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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讓徐福有一種,自己是欺負“善良女主角”鄭妃的“惡女人女二號”一樣。

“鄭妃可有事?”徐福的性子向來就是這樣開門見山。有事便說事,用不上過多寒暄。

鄭妃的性子倒也直,她命人将扶蘇帶了下去。

開口卻就是震撼的話,“徐先生,是否與王上有男女間的情誼?”

怎麽連鄭妃都能看出來?

他與秦始皇看起來很像有一腿的樣子嗎?

徐福閉口不言。

萬一是被人套話,他主動說出來,那就太蠢了些。

鄭妃見他不語,就知道,若要換得徐福開口,那她必須要更有誠意才行。鄭妃突然間在徐福跟前跪了下來。

徐福驚了一跳,立刻便站了起來,“鄭妃這是做什麽?”

“我求先生一事,我知曉先生與王上互相鐘情,如今後宮已成擺設,後宮之中,諸多姐妹日子過得潇灑快活,唯我一日也快活不起來。先生為我看相算卦,應當早已看出一二,我猜先生是不願傷我臉面,這才沒有直白說出……”

“你瘋了?!”徐福低喝一聲。

這是在什麽地方?在秦王宮中,這裏是秦王的地盤!鄭妃在這裏說的話,當真傳不到秦王耳中去嗎?自然是不可能的!

若是鄭妃一時沖動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惹出大麻煩來,那就糟糕了。

但鄭妃卻連連搖頭,跪伏在地,半晌也不肯起來。

那些遠遠站着的宮人們都僵直地站在那裏,誰也不敢貿然上前來插手。估摸着在他們眼中,還以為徐福如今是恃寵而驕,要欺負鄭妃了呢。

“可我已不能等了……先生雖說我能得償所願,但先生可能看出,我中了一種毒……”

徐福腦中飛快地閃過什麽,“那熏香?”

他與嬴政一同去往後宮,他第一次見到扶蘇的時候,那屋中燃的便是胡姬拿來害人的熏香。

當時嬴政還大發雷霆,認為鄭妃這個母親實在不稱職。

如今聽鄭妃的口吻,她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中了熏香的毒?

“是……那熏香……我也是偶然得知那熏香有毒……先生是知道的,我從前小病連連,久病成醫,自然也通一些醫術,我發現得尚早……”

徐福更為不解,他不由得擰起了眉,“既然發現得早,為何還會中毒?而且就連扶蘇公子也……”

鄭妃忽然間平靜了不少,眼眸之中的激動之色褪去,只是她的模樣瞧上去不如方才初見時那樣容光煥發了。

她似乎是回憶了好一會兒過去,然後才恍惚道:“我以為只有死才是唯一的解脫了,胡姬為人尖刻,容不得她人争寵……我本也不欲争寵的……只是我生下了扶蘇而已……胡姬是王上身邊的寵姬,我怎敢與她争鋒?她要如何我便讓她如何了……更何況,我本也過得不開心,我總有一日是要死的,我怕什麽?”

“那扶蘇呢?你不為他考慮嗎?”徐福覺得難以理解,忍不住皺起了眉。

“我正是為了他考慮啊!當時胡姬正受寵,有朝一日必會同我一樣誕下子嗣,她的兒子與我的兒子自然就成了對手,胡姬何等利害之人?若我不讓扶蘇受着那熏香帶來的痛苦,他日讓胡姬起了忌憚,他丢的便是性命了!”

徐福也只能暗自感嘆一聲,當時秦始皇演戲也演得太好了,讓後宮上下都以為他寵愛胡姬,蒙蔽了所有人,也蒙蔽了胡姬自己。若不是如此,之後秦始皇突然反過來撕了他們的時候,他們怎麽會那樣措手不及?

只是沒想到,同樣被欺騙過去的鄭妃,竟是因此放縱了自己和扶蘇中毒。

女子若是中毒,毒氣郁結不出,雖然不如男子中毒那樣利害,但必然也是不好的,何況鄭妃早些年便是小病纏身……

“你是想說……你活不長久了?”徐福瞬間明白了鄭妃的心思。

她近期定然又身體不适了,所以覺得自己命不久矣,便要孤注一擲。

鄭妃點頭,咬牙,“先生的話我是相信的,我信先生說我能得償所願。所以最後的機會了……請先生助我得償所願!”

不。等等……

徐福又一次覺得自己掉入了個大坑。

就跟當初他在街頭給李斯算了一卦,李斯就笑眯眯地讓他去當那個貴人了。

如今他給鄭妃算了一卦,說她會得償所願,鄭妃便求上門來,讓他助她得償所願了。

徐福沉默了一會兒,他長得很像一個大好人嗎?

“我所言的能得償所願,乃是無外物幹擾,順其自然的結果。若我插手,反而容易适得其反。世間陰差陽錯之事何其多?若是鄭妃原本可以如願以償的事,卻被我插手給毀了,屆時鄭妃可會恨我?”徐福提出了這個很現實的問題。

鄭妃有些茫然。

若是真的毀了,她能不怨嗎?

當然不可能!

鄭妃也算是宮中難得的聰明人了,她聰慧能隐忍,脾氣堅毅,唯獨對心中所願頗為執着。她這樣的性格,到了那時候,便越是容易爆發出來。

徐福不想攬這樣得罪秦始皇,還可能得罪鄭妃的事都身上。

“鄭妃請回吧。”

鄭妃或許是真的急昏頭了,不由得拔高聲音,道:“先生,我的願望就近在咫尺!如何能讓我眼看着放棄?我活不長久了,先生!只消先生在王上跟前一句話,便能放我自由……”

徐福皺起眉,惱怒道:“哪怕只是一句話,那也輪不到我在王上跟前說!”

他與秦始皇如今是情人關系,他開口,就是要給秦始皇戴綠帽子,他得多缺心眼兒,才能幹出這種往秦始皇心上捅刀子的事兒啊!

不管以後後宮是否會遣散,但那都不該他張嘴來說這話啊!一旦說了,他成什麽人了?

不知道鄭妃心中念叨的人,究竟是誰,想來應該是近日鄭妃能見到的人!會是誰?老看着秦始皇被戴綠帽,徐福心中都有些煩躁了。

“什麽話?寡人便在此,不如現在便說給寡人聽一聽。”嬴政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在殿門口響起,嗓音低沉,微微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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