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1)
第二天威爾在殺戮後宿醉般的感受中醒來,才發現已經到了早上。他睡得嚴重不足,如果不是為了照料狗狗們寧願待在床上。他強迫自己不去看犯罪揭秘網,而是先帶狗狗們散了步,給自己弄了咖啡和早餐。之後他才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打開網站。克拉克·英格拉姆的謀殺案就在網站首頁上。弗瑞迪在标題頁上放了她自己拍的照片。它們比威爾拍得要更好,準确地展現了威爾想要展現的東西。漢尼拔會立刻看懂其中的含義。它看上去正像漢尼拔辦公室裏的陳設,至于英格拉姆……威爾花了一個小時給他套上他最好的西裝,甚至還給他穿了馬甲。粉碎的腦袋原本并不在計劃中,不過不論如何這給了威爾靈感。他将一面鏡子置于破裂的頭骨之後,另一面置于椅上,面對英格拉姆。他所留下的信息是“我看到了你。我看到了深處的你。”并且是以血書寫就。
他們同樣找到了那個女孩;弗瑞迪甚至在等待警察的時候跟她說了會話。威爾将埋屍地的位置留在了英格拉姆外套的口袋裏。他想知道傑克發現了其他那些屍體之後會不會要求他去側寫他自己,或者英格拉姆。
但他的異常舉止似乎也影響了傑克的行為,因為接下來的數天裏傑克都沒有再打給他。與之相對的,威爾收到了其中一家期刊的回複。他們想要他關于共情的文章,問他能否提供一張自己的照片來附在文章旁。
阿拉娜知道之後告訴他,文章發表之後他們得在她那裏辦一個派對,好好慶祝此事。她看上去那麽開心,令威爾不忍心拒絕。同時,暗地裏他也期待阿拉娜能成為連接他與漢尼拔的契機。這一次不再是以威爾的醫生的形式。
傑克在近兩星期後才聯系他進入英格拉姆案的調查。到了這個時候,案子基本上已經冷卻了。他們已經找到證明英格拉姆是連環殺手的證據和受害者,但他們不明白是誰殺了他,以及是為了什麽。雖然早已知道大部分謎題的答案,威爾還是花了三個晚上在實驗室裏,與澤勒、普林斯和貝弗利篩選證據,為英格拉姆和他自己建立側寫。沒有能聯系到他身上的證據被留下,這令他感到滿意。他将完成的側寫發送給傑克,很快收到了一個談話的邀請。
既然傑克沒有明确規定這一談話開始的時間,威爾好整以暇。他不緊不慢地收拾完教室,之後才朝傑克的辦公室走去。他并沒有感覺特別抗拒,但同樣也不急切于向傑克解釋他的側寫。當威爾回顧起自己的感受,他發現他對傑克的感覺主要只是無聊。對于他的計劃,傑克是一件必不可少的工具,但威爾寧願自己不用見到他。誠實地說,威爾承認他的這種感受是出于怨恨。他恐懼于傑克所代表的危險。他只想與漢尼拔在一起,不去擔憂他們的安全。他不想生活在恐懼之中了。而像計劃中那樣地利用傑克,要求相當的小心和謹慎。
不情願地,威爾伸手敲了敲敞着的門,走進傑克的辦公室。有那麽一刻,他以為自己會看到漢尼拔坐在那裏——就像多年之前的他那樣,讨論着明尼蘇達伯勞鳥。但是迎接他的只有傑克。
“有趣的側寫,”傑克在威爾坐定之後開口說。
“我不會管英格拉姆叫做有趣,”威爾說,“他更像是個園藝型的連環殺手。”
傑克哼了一聲,不過沒有對此發表評論。他低頭看了看打印出的資料。
“這個嘛,他已經被抓到了,而且我們似乎已經發現了他所有的受害人,因此對他的分析基本上只有學術上的意義了。”
“是的,”威爾同意道,等待着。
“而另一個……”傑克擡頭看向他,“你叫他什麽來着?”
