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39)

了。這聲謝謝尤為的沉重,不管世事如何變遷,在他心裏,他永遠都是自己的戰友,朋友,知己......

韓府,冷逸宸剛走不過半個多時辰,就已經開始鬧開了。

“這相爺也太狂妄了吧,即便真的娘去了,難道不是該讓我們見她最後一面嗎?”

韓彩兒哭的眼睛有些紅腫,可是立馬就開始耍心思了,心底打突,一來是不能夠确定這裏面躺着的到底是不是韓老夫人,二來這冷逸宸棺材放下就走了,那夏雲舒呢,是否也死了,可是相府沒有一點動靜啊。

“娘走得痛苦,那毒...不知道是不是全好的。”

韓佳兒卻是哭的嗓子都啞了,有些責備的看着韓彩兒,良久才哽咽的說道。而對于韓老夫人中毒她雖然只是聽說,但是一把中毒而亡的人儀容一般都很難看,相爺估計是怕自己幾個被吓到才會這樣的。

只是這傷心的頭上,哪裏還有心思去在意那些。

聽韓佳兒這麽一說,韓彩兒瑟縮了一下,眼神閃爍,便是不再說話。

而紅姐等人忙着籌備後事,都沒歇一下,更是傷心的連水都喝不下,墨菊跪在棺材旁哭了半個時辰了,都恨不得随着韓老夫人一起去。

若不是她沒有防範之心,又怎麽會發生這樣的悲痛之事。

因為氣氛關系,韓彩兒也就安靜了下來,直到夜裏,下人們基本都下去了,整個廳堂都挂滿了白布,顯得很是恐怖。

加上這幾天天氣也是不好,陰晴不定,風還刮的特別的厲害。

韓彩兒和韓佳兒各自回到了自己曾經住的屋子裏,但是府裏籠罩的悲傷氣息太過濃,也是無法入睡,一直都是亮着燈。

倏然,在韓彩兒的房門口,一道影子折射了進來,那發誓和整個身形像極了韓老夫人。

韓彩兒正打着盹兒,睡得迷迷糊糊,一旁是她相公的鼾聲。倏然一陣陰風吹來,她一個激靈,張開眼睛就看到了倒影在門窗的影子,吓得尖叫起來:

“啊...鬼啊......”

然後,連滾帶爬的去鑽被子,并且搖醒了她相公。

兩人上次鬧得不歡而散,最終還是來接她回去了,可是夫妻之間的關系卻是有了隔閡,再也回不去從前了。要不是有兒子夾在中間,她估計就讓他淨身出戶了。

“做什麽...大半夜還讓不讓睡覺了.....鬼啊......”

結果,她相公一樣被吓得屁滾尿流,當真是尿了出來。

“相公......”

韓彩兒怕的牙齒直打顫,靠近她相公,口齒不清的出聲。

這可是兩人鬧掰以來她第一次這般喊相公,可是兩人卻絲毫都沒有發覺有何異樣。或許,只有人在危難的時刻才會将自己最渴望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出來吧。

而韓彩兒本來就是典型的欺善怕惡。

366黑心夫妻

而且,再怎麽說她也只是一介女流之輩,除了有個有錢有勢的娘家,還真的沒有任何優勢之處。就是嫁人也都是依仗着娘家,生了兒子之後更加得意忘形了。

夫家本來就是觊觎韓家的家業才會萬般忍讓,不然誰會娶一個不會生兒子的女人,特別是韓家的規矩,,長女的夫婿必須得入贅,他看是要飛天了。

本來以為在韓老夫人這一代韓家終于要被分散了,結果又出來個劉氏,還拖着三個女兒,這令他幾乎要崩潰。

“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麽,我娘又不會吃了你,估計是想家了回來看看。”

韓彩兒見他也是害怕的大叫出聲,頓時壯了些膽,詫異的看着他說道。雖然韓老夫人的人死令她意外之外也是有些興奮的,不知道誰下的手,居然用下毒這一招,本來年紀就那麽大了,身子骨也越來越不好,遲早會有離開的一天,所以悲痛過後就覺得正常了。

她也這麽大年紀了,操勞了半輩子,從未享受過。此刻,除去韓老夫人的葬禮,她最在意的就是韓家的家産了。必須分勻才行。可是,林郎的一切太過古怪,不免令她懷疑。

總覺得有股做賊心虛的意味。

“那你也不鬼嚎鬼叫的,你不吵醒我我會看到嗎?”

