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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得出結論。

“連續強奸犯,”威爾說着嘆了口氣,“被抓是因為他從他的一個受害者那裏染上了一種罕見的病毒。”

漢尼拔輕哼了一聲。威爾假設是因為他覺得這十分無聊以及不專業。

“或許你應該準備一個關于切薩比克開膛手的演示。”

“你不在課程計劃上。”

“目前還不在。”

威爾翻了翻眼睛。“我的想象力肯定沒有大家以為的那麽好。你的操縱還真是非常明顯。”

“是的。”漢尼拔輕聲承認到。“我們相遇的時候你只是太過心煩意亂。”

威爾嘆氣,再次集中于屏幕。他點擊頁面,記下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地方。

“我将來會在課程計劃上嗎,威爾?”

他轉身去看漢尼拔。

“你希望嗎?”

上課的第一天他比平常早了一個小時出門。他不得不在半路上停了半個鐘頭,吓得要命。在自己的房子裏,被他的狗狗們環繞,接受事實情況還比較容易。但是在外面這裏,在去往他多年未曾步入的教室的路上,情況一下子變得難以承受,致使他陷入了一場恐慌發作。

當他渾身顫抖,雙手握在方向盤上不停抽搐的時候,他希望漢尼拔會出現。但這一次他的幻覺不靈了。威爾覺得如此絕望地孤獨而開始哭泣。當他終于平靜下來,看向時間發現僅僅過去了二十分鐘。感覺上去要長得多。他滿臉淚痕,雙眼通紅。他感覺精疲力盡,不過同時也平靜了下來。

“我沒有什麽辦法來改變這個狀況。”他對自己說,重新發動車子。

他在課程開始前半個小時到達了匡提科。這不錯,鑒于他想不起來自己應該去哪一個教室。他撞見了另一個講師,對方因為節日的興奮拉着他閑談了一會兒,不過至少幫他找到了教室。

當他設置好筆記本測試演示課件的時候教室裏還沒有學生。學生們湧入的時候他正背對着入口,目視着最前排。他完全記不起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了。課程開始的時候他環顧四周。

最初的幾分鐘很艱難,他感覺自己随時都會絆倒,但那并沒有發生,于是使得他更加緊張。他講完的太快,于是剩下的時間他讓學生們讨論強奸犯的手法。過去他會覺得這簡直可怕,不過現在算不上什麽不便。這些學生們沒多少創造力,聽他們讨論就像看一場蝸牛賽跑。

他想漢尼拔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覺。準備撿起蝸牛,扔過終點,因為再也不能忍受它們的遲緩。

他這天的第二和第三節 課情況要好得多,他更好地調整了自己,盡量避免交談。

之後他将自己的設備跟兩大疊作業收進包裏,離開演講廳。在通往停車場或者實驗室的岔路口上他停下了腳步。作為一個講師,他沒有去BAU的理由。只有傑克認識他,而不請自到長遠來看可能會招致懷疑。但他想去看看他們。貝弗利可能在那而且……

“威爾?”

威爾轉身看向來人,阿拉娜?布魯姆站在他身旁。他因愉快而嘆息。她看上去如此年輕而輕柔,穿着棕色的裙子,外套上有一點印花,頭發以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她對他明亮地微笑。

“你還好吧?”她聽上去有點擔心。

“是的,”他脫口而出,拉近了他的包,“新年快樂,阿拉娜。”

阿拉娜有些困惑,不過還是答道:“新年快樂。你看上去有點出神?發生什麽了嗎?”

威爾笑了。認識了那麽多年強硬、精明的阿拉娜,再次看到她的關懷令人開心。

“我突然想起來我忘了給狗添滿水碗,”他停頓到,“廁所可能得重新裝修了。”

阿拉娜笑起來。他們走向停車場,她問到:“你有多少只狗?”

