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1)

威爾在停車場裏坐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在自己的車裏盯着眼前的建築,雙手顫抖。他造成的改變以某種方式将傑克引向了漢尼拔。他想要告訴自己這僅僅是他的想象,但威爾曾經經歷過傑克這樣的保密行為。這與阿拉娜跟漢尼拔約會的時候他對待她的态度是一樣的。

他們目前不可能握有證據,他想。不然漢尼拔已經被逮捕了。但是他們在懷疑,此時他們可能正在檢查時間線和不在場證明,而漢尼拔對此一無所知而無法保護自己。

拯救你自己,殺了他們全部,威爾記起,攥緊了方向盤。如果他告訴漢尼拔,這一切會在浴血中結束。即使如傑克那般惱人,威爾也并不想讓他被殺,或者團隊中的任何哪個人死掉。他想找到他們懷疑漢尼拔的地方,将漢尼拔從嫌疑名單中排除。為了達到這點他需要讓團隊分心,以便潛入到實驗室和傑克的辦公室裏去。他原本讓開膛手崇拜者退休的計劃現在必須得等着了,他需要先保護漢尼拔。

當晚他沒怎麽睡覺,大多數時間都在策劃第二天的行動。當他終于上床後,他不斷地在汗濕中驚醒。這讓他想起了腦炎的問題,最後他在黎明前就起床來測量體溫。令他松了一口氣地,他的體溫仍在正常範圍之內。他喝下了大量咖啡,開車去華盛頓,将自己隐藏到人群裏,用一次性手機短信發給弗瑞迪詹姆斯?格雷的壁畫的地址。他提到了鑒于殺手還活着,她最好帶着FBI一起過去。過後他拆毀了手機,在公共交通上花了一個小時将每一塊碎片丢棄到城市的不同地區。他在一家看上去十分昂貴的店鋪買了瓶巴塔-蒙哈榭,店主的看他的神情頗為懷疑。

回到在停車場的車內,他為擺脫了人群而松了口氣。直到在去往匡提科的路上他才把自己的手機開機。沒有未接電話和短信。這可能意味着任何事,比如他被排除在了調查之外,或者弗瑞迪蠢到了孤身前去。或許她還沒有看到他的短信。他到時候總會知道的,但他恨這種未知和等待的感覺。

他告訴自己放松,講他的課。課間休息的時候他強迫自己待在教室裏。他不能偏離他一貫的軌跡,特別是當他不應該去實驗室的時候。最後一節課前的休息時間他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東西,練習生間的竊竊私語。有什麽大事被發現了,傑克的隊伍都已經去了。他們奇怪為什麽威爾沒跟他們一起去。威爾忍住一個微笑,在愉快的情緒中完成了最後一節課。學生們離開的時候看上去有些喪氣。

實驗室太過于暴露,但傑克的辦公室對于一般訪客來說則沒有那麽暴露。在經過了一番不熟練地開鎖和翻找之後,他找到了一疊漢尼拔的文件。他們還沒有發現Il Mostro,但他們已經聯系到了蘭德爾?提爾,彼得莉亞死掉的患者,還有其他半打圍繞漢尼拔的死亡事件。他們同樣發現了鏡子公司的送貨員和另外兩起開膛手的兇殺案。這不妙,威爾的心跳加速了。也有一疊文件是關于他自己的,不過在看到沒有任何可疑的記錄的時候他鎮定了下來。至少在記錄上,威爾是完全清白的。

他帶着更多的了解和未減的擔憂離開了傑克的辦公室。傑克這次更加徹底地進行了背景調查,雖然沒有明顯的證據被發現,仍然存在很強的嫌疑。如果遇上一個友好的法官,這些或許足以拿到一個搜查令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不會有什麽事發生的,他走到車前的時候告訴自己。他們會因為壁畫家而足夠忙碌。晚上會面之後,漢尼拔會在周五離開去參加他的會議。威爾有保護漢尼拔的機會。