現在一看,那影子又沒了,林郎終于松了一口氣,卻是沒好氣的瞪向韓彩兒,寒聲說道。

“我告訴你,即便我娘走了,可是韓家的財産你也別想得到一個子。”

韓彩兒也覺得是虛驚一場,鎮定過來之後便是伸腿踢了他一腳,磨牙切齒的說道。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手裏有錢就去幹什麽,她再也不會蠢到将錢交到他手裏了,之前的那幾個鋪子已經虧的差不多了,而且還欠下了一筆不菲的錢,若是再不還上,估計住處都會被人掀了。

“不用點手段,你就是哭死在那棺材面前也得不到什麽,還跟我瞎囔囔,先将那紅老太婆搞定再說吧。況且,還有劉氏一家......”

被踢了,他自是生氣,恨不得直接掐死韓彩兒。兩人鬧到了這地步,真的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而且自己不就是那點小愛好,哪個男人不貪鮮,就是自個兒子都支持自己,也就這黃臉婆,一天到晚看賊一樣看着自己,現在整個家業都在她手裏捏着,自己買壺酒都得從她手裏拿錢,朋友都罵他窩囊。

真的很沒面子,可是每天吵吵鬧鬧,傳出去更沒面子,總有一天他要将這個女人趕出家門。并且要将主導權掌在自己手裏,看誰以後還敢笑自己是妻奴,是吃軟飯的窩囊廢。

而他簡短的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現在最難對付的就是紅姐了,她性子古板,比起死老太婆還難搞定,而且死老太婆什麽都跟她說跟她商量,估計現在韓家有多少銀兩,分別存在哪些錢莊她都一清二楚。

搞不定她,光是那些死店鋪之類的能值幾個錢。

“要不,咱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她......”

林郎已經瘋狂了,眼裏只有錢,一把扯過韓彩兒,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367珍兒

“噓...你瘋了,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要砍頭的。”

韓彩兒驚得臉色都白了,立即撲過去捂住了林郎的嘴巴,瞪着眼睛尖細着聲音說道。

她雖然和他之間感情淡了,但是也沒想過他死。女人嘛,再怎麽說也是心軟的那個,況且夫妻這麽多年,兒女也長大了,若不是他三心二意,這個家會這樣嗎?

然而,林郎早已被財富急紅了眼,韓家的財産他必須拿到,他還欠了那麽多錢,就算是出去也會被追着要債,而且極有可能危及到自己的性命。既是這樣,何不讓別人先死。

“啊......”

此刻,兩人各懷心思,韓彩兒手還未從林郎的嘴巴上下來,那道身影又出現了,映着燭光,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最後卻是停在了他們的門口。韓彩兒吓得尖叫出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徒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驚恐的看着門口處。

林郎也被她這一驚一乍給吓得不輕,而在看到那影子時渾身亦是開始顫抖。

随即,刺啦一聲,十個長而黑的指甲就這麽從木門戳了進來,直接将木門給戳穿了。

“娘...是娘的手,怎麽會......她一定是死不瞑目,一定是這樣的......”

畢竟是母女,韓老夫人的手韓彩兒自然是清楚不過的,韓彩兒吓得撲通一聲跌下了床,更是抱着自己的腦袋不停的說着。

“胡說,這世間哪裏有鬼神之說。”

林郎操起桌上一茶壺便是對着那雙手扔去,可是半空卻像是被什麽吸附住了,就這樣漂浮在半空。這下,林郎徹底的愣住了,也是從床上給摔了下來。

“我死的好慘......”

