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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醒來,伴随着墜落的記憶——漢尼拔的手臂庇護着他,冰冷海水的沖擊……他尖叫着翻身坐起。黑暗圍繞着他,但這黑暗有着熟悉的味道。威爾被汗水所浸透,坐在他的床上。

狼陷,威爾意識到,他跌跌撞撞地翻下床。事情不對頭。

“漢尼拔?!”他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或許漢尼拔把他們帶到了狼陷。但是他不會的,不是嗎?狼陷不安全。傑克會找到這裏的,威爾困惑地想。他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因為腹部的抽緊停下。月光下,他看到他的狗兒們蜷縮在房間各處。他的狗?但是它們應該跟莫莉在一起,而狼陷很久以前就售出了。

威爾撥開電燈,環視房間。這裏确實是狼陷,他的其中一只狗正在看着他。是巴斯特。他的目光掃過他的狗們然後意識到溫斯頓不在這裏。巴斯特站起來走到威爾跟前。威爾彎下腰撫摸着他,眉頭皺起。巴斯特身上應該有一道從蘭道爾·迪爾的襲擊下留下的傷疤,但是威爾找不到它。

“漢尼拔?”威爾再次問到,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中顯露着恐懼。

他跪到地板上,一只手抱起巴斯特,另一只手伸進它溫暖的毛裏。他不能呼吸,淚水順着他的臉頰流下來。巴斯塔嗚咽了一聲,威爾放開了它。

恐慌發作,他想到,任憑自己跌倒在地。他無法呼吸,心跳加速并且肢體麻木。他顫抖,然後顫抖,在心中持續地呼喚着漢尼拔。

威爾不知道他在地板上躺了多久,但那感覺上像是永恒那麽長。狗狗們環繞在他周圍,偶爾舔着他。

某個時刻之後呼吸開始變得容易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和腿逐漸恢複了知覺。他仍然在顫抖,但是恐慌的情緒下降到了一個可以忍受的程度。伸手觸摸巴斯特,它聞上去跟摸上去都很真實。

他用另一只手觸碰自己的腹部。T恤之下沒有傷疤。他脫掉衣服,開始檢查全身。從傑克那裏得到的槍傷與在漢尼拔廚房裏得到的割傷一樣不在了。在他警察時期留下的刀傷還在,但沒有紅龍留給他的那些。他的臉頰是完整的,然而這是不可能的。他記得受到槍擊,割傷和捅傷。他記得那場殺戮的盛宴,他記得漢尼拔還有那場墜落。

或許他已經死了,這裏是往世。或許這是他即将溺死之際的幻覺。如果這是一個幻覺,那它是自己有過的幻覺裏最安靜和最鎮定的一個。他身在狼陷,在遇到漢尼拔、在明尼蘇達伯勞鳥之前——溫斯頓不在說明了這一點。

威爾回頭看向床頭,表上顯示現在将近早上五點。他站起來走向廚房,給狗喂食,把它們放出屋外。他站在門前,靜靜地看着它們在雪地上奔跑。然後他給自己弄了咖啡,開始找自己的包。它在門廊上,手機和筆記本電腦在裏面。他的老手機和筆記本 。它們看起來都很笨重,威爾花了一會來回想這部手機的PIN密碼。屏幕上顯示出日期,威爾困難地吞咽了一下。現在是距離墜崖七年半之前,距離傑克走進他的教室将他拉進瘋狂之中九個月之前。聖誕節的兩天之前。

回憶筆記本電腦的密碼更加困難,不過威爾失敗了幾次之後還是找到了正确的答案。筆記本開始啓動,威爾拿着它回到床上坐下。床單仍然發潮,威爾無視了它。

網絡連接狀況跟他記憶中一樣糟糕,莫莉和他的家裏的要好得多——不然沃爾特會鬧脾氣。他首先搜索了漢尼拔·萊克特,一些條目顯示出來,不過只有社會新聞和出版信息。當他找到一張晚會上的照片,他久久地盯着屏幕不放。漢尼拔看起來年輕得多,而且氣色非常好。