“一個崇拜者,”威爾回答道。他已經把所有東西都寫在了報告裏,但傑克仍然千方百計地想要從他這裏得到更多。
“為什麽不是英格拉姆的崇拜者?”傑克問。這是一個好問題。威爾知道自己傳達出的信息,但它難以用當前的證據來解釋。幸運的是,威爾正是以無法解釋的跳躍思維著稱。
“他花費了相當的時間和精力來繪制場景,傑克。”威爾說。“再加上把弗瑞迪·勞茲牽扯其中的風險……我不認為這些是為了英格拉姆。英格拉姆是一條信息。他沒有在殺死他上面花什麽功夫,但他花了大量時間來擺放他的屍體。”
威爾本來以為自己會為再次實施謀殺感到負罪,但是英格拉姆是個毫無意義的存在,他的死、以及藉此為漢尼拔傳遞的訊息對威爾來說,要比一個活着的連環殺手有價值得多。他有些在意于自己感覺不到負罪感這件事,但随即安慰自己,這說明他對此畢竟不是完全麻木的。他沒有變成一個漢尼拔的鏡像。即使他确實在謀殺場景中自己的位置上放了一面鏡子。
“這是一條訊息,而英格拉姆和弗瑞迪·勞茲是他的信使。”威爾補充道。
“你認為他還會再次殺人?”傑克問道,站了起來。他繞過辦公桌,走到牆上的案件報告板前。
“我認為這取決于他的訊息被接收得如何,以及他想得到的回複是什麽。”
威爾同樣站起身來,轉向傑克。
“回複可能會是再一次的殺戮,傑克。”他嚴肅地說。有些無辜的人或許會因為漢尼拔對他的回複而死,他的确對此感到內疚。是他鼓動了漢尼拔,由此造成的死亡将背負在威爾的良知上。
到了威爾驅車去阿拉娜那裏的那一天,天氣已經從春季逐漸步入夏初。他聯系了自己舊時間線的寵物看護,她會在早上和晚上去照料狗狗們。在朋友家裏過夜對威爾來說并不是一個熟悉的概念,但是阿拉娜如此堅持。她的派對令威爾感到比謀殺更讓人緊張,而他在謀殺的時候因為擔心被捕已經夠緊張了。
他不該緊張于派對,而是信任阿拉娜對他的了解的。派對上只有三個客人,分別是普林斯,澤勒和貝弗利。有很多披薩和不錯的啤酒,還有一些DVD,所以他們相互之間不必聊得太多。當社交注意讓威爾感覺不舒服的時候他可以裝作盯着屏幕。澤勒開始向阿拉娜調情,沒有立刻被她拒絕。
貝弗利忍俊不禁于這一車禍般的發展,靠到威爾身邊悄悄說:“讓我們灌醉他把他跟吉米關進同一個衣櫃裏。我打賭他們會在15分鐘內開始親熱。”
威爾哼了一聲,悄悄回答道:“我負責吉米,你來搞定澤勒。”
貝弗利舉起啤酒向威爾祝酒:“我喜歡你格拉漢姆,你知道我才是那個搞定別人的人。”
吉米哼了一聲,威爾意識道他聽到了他們說的話。然而他沒有抱怨要跟澤勒關在一起這件事,威爾想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愉快的派對。只有阿拉娜和吉米讀過那篇文章,而他們完全沒有談論道它 。相反地他們看了一堆FBI電影,嘲笑其中的錯誤。這很有意思。澤勒和普林斯沒親熱就離開了,貝弗利占用了沙發,說她可能一早就要走。威爾被分配到了客房,跟寵物看護短信确認狗狗們都還好之後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貝弗利急匆匆地離開了,威爾和阿拉娜在廚房裏做早餐。她買了白吉餅。威爾為這種現實的平常感感到無所适從。
“你的房子對獨居來說太大了。”威爾若有所思地評價道。
阿拉娜擡頭笑了。“這是個邀請嗎?”
威爾強迫自己無視這個暗示。
“不,”他說,希望自己聽上去尴尬而不是不滿。“但是我認為你的房子很大,而且你一個人住,因此你應該帶走我的一只狗狗作伴。我建議拉瑞,因為你跟馬文或者巴斯特那樣的小型犬在一起會看上去很滑稽。人力資源部的湯姆會帶走喬治。”
阿拉娜眨了眨眼,出乎威爾意料地,她有一些臉紅了,轉頭看向一邊。
“我想問來着,”她猶豫了一下坐直身體,然後轉回威爾的方向。“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還想把它們送走,不過我确實想問拉瑞來着。”
威爾微笑起來,他們花了剩下的早餐時間讨論拉瑞,以及她要收養一只狗狗需要準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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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剛把安全帶系上,他的手機響了,看到上面顯示傑克的號碼。他警惕地接起來。
“威爾,”傑克省去了問候。“你還在巴地爾摩嗎?”