回家的一路上威爾焦躁不安,不斷地聽到過去的漢尼拔對他說他擔心得太多了,應該放松一下自己。這沒有什麽幫助。他想要喝到醉酒;不,他想要去見漢尼拔然後……威爾嘆了口氣,開始做深呼吸。牽動了局勢的不是漢尼拔,是他,他負有責任。他搞砸了,而漢尼拔現在有危險。這是他的工作來确保他們脫離困境。

回到家之後,他帶上巴斯特和馬文去見他們潛在的新主人。他的情緒和頭腦都不在狀态,但是狗狗們跟那個人處得很好,而威爾以前就認識他,相信他可以照料他的狗。威爾離開的時候那個男人告訴他他只想要馬文,鑒于兩只狗對他來說太多了。他們定下了一個把馬文送到他家的日子。

威爾開車回家,感覺心神不寧。狗狗們讓他安心了一些,他沒有多想就把四只全部帶到了床上。床鋪現在聞上去只有一點點像漢尼拔了。

到了早上,他打電話給傑克告訴他自己聽說了犯罪現場的事。他問自己是不是能幫忙。傑克在那頭沉默了,接着嘆了口氣。

“不,目前我不能讓你參與進來,威爾,”傑克回答道。威爾知道他應該假裝受傷和憤怒,但他忍不住因為傑克遵循了他設想中的行為模式感到滿意。

“好吧,如果情況改變了的話讓我知道,”他告訴傑克,假裝自己被惹惱了。

“我會盡可能地快,威爾,”傑克保證道。他們簡短地說了再見。

威爾拽着自己強撐過了日常瑣事,到了傍晚,他去往巴爾的摩與漢尼拔會面。

威爾到達的時候,漢尼拔的房子裏亮着燈。他手裏拿着那瓶酒走到門前。按響門鈴片刻後,漢尼拔打開了門,給了他一個開懷而明朗的微笑,威爾無法抑制地回報以同樣的笑容。

“你好,威爾,”漢尼拔說。威爾向前一步,投入這所房子和漢尼拔的懷抱。他們相擁着,威爾有些驚訝,他本來以為會有一個親吻,但是擁抱也很好。他以自己所有的力氣擁抱着漢尼拔。

“一切都還好嗎?”漢尼拔在他們放開彼此之後問。威爾沒法直視他的眼睛。

他們知道了,他想,陷入了這段回憶。

漢尼拔關上門,再次站到了威爾身邊。

“我給你買了瓶紅酒,”威爾在漢尼拔問出其他問題之前說。漢尼拔接過酒瓶,看到上面的标簽而揚起了眉毛。

“巴塔-蒙哈榭,”他愉悅地說,“一件意想不到的禮物。”

威爾微笑了,脫下自己的外套。漢尼拔把酒瓶放到一邊,從威爾手裏接過了外套。

“是種好紅酒嗎?”他問漢尼拔。

“一種非常好的紅酒,”漢尼拔把威爾的外套放起來,确認道。“你嘗過這一種嗎?”

威爾搖了搖頭。

“它跟你準備的這一餐相配嗎?”他問漢尼拔。

漢尼拔微笑起來,将他們領到廚房。

“不幸的是,它更适合搭配魚,而不是我今天準備的鹿肉,”他回答道。

“那就留到下次,”威爾聳聳肩,向角落裏的椅子走去。當他轉過身坐下的時候,他的目光對上了漢尼拔的。威爾僵住了。

“原諒我多問,威爾,”漢尼拔說,“但你看上去心神不寧。能允許我聽聽發生了什麽嗎?”

威爾的目光游離到阿比蓋爾死去和他癱坐過的地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這是漫長的一周,”他說。他準備過這套說辭,知道漢尼拔能夠發覺他的不安。“讓我休息一下。我能暫時坐在這兒看你施展你的魔法嗎?”

漢尼拔因為威爾的措辭而微笑。

“當然,”他回答道,“我能給你提供些喝的嗎?”

“好的,麻煩了,”威爾說着陷進扶手椅裏,“驚喜一下我?”