這個問題讓他愣了一下,随後想起來此時她還沒有拜訪過他的家。

“太多了。”他承認到。這是個中肯的答案。一個念頭突然擊中了他于是他訂正道:“我收養流浪狗,然後試圖給他們找新家。第一部 分很容易,第二部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你收養的比你送走的還要多?”阿拉娜聽起來被逗樂了。

“是的。”威爾嘆了口氣:“所以如果你想養一只狗……”

阿拉娜真正地笑了起來。威爾的微笑加寬了。他們走到了停車場,威爾為談話的即将結束而同時感到放松和失落。

“我會考慮的,”阿拉娜說。威爾點頭,想起了蘋果醬。給阿拉娜他的一只狗或許是件好事。畢竟,他有一系列的計劃要執行,同時照看他的整群狗或許太困難。

“如果你想看看他們的話,跟我說一聲。”他說到,然後發現阿拉娜有點困惑。啊,對了,他們這時還沒有發展到這一步。“你住得離巴爾的摩比我要近一些,對嗎?”

她點點頭,直視着他。威爾低下頭回避視線接觸然後說:“你可以順路來拜訪,或者我們在公園見面。好好看看那些狗狗。即使你自己不想養一只,也可能認識一些适合的主人。”

他拿出錢包,撿出一張印有電話的名片遞給她。“到時候通知我。”

“我會的。”阿拉娜承諾到道。

他們靜靜地看着彼此,直到威爾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視線。

“我最好現在走,水碗……”

阿拉娜再次笑出聲。“你最好還是快點。很高興遇見你。”

“你也是,阿拉娜。祝你今天過得愉快。”

坐進車裏,他發現阿拉娜還在看着他。發動起引擎,他打開車窗朝着阿拉娜揮揮手,感到有一點激動。他驚喜了她——如此開放,随和而不是尴尬回避。

“你是在尋求一段羅曼蒂克的關系嗎,威爾?”

漢尼拔在副駕駛上問。威爾差點把車開到路外面。

“漢尼拔,”他生氣地呼氣。

“你現在能更好地正常表現自己了。你很自信。這一次她或許不會被你的不穩定阻止了。”漢尼拔停下來,威爾看向他。漢尼拔正在以一種難以捉摸的表情直視着他。

威爾感到一股辯解的沖動,然後提醒自己這個漢尼拔是他自己的創造。他又快速地瞥了他一眼。這一回,他的意識給他穿上了棕色的西裝和藍黑色的毛衣。不幸的是,他的意識真的很善于構建想象。威爾強迫自己看向前路。

“我可以這麽做。”他承認到。“我們會行得通的。當然,期間會有争吵,我會不想要搬進城裏而她會不想要總是大老遠去我家。”

快速掃過的一眼表示漢尼拔并不喜歡這個主意。他臉上沒有顯露什麽,不過他過于地挺直了背,表情不為所動。威爾笑了。

“然後她會向我介紹她的前導師和朋友萊克特醫生。”

威爾允許自己想象了一會這個畫面。在一個更平常的情景下遇見漢尼拔。他抓緊了方向盤,然後盡力使自己的身體放松下來。

“然後阿拉娜會在你的相較之下顯得蒼白。”他承認到,刻意地不去看漢尼拔的反應。他知道漢尼拔渴望的凝視。他曾經感受和目睹過很多次。

“我們初次相遇的環境将會變得不同。你打算如何取得我的注意?”

威爾彎曲嘴角笑了笑,“我可以無意中透露自己正在準備做一個切薩比克開膛手的演示。”

“那會取得我的注意。”漢尼拔說。

“但當我跟阿拉娜在一起的時候偷走我——不會是件粗魯的事嗎?”威爾向前推進一步。視線的角落裏他看到漢尼拔整了整他的西裝馬甲。威爾微笑起來。“那不會阻止你。你會找到辦法的,對嗎?如果阿拉娜礙事你或許會殺掉她。”威爾停頓下來想了想,“或者讓我殺掉她。”

威爾猛烈地倒吸一口氣,眼前浮現出開膛手為阿拉娜創造的場景——被肢解随後拼接造就。但這樣不對。這樣的藝術應該留給未來的尖刻的阿拉娜,這樣将之打碎才會是有趣的。現在的阿拉娜一點都不尖刻。她是如此柔軟,溫暖而充滿關懷。他只想用金子和蜂蜜來包裹她。以黃金來繪于她的皮膚直至将她隔絕于世,保護她永遠免于破碎的危險。