威爾眨眼,忍不住問:“你是怎麽。。。?”
“貝弗利在電話裏告訴我的,”傑克打斷道。威爾放心了,之前籠罩他的被害妄想症被安撫了。“我想要你去巴地爾摩看一個犯罪現場。你還在那兒嗎?”
“是的,”威爾回答,補充說:“但我不确定我想看一個新鮮的犯罪現場,傑克。我同意咨詢,但不在現場工作。”
“我想要你關于此的咨詢,并且你應該看下現場。看起來像開膛手。”
威爾已經準備好讓傑克大失所望了,但最後兩個詞改變了他的主意。他沉默了一會兒。在上個時間線裏這個時間開膛手還沒有作案,但威爾上次也沒給漢尼拔一個打着緞帶的謀殺場景。他激動起來,快速地思考了下可行性。
“我可以來,但我不确定今早我的狗狗看護有空沒。如果她沒空的話,我也許不能下午去上課。”
“我會跟學術部門打招呼的,”傑克很快答應道。威爾譏諷地笑了。傑克會有他的辦法的。
“在哪裏?”
傑克說他會把地址短信發給他,挂了。威爾發動車,撥給他的狗狗看護。她可以去再看看它們。威爾承諾額外費用,并再三地謝過了她。
傑克的短信這時到了,威爾看到地址後,禁不住微笑。
威爾意志堅定,當他看到一個活潑的貝弗利搬着器材進實驗室時。他快速從黃膠帶下穿過去,正看見弗萊迪拍照。他希望她對他也在犯罪現場沒興趣,這樣他就不會和蘑菇案子裏的那樣有存在感了。
威爾走進那個熟悉的房間,愧疚又興奮。漢尼拔留給他一個犯罪現場,留給他其中的藝術,而他已等不及去看了。
這個房間令人驚訝地空曠。他只認識兩個探員,貝弗利和傑克站在入口處,澤勒在給屍體拍照。
“嗨,傑克,”威爾問候他,給貝弗利一個快速的微笑。
“弗萊迪今早發現了它,:傑克粗啞地說。“聲稱她又收到了短信,就像她在因格拉姆的案子裏收到的那樣。”
“所以,她這樣渴望故事的人,直接到了這裏,拍照,再通知FBI?”威爾問,有一點好笑。
她也許帶着她的槍,她願意冒生命危險,為了一個好故事。并且從他所見,漢尼拔給了她一些很好的照片。
“我能一個人在現場待一會兒嗎?”他向傑克請示,得到一個探尋的目光,然後點頭。
“清理現場!?傑克大吼,澤勒驚訝地回頭。這間屋子的後面哪裏,吉米從一個包住的桌子後出現。威爾帶上鞋套和手套,其他人離開。
“你自便,”傑克說。威爾,知道傑克看不見他的臉,翻了個白眼,點頭。
然後他和自己待在一起了,渴求得想拆開它。他慢慢走近屋子,品味着這個展示。對于漢尼拔來說,這十分粗糙,威爾想了一會兒,重建了它。受害者坐在椅子上,用空洞的眼窩透過望遠鏡凝視着。他的頭被打開了,然後被縫合了。威爾假設他們會發現他的大腦遺失了的。
“盲目并愚蠢,但仍嘗試看見星星,或者,一顆明星?”威爾搖頭,微笑着。好像他沒有給漢尼拔留下好印象,憑他自己對克拉克 因格拉姆的展示。但當然,漢尼拔不會知道威爾怎麽這麽了解他的辦公室的,他會假設他其中一個前病人是在幕後的。威爾一時想知道有多少人,并且是否他能讓漢尼拔足夠狂熱到去追逐。他再次閉上眼睛,快速地在他自己的記憶宮殿裏建造了一個新版本的天文臺。那裏現在有四個版本的這個地方:弗萊德裏克的解剖,米拉姆的胳膊,貝弗利和今天的,天文學家。
他笑了一會兒。但緊接着他挺直了,走向門口。傑克和其他人在後面等着。
“距離我看開膛手的檔案有一會兒了,不過我認為這次是他,”威爾開門見山地說。
傑克深吸一口氣,問道:“然後呢。。。?”
