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大結局
狹小的室內中, 沈柔呼吸一定,把那書冊翻來覆去看了半晌,才小聲道:“所以我母親和柳将軍……”她表情有些混亂, “還有我父親, 他們三個是什麽關系?”
謝風玉小心斟酌着:“故人吧, 所以時姑姑才說是你和柳夢都是故人之子。”
沈柔看他,兩人隔着火光對視一眼,沈柔明白了,肯定地道:“你有結論了, 告訴我。”
謝風玉矢口否認, 沈柔卻不放過, 最後謝風玉只好道:“只是猜測而已,我怎麽好說。”
“好吧, ”沈柔道,“那我也有個猜測, 我說給你聽聽。”
謝風玉半開玩笑:“我猜我們的猜測是同一個。”笑完沉默一瞬, 又看了沈柔一眼。
沈柔卻沒看他了, 而是目光糾結又微妙地,慢慢說:“也許……柳将軍和我娘親原本是一對。只是我父親後來橫刀奪愛了。”
“也許不是橫刀奪愛,”謝風玉補充,“是你娘親移情別戀更為貼切。”
沈柔陷入沉默,很顯然不論是橫刀奪愛還是移情別戀, 她都不太能接受柳将軍和她娘也許可能大概曾經有一腿這個想法。
她眼神都飄忽了,但內心深處卻忍不住想: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母親移情別戀愛上父親,父親又移情別戀愛上繼母,這算不算天理輪回?
如果真是這樣, 母親不相信愛情,讓她慎重,尤其不喜和父親萬分相像的謝風玉,就說得通了。
因為母親自己都不曾從一而終,也沒遇上從一而終的人,包括父親和柳将軍,最後都愛上了別人,所以母親自然不相信別人可以白頭偕老。
“是這樣嗎?”沈柔自言自語般說着。
她陷入沉思,繼續翻看手上的書冊,想從中找出更多的蛛絲馬跡。這期間謝風玉一直沒說話,只安靜地舉着火折子,看着她。
最後沈柔翻得遍地都是紙片,終于還是在近道院時常的名下,找到了這麽一句:
“包庇……私會,擾亂學院秩序,被巡查學長沈逢記大過。”
包庇後面幾個字被墨點塗黑,完全看不出原本寫的是什麽了。
但沈柔可以推論——時姑姑女扮男裝為人冷淡,在國子監內除了秦月就不與別人交談,她豁出去包庇私會,也只能是包庇秦月。
沈逢是發現私會的人,秦月總不會是和沈逢去私會了,于是最有可能的只有柳将軍,也即當年的柳校尉。
沈柔想到這裏,放下書冊,深吸口氣,只覺得自己人都傻了。
她完全沒想到是這麽個結果,整個人陷入了錯亂。
謝風玉自己提前看過,所以已經提前混亂過了,現下相對淡定些,只在沈柔雕像一樣坐了好久之後,才出聲試探:“小柔?你還好嗎?”
沈柔轉過臉來,有點有氣無力:“我還行。”
謝風玉想了想道:“所以柳将軍針對你是有理由的。包括他有些偏執暴躁的性格,對柳夢柳若的掌控欲,都是有理由的。”
理由就是當年秦月背叛了他,兩人暗自想着,都沒說出來。
主要是太奇怪了,沈柔一直覺得自己母親是個乖巧貴女,是一切的受害者,萬沒想到她才是“幕後黑手”。
這太奇怪了,沈柔一時回不過神來,執着地道:“這還不能算證據,我得看看被劃掉的墨點是不是寫的我母親和柳将軍的名字。”
謝風玉欲言又止,最後只道:“好。你想怎麽看?”
沈柔道:“跟我來。”
她帶着謝風玉走到窗邊,打開窗子,久未打開的窗戶發出老朽的吱呀聲響,還好四下無人看見,窗前是一片石子空地,遠處是桃花林,夕陽下寂寂無人。
沈柔把書冊放在窗臺上,對着陽光看了會兒,又對謝風玉伸手:“火折子。”
謝風玉遞給她,同時囑咐:“小心別燒着了。”
沈柔唔了一聲,一手書冊一手火折子湊近看,火光下隐約看到墨點下的鐵鈎銀畫,手一抖,火光瞬間一閃,書冊燃起了火焰。
沈柔:“……”
沈柔舉着燒着的書冊無語凝噎,還是謝風玉道:“快丢掉!往窗外丢!”