搜索切薩比克開膛手出現的條目要多得多,最近一條是半年之前。弗瑞迪·勞茲寫了一篇關于米裏亞姆·拉斯的失蹤與受傷的人的拓展文章。

他繼續搜索,先是莫莉和沃爾特然後是其他所有人。莫莉現在還沒有寡居,奇爾頓已經掌管了BSHCI一段時間。梅森·維傑的父親半年之前去世了,瑪戈面無表情的身影出現在一些社會新聞上。阿拉娜發表了一篇關于創傷的文章。

一切都看起來那麽真實,感覺起來那麽真實,而距離他醒來已有數小時之久了。威爾的人生中有過很多嚴重的幻覺,但那些沒有一個是如此的……平凡。沒有噩夢般的雄鹿,沒有溫迪戈,沒有龍也沒有蓋裏特·雅克布·霍布斯,只有他的房子和他的狗。

威爾的肚子提醒他距離他上次進食已有……嗯,要麽是七年半,要麽是很長一夜的時間。他笑了出聲,有那麽一點絕望的意味。據電子鐘來看已經是午餐時間了,威爾檢查了他的廚房,驚奇地發現它儲備充足,然後記起聖誕節要臨近了。他一定是為了不在節日期間出門采購了足夠的物資。

他給自己做了三明治但是吃完後還是很餓,于是他把一些冷掉的晚飯放進爐子裏,去洗了澡刮了胡子。梳洗幹淨之後他坐下來一邊吃一邊思考自己現在的選擇和可能性。他感覺自己随時都可能爆發一場精神崩潰。要麽他做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長夢,要麽他的意識不知怎麽穿越時空到了七年半之前。

要麽他正在瀕死之際,仍然在做夢。

吃完之後,威爾洗掉了盤子。他需要搜集更多信息并且需要去見漢尼拔。他給狗狗們準備好食物和水,駕車離開。距離巴爾的摩有很長一段車程,他不得不兩次停下來買咖啡。他的手在顫抖,不知道是由于咖啡,由于缺乏睡眠,或者由于(貌似的)這個現實。

到達巴爾的摩已經是下午很晚,他在一家快餐店停車,買了又一杯咖啡并且借用了洗手間。回到車子裏,威爾盯着他的手。這是一個壞主意。他剛剛把漢尼拔推下懸崖。他甚至都不完全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幹。他是想殺死自己或者只是想殺死漢尼拔?

殺死紅龍曾經感覺如此之好,當威爾駛向去往漢尼拔家那條熟悉的路時想到。月光之下黑色的血于他而言不過才是一天之前發生的事情。漢尼拔有可能也記得那些,對吧?他們是一起墜落的。如果這是——雖然聽上去難以置信——時間旅行的話,那麽或許漢尼拔也記得那些。

現在還不到晚上,但是房子一片黑暗。威爾盯着它看了一會然後回想起了漢尼拔過去的日程,現在是工作日,假期還沒有開始。所以,如果他不在家那麽他應該在他的辦公室裏。

威爾重新打火。

他夢到了未來數年這個選項似乎不太可能,他開車的時候意識到。在傑克介紹他們之前他從未聽說過漢尼拔。他甚至沒有讀過他關于社交排斥的文章,或是任何其他出版物。那麽他的意識是怎麽創造出他剛剛在網上見到的漢尼拔這個人物呢?或許他應該把他記得的關于未來的事情記下來,以便确定他的意識不是在愚弄他。如果他把一切付諸紙上,他就能确定自己是否經歷過那些尚未發生之事。

他開到辦公室,那裏的燈亮着,不過那些紅白色相間的窗簾是落下的。威爾停進他通常用的那個車位,望向窗戶。一股強烈的渴望感支配了他。他想走進去坐定,再次嗅聞那些書籍的氣味,與漢尼拔交談。他想聽漢尼拔解釋發生的這一切。當然,漢尼拔幫助他理清思緒的方式通常涉及到很多鮮血,刀子和死人,但是當前威爾并不在乎這個,并且……殺死紅龍曾經是那麽美麗。

威爾閉上眼睛召喚回那些回憶。月光之下漢尼拔的身影疾如閃電,那些黑色的血潑灑在弗朗西斯周圍。

威爾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雙手。它們不再顫抖,他覺得鎮定下來。視界的角落裏他看到有人在移動。某個漢尼拔的病人離開了漢尼拔的辦公室,是那個在托拜斯·巴治的事件中死掉的那個男人。