接着,那雙手隔着門板開始動,那半空的茶壺也是随着那雙手開始運轉,可是不管是倒着還是順着還是其他方式漂浮在空中,裏面的茶水卻是不曾灑落一滴出來。然後,陰森恐怖的聲音開始回蕩在整個屋子裏,那就是韓老夫人的聲音。

“啊...娘...娘...女兒知道你委屈了,可是女兒也無能為力啊......不過你放心,女兒一定查出那下毒的兇手,給你報仇。你不要吓我們好不好......”

韓彩兒如同着了魔一樣不停的在地上磕頭,咚咚咚...咚咚咚...一聲聲尤為的重,額頭也立馬就破皮了。可是更多的是害怕。她認為韓老夫人不止是死不瞑目,更是在責怪自己的不孝,畢竟她生病都讓人捎話到家了而她卻不曾過來看她一眼。

本來她的死對自己來說是件好事,也會将自己解脫出來,可是,她若死不瞑目,魂魄就會不停地纏着自己,那自己也不得安寧。

她害怕,恐慌。

“對對對,咱們一定為你找出兇手,為你報仇,你就安心去吧。葬禮我們一定會風風光光......”

林郎已經吓得語無倫次了,眸底那算計的光再也沒有,而是黯淡一片。整個人也是頹廢下去,卻是學着韓彩兒不停的跪地磕頭,碎碎念的說着。

“毒...是你們..下的。你們不得好死......”

那道聲音随之又出現了,就像是在兩人的耳畔般,一陣陰風掃來,燭光搖曳,忽明忽暗。就在這時,門嘎吱一聲開了,韓彩兒夫妻同時看到了門口那若隐若現的黑影。七竅流血的樣子,面容蒼白如紙,一雙眸子深陷進去,驚恐的滲人。

“啊......”

韓彩兒哪裏受得了這種驚吓,當即凄厲的尖叫一聲便暈了過去。

林郎卻是吓得直接尿在地上了,不停的揮着手,牙齒打顫道: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那些狗屁祖規,什麽只傳長女,我在外面欠下了幾萬兩銀子,人家都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脅了,可是你卻死守着那點財産,一分也不願給....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啊....林郎......”

林郎就像是被夢魔了一樣,雙手死死在地上撓着,雙目腥紅,聲音沙啞,面容猙獰。卻也痛苦不堪,只是,他話剛說完,一道身影撲了過來,随即跌倒在了他的面前,女子一身白色中衣,似乎是被人從被子裏拉出來的,面容蒼白,跌倒的第一時間便是爬着過去抓住了林郎冰冷的手,祈求的喊道。

而這人正是那日打暈墨菊給韓老夫人下藥的女人。

亦是窯子裏林郎的相好。一次心情不好,他便與她翻雲覆雨之後抱着她給她許下誓言,不但要休掉家裏的黃臉婆,還要将她贖出來,娶她為妻,給她好日子過,而女人當真了,對他掏心掏肺,還将多年的積蓄都交給了他為自己贖身,可是等了兩個月都不見他有任何動靜,這才傷心的問他。

結果他說自己妻子是韓家的小姐,韓家家大業大,就連家裏的財政權利都在韓家老太婆手裏,而她又不肯給錢給自己贖她出來,于是,兩人便開始合謀。

可是一等就是一個月,終于在得知韓老夫人病入膏肓得到了機會,她更是貌似進入韓府,然後有了下毒一舉。

“珍兒......”

林郎知道自己的事情瞞不住,惱怒的瞪着哭的梨花帶淚的女人,愠怒的出聲。

珍兒被他這冰冷的态度給吓了一跳,心尖抽痛。

“林郎,你說過要休了她娶我的,你說過只要得了錢咱們就遠走高飛,過無憂無慮的生活。”

珍兒也是嫁過人的,但是那是父母之命,根本沒有任何感情所言。後面雙親離世,而自己有沒有為夫家開枝散葉,這才鬧僵了離家出走,然後就被拐賣至此,至今已經五年之久了。

起先,她是拒絕的,反抗的,可是後來卻一切随命了。直到遇到林郎,她的人生才有了色彩,而他在擁有她第一次的時候就砸錢包下了一月,日久生情,她以為真的遇到了真愛。可是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傻的可以。

“珍兒,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一定是你喝醉酒産生幻覺了。”