沈柔無法,只好松手,書冊順着風在石子地面上滾了一滾,燃成一大團燦爛的火球,又頃刻間燃盡熄滅,只剩下點點紅光。
沈柔怔怔看着,謝風玉取來蓋子把火折子蓋上,才定定看着她,嘆了口氣,陪她一起發起了呆。
兩人并肩站着,沈柔心中失落,且越想越氣,終于忍不住傾訴:“我好煩。”
謝風玉唔了一聲:“我知道。”
沈柔繼續道:“怎麽會這樣?母親她明明那麽好——”
謝風玉繼續:“是的,她很好。”
沈柔看他:“是嗎,那你之前知不知道她不支持我們在一起。”
謝風玉一頓:“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了一點……不過無所謂,你看起來一直沒受影響。”
沈柔想了想确實如此,但是架不住母親死了,死前說的話,沈柔無論如何也還是要聽一下的。
沈柔便低落地道:“所以她為什麽要死呢,她不死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謝風玉垂目望她,感覺她整個人都喪喪的,終于還是伸手,小心地握住她的手:“你要想哭的話,可以靠着我哭,沒事的。”
沈柔一頓,擡目瞥他:“你開什麽玩笑!我什麽時候哭過!”
謝風玉這才想起來的确如此,但方才一瞬間他卻真的在擔心沈柔會哭。
也許這就是關心則亂吧,謝風玉無奈地笑了下,又忽然道:“對不起。”
沈柔看他,謝風玉聲音低低的:“對不起,沒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陪在你身邊。”
“三年前,秦氏去世的時候……我本該陪着你的。”
謝風玉聲音低而慢,帶着無盡的遺憾和惆悵一般。
沈柔心中被擊中了,卻道:“那時是我不讓你來見我,又不是你不來。”
謝風玉唔了一聲:“那現在呢,還讓我見你嗎。”
沈柔反問:“我有說不讓你見嗎?”
謝風玉看她,沈柔話出口才反應過來,她的确說過這種話,說再也不見。
但是……說歸說,這麽久來,好像還是天天見。
她走到哪裏都有他,本該有他的地方有他,本不該有他的地方他費盡心機來,實在來不了就等待。
唯獨從未放棄和離開過。
“大禹治水都沒你執着。”沈柔忍不住道。
謝風玉一下子笑了:“我就是這樣的啊。你難道忘了,我本就是一個小書呆子而已。呆呆板板的,眼裏只有簡單的幾樣東西。以前是書,現在是你。”
沈柔臉都要燒起來了,卻故意問:“那唐渡呢。萬一我不要你,跟唐渡跑了怎麽辦。”
謝風玉神色随意:“我能怎麽辦,還不是只能認了。不過我看,唐渡未必會帶你走,還是留下來和我一起罷,我努力考功名買大宅子,好吃好喝養着你啊。”
“你考功名只是為了買大宅子?出息呢?”沈柔故作嫌惡,又問,“為什麽說唐渡未必會帶我走?”
“瞎猜的。”謝風玉眼也不眨,“我只是看柳若挺喜歡和他玩,你看,你母親算是虧欠柳将軍,你不如就還柳若一個唐渡,以示公平?”
沈柔懵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謝風玉:“我瞎說的。開個玩笑而已。”
沈柔還是滿腦子莫名其妙,同時心中又懷疑,總覺得謝風玉暗中做了什麽手腳。
不過這會兒也盤問不出來什麽,沈柔只好放棄,轉頭又去看那燒掉的書冊:“唉,這可怎麽辦,會不會被發現。”
“應該還好。”謝風玉倒是淡定,“其實二十年前的書卷本就過幾天就要燒掉了,這次就是祭酒派我來交接這個,所以我才會過來整理,順便發現了當年的資料。”
“所以除了你沒人會清點是不是少了一份?是這個意思嗎。”沈柔。
謝風玉點頭,沈柔這才松了口氣,同時又想這祭酒也是心大,謝風玉再怎麽樣也只是一個學生,這種事情全權交給他做,都不審查的——等等,祭酒不會是故意的吧?