他給威爾端來一杯威士忌,味道十分醇美。威爾得阻止自己一口氣把它灌進喉嚨裏。

“棒極了,”他告訴漢尼拔,把杯子放到一邊好遠離誘惑。漢尼拔正在忙着布置餐桌。爐子已經打開了,聞起來像是肉和強烈的香草。這種感覺如此熟悉和居家,威爾幾乎可以忘掉爐子裏的肉多半是人。

“你這一周至今過得怎麽樣?”他問漢尼拔以贏得更多的時間和意見。

“發生了一些古怪的事情,”他說,将一個平底鍋放在爐子上。“傑克想要見我,并且到了我的辦公室裏來。”

威爾僵住了,突然記起了漢尼拔辦公室的布置。跟威爾用來擺放克拉克?英格拉姆屍體的同樣的布置。哦,他搞砸得如此徹底。

“我本來以為會是一場關于側寫的談論,或者——我想人們常用的說法是——一個'鐵鏟談話'?”

(譯者注:shovel talk,指由某個人的家人或者朋友對這個人的浪漫關系伴侶做出的威脅,比如新娘的父親對新郎說:“我有一把鐵鏟和30英畝的土地。如果你傷害了她一根頭發,沒人能找得到你的屍體。”)

威爾,仍然在顫抖,迫使自己微笑着回答。

“傑克不是我爸,阿拉娜更有可能會說那樣的話。他事實上說了什麽?”

“他解釋說調查暫時不能牽扯任何外部顧問,”漢尼拔輕快地回答。威爾可以确定他的感覺沒有那麽輕松。漢尼拔有着出衆的直覺,傑克突然中斷他們的合作一定會引起他的警覺。

“是星期一的時候嗎?”威爾盡可能無意地問道。

“是的,那場會面是在周一下午,”漢尼拔确認道,檢查起爐子。威爾保持放松,因為他知道漢尼拔能在爐門的鏡面上看到他的姿态。

“一樣,”他說,讓一些惱火顯露到語調裏。“我在星期二的時候被冷藏了。”

威爾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漢尼拔帶着驚訝的表情轉過身。

“我也不确定為什麽,不過傑克說他們有一個我作為顧問沒法參與的調查。我甚至都不确定它是不是關于開膛手或崇拜者的。可能是一個內部問題。”

他啜飲了一口然後繼續。

“但是知道你也被踢了出去感覺不錯,不然我會認為這是針對我的。或許傑克找來了太多顧問預算不夠了?”

“即使如此你還是感到了壓力,”漢尼拔說,密切地觀察着威爾。

威爾再次聳了聳肩。

“我感覺受傷,但我不應該這麽覺得的,”他回答道。“我并不是真的想做這個工作。傑克說服我做的,而我盡力而為了。我得到了不斷的噩夢和一具看起來像我的屍體,而現在傑克把我冷藏了。”

威爾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升高了。

“你很氣憤,”漢尼拔陳述道,威爾嘆了口氣。

“是的,”他說。“你不氣憤嗎?”

漢尼拔因為這個問題揚起了眉毛。

“我一開始很困惑,不過知道你也退出了調查讓我對形勢的認識改變了,”他語調輕快地說。

“你以為那是針對你的,不過現在你不這麽想了,”威爾說,腼腆地笑了。“我們應該給對方打個電話的。”

漢尼拔溫和地微笑。“是的,那會減少我們雙方很多不必要的猜測。”

“讓我們将來這麽做,”威爾說,知道對于漢尼拔來說問題并沒有解決,他仍然在懷疑。“當我們不确定的時候打電話給對方,而不是自己費神。”

漢尼拔點點頭,這時一個計時器響了起來,漢尼拔轉身去打開爐門。威爾看着他把肉取出來。

“我想要問,”他看着漢尼拔,“你不在家的時候需要什麽人來照看你的植物嗎?因為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過來。”

“一個非常慷慨的提議,”漢尼拔回答道。“不過并沒有必要。我會在明天早上離開,而在兩夜之後的周日下午回來。我的植物有自動供水系統而不需要多少人力投入。”