威爾發現自己将這些說出了聲,随之意識到漢尼拔的呼吸是如何地加速了。他想要仔細研究他的表情,但是因為必須注意看路而作罷。

“你會想要看着這一切。”他猜測道。

“是的,非常。”

他們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保持着沉默,當威爾到家的時候漢尼拔已經消失了。

接下來三天的課程乏味無趣,不過威爾每次都更加自信起來。任何教學風格上的變化都能輕易地被人歸因于新年假期。人們會制定新一年的計劃而決心做出改變,這沒什麽不尋常的。

他再次遇見了阿拉娜,不過這次是在課間。他們都在急匆匆地趕往自己的教室,僅僅交換了幾句話。威爾再次提出了要帶她去看自己狗狗的邀請。他越來越喜歡送她一只自己的狗狗這個主意。他已經告訴了幾個其他的講師和行政人員自己正在找收養的消息,其一是因為阿拉娜從別人那裏聽說的話就不會感到懷疑,其二是因為他想着或許可以送貝弗利一只,或許還有吉米。但是澤勒就沒門了,傑克也是。

在他上次的沖動念頭之後他一直避免造訪實驗室。他告訴自己,這不會造成什麽好印象。如果他再次被懷疑涉及到謀殺案,他不想被人記得曾出現在實驗室為破案提供幫助。周五晚上做狗食的時候他對漢尼拔提了這個話題,而對方向他的工作臺走近一步。

“你是在考慮再次幫助傑克嗎?”

這話聽上去是中立的,但現在威爾足夠了解他到不會錯過他語氣中的不贊成。

“這是一個進入內部的好機會,如果我們再次……受到牽扯。而且別告訴我你沒有好好享受拿着傑克正試圖為之複仇的受害者在晚宴上招待他的樂趣。”

“我的确享受了。”漢尼拔說着擡頭,“非常享受。然而我清楚地記得你自己并不怎麽享受,威爾。”

“我得了一種叫腦炎的病。而我的醫生故意無視它,導致我的腦子腫脹發炎。這或許跟我為什麽過得不怎麽開心有點關系。”

他轉向漢尼拔,再一次地避免接觸眼神而把視線集中在對方的顴骨上。威爾感到自己的怒意漸漸消退。

“過去的我可能會為你對他的感情感到困惑,威爾。”

威爾為話題的改變笑出聲。“因為我沒法決定自己到底是想吻他還是想扼死他?”

“沒有我們共同的經歷,你矛盾的感情可能會招致警覺。而我建議你盡量避免造成懷疑——”

“然後終結于菜單上。”

漢尼拔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盡量。”威爾承諾道。他們這個晚上沒有再讨論這個問題。

取而代之的是漢尼拔看着他批改學生的作業,喝着波旁威士忌。這是個非常乏味無趣的活,威爾向漢尼拔讀了一些寫得非常爛的部分,導致了漢尼拔從輕微的皺眉到公然的鄙夷。

“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他們所受教育水平的恥辱。”漢尼拔憤怒地說。

“為他們都是些傻瓜感到高興吧。不然你可能被捕得更早。”

“我沒有被捕。我是為了在我們的游戲中的戰略優勢而主動投降的。”

“我們的游戲。”威爾搖了搖頭,把手中的筆擱到一邊,“犧牲王後來扳倒國王。”他因為這個想象中的畫面做了個鬼臉。“我可不是國王。”

“不,你更像是騎士,唯一可以越子的一枚棋。”

漢尼拔凝視着威爾。而對方無視了這樣的目光,重新專注于批改作業。

當處理蓋裏特?雅各布?霍布斯的時候到來時,威爾把行李放到後備箱駛向學院,踏進教室的時候感到有些緊張。他一會兒就要去度一個周末謀殺假而他現在正在給一群未來的職業執法者講課。他的焦慮讓他再一次講得太快,最後他留了二十分鐘讓學生來做一個關于不同作案手法造成的傷疤的讨論。這次他成功地引導他們互相争執而不是向他問問題,但是這個讨論還是讓他感覺不舒服。他不停地觸碰自己腹部上原本那個微笑的傷疤的地方,然後是他的前額。他有點懷念他的傷疤,課程結束的時候他意識到。