沈柔忽然心驚,謝風玉卻打斷了她的思緒,指着那疊燒毀的書冊道:“風起了,看來都不用我們去打掃,它自己就灰飛煙滅了。”
沈柔擡目看去,只見紅光早熄滅,剩下一團黑色灰燼随風而起,星點的黑灰像黑色蝴蝶一般,蹁跹向桃花林飛去。
“二十年前的一切,就此無人知曉了。”謝風玉道,“小柔,你也該放下。”
沈柔于風中站立,默不作聲,謝風玉拉着她的手,側頭看她,見她出神,忽然俯身在她唇邊一吻。
沈柔瞬間回神,後退一步,睜大眼睛看謝風玉:“你做什麽!”
“不做什麽,”謝風玉一本正經的,“親你而已。”
沈柔說不出話來:“我有允許嗎?”
謝風玉:“那你不允許嗎?”
沈柔:“不允許!”
謝風玉:“那,要怎樣才允許?”
沈柔睜大眼睛看着他,謝風玉道:“現在你母親的話也水落石出了,橫亘于我們之間的誤會也消除了,還要怎樣才允許呢?小柔?”
沈柔一時啞然,看着謝風玉近在咫尺的面容,看他高挺鼻梁、流暢臉廓和柔軟嘴唇,竟也有伸手去觸摸的沖動。
但沈柔還是遏制住了自己的沖動,堅強地推開了謝風玉,謝風玉見狀也不惱,只道:“哦對了,還有一個,那就是唐渡。”
沈柔頓時警鈴大作:“你要幹嘛?”
謝風玉:“不幹嘛,就是他過幾日重獲自由,為他擺酒慶祝罷了。”
沈柔生怕他在酒裏做手腳,趕緊道:“你擺酒?憑什麽!要擺也是我來!”
“行啊,”謝風玉卻無所謂,“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作陪。”
他幫了這麽大忙,沈柔無法拒絕:“想來就來。”
謝風玉這才笑了,他笑容平常,淺淺淡淡的,沈柔卻總覺得哪裏不對頭。
是哪裏不對頭呢?沈柔幾日都沒想出來,直到宮中真的傳下消息,陛下聽聞了柳夢和何梅子之事,大受感動,賜婚二人,又聽說了何梅子才情絕世,賜他翰林待诏之職及長安宅邸一棟,柳家不可阻攔。
這消息一出,大家都炸了鍋,而聖旨一到,柳将軍也留不住柳夢,只好把她交給了禦前辦事的,然後那群人火速把柳夢安置在了禦賜的宅邸裏——那宅邸是早幾年替另一位禦前行走修的,結果因為附帶條件是陛下要把公主嫁給他,這位禦前行走生而懼怕女人,當場就不幹了,連夜遞了辭呈一走了之,宅子都沒住上一下。
因而這宅子還算是新房,尤其陛下十來日前莫名其妙地派人來打掃修繕了這宅子,當時只覺得是陛下心血來潮,現在看來,原來是早有預謀。
如此,衆大臣們便心知肚明了:怪道之前鬧得那麽兇,又是侵入柳府又是流言滿城的,陛下耳目衆多,卻吭都不吭一聲,原來是在這等着呢。
沈柔也回過味來了,知道自己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鬧了一回,不過也無所謂,她反正膽子大得很,談笑自若地帶着何梅子去新宅子看望柳夢,把何梅子留下之後,又與他們定了接風酒席,才飄飄然離去,卻不是回家,而是看唐渡。
唐渡從柳府出來,整個人都困蔫蔫的,直接倒頭睡了一天,沈柔第二日才見到他,卻意外發現他不僅沒瘦反而胖了,更準确的說是壯實了,個子都高了。
沈柔驚異地望着他,唐渡心想天天和人蹴鞠鍛煉,能不壯嗎,卻不想讓沈柔知道這些日子柳若天天來找他,便沒說,只道:“讓你擔心了。”
沈柔道:“應該的,畢竟本就是因我而起。”
唐渡笑了下,正要說什麽,忽然臉色一變,站起來一下子接住了朝沈柔襲來的一只酒杯:“小心!”