“這其實挺簡單的,”威爾聳肩。“眼瞎,沒腦子,看向星星。這個答案,和挑戰。”
“是誰的?”
威爾轉頭看向他的現場。他思考着告訴傑克什麽,然後覺得說一半真相。
“我認為是為了某個為開膛手發信息的人。”
他看向傑克。“我不能确定,但我想那信息也許是因格拉姆案子,而這是開膛手的回應。”
傑克皺眉,沒跟上威爾的跳躍思維,而威爾聳肩。
“如我所說,我不能确定。我也許可以解釋,在證據被處理後。”
威爾偷偷走出天文臺,然後在他的車裏發現了弗萊迪 勞斯。
“你好,”他說道,微弱地敷衍地微笑,然後希望自己看上去無害。他想知道是誰讓她惹上他的。他不認為這次是澤勒。
“格萊姆先生,我可以介紹下自己嗎?“她向威爾伸出手,而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是弗萊迪 勞斯。”
剛剛背後的漢尼拔消失了,并且當然,現在威爾知道她是誰,和她可以做什麽了。
“嗯。。。你有個什麽網頁,對嗎?”他無害地問,快速握了她的手。
“一個新網點,是的。”她說。
威爾點頭,好像他剛剛在禮貌地聽,然後和她走到車門。他可以感到她對他無動于衷的困擾,而這幫助他壓抑他的厭惡。
“我聽見你現在為FBI工作?”弗萊迪在後面問他。
威爾已經打開了車門,一只腳踏進裏面,他回頭看她。
“哦,是的,我在昆體科教書,有時為一些案子提供咨詢。”
弗萊迪考慮了下,有點不确認。“你在咨詢這個案子嗎?”
威爾把手機從夾克裏拿出來,好像它剛剛振動了,然後看向它。
“不好意思,”他心不在焉地說,看着手機。“我得走了;我的狗狗看護現在和我的寵物們相處得不太好。”
他進車裏去,關門前擡頭看。“日安。”
威爾開車走了,好奇他們這回的第一次見面跟原來的比哪個更差。如果弗萊迪調查了他,她一定會的,她也許會發現他不像自己表現得那樣無辜。不過另一方面,無視她挺好玩的。被關注為她的生命提供血液,而否決這個令人愉快。
他以犯罪現場的工作為借口,回家了。傑克取消了他下午的課,要是他不好好休息下就太傻了。他的狗狗們樂于見到他,在沒有他的夜晚之後,而他一想到将來與它們分離得越來越多就渾身不痛快。他在客廳坐一會兒,撫摸着狗狗們,想着犯罪現場。那個有點辱人。
他得給漢尼拔發一個合适的答案;也許蘭迪 蒂爾,再次展示他多麽了解他。不過這次蘭迪沒有野獸了,他會用熟悉的畫布給漢尼拔畫張畫。問題是,威爾要畫什麽。他需要好好考慮。這一定要完美。畢竟,這也是一封情書,就像因格拉姆的身體一樣,一個邀請。
第二天,威爾工作前查看了郵件。讓他驚訝的是,雜志發給他一些電郵,關于他的文章。威爾大致浏覽了它們,有那麽一刻,他希望其中一封是來自漢尼拔的,不過當然沒有啦。寫郵件太直接了。但威爾看到一封弗萊迪克 丘爾頓博士的郵件時,大聲笑了起來。這條信息愚鈍又短小,盡管主人本該讓它聽起來更迷人。他恭維了威爾的文章,邀請他見面。有些模糊的邀請他去BSHCI, 或者一個更私人的見面,如果威爾喜歡的話。威爾哼了一聲,他第一反應就是去跟漢尼拔說,這樣他也會被逗樂的。然後他記起來他不能告訴漢尼拔,還不能。并且他這幾周怕他的幻視,大部分是因為威爾感覺他正走向正軌,并不再向以前那樣需要他了。
上完課後他去了實驗室,查看了驗屍報告。如他所料,被害者大腦被移除了。探員們正忙着處理證據,威爾坐下來,寫開膛手的檔案。他盡量貼近真相,然後流失掉某些細節,不太快地指向漢尼拔。他說那些內髒戰利品被吃掉了,然後記下他現在正寫食人,也許這會影響他的認知。這個筆記會确保傑克不把這個想法當回事。
晚上,他回複了大多數電郵。他把弗萊迪克留到最後,回答他說他深感榮幸,不過現在正忙于寫書,沒時間參加研究。他完完全全無視掉那個私人見面的暗示。