漫長的二十分鐘之後漢尼拔出現了,穿着西裝和一件敞開的大衣,系着圍巾。他鎮靜地漫步向他的本特利,随後駕車離開。他看起來不像世界觀剛剛翻天覆地的樣子。威爾呼出了他屏住已久的那口氣。

我們昨夜一起殺死了一頭龍。

他用前額抵住方向盤。

“你還記得我嗎?”他問到,嗓音喑啞而粗砺。

威爾在薄霧中掉頭駛回狼陷。他把狗放出屋外,倒滿它們的水碗之後試圖入睡。這并不容易。他試圖走入溪流之中,一個他過去用以平靜心境的練習,但那并不管用。最終他找回殺死紅龍的那段記憶。

他夢到了墜落,以及漢尼拔環繞他的手臂。

照看狗狗與維護房屋的老習慣占據了第二天的早晨,令人驚異的是這有多快令他感覺回到了家。這感覺讓他不舒服,好像他背叛了與莫莉和沃爾特一起的生活。這很可笑,因為跟一個食人魔連環殺手一起逃亡顯然是一個比搬回他的老房子更大的背叛。威爾想到此處笑了起來,然後被自己的笑聲吓了一跳。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他都在準備新鮮的狗食,思緒在他的易地而處徘徊。他希望他能跟……什麽人,談一談這件事,但是他不能,不是嗎?威爾皺了皺眉,把剩下的準備好的狗食放進冰箱裏,走到客廳坐進他的一把椅子上。他盯着房間裏的另一把扶手椅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将它挪動到自己對面。

威爾再次坐定,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或許不止一點點瘋狂,但是他要麽精神不穩定到幻想出了未來數年的生活,要麽他的意識穿越時間到了過去。因此相較之下,用他的想象力捏造出來一個人與之對話就沒那麽瘋狂了。

威爾閉上眼睛讓鐘擺劃過。他想象那種氣味,一種香料和昂貴古龍水的混合。他讓自己想象某個人在扶手椅上坐下、交叉雙腿的聲音,當他睜開眼睛,漢尼拔就坐在他對面的扶手椅上。他的頭發經過了在監禁中的剪短,不過他穿着黑色的褲子和黑色的高領毛衣。威爾看向他的腹部,因為沒有看到彈孔而松了一口氣。

“你想恢複你的治療嗎,威爾?”

威爾不由自主地直起身,然後意識到他被自己創造的人物吓到了。漢尼拔的唇角微微彎曲。

“不,”威爾回答道,“但是我想談一談。”

漢尼拔靠向椅背,将手指在腿上相扣。“你想要談些什麽?”

威爾感到自己微笑起來,放松了自己的肩膀。

“我發現自己處于一種非同尋常的境地,”他說,“我覺得你或許能給我一些見解。”

“在你将我們兩個推下懸崖殺死之後?”漢尼拔無動于衷地問。

“你看起來對此并不難過……而且——”威爾猶豫了,将視線放低。他舔了舔嘴唇然後又擡起頭。

“你任由我推下我們兩個。你可以輕而易舉地阻止我,但是你任由我推下我們然後你……”他再次猶豫,“你在我們下墜的時候護住我。”

漢尼拔的臉沒有顯露任何情緒。

“而且你不是真正的漢尼拔。你沒有生氣的理由。部分的我擔心漢尼拔可能會生氣。而你他媽的根本不記得我,或者關于我把我們推下懸崖的事,”威爾說到,他的聲音最後變得越來越大。

漢尼拔因他的措辭而皺眉。或許是因為那句髒字。

“抱歉,”威爾呼了一口氣說,看到漢尼拔的皺眉因此放松。

“我知道你在緊張的時候會變得粗魯,”漢尼拔說着向後靠回去,“但你沒有必要因為我的觀點而緊張。”

威爾哼了一聲。“我不用嗎?我要麽正在瀕死幻覺,或者幻想出了接下來的七年半,或者穿越時間到了過去。而且我還弄不明白究竟是哪一個。”

“結果如何會造成什麽不同嗎?”