沈柔反應也快,瞬間彎腰躲開窗口,唐渡接連接下好幾只酒杯,放在桌上,沈柔一看:“柳若扔的。”
她多年和柳若鬥争,早熟悉她常用的杯子盤子各種暗器的樣式了,奇怪的是唐渡竟也一眼看出來,點了點頭:“是她用的。”
沈柔一下子笑了:“怎麽,在柳家關了一段時日,真就悟了道,連帶着對柳若也一清二楚了?”
唐渡不知如何作答,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下:“她這人,太可惡……”
他說着走近窗口往下看,看到柳若騎在馬上,在街對面朝他做了個嚣張的手勢。
唐渡眼神一頓,卻在這時,有一盆水嘩啦啦從樓上潑下來,唐渡被倒了一頭一臉,連帶着樓下行人也叫罵,柳若卻只自顧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不知道有多開心。
“……”唐渡抹了把臉,身後沈柔走過來,蹙眉道:“這姓柳的,是真的嚣張。你等着,我去收拾她。”
唐渡卻道:“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正好我還有事要問她。”
沈柔:“什麽事?”
唐渡随口道:“就是她把我的朋友怎麽樣了……也沒什麽,小事,你別擔心,我去去就來。”
唐渡的朋友?
沈柔似乎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了,但還沒人跟她完整說過。
反正現在唐渡也安全了,陛下插了手,柳家也不可能對唐渡的朋友出手,沈柔不是很擔心,只想着來日找人打聽打聽就好。
她看着唐渡下樓騎馬,追着柳若而去,年輕而矯健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神色有些感慨。
“幾個月前他還是初來乍到的小野人,如今就和長安子弟們差不多模樣了。”沈柔心想,“真好。”
“未來他還可能是鎮守長安的大将,就是不知道那時候,他這塊鮮肉又便宜了哪家小娘子。”沈柔嘀咕着,“這可是我先發現的——不管是誰,得請我喝喜酒。”
沈柔就這樣憑欄望着,直到日落西山才回了家。
待到第二日晚,便是為柳夢何梅子唐渡接風的宴席,不過葉佳趙二和楊喬遲到了,而唐渡不來,聽說是追柳若追得雙雙掉河裏了,柳若屁事沒有,唐渡個大男人倒是發起了燒,在家躺着出不來。
衆人對他深表同情,何梅子提議給他帶點吃的送過去,被柳夢一頓訓:“人家吃能喝白粥,你帶過去讓人家巴巴望着,你安的什麽心!”
何梅子唯唯諾諾,連聲稱是,給她剝蝦調酒,柳夢一邊心安理得地吃着,一邊抱怨:“他這樣就是在勾欄待久了,翰林院這種清貴地方他是真配不上,反正梅子也不喜歡當官,我看還是辭了官算了。”
沈柔悄悄吃掉謝風玉給她剝的蝦,貼心提醒:“陛下禦賜的官,怎麽好辭。這辭了怎麽在長安混下去。”
柳夢看得很開:“那就不在長安呆呗。我和梅子早就有個願望,想要周游四方,正好把魚符賣了湊錢四處玩去。”
“賣……賣魚符?”沈柔不太确定地,“這好像不太好?”
柳夢道:“我也覺得不太好,但梅子說沒事,說這個叫狂狷,我們這些循規蹈矩的俗人不懂。”
循規蹈矩,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形容自己。沈柔有點想笑,一邊謝風玉卻忽然道:“魚符換酒一醉方休,嗯,的确是風雅狂狷。”
沈柔驚了,心想你們當官的都這麽亂來的嗎,好像和自己想象的官員不太一樣。
謝風玉看出她的想法,解釋道:“小官當然可以随意一點。若是像沈尚書那種官職,自然不能那麽亂來。”頓了頓又道,“所以以後你可以亂來,我外放去做縣令,你就女扮男裝和我一起查案,免得你呆在院裏無聊,好不好。”
沈柔:“醒醒,你還沒中舉呢,再說了,誰要和你一起啊,公務時候還想着女人,你官帽要不要啦?”