威爾閉上電腦,走進黑暗中,沒有狗狗在身邊。他繞着房子旁的樹林,他黑暗河中的小船,走一圈。他推敲這自己的改變,他殺人的欲望,與他內心現存的黑暗。他沒打算讓漢尼拔回歸正義,重新做人。他發覺到他應該再思考這一點,盡管如此,他沒在想這件事,而這個事實讓他舒心。
如果漢尼拔在的話,他會走在他身邊,笑得得意。他驕傲于威爾的蛻變,在夜晚的黑暗中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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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道爾·迪爾的工作間在舊時間線裏被發現了,但那是因為他們有意地去尋找。幾天後威爾闖入其中時,它已經顯現出了他對變成動物的念頭與日俱增的沉迷。看上去他的蛻變将發生在與上一回同樣的時間。下一件他會開始做的事情是肢解動物。威爾做了一下調查,工作間裏有充足的材料,但并不具備威爾的布景所需的所有東西。他得去做些購物準備。
準備工作又花了四天時間,期間威爾幾乎沒怎麽睡覺。傑克堅持讓他跟進開膛手案,而他的課程表依然是排滿的。一天晚上他夢到自己留給學生“如何從一個人的身體裏偷走他的心”作為家庭作業。漢尼拔讓他的藝術展示看上去很容易,但其中的籌備工作所耗費的時間讓威爾懷疑他是否從來不睡覺。這令人印象深刻,而威爾想要回以深刻的印象。這一次他不再是漢尼拔初出茅廬的學生,這讓他預感到自己的錯誤将沒有多少被容忍的餘地。
徒步走向蘭道爾·迪爾的工作間的時候,他考慮是不是需要搞到另一輛車來完成這一類的工作。徒步在犯罪現場來回令人精疲力盡。他搭了一輛計程車來這片區域,但他不敢離工作間太過靠近。
蘭道爾在博物館的排班将在一個小時之內結束,他總是在那之後直接去往工作間,威爾還有一些時間進行準備。
當蘭道爾出現之後,事情令人遺憾地簡單。威爾用一條金屬線繞過他的脖子勒住他。蘭道爾在驚訝中呆住了,威爾将他推倒在地,拉緊了金屬線。他試圖把威爾甩開,但是他不夠強壯。威爾召回巴斯特在雪地上流血的記憶,繼續拉緊金屬線直到所有的掙紮都停止了。他的心跳疾馳,他感到自己鮮活而強大并且他想要更多。紅龍在他身體中咆哮,威爾咬緊牙關來組織自己透過尼龍面具撕咬。
威爾深吸一口氣,接着第二次深呼吸,然後是第三次。他平靜一些了,但他的心跳仍然在疾馳。
他又等了幾分鐘,放開蘭道爾。他比威爾記憶中要瘦小得多。威爾愣住了,試圖找到他曾經見過的那頭野獸,但是他找不到它。
這有些令人失望,馬上地,威爾意識到他得将此融合進他的布景裏。這不是他記得的那個殺手,漢尼拔也會顯然看到這一點。他錯誤地将記憶中的蘭道爾作為藍本進行他的設計。威爾哼了一聲,環視工作間。他想到了一個主意。這是一個重複,但即使是他的漢尼拔也沒有見過他留在萊克特城堡裏的布景。
工作花了數個小時,威爾不得的一次次地停下來等他的汗水幹掉。但是它完成後非常美麗,而他渴望自己能在漢尼拔目睹這一幕的時候在場。
他用自己的車将蘭道爾運到博物館。現在是淩晨三點,比計劃中的要晚,但博物館靜谧無聲。上一次的時候他只需要搬運蘭道爾的一部分,但這次他不得不将蘭道爾和他半個工作室的內容都拖過來。這耗時巨大。他把蘭道爾綁在一個掃帚櫃上,檢查了安保辦公室來确認自己離開的時候是這裏唯一一個人。他用蘭道爾的手機給弗瑞迪發了一封郵件,裏面附了幾張照片。
他想要查看一下弗瑞迪的網站,但是不想用自己的手機以免留下GPS追蹤記錄。他同樣也不想收到傑克的聯絡,他相當确定傑克會叫他過來,而威爾想要先回家休息。