登機之後他還在想着這件事。他現在的身體更年輕,傷疤更少,他知道這是他自己的身體,但是有些時候他還是對它感到陌生。他的肩膀沒有抽痛,腹部也沒有不舒服的拉伸。威爾想象如果他從那場墜落中幸存了他的身體會是什麽樣子。肩膀上的又一道傷和更多的面部疤痕。那把刀切到他的舌頭了嗎?他不确定。在腎上腺素的沖刷下他沒有感覺到多少痛楚。漢尼拔會把他縫合好的 ,他想着。接下來的旅程裏他都在想象着如果他沒有把他們推下懸崖後的術後護理。他伴随着駕駛着自己的小船去往歐洲的畫面睡着了。

他在飛機着陸不久之後醒來。去了一趟機場衛生間後他關掉了手機。天已經晚了,他感到饑腸辘辘。他在一些地标景點附近定了旅館,買了一張允許在三天內自由出入數個本城博物館的票。

當他終于入住進旅館的時候他精疲力盡,大腦還在不斷回放那些博物館裏他盡力記憶的細節。他睡着了,這一次夢裏既沒有舒緩的海浪也沒有航行路線,而是展覽中的博物館懸挂在蓋裏特?雅各布?霍布斯木屋裏的鹿角上。

艱難地起床之後,他在門外挂上“請勿打擾”的牌子,關掉了租來車子的GPS。出城之後停他在一個加油站,在洗手間裏刮掉了胡子,用了一些發油将頭發整理成漢尼拔那樣的發型。他穿上專為此行買來的衣服:牛仔褲,跑步鞋,白色體恤還有針織套衫,因為他不能穿自己的夾克,又不想專門買一件只為了在事後銷毀。他看上去很奇怪,這讓他感覺渾身不舒服。

他把自己的衣服放進後備箱,開車上路。他原本想拿掉車牌,但是感覺太冒險于是作罷。他想知道漢尼拔在狩獵的時候是否曾經緊張過。這個念頭讓威爾哼了一聲。不,他才不會緊張。他接管過警車的時候說的什麽來着?威爾感覺自己放松了下來。

“現在是早上九點三十分。我的名字是威爾?格拉漢姆。我正在去布盧明頓殺死蓋裏特?雅各布?霍布斯的路上。”

他深深吸進一口氣,盡可能慢地呼出來。

“我并沒有負罪感,但是我擔心自己可能被抓。”

“你只能盡力采取措施避免被抓,威爾。”

威爾看向身邊。漢尼拔正坐在副駕駛座上。他正穿着他白色的囚服。威爾好奇于自己是怎麽想象出了這一身。

漢尼拔朝他微笑。“我期待着欣賞你的演出。”

讓他害怕的是他感到自己臉紅了。威爾轉頭看向前路認真開車。

晚些時候威爾把電臺調到一個古典樂頻道來阻止漢尼拔不滿的神情。真正的漢尼拔大概會對他談及樂曲的作曲家或者演奏者,但是他自己對古典樂的知識沒有真正的漢尼拔那麽廣泛。但是這個漢尼拔沒有發表評論。他們一路靜靜地開到了布盧明頓。

威爾為自己還記得去往霍布斯家的路而松了口氣。他把車停在了附近的一家超級市場。他穿過樹林和融化的積雪,走過尼古拉斯?博伊爾曾經過的小路,遠望着那所房子。一個小時後,他繞了一個圈,裝作行人走過房前。車道上只有一輛車,是霍布斯夫人的。

“你現在在哪裏?”威爾經過下一個路口的時候喃喃自語道。很長一段時間裏他是那麽接近霍布斯,但如今漢尼拔占據了他腦袋裏所有的空間,而紅龍蜷縮在他周圍,等待着機會找到一個入口。