此刻,即使再蠢也意識到了,韓老夫人估計是炸死,而這一切只是為了逼出兇手。

368保不住了

此時此刻,林郎怎麽樣也不會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只要沒有證據,不管到哪裏他們都無法拿自己怎麽樣。

當下卻是對着珍兒吼道,眉頭蹙的緊緊的,暗道她壞事。

“我沒有胡說,林郎,我都懷了你的寶寶了,一個多月了,很快我就能當娘了。”

珍兒卻不敢說着要跟自己一生一世的林郎會對自己這般冷血無情,當下摸着肚子笑着說道。而她雖然是笑着的,可是眼淚水卻如珍珠那般流着。她不想承認自己信錯了人,她做了好長的計劃,今後要去哪裏,生的孩子像誰。

“你胡說,你肚子的孩子怎麽會是我的,我整日在家裏陪着妻兒。”

林郎眸光閃爍,最後卻是狠心的說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指着珍兒道:

“你不會是觊觎韓家的財産而對我岳母娘下毒手吧。”

他這冠冕堂皇的理由甚至是說的理所當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門側,夏雲舒等人看着這場戲,嘆息不已。都說情字傷人,可是這林郎根本就是個渣滓。若不是他沾花惹草會出現這事,即便這珍兒是個窯子裏的姑娘,但至少不會做出這事,這可是砍頭的罪啊。

“你個騙子,你個騙子......”

這一刻,珍兒似乎看透了,什麽他的財産都在韓家人的手裏,那麽他每天花着大錢點那麽多的菜,喝那麽好的酒,坐着最貴的位置聽曲。而且好幾次她還看到他從別的姑娘的房間出來,那一刻她一直說服自己是自己看錯了人,可是現在,不是她看錯了,而是她一直活在自己編織的夢裏。

傷心欲絕的同時,撲向林郎不停地撕着他的頭發和臉皮,若是可以,她真的想殺了他。

林郎措手不及,被她撕了個正着,臉上當下留下了條條血痕,頭發也是被扯下了一大把。惱怒的用力推開珍兒,怒吼道:

“你個瘋子,信不信老子踹死你。”

說着還真的伸腿踹了出去。而這一腳,正中珍兒小腹之處,珍兒吃痛,頓時捂着肚子扭曲着身子,疼的縮作了一團,下體似乎有熱流流過。

她是窯子裏的女人,這種狀況見的可多了,當下捂着肚子哭到:

“救救我孩子,救救我孩子......”

孩子,是她的執念,若是之前她懷了夫家也不會如此對自己。所以一直都想做娘。

“先救人吧。”

夏雲舒和韓老夫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冷逸宸緊抿着嘴唇,良久才沉聲道:

“救人。”

張坤和夏天也在場,都說家醜不外揚,卻不曾想一想行事端正的韓老夫人卻有着這樣的家醜。嘆息一聲,便是進去為珍兒診治。

珍兒這下也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只是靜靜的看着張坤,死死咬住唇瓣。

“姑娘往日就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而且懷孕了還有劇烈運動過,本就有流産的跡象,孩子....保不住了。”

一陣診治之後,張坤搖頭嘆息的說道。

不止如此,這姑娘長期吃廉價的避孕湯藥,導致子宮受損,懷孕已是很難,更何況懷孕早期還不節制,即便沒有這一腳,孩子也難保。

369大騙子

珍兒哪裏受得了這樣的刺激,當即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無力的匍匐在地上。一雙失焦的眸子卻看向林郎那端,唯一的一點點光線慢慢暗淡下去,仿若死了那般。

林郎卻連看一眼都覺得是施舍,一心都在如何将自己罪名洗脫的方法。而如今珍兒無疑是最好頂罪的,方法和毒藥雖然都是他提供的,可是事情鬧到了這地步,他再也顧及不了其他,活着才是最後好的。

當下指着絕望且奄奄一息的珍兒道:

“趕緊,趕緊将這兇手抓起來繩之以法。”

“呵呵…呵呵呵……”