回家的半路上疲憊席卷了他,他不得不中途停在一個快餐站買咖啡。他用現金付款,把車停得盡可能遠以免被攝像頭拍到。咖啡把他搞得緊張不安,終于回到家之後他幾乎立刻癱倒。他把狗放出去,拿着裝衣服的袋子走進車庫。幾周之前他買了氧基漂白劑,他把衣服和鞋子浸在裏面。然後他去把狗狗們叫回來,去浴室沖了個澡。
感到稍微清醒一點之後他打開了電話。座機有三條來自傑克的未接電話,而當他啓動手機的時候它幾乎因各種提示爆炸。有另外兩條來自傑克的未接電話和一條來自貝弗利的。同樣還有一些短信。他在打開筆記本登上犯罪揭秘網的時候回給了傑克。
“威爾,你為什麽不接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傑克的咆哮從那頭傳來。威爾感到自己因這樣的行為退縮了一點。粗魯,一個冷酷的聲音在腦海裏低語道。
“我不太舒服于是關掉了手機睡覺?”威爾惱火地回答道。
“我們在巴爾的摩有了另外一具屍體,看起來像是開膛手或者他的……'崇拜者'。弗瑞迪再次得到了消息然後打給了我們,在發表完自己的文章之後。”
威爾嗤笑了一聲。老好人弗瑞迪啊。犯罪揭秘網在他通話的時候加載完畢,他看到了他自己拍的照片,蘭道爾被包裹在骨頭制成的蛹中,帶着狗項圈和皮帶。
“我知道了,”意識到自己安靜了一會,他說道。
“我想讓你過來看一下。”傑克堅決地說。
威爾嘆了一口氣。“傑克,我吃了一些感冒藥,這會不能開車。”
“我會派輛車過去。”傑克說完挂斷了電話。威爾不滿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電話,把它放到一邊看起弗瑞迪的文章。傑克還是老樣子,雖然他更希望去睡覺,去一趟犯罪現場也無傷大雅。以防萬一他落下了自己的頭發或別的什麽。
弗瑞迪的文章不算太糟。她寫了一條迄今為止發生的謀殺案的時間線,主張這兩個殺手——其中一個很可能是切薩比克開膛手,鑒于屍體的頭部缺失——是在相互對峙。她一定是在FBI有內部消息來源,因為占星師的屍體缺失頭部的事情并沒有向媒體公開。或者她只是猜測。
她關于他們在對峙的觀點并沒錯,威爾想。他想知道漢尼拔會怎麽想。他這時一定很惱火,但希望他同樣感到娛樂。威爾相當确定自己制作的布景要比之前托拜爾斯做的要好,但他不知道漢尼拔會怎麽看。畢竟,這一個漢尼拔有一點神秘。他還沒有遇見過威爾,還沒有被改變過。
車子在45分鐘之後出現,傑克一定是把它從匡提科派過來的。威爾像真的生病了一樣把自己包裹起來,坐到後座上讓那個探員載他去巴爾的摩。他在路上睡着了,後來被澤勒敲窗的聲音叫醒。
“你看起來糟透了,”澤勒愉快地對他說。
“謝了,”威爾幹巴巴地回答道。“我感冒了。不确定傑克幹嘛要把我叫到這。我可以在實驗室看證物的。”
“對,但你可是我們的新吉祥物呀。”澤勒在他們走向博物館的時候笑着說。
威爾皺眉,但是澤勒似乎只是在開他的玩笑。
“代替你當上的吉祥物?”他問。
澤勒局促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最後決定一笑了之:“這個笑話不錯,威爾。”
犯罪現場比他離開的時候要繁忙得多,但他們基本保持了它的原裝。傑克顯然是進入了熟悉的模式,好吧,威爾熟悉的模式。
“威爾,”傑克看到他之後說。有那麽一刻,他似乎擔憂于威爾生病疲憊的樣子,不過之後顯然将這種擔憂推到了一邊。老好人傑克啊,威爾想到。
“傑克,”威爾歡迎道。
“我們讓一切都維持了原狀。你想花多久就花多久。”