“不好意思?”威爾因漢尼拔鎮定的提問而皺眉。

“如果這是一個瀕死幻覺,那你對此無能為力。如果你經歷過的未來幾年是一個幻覺,你馬上就能發現,因為不管你的移情發展得有多高,世事會變幻。你無法預測全球性事件。如果你穿越了時間,那麽你對此依舊無能為力。”

威爾眨了眨眼睛,思考着這些話。“那麽至少我可以證實或者否定第二項,”他得出結論,站起身走向書桌。

“是的,”漢尼拔在他身後說。“當然如果你證實了它,那麽你正處在一場重大精神危機之中。”

威爾轉過身為自己辯護,但是漢尼拔已經不在了。

“我猜我現在不需要你了,”威爾喃喃道,但是無法抑制地感覺受到背棄。

他慢慢走到漢尼拔的椅子前屈膝,将便條簿放在椅面上,看了看空白的紙張然後開始寫。他一直寫到半夜,記下了他記得的全球性事件,罪案新聞,科技發展和政治。

之後他上床睡覺然後早早地被自己的狗吵醒了。照料過它們之後他拿過他的筆記。上面被各種各樣的注釋和年表搞得很混亂,當他回顧這些時他想起了一些新的細節。他花了一整天将所有的信息敲在電子表格上,添加上日期以便他能分類整理。這感覺上像是整理犯罪事件的時間線,威爾發現自己回想起了自己參與調查的時候。鑒于漢尼拔關于精神危機的話,這種練習讓人感到安心。

“聖誕快樂,”第二天早上威爾醒來的時候漢尼拔說。他正倚牆坐在威爾身旁。威爾睡意朦胧地眨眼看着他。

“我沒把你制造出來,”他啞着嗓子說。漢尼拔微不可見地笑了而威爾發現自己很難不去回應它。

“不,你沒有'把我制造出來',”漢尼拔确認道,向威爾靠近了一些,“但我們都知道你并不總是能控制你所見,不是嗎?”

威爾伸手試圖觸及漢尼拔的臉,但是阻止了自己,任手臂落下。他的眼睛沒有離開漢尼拔的。

“彼得莉亞,”他說着吞咽了一下。“她認為你愛着我。”

“你認為呢?”漢尼拔問道。這讓威爾記起這不是真的漢尼拔。

他別開了視線。

外面鋪上了新雪,狗狗們會非常高興。他能感覺到漢尼拔正在注視着他。

“這沒有關系,”他決定。他從床上起身,抓過搭在椅背上的褲子穿上。“不管現實是我們讨論的哪一種情況,我都不會再見到漢尼拔了,所以他的想法是什麽無關緊要。”

“唔……”

他聽見漢尼拔也站起身。他沒有聽見腳步聲,但他知道漢尼拔走近了他。

“沒錯,因此或許你應該問的問題并非我是否愛着你,而是你對我是何種感受?”

威爾轉身張開嘴,但是漢尼拔已經消失了,再一次地。

他把一天花在了他的筆記上,填充時間表,固執地無視漢尼拔的問題并且盡力避免召喚出漢尼拔。他開始給私人事件添加細節,尤其是那些有關漢尼拔和FBI的。

因為他真的想要嘗試改變事情。

他與狗狗散步了很長的一段路程來理清思緒。回到家之後他上網嘗試檢查事實。有一些他讀的時候記起來的新聞,但是不在他的記錄裏所以不能算數。他知道他的想象力能如何欺騙他。

“今天沒有新聞?”漢尼拔在他身後問道,越過威爾的肩膀看向屏幕。

“這一周都沒有新聞,”威爾謹慎地回答道。“而且我意識到我從來沒真的注意過新聞。我真正能回想起的下一個新聞是除夕夜發生在薩克拉門托的槍擊案。”

“那麽你要休個假了?”漢尼拔聽上去很愉悅,威爾從他的睫毛下瞥向他。“你要用這些空閑時間做些什麽呢?”

“我猜你有個提議?”

“聖誕節前後巴爾的摩有很多迷人的音樂會。大部分是處于慈善目的。我相信甚至有一個是為了動物救助基金組織的。”

“就像那些漢尼拔參加的,”威爾評價道,移開了視線。

從現在開始的一年裏漢尼拔曾經告訴他自己通常是如何度過假期的。漢尼拔讓自己過得有一點孤獨,威爾曾經感覺這頗為迷人。他允許威爾靠近自己。

“我不想在沒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遇見漢尼拔,”他合上筆記告訴漢尼拔。

“可惜。”漢尼拔從威爾身邊離開,在威爾最初想象出他時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你打算怎樣準備?”