匍匐在地上的珍兒看似很是痛苦,張坤欲要給她施針卻被她拒絕了。結果,她卻是笑了起來,她笑聲很是尖銳,帶着一股滲人的毛骨悚然,夏雲舒別開了眼,實在不忍心看。

俗話都說笑貧不笑娼,她也是可憐,而且作為一個女人的直覺,他她絕對相信這個珍兒的話是真的。林郎是給了她未來和希望,不然不會走到這一步。

而現在,她無疑已經在求死了。

或許,孩子本來就是她唯一的寄托吧,如今卻孩子保不住,林郎又如此絕情,她自是沒了求生欲望。

就在大家都為她的感到不值的時候,她卻突然撲騰起來,随着悶哼一聲,林郎被她撲倒在地。

“騙子,大騙子。”

她用盡全身之力對着他嘶吼着,衆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林郎的一切也被她擋住了,可是林郎卻沒有一點動作,直到一攤紅色血跡流開,衆人才恍然。

張坤走近一看,瞳孔一縮,此時,林郎的心口正插着一把短刀,正中心口。而他雙目瞪大,一臉不可置信,唇瓣微微抖動,已然是發不出聲音了。

珍兒微微仰頭,兩排帶血的牙齒全部露了出來,笑得陰森恐怖。下一刻,一股鮮血從林郎心口噴出,短刀轉移了位置,插在了她自己的心口。

鮮紅的血沿着她潔白的衣服綻放而開,她卻始終保持着笑,冷逸宸立即捂住了夏雲舒的眼睛,且示意展離将韓老夫人等帶走。

縱使再沒見識也知道發生了什麽,韓老夫人嘆息的搖頭,劉氏這責顫抖的環住了自己。這一切,不免讓她想起自己在趙家的生活……

在處理屍體的時候,韓彩兒突然醒來,印入眸低卻是鮮紅的血泊,而林郎和一個女人此刻倒在了血泊中,又說一聲凄厲的尖叫聲後,韓彩兒再次暈了過去。

事情總算真相大白,冷逸宸自然不會自己斷着韓家的家事,而是事先就找了管理這方面的官員,而且這晚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即便是死了兩個人,也沒引起多大的動蕩,屍體被侍衛們清理好便擡走了。

經歷過許多生死的韓老夫人也在這一刻醒悟過來,自己守着這組規守着這家業,最終導致家破人亡,女兒不認自己的地步,她這是何苦呢?

韓佳兒一夜之間像是蒼老了十歲,也是徹底的成熟了,怎麽樣也想不到姐夫會做出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來。若是母親真的故了,而因此自己參與了這財産糾紛當中,那麽他的下一個目标是不是就是自己。

每每一想,她就覺得後背涼風飕飕。整個人都陷入無盡的恐慌之中。

府裏的白布撤了,棺材也消失了,下人們即使驚喜又是驚吓。第二天上午便請了法師過來做法,驅除邪惡之體。畢竟是在家死了人的,大家都怕,萬一死不瞑目變鬼找上了他們該怎麽辦?

“嘿嘿...誰說我生不出兒子,我讓你們看清楚了,我這肚子裏懷的就是兒子......”

下午,韓彩兒醒來了,可是已經神志不清了,不管下人們怎麽喊她,她就是不應,而是拿了一團衣服墊在自己的肚子上,不停的撫摸着隆起的肚子,一副慈母的模樣說這話。

韓老夫人得知這消息踉跄的後退了好幾步,便是蹒跚的跑過來看她。

“彩兒...彩兒....我是娘啊......”

可是,不管誰來,弄出多大的動靜,韓彩兒依舊只摸着自己的肚子,對着肚子說着悄悄話,絲毫不受外界影響。見此,一向堅強的韓老夫人終于捂着臉哭了,都是她給害的啊,都是她給害的啊。

這就是封建思想導致血的教訓,比起親情比起家人,那些永遠花不完的錢又有什麽用,若是韓家早将這制度改了,不是将心思放在繼承家業上面而是放在管教孩子上面,或許就不會有今日的殘局。

自始至終,夏雲舒只能唉聲嘆氣。

“夏天,你給她看看,給她看看......”