現在是鹿的狩獵季節。聖誕節才過去幾個星期,霍布斯一定感到非常絕望。聖誕期間對大學的讨論對他産生了糟糕的影響。他已經訂好了下周的火車票。他已經在考慮那件事了,感覺內疚而且害怕因為他不想失去他的女兒。或許他去了他的木屋來遠離那種誘惑,又或者他待在家裏因為每一分鐘都是如此寶貴。兩者都有可能。威爾繼續漫步。

他想過在夜間闖入房子,但是牽連到阿比蓋爾和她母親的風險太高了。在走回房子之前,威爾回到車裏短暫地休息了一會來使自己暖和起來。在他等待的時候,他讓紅龍盤旋地更近一些,分享他在等待獵物時的耐心。

蓋裏特?雅各布?霍布斯趕在晚餐時間前回到了家。威爾等待着,想象着他們的家庭晚餐。他想象一個快樂的阿比蓋爾,不受她父親曾帶給他的陰影的束縛。

一個小時之後,威爾凍僵了,得出結論自己不是一個好獵人。或許他應該下周再來。這樣他有更多的時間來準備和跟蹤霍布斯——他顯然地不善于此道。

他必須得回到車裏暖和起來,再把車移出已經空蕩蕩的停車場。他真他媽的冷得要命。一坐回車裏他就打火把暖氣開到最高,幾分鐘後謝天謝地,熱氣終于圍繞到他身邊。

他開出停車場,不确定應該往哪去。他想過開回城裏洗個澡暖和暖和,但他不能這麽幹——現在已經是午夜了,再過差不多二十個小時他就得去機場。如果他錯過了這個機會事情就會開始變得複雜,阿比蓋爾會被牽扯其中。他想讓她保持置身此事之外。

他開出布盧明頓,找到一家麥當勞。買了咖啡和漢堡之後,他把車子停的裏攝像頭盡可能地遠,盡力思考着如何殺死霍布斯。他的思緒總是不由自主地轉回阿比蓋爾。他幾乎能聽到她的聲音談及她如何被作為誘餌。

威爾停止了進食,望向窗外的黑夜。

“我不是個獵手,”他說道,聲音微不可聞,“我是個漁夫。”

或許他在跟蹤霍布斯上很有運氣,但他不必這麽做。他完全知道要對霍布斯用什麽樣的誘餌。威爾微笑起來。

周日早餐,威爾早上用一次性電話打給霍布斯家的時候想,可以想象出他們的廚房和菜單。他的計劃是誘霍布斯上鈎。漢尼拔會喜歡這個的。

阿比蓋爾接通電話的時候威爾幾乎不能呼吸。他使勁吞咽了一下。他必須得遵循計劃。

“可以幫我接通蓋裏特?霍布斯先生嗎?”他說道,不由自主地用上了漢尼拔的語調。

她沒有回複他,但是他可以聽到她的聲音遠離的聽筒。

“爸,是找你的。”

“你好?”霍布斯結果電話說。威爾立刻鎮靜了下來。

“你并不認識我霍布斯先生,但我認識你。”閉上雙眼,威爾可以看到霍布斯就在面前。他拿着電話站在廚房裏,有一些憂慮,因為他有些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事。“她是你的一切,但她就要離開了,而你不能承受失去她的念頭。”他可以聽到霍布斯倒吸了一口氣,震驚着,想要說些什麽來回應。威爾阻止了他。“不要問我是誰或者我是如何知道的。如果你問了的話她跟你妻子會知道有事情不對頭。你不希望那樣,對嗎?”

這一次他等待着,但是另一頭沒有回應。

“說‘是的’,蓋裏特。”他指示到。

“是……是的,”霍布斯答道,呼吸粗重。

“很好。我知道你想……耗盡她,這樣她就永遠也不會離開你。她就會變成你的一部分。”

回答他的只有寂靜。威爾意識到廚房裏的雜音消失了,霍布斯一定是離開了廚房。很好。威爾避免在廚房看到另一出謀殺案。

威爾等待着。

“你是誰?”霍布斯終于打破了寂靜。他的聲音聽上去嘶啞,威爾難以避免地感受到了霍布斯所感。對于自身的痛苦,絕望于被發現以及害怕失去阿比蓋爾。

“我會給你一個地址。我們會在那裏碰面然後談話。”威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現在要告訴你地址了。你在聽嗎?”