威爾注視他,想着這個問題。“其一我得确保那時我沒有腦炎。”

漢尼拔的回應僅僅是輕輕擡了擡頭。

“而且我不會做你的病人。我不會再讓你進入我的腦子。”

“但那真的是件有趣的事,我親愛的威爾。”

“我的移情會讓我足夠引人興趣。告訴你你沒那麽有趣第一次也起作用了。”

漢尼拔轉過身,他的笑容擴大了。“是的,它的确是。”

威爾感覺自己的嘴唇自動回以微笑。一股暖流流進他的體內,他閉上眼睛。他想要再次見到漢尼拔。這件事很簡單。一小時車程去巴爾的摩,然後等在他的房子前。但是這種方式是在發瘋。

“我需要首先排除我神志失常想象出了接下幾年的可能性,”他提醒自己。

“你過于擔心這個可能性了。”漢尼拔責備道。

“那個嘛,關于心理健康狀況我有過一些相當不怎麽樣的經歷,萊克特醫生!”威爾幾乎是在喊叫了。

他看向一邊,做了一個深呼吸。他盯着自己顫抖的雙手。漢尼拔步到他身邊屈膝,擔憂寫在臉上。

“你在害怕,威爾?”他伸手覆在威爾的手上,毫厘之距,但是沒有觸摸上他的肌膚。“不要害怕。這些都曾經歷過,我們經歷過。”

威爾沒有注意到溫蒂,他的小哈瓦那犬,向他走來。他太專注于漢尼拔了。因此當它完全無視了漢尼拔而試圖跳到威爾的腿上時,威爾對它瞪着眼。漢尼拔向後退了一步。

“不許亂跳!”威爾嚴厲地命令道。他托起它放在自己的腿上。它開始舔威爾的臉,興奮于這罕見的被放在腿上撫摸的待遇。

“寵壞你的狗,威爾,”漢尼拔說着繼續向後退去。“修修馬達,去釣魚,等結果出現你就會知道了。不要再去想那些可能。”

威爾看向漢尼拔的方向然後發現了防護玻璃,就像漢尼拔牢房裏的那些,橫亘于他的客廳。它閃爍了一下然後消失了,與漢尼拔一起。

盡管很難,但他還是盡力遵循漢尼拔的建議。他整理了屋子,帶他的狗散了一個很長的步,稍稍寵壞了它們。他手頭沒有馬達來修,但是他的車庫很雜亂于是他開始清理。

新年到來的時候,他并不是十分鎮定,不過也沒有因擔憂而精神崩潰。當新聞開始播報那起槍擊,他開了一瓶啤酒來為自己慶祝。

“新年快樂,”他對自己喃喃道,“你還沒有完全發瘋,威爾?格拉漢姆。”

威爾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溫蒂和巴斯特在他的床上。他呻吟了一聲。他不應該允許狗狗到他床上來。下一步就會有整個狗群跑到床上,而這張床可沒有那麽大。他抓起看上去很內疚的溫蒂丢到床下,沒有斥責它。對巴斯特同等對待之後他站了起來。

他按照自己早晨的例行公事照看狗狗,洗澡,準備早餐。

咖啡正在煮着的時候他把筆記本拿到廚房的桌子上,浏覽着時間線。忽略掉重大事件,專注于直接相關自己的一切。威爾頭腦放空了幾分鐘,回顧着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這種……面包,”漢尼拔開口道,穿着紅與黑色的西裝,在威爾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并不能配得上面包這個稱呼。”他指着威爾做的吐司。

“抱歉我不是你那樣的大廚。”威爾皺了皺眉,插起一片吐司。

“購買高品質或至少是好品質的食品并不需要對烹饪藝術的高深見解。”

這話以一種抱着少許希望的語氣被說出來使得威爾一開始頗為生氣,但當看到漢尼拔被逗樂的眼神,他哼了一聲。

“如果我開始買你那種價位的東西我會在一個月之內破産。”

他不得不提醒自己這個漢尼拔是由他自己制造出來的。這并不是漢尼拔采取的行為,而是他自己的潛意識。他決定單刀直入地問。

“那麽為什麽食品和……錢是個問題?”他咬了另一口吐司,往嘴裏塞了些雞蛋。

他看到漢尼拔因他的行為皺眉,扯出一個假笑。

漢尼拔向後靠去,整了一下他的西裝馬甲。威爾的假笑轉變為一個真正的微笑。這是一個令人愉悅的場景,即使知道這并不是真正的漢尼拔。

“我理所當然總是希望你吃高品質的食品。一個人對自己入口的東西再小心都不為過。”