因為韓府出事,張坤回太醫院忙,便是給了夏天幾天假,讓她在家好好陪陪劉氏和韓老夫人。此刻,韓老夫人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夏天身上,哭過之後,便是連忙說道,而她的聲音裏竟是帶着一絲祈求。

夏天心裏很不好受,說實在的,或許經歷這麽多又每天面對那些病人之後她開始變得堅強了,面對生老病死也是淡然至極。但是在心裏,對韓佳兒還是很芥蒂,即便落得此下場也是同情不起來,可是礙于韓老夫人的面子,她不得不上前為她查看。

“不要過來,你們都不許害我兒子,我兒子......”

家族的思想根深蒂固,從韓彩兒等董事起,韓家的長輩就一直說着生兒子的事情,這一切在韓彩兒的內心像是生了根,生了兒子之後就以為什麽都可以擁有了,卻不曾想正是如此而害了自己,害了她的兒子林飛騰。

夏天根本就無法靠近她,只要一靠近,她就用力怕打着夏天欲要伸過去的手,并且死死護住自己的肚子。不一會兒,夏天的手被她怕的通紅,她無奈的看着韓老夫人,搖頭道:

“姥姥,姑姑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導致...”說着,卻是指着自己的頭部,沉重道:“這裏不正常了。”

“那可有治?”

韓老夫人疲憊的閉上雙目,睜開之後卻是清晰的問道。

夏天搖頭,模棱兩可道:

“這個恐怕得看造化了。”

有的人或許一輩子就這樣了,有的人則會自己好起來,一切跟她的自身原因和接觸的人和環境都有着相關的關系,她無法斷定,也無法診治。

“娘,我錯了,今後定會好好過日子,姐姐她......”

一夜之間,韓家整個變天。韓佳兒見韓彩兒家破人亡,自己還弄得瘋瘋癫癫,當下就噗通一聲跪在了韓老夫人面前,聲淚俱下。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私心的錯誤,不想再繼續錯下去了。

對于韓彩兒,她同情之外又是擔心。

可是自己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即便真的想照顧她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今後就在府裏住着,還是咱韓府的小姐。”

韓老夫人也是無奈,但是韓彩兒如今都這樣了,只能靠着自己了。她不怪任何人,俯身将韓佳兒扶了起來,沉沉的說道。

韓佳兒吸了吸鼻子,不再說話。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林家那邊自有人去擺平,似乎一切又回歸到了從前,又像是回歸不去。但是一切總算是安靜了,冷逸宸這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冬獵?”

朝堂之上幾乎沒有他什麽事,畢竟現在又不打仗,去了基本也是和韓麟君坐一坐,聊一聊。韓麟君見這兩日的時期闡述着,冷逸宸注重在連個字上面,當即嗤笑出聲。

“嗯,娴妃提出來的,說這季節的野味非常的美味,而且又容易打到。”

韓麟君面無表情,若不是還能開口說話都會被認為是一個木偶。眉宇間都又皺子了,可見這段時間操心不少。回來之後,發現不少勢力都倒像了娴妃母子那邊,他無心争奪,差點就放棄了。可是皇後以死相逼,加上冷逸宸後面回來了,他才打起了那麽一點精神。

“嗯,記得多獵一點回來,也讓我夫人嘗嘗鮮。”

冷逸宸似笑非笑的說道。這娴妃還真的是閑着沒事做,這麽冷的天讓人去動獵,難道她不知道韓城不适合動獵麽?

因為獵物少不說,且動靜大,鬧得沸沸揚揚,好讓人有機可乘。

“娴妃可是在父皇面前刻意表揚且推薦了你,說你文武雙全,乃世間奇才。更是拍着馬屁說父皇福澤深厚,這江山有你庇護,斷然不會再起戰争。我就是不懂,這馬屁到底是表揚你的還是擠兌你的。”

韓麟君搖頭失笑,将娴妃這兩日對冷逸宸的誇贊都給抖了出來,對她的目的也是表示深深的堪憂。

“這是想要借皇帝這把刀除了我。”

