一路上,書雲箋一直在和北陵青說話,不過都是在胡說八道,北陵青一句都沒有回答,但書雲箋還是說的津津有味。
在疏梅山莊,乾王府的人一向住在暖風閣,而景王府則是在一旁的蘭亭書院,北陵青本來是想将書雲箋送回暖風閣,然而暖風閣此時并未掌燈,想來裏面的人都已經休息。
北陵青想了想後,便将書雲箋背回了蘭亭書院,帶她進了自己的房間。
将書雲箋放在卧榻上後,北陵青準備讓她先休息,明日再沐浴梳洗。誰知書雲箋根本一點睡意都沒,北陵青将她平躺在卧榻上後,她立刻坐了起來。然後拉住北陵青,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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