傑克吩咐其他人離開現場,在探員們離開的時候,他告訴威爾屍體是如何被發現的。
傑克離開之後,威爾閉了一會眼睛,接着走向犯罪現場。他确保走過每一個自己曾經去過的地方。他感到了漢尼拔被允許與他們一起參觀犯罪現場時的感受。那時的漢尼拔是那麽愉悅,而現在威爾深刻地理解了他。但他現在很累,所以盡快結束之後出去跟傑克談話。
威爾告訴傑克半真半假的事實:兇手與英格拉姆案是同一個,兇殺不是發生在這裏,受害者是一個與某人聯系的象征(很有可能是開膛手)。
“你認為兩個殺手彼此認識?這是一次争吵?”探員們回到現場時傑克問。威爾聳了聳肩。
“或許,或者是他認識開膛手,想要展現自己的獨立;或者開膛手要求他展現自己的獨立;或者受害者跟開膛手有某種聯系。或許屍體和現場處理完之後我能看出更多。”
傑克哼了一聲。
“我需要有人載我回家,傑克。”威爾提醒他。沒有空出來的車子能立刻載他回去,對此他不怎麽高興。傑克建議他等在外面的哪輛車裏,等到有人能空出時間送他。
他打給阿拉娜,寄希望于在她的沙發上湊合一會兒直到傑克願意給他安排回程。她的家距離這裏不算太遠。
“嗨,”電話接通後她招呼他道。他可以聽到那頭的背景裏有些噪音。
“嗨,”他回到,立刻開始為請求幫忙感到害羞,但為時已晚。他最好還是直接坦白,不然她有辦法讓他如實道來。
“所以,傑克把我拽進了巴爾的摩的一個犯罪現場,而現在幾個小時內都沒有人能把我載回家?”
她沒有立刻回話,但随機重重地哼了一聲。
“你真的不應該聽憑傑克任意擺布,威爾。”
“我知道,”他說,語氣裏的反感不需要假裝。“我能在你那裏眯一會嗎?我可以搭計程車過去,不用麻煩你。我只是需要找個地方躺一會。我覺得我可能不太舒服。”
“我現在不在家裏,不過你現在的确切位置在哪?”
他告訴她地址,接着聽到了那頭隐約的交談聲。
“我正跟一個朋友在一起,不過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就能到那裏接上你。”
“好的,”威爾說,松了一口氣,“謝謝你們。”
他回到前門等待,同時留心着外面的情況。有很多媒體人員在現場,他想知道怎樣才能不被注意地離開。跟一個警員談過之後,對方為他指了一扇側門。他将情況短信給阿拉娜,立刻得到回複說他們會到那裏接他。
當威爾看到那輛熟悉的本特利駛入邊道,他的雙腿毫無自覺地邁動。他迫使自己駐足等待,顫抖着,直到他們緩緩泊停。阿拉娜步出車外,向他揮手致意。然後他再次邁動。他感覺自己在拖拽着雙腿涉水而行,他的心髒在胸腔中疾馳。他沒有感到自己做好了見到漢尼拔的準備,但是另外一方面,如今此事無可避免。
阿拉娜向他微笑致意,但威爾可以看到其中包含的惱火。可以确定,那是直接針對傑克,而非他的。
“抱歉,毀了你的周日。”他到達車前之後說。
駕駛側門這時也被打開,漢尼拔如今站得離他只有幾步之遙。他是如此光輝絢爛,又太過年輕,太過優雅。
不能自己地,他的目光與他相交了短暫的一瞬。他想要一直這樣注視着他,這樣溺斃在他的雙眼之中,但是他不能。他在聽到阿拉娜對他說話的時候低下頭。
“別在意那個,威爾。不過我會讓傑克領教一下我的脾氣的。現在,我是否有幸介紹給你我的朋友,漢尼拔?萊克特醫生?”
漢尼拔向他伸出手,微笑着。這并不是一個真正的微笑,不是一個“你剛剛咬掉了一個人的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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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