威爾挂斷電話十五分鐘後蓋裏特?雅各布?霍布斯離開了房子。威爾遠遠地跟着他。他看不到包之類可以放手槍的東西,因此他一定是有一把來複槍放在後備箱裏,同樣還有那些刀。所以,威爾很小心。開出布盧明頓之後霍布斯只花了幾分鐘就意識到自己被尾随了。

是被跟蹤,威爾想到,微微笑了起來。但他還是依照着原本的計劃。他不确定這是不是一個好的信號。他們到達目的地之後威爾把車停在離霍布斯不遠的地方,首先走出車外。他沒有走向墓地的入口,而是靠在自己的車前,等待着。

他們交談了将近兩個小時。過後霍布斯在手機上打了很長的一段信息,保存到了發件箱。威爾看了看之後點點頭。霍布斯不想坐進車裏,不想毀了它。他們離開了車然後翻過廢棄的墓園牆壁。他們找到一個長凳,霍布斯在上面坐下。他拿出刀子放在自己的腿上。

威爾站在他身後。霍布斯舉起刀對準自己的喉嚨。

“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是非常困難的。”威爾在半個小時之前這樣警告過他,但是霍布斯想要以這樣的方式。

“你會幫我嗎?”霍布斯問。“我……我會需要你的幫助嗎?”

“是的。”

霍布斯中途使不上力的時候威爾抓住了他的手。兩個人一起,但主要依靠威爾的力量,他們切斷了剩下的一半氣管和動脈。然後他放開了他的手,讓刀子落到他身旁。威爾本來打算看着霍布斯斷氣之後再走,但是他沒法再看下去。他得保持距離避免血液濺到自己身上。霍布斯結束得很痛苦。

就像阿比蓋爾的死那樣痛苦,威爾想到。這愉悅了他。很多的血流到雪地上,而這景象看上去很漂亮。他應該在雪地上弄一個小池子來讓這些血保持在原處的。

或許下一次吧,威爾想到。霍布斯絕望地向他伸手,威爾笑了笑避開了。

“她會感到傷心,但是你留的信息會有所幫助。她會沒事的。她很堅強。是你教她變得堅強。她會用你教她的東西紀念你。”

當蓋裏特?雅各布?霍布斯的生命結束時,威爾想到他會樂意用霍布斯的肉來招待阿比蓋爾,這樣她就能以霍布斯希望的方式來紀念他。這個想法讓他微笑。

過後,威爾沒法驅使自己離開。他不會被叫來解釋這個犯罪現場,而他感覺自己還沒有看夠它。他不想就這樣放它離開。他在做側寫的時候一直都知道兇手需要拿走紀念品,但如今他在更深的層面上理解了這件事。

“想要帶走紀念品,想要對現場進行華麗的歪曲。哦,你改變了我那麽多。”他喃喃到。

一會之後他法醫專家的部分接管了局面,迫使他走開,再次翻過牆壁回到車裏。他發動車子,離開布盧明頓駛向明尼阿波利斯他的旅館。他開了四十分鐘後在一個休息站停車。他換上自己的衣服,将換下的封進塑料袋。他望向鏡子觀察,但發現自己看上去沒有多少不同,除了挂掉的胡子。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能顯示出他這天計劃并實施了一宗謀殺。

他走了兩倍的路程回去。他繞道停在食品店和加油站來丢棄那些衣服,确保沒有血濺在上面。回到旅館後他洗了個澡,将套衫沾了血的袖子剪斷。剩下的部分他丢在了去往機場路上的一個垃圾桶裏。歸還租來的車的時候他抱怨壞掉的GPS。一切都如此容易,他希望自己沒有因為連續保持36小時清醒造成的疲憊而遺漏什麽東西。

登機後威爾在安全演示的時候就進入了熟睡,直到即将降落才醒來。小睡之後他感到放松了很多,而坐回自己的車裏也讓他感覺熟悉而安心。車裏聞上去有他狗狗的味道,讓他因為想象到狗狗們看到他回來的興奮而微笑。夜間駕車對他仍然很難,他保持清醒了太久了。