威爾壓下自己糾正他應該是“入口的人”的沖動。

“另一方面,如果你希望改變特定的事件,金錢就不是無關緊要了。”

威爾喝了一口咖啡,看向他的筆記本。他還沒決定下一步應該做什麽,不過他的漢尼拔似乎已經決定了。

“你認為什麽是我想改變的?”

“我認為你應該确保親愛的莫莉的丈夫這次不會身亡。”漢尼拔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上去頗為無辜。“小沃爾特可以在他父親的照看下長大。”

“你還真是不怎麽委婉。”

“我同樣不怎麽真實。這是你想象漢尼拔會做出的回答。當你喝完咖啡後我或許就會變得委婉起來。”

威爾笑了,喝下更多的咖啡。

“我會确保莫莉的丈夫活着。”

漢尼拔隐約的喜愛的表情轉變為隐約的得勝而滿足的表情。威爾猜想他是真的越來越擅長辨別漢尼拔的微表情,還是真的需要更多咖啡因。

“不需要什麽錢就能改變這一件事,不過其他的事情上我就需要錢,或許還有假證件。”威爾暫停下來,與漢尼拔眼神相接。“我也需要你的幫助。”

“你是在跟自己想象的虛構談判嗎,威爾?”

“我們都知道我并不能總是控制我想象的虛構。”

漢尼拔俯身向前,“而我總是覺得這一點十分吸引人。”

“我知道。”

他們互相對視着,威爾先移開了視線。

“你不會喜歡我想改變的每一件事的。”他陳述道。“我有我自己的計劃。”

“你的計劃中包括我嗎?”漢尼拔輕聲問。

威爾過了一段時間才回答。

“是的。”

“那麽我将是你計劃中的哪一部分?”

威爾看向別處,輕輕地聳了聳肩。“我現在還不确定。”

眼角中他看到漢尼拔皺眉。

“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我因為環境和移情而有趣。如果環境發生改變,我或許就不夠有趣了。”

“你在害怕自己将會被吃掉。”

不,威爾想到,我在害怕自己将不再擁有與你的這種連接。

被吃掉只是一種沒有漢尼拔的悲慘結局。但是他不會這樣說出來。至少現在還不會。

"傑克告知我關于你的移情時我感到你有趣。在傑克的辦公室裏我感到你尖刻而令人振奮。在蓋裏特?雅克布?霍布斯的廚房裏則是光輝熠熠。"

“渾身浴血,剛剛結束了殺戮。”

威爾感到有些害羞,無法使自己對上漢尼拔的目光——一個他自以為已經克服了的習慣。于是他注視着漢尼拔臉上其他的地方:他的顴骨,嘴唇,眉毛,前額……他想要伸手觸碰,這個念頭令人不安。他沒有接上漢尼拔之前留下的話題而是轉移了話頭。

“我向你派去了一個殺手。”

“你向我展示了作為真實自己的實驗性的第一步。”

“我給你帶去了肉。”

“是的。”

“我背叛了你而你切開了我。”

“我感到被你的背叛切割。”漢尼拔闡述道。

“你期待更多。”

“不一樣,不是更多。到最終,我高估了自己改變你的能力。我讓你看清我,期待你能夠跟随我步入黑暗之中。但是你還沒有做好準備。現在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與你一同殺死了一頭龍。”

“然後你将我們推下了懸崖。你希望我們死去嗎?”漢尼拔聽上去很平靜,而且對問題的答案十分感興趣。

威爾把自己的盤子推開。一時之間他想站起來去整理廚房,但他知道自己只是想逃避這個讨論。

“我不确定。”威爾舔了舔嘴唇。“殺死弗朗西斯是……美麗的。與你分享這種經歷是一個啓示。我想要更多。我想要你,但是我是如此害怕溺斃于你而喪失自己。我感到疲憊不堪。”

他嘆了一聲起身,知道自己是為了逃避看向漢尼拔。

“你現在仍然疲憊嗎?”