冷逸宸聞言,不但不生氣,反而笑的格外親和。而只有理解他的人才知道,這才是致命的笑。這娴貴妃什麽主意不好打卻是打到他的頭上來,難道皇帝是個傻子,被她耍的團團轉。

“你父皇真的是老糊塗了,該休息了。”

見韓麟君沉思,便是支着自己的下巴趣味的笑道。他的意思似乎已經表明的很明确,想要扶持韓麟君上位。

“我好累,不想争了,除了我你覺得還有誰最适合。”

韓麟君面色一黑,很是認真的說道。冷逸宸卻是知道,柳芊芊之事對他影響太深了,深到已經對任何事都沒了興致。

370一山不容二虎

“韓麟曦。”

冷逸宸絲毫不給面子的說道。而且他說的也是事實,韓麟曦母子韬光養晦,有備而來,這些年可沒少受罪受苦,試問,一個男子被隐藏的不見人是什麽感覺。而娴妃也是個聰慧的女子,知道自己兒子出色的話一定會惹來殺身之禍,索性就将對外稱他身子羸弱,不宜出門見人。

實則卻是在暗中培養他,雖然回來才接觸過一次,可是他的聰慧和能力的确是不輸韓麟君。若是韓麟君沒有近半年的經歷和變化,他根本就不及他。可是,正因為韓麟曦承受太多,功利心肯定很強烈,太過注重外界的看法和自己的表現,反而無心正事,這才是他一直支持韓麟君的主要原因。

至于娴妃,無疑就是第二個陰皇後。

她們其實看中的只是兒子帶給她們的榮譽和享受,卻從未從根本想事。

“你......”

韓麟君被冷逸宸氣的沒話說了。真的是哪壺不提開哪壺,這是來幫助自己和安慰自己的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決定權在你手裏。”冷逸宸攤手聳肩很是輕松的說道。而後卻是拉過他:

“随我去個地方。”

韓麟君詫異的看着他,随即卻是怕打掉他的手,這可是在宮裏,況且他還是有婦之夫,萬一被人亂傳,導致夏雲舒吃醋生氣,這厮不撕了自己才怪。但是他并未問冷逸宸帶他去哪裏,而是抿着唇跟在了他身後。

冷逸宸看着自己被拍掉的手,有些傻笑,他這肯定是着了夏雲舒的魔了,這可是她慣有的動作,動不動就拉着人走。還好韓麟君反應及時,不然他都尴尬了。

兩人出了宮,并且坐進了冷逸宸帶來的馬車裏。展離趕車,冷逸宸一個眼神,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他們的馬車剛走,娴妃和韓麟曦就出現在了宮門口,兩人定定的看着那遠離的馬車,娴貴妃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的道:

“這兩人倒是友情深,走得挺近呢。”

她雖然身居深宮,但也不是什麽都不過問,只是隐藏的很好而已。冷逸宸的名號,韓麟君的事跡她可是清清楚楚。但是親眼看到卻又是另一回事,似乎與傳聞一點都不符,她甚至開始懷疑那些傳聞是用來蒙蔽世人的。

“母妃,太子哥哥其實挺好的,是個治國的好材料,咱們何不和他好好相處。”

韓麟曦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母妃的心思,之前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到讓自己學習一切,如今,他文武雙全,足以做一個堂堂正正且為父皇分擔解憂的王爺,可是母妃卻又跟皇後還有太子給杠上了。

之前是因為聽了太多關于太子不好的傳聞,可是接觸之後卻不是那麽回事,所以他有些退縮了。從懂事起,除了母妃和師傅他就沒接觸過其他的人,一直都渴望親情,渴望兄弟姐妹情。可是如今有了這機會,母妃卻不讓。

他想不通,但是在母妃面前,他向來沒有任何心事和秘密,所以有什麽表達什麽。

“慌謬,母妃是如何教你的,一山不容二虎。”

娴妃雙目一凜,冷冷的射向韓麟曦,沉聲說道。

371瘋子

韓麟曦不曾想到自己母妃會動怒,抿了抿唇,當下低聲道:

“母妃息怒,是孩兒錯了,孩兒定當謹記母妃教誨。”