他的房子靜靜等待着他。這是他第一次感到這裏是他的家。他的狗開心得發瘋,而他沒法讓自己訓斥它們。讓它們平靜下來之後,威爾爬上床想在去匡提科之前盡可能地多睡一會兒。他立刻睡着了。當早上的鬧鐘響起時感覺才過去了幾分鐘。

威爾昏昏欲睡地摸索着從床上下來的時候漢尼拔正在廚房的方向看着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長褲和米色羊毛毛衫。

“你沒露面,”威爾睡意朦胧地說。狗兒們蜂蛹到他腳邊。

“我不想讓你分心。”

威爾點了點頭。

“你會跟我談論它嗎?”漢尼拔聽上去很期待。

“先處理完咖啡和狗?”威爾問道,“還有我得給托養打電話讓她知道我回來了。”

“我能建議你同時也吃點東西嗎?”漢尼拔做了個怪相,大概是想象到了威爾會吃什麽來作為簡餐。“你可以一邊吃一邊告訴我殺死霍布斯的事。我本應該給你準備些什麽的,不過……”他聳了聳肩提醒威爾到自己不是真的。威爾感覺受傷。在剛剛短暫的一刻裏他想象與漢尼拔的居家生活。或許這是個好現象,他的……想象中的心理醫生确保威爾知道自己是虛構的。

想了想後威爾遵循了他的建議。他啓動咖啡機,在狗狗們興奮的圍繞下倒滿食盆,它們吃着的時候他給托養打了電話然後放狗狗在外面跑一會。漢尼拔一直在一旁注視着他。他沒有催促,威爾感激與他留下時間讓他集中精神。

當他回到屋子裏的時候狗狗已經平靜下來,他往自己的碗裏倒滿谷物早餐。他端着咖啡和谷物下,在看到漢尼拔坐到餐桌對面的時候微笑起來。

“跟我講講關于殺死蓋裏特?雅各布?霍布斯。”

這天的課程結束後威爾精疲力竭,疲憊一直持續到了下個星期。這段時間漢尼拔一直都留在了狼陷,跟他扮演家庭生活,對他耳語各種可能性和計劃。威爾留心注意報紙是如何報道霍布斯的死的。媒體似乎認定他為自殺,沒有關于阿比蓋爾和她母親的報道。他希望她們都還好。

周五晚上威爾回到家發現漢尼拔穿着他的一套奢侈的西裝。裝甲,威爾想到。漢尼拔坐到扶手椅上,全神貫注地注視着他。

“我認為你應該開始下一步的計劃。”他建議道,“這意味着你也這麽認為。”

威爾嘆氣,同意地點了點頭。他坐直了些。

“殺死霍布斯得到的正是我想要的結果。避免他的殺戮和阿比蓋爾的牽扯。拯救她的生命。”威爾說。

漢尼拔等待着,沒有做出回應。

“現在,”威爾舔了舔嘴唇。漢尼拔的目光跟随着這個動作。“現在我對于自己其他想要的結果感到有點模糊。”

漢尼拔看上去正在思考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後他交叉雙腿。

“我建議你想象自己最希望得到的結果。審視自己最想要的方面然後制定下一步的計劃來達到它。”

“唔……”威爾閉上眼睛,看到他們在月光下與紅龍的舞蹈。他感到自己的脈搏加快了。他們會在懸崖邊的住所裏吃掉紅龍。他會是一道盛大的晚餐。

威爾皺起眉,看向漢尼拔。

“看到自己想要了的嗎?”

威爾沒有立即回答。漢尼拔看上去并不在意。他看到的景象既清晰又模糊。

“我不确定,”他回答道,“沒有什麽非常詳細的想法。”

“需要這樣嗎?大多數人對自己未來生活的期望都只有簡單的想法。”

威爾簡短地笑了一聲。“那不是什麽簡單的想法。”

漢尼拔點點頭然後問:“但那是否是一個令人滿意的想法?”

威爾把視線集中到漢尼拔。“非常。”

漢尼拔滿意地笑了。“那麽告訴我,要實現你看到的景象必須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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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