謝風玉笑:“不要了,賣了換酒喝。”
沈柔果然生氣,謝風玉好容易哄好了,發誓:“一定重新做人,好好做官,不拿自己前程和百姓開玩笑。”
沈柔:“做不到呢?”
謝風玉側頭:“做不到,罰你給我剝蝦吃?”
沈柔冷笑:“你好意思……”
“砰!”
她話音未落,忽然窗外一聲巨響,而後是綿延不斷的砰砰和噼裏啪啦聲,窗外一陣騷動,有小孩喊道:“煙花啦!”
幾人這才推窗去看,果然看到夜空下漫天煙花,映着雕樓畫棟,千家燈火,美得不似人間。
沈柔看得目不轉睛,底下卻有人喊,沈柔低頭看去,看到葉佳站在煙花筒子邊,朝她招手:“小——柔——!好看嗎!”
葉佳身後,趙二指揮人搬着煙花筒子,楊喬親手點上火,又捂着耳朵兔子似的跑遠,砰砰幾聲,新的煙花又升起,輝耀不斷,正是盛世不夜天。
“好看!快上來!”沈柔看得既開心又無奈,對葉佳揮手,又對謝風玉道,“這下明天鐵定有人彈劾我爹了。”
謝風玉道:“彈劾呗,反正又沒到宵禁時間,最多奏一個擾民,不會怎麽樣的。”
沈柔笑了:“你現在偷奸耍滑也是一流。”
謝風玉嗯了一聲:“師父教的好。”
沈柔:“師父是誰?”
謝風玉很自然的:“你啊。”
沈柔便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轉頭看他,謝風玉眼睫一動,轉動手腕握住了沈柔的手。
“別這麽看我,”謝風玉道,“再這麽看我,我要親你了。”
沈柔只笑,半晌道:“親親親,讓你親。”
謝風玉看她:“真的?”
沈柔嗯了一聲:“真的。”
謝風玉便慢慢吞吞看向四周,見柳夢何梅子和葉佳趙二楊喬自顧說話,打眼一看沒人注意這邊,這才拉着沈柔離開了窗邊,躲在屏風後面,吻上了沈柔嘴角,又吻上了沈柔嘴唇。
一時間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兩人相擁吻着,只聽到彼此的呼吸,卻忽然聽到歡呼一聲,屏風被拉開,何梅子、柳夢、葉佳、趙二、楊喬齊刷刷看過來,歡呼出聲:“哎喲你們兩個在幹嘛呢!”
葉佳道:“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啊謝風玉!你居然敢強吻我們小柔!不行,親了就要負責!你敢不敢!”
沈柔很想說不是強吻我是自願的,卻被鬧得找不到說話的機會,還是謝風玉笑道:“負責,當然負責。”
衆人安靜一瞬,葉佳期待道:“怎麽負責法?”
謝風玉便含笑看沈柔,喉結上下動了動,低聲問她:“小柔,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做謝夫人?”
大家都安靜看向沈柔,沈柔清了清嗓子:“願意。”
這一次,韶華傾負,癡心不改,終修得忠貞不渝到白首,同至黃泉不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天辣寫道最後一章忽然又有感覺了嗚嗚嗚,是我心中的小柔和謝總啊
之前一周是真的家裏出了點事情,很抱歉大家,本來說好的日更的
不過還好是如期完結,沒有耽誤太久工夫~
感謝所有看到這裏的小天使們,尤其感謝一直追更、留言的小天使們,是你們的支持才讓我有勇氣把這個故事寫完。其實很多時候都有點懷疑自我,但是看到一個新留言我就會打了雞血滿血複活,所以真的很感謝你們的支持和鼓勵!
這本我學到了很多,不過因為先天不足(開文前沒大綱,很多準備沒做),還是有一些遺憾,一些東西沒能寫出來。不過下本我會吸取教訓,更加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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