想到母妃這些年來所遭受的一切和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裏突然像是一道明鏡那般徹底的清晰了起來。弱肉強食,母妃已經不止一次和自己說起這個,可是自己也是屢說不改,這才是她動怒的主要原因吧。

她身體不是很好,情緒也時好時壞,所以,自己一定不能讓她傷心。

娴妃聽了自己兒子的道歉,臉色這才好一點。老皇帝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偏偏還每晚都纏着自己。每晚将他的精力榨幹,那一刻才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忍辱負重還是值得的,至少,在許多事情方面就贏得了一直陪在他身旁那些勾心鬥角的女人們。

“為何帶我來這裏?”

另一端,冷逸宸帶着韓麟君直接來到一家酒樓。酒樓看似很普通,但是生意卻還可以,櫃臺是一位很是和藹的老伯,見了兩人很是熱情的招呼,展離直接扔下一錠銀子要了一個包間,冷逸宸便走在了前面。韓麟君一直都是被動的,從出門就沒問過到底要做什麽,現在跟在冷逸宸的身後終于忍不住問出了聲。

要酒樓,去四海一家不就得了,難道他不怕他媳婦生氣。

“帶你來認清事實。”

冷逸宸頭也不曾回,卻是冷漠的說了這麽一句話。韓麟君心裏莫名一個咯噔,臉色立馬就變了。冷逸宸自是意識到了他的舉動,轉頭譏笑道:

“怎麽?退縮了,別告訴我你回來這麽久不知道這個地方。”

是的,這裏是柳芊芊夫家的酒樓,而且還是幾十年的老字號,生意不說紅火,但在這一條街還是很不錯的。可見這人的家底雖然不如柳家官話之家,但是條件還是很不錯。

而至于之前一直都認為柳芊芊過的很不好,還被夫家羞辱欺負,那些也只是傳聞,查證之後才知道并非如此。雖然是段孽緣,甚至說柳芊芊對這夫君毫無感情可言,可是他夫君一直都是她的愛慕者,甚至為了她可以犧牲自己。如今,她懷孕已有四月餘,日子過得很惬意,也很幸福。

他并非是要剝奪韓麟君愛誰的權利,只是想要讓他認清現實,柳芊芊現在嫁人了,而且過得很好。他這般折磨自己又能怎麽樣,身為當朝太子,還能殺了人家全家奪妻不成?

那不止是他一個人的事,而是給整個皇室蒙羞。

韓麟君緊緊抿着唇瓣不說話,他豈會沒有調查,只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他根本就沒有勇氣來啊。

且不說她過得如何,主要是他過不去心底這道坎,真的很痛,很累。

“今日是柳芊芊婆婆的生辰,他們一家都在這裏,并未打算大搞,你等會兒自己看吧。”

冷逸宸真的是操碎了心,一邊是韓家,一邊是自己媳婦,還要對着韓麟君操着老媽子的心,他這個相爺做的可真窩囊。若不是為了廣大百姓,他何苦這般費盡心思,連人家老母的生辰都要打聽到。

展離都每次有怨言了,明明是個能打能扛的血性男子,結果變成了專程打聽人家家世的市井八婆。

兩人依次來到包間,點了幾道很普通的菜,自然,這菜兩人基本都沒動過筷子,只是靜靜的喝茶。直到旁邊的包間熱鬧起來冷逸宸才示意韓麟君去看。

包間的牆上有一副古畫,展離将古畫取走,那牆上立馬出現了幾個洞眼,湊近,整好看清隔壁包間的一切。而韓麟君第一眼就看到了面色紅潤的柳芊芊,比起以前多了一份嬌媚和成熟,臉上一直挂着笑,所有人都說說笑笑,唯獨她一直低頭吃着東西,而這些東西都是身旁一年輕男子為了準備的。

男子的眼神很是寵溺,幾乎将她嵌骨血裏,而且都是撐着下巴看着她吃,偶爾就輕聲問一兩句,柳芊芊每次都會被逗笑,然後再回答。最後,他還會用自己的衣袖為她擦拭掉嘴角的油漬等物。

後面他們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