“你是指我現在仍然有自殺傾向嗎?”威爾把他的盤子放進水槽裏打開水喉。這聲響讓他想起他們墜落時的風聲。“醒來之後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我沒有感到疲憊。我感到渴望去見漢尼拔,以及悲傷于他不是你。”

“還有……”

“還有?”

“因為确定了自己并不處于一場精神崩潰而感到強大。我知道未來。我可以改變它們。”他聽到漢尼拔站起身走近他。

“但是你無法确定改變是否會将你導向一個更好的結果。”

“是的。”威爾搖了搖頭。“我不能。”

他轉身,靠着水槽,面對漢尼拔。“但是三個星期後,星期五,蓋裏特?雅各布?霍布斯将會綁架和殺害他的第一個受害者,而我不會允許他。”

他原本預期一個斷然的否定或者至少是質疑,但是漢尼拔看上去很愉快。他更近地走向威爾,微微擡起下巴。

“你會殺了他。”

威爾吞咽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為了拯救阿比蓋爾。”

“她再也不會是你生活的一部分。她甚至不會認識你,威爾。”

“或者你。”威爾感到說出這些話有些內疚。“這是我為了她的生命安全而必須付出的代價。”

“從她所有的父親們手裏。”漢尼拔微笑了,“你打算怎麽做?”

“我現在還沒有确切的計劃。”威爾承認。

“你可以尋求我的幫助。”漢尼拔更近地向前一步。他将雙臂支在威爾的兩側困住他。威爾向後靠去,舔了舔嘴唇。

“是的?”他盯着漢尼拔的嘴唇。

“我不能親吻你,威爾。你只是在想象我。”漢尼拔突然說道。威爾楞了一下,轉移了視線。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我不是……”

“噓……,”漢尼拔收回雙臂,站得遠了些。“如果可以的話我會那麽做的。不過我可以幫助你應對蓋裏特?雅各布?霍布斯。你想聽聽我的建議嗎?”

威爾目光閃爍,看向漢尼拔。過了一會他點點頭。

“你的課下周就要重新開始,而布盧明頓距離這裏有17個小時的車程。”漢尼拔開始道。

他們交談了很長時間。即使是以謀殺為話題,威爾仍然感到令人放松。這讓他想起了他們的治療談話。話題在你來我往之間被導向漢尼拔所希望的方向——現在識別漢尼拔的操縱要容易得多了。或許是因為這個漢尼拔來自于他,來自于他的想象,但是威爾更傾向于認為這是因為如今他了解漢尼拔,因為漢尼拔不介意威爾看清他了。

仍然,威爾為談話轉向了更加實踐的方向而感激。

這也有效地幫助威爾從親吻漢尼拔的願望中分心。

依照時間表,現在已經沒有功夫來進行詳盡的準備,而他們已經決定威爾不會缺席任何一堂課。迄今為止的很長一段時間,威爾都沒有過病假和遲到,改變這一點将會非常引人注意和容易記憶。

只有周六和周日時間的情況下,自行駕車的可能性被排除了,所以他只能搭乘飛機。這會留下記錄,不過希望沒有人會去調查。

“你需要一個解釋這個行程的合理理由。”漢尼拔說。

“如果是你的話會用什麽借口?”

“我不需要借口。我會以不同的名字搭乘。”

“這個嘛,我沒法在兩個星期之內搞到假身份。或許我可以買些博物館之類地方的票?”

“這不是一個理想的主意,威爾。人們知道你的記憶力有多好。如果你沒有去博物館,當他們問起的時候你就沒法做出正确的描述。”漢尼拔的話本應令威爾感到頗受打擊,但他發現自己不得不按捺微笑的沖動。

威爾想象他的感受會是如何。

他早已承認了這個事實——殺死霍布斯讓他感覺很好。他對此并無悔意。但鑒于現在霍布斯還不是一個殺手,他想知道情況是否會有所不同。

他思考此事來避免去想即将到來的其他殺手們。他想過在FBI注意到他們之前将之一一除去,但是知道這是不切實際的。

“你分心了。”漢尼拔在他身後責備道。

威爾正坐在他的書桌前。他本應該重溫他那十分過時的演示課件來應付他的課程,不過他根本看不進去。

漢尼拔走近了些,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屏幕。

“他不像紅龍。”他瞥了一樣屍體的照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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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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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