威爾将這個信息默默記下來以備後用,問到了漢尼拔的會議和計劃。在廚房裏的時候威爾持續地啜飲着他的威士忌,而當他們走到客廳,紅酒正等在那裏。

“你是在試圖把我灌醉嗎?”他問。

“或者你更想要水?”漢尼拔毫無內疚之意地問道。

“我不介意喝到醉一點,不過你呢?”威爾反問。“我的禮儀在我清醒的時候也不像你一樣好,如果你把我灌醉我可能會變得極其粗魯。”

“我相信對于你我可以忽略任何粗魯,威爾,”漢尼拔微笑着說,而威爾報以微笑。幾天之內威爾就會知道漢尼拔是不是認真的了。他的漢尼拔總是會原諒他的粗魯,而威爾在他們作為病人和精神科醫生初次相遇的時候是十分粗魯的。只有背叛才使得漢尼拔去傷害他。

在用完甜點,以及等着漢尼拔整理廚房時的又一輪威士忌之後,當漢尼拔将威爾領到樓上去的時候威爾已經陷入甜美的醉意中了。他倚靠在漢尼拔身上,對方同樣喝了紅酒卻惱人地清醒。威爾想知道他是不是應該擔心自己現在的狀态和漢尼拔的意圖,但他現在只想要暫時忘記他們所處的所有那些麻煩,僅僅享受這一共度的時光。他有理由确信漢尼拔的意圖并不涉及謀殺。

當他們到達卧室之後威爾跟着漢尼拔進了浴室,對方對他揚起了眉毛。

“我們的關系已經進展到了共同分享浴室的階段了嗎?”漢尼拔好奇地問。

威爾靠在了門口。

“是你把我灌醉的,”威爾聽到自己慢吞吞地說,“我想看你把衣服脫掉。”

漢尼拔似乎在考慮威爾的要求,然後他緩慢地點了一下頭,開始有條不紊地除去衣物。威爾的目光在他的形體上漫游。他精幹而肌肉強健,不過同樣在腹部有些略微柔軟的組織,正如威爾在他們先前的性接觸裏感覺到的。

“你滿意嗎?”漢尼拔問。他赤裸地站在威爾面前,不帶有絲毫局促之意。

威爾搖了搖頭,向前一步走近漢尼拔。他擡起一只手放在漢尼拔的胸膛上。

脫去你其他的僞裝,威爾想,但是沒有說出口。現在仍然未到時候。

“脫掉我的?”他說,當漢尼拔毫不猶豫地開始遵從的時候微笑了。強壯、堅定的雙手游走過他的身軀,解開他的衣衫。威爾閉上眼睛,讓自己任憑擺布。所有關于那些計劃和謀略的壓力消失了。他正在漢尼拔的手中,而在這一刻,他不需要決定任何事情。他可以僅僅是放開自己。

他的衣物一件件地被剝落,直到他一絲不挂地站在漢尼拔面前,而漢尼拔仍然在愛撫着他。威爾閉着雙眼,靜靜地站着。這些愛撫是舒适的,充滿着占有和情欲,但是沒有讓他硬起來。威爾睜開眼睛對上漢尼拔的。

“我想你把我灌得醉到硬不起來了。”他說。

漢尼拔傾身向前,輕柔地吻他。

“你對于插入式性愛的反應很積極,”這個吻結束的時候漢尼拔說,“讓我來試試将你帶上不加勃起的高潮。”

威爾暗地對這個提議哼了一聲。他确定這是漢尼拔早就計劃好的,但它聽上去不錯,暫時放下一切,把自己交給漢尼拔。當漢尼拔伸出一只手臂摟住威爾的腰,将他拉近的時候,威爾沒有躲開。

“你可以直接問,而不是把我灌醉的,”他說,慢慢地磨蹭着漢尼拔。他補充道:“不過當我任憑你操縱的時候總是感覺更加刺激。”

“你知道我意圖讓你喝醉,”漢尼拔帶着一個微笑解釋道,“但你仍然配合了。”

“我期望得到妥善的補償,”威爾說。

漢尼拔沒有回答,而是拉起他的手帶領他到卧室的床上。他将威爾推到上面,而威爾在他安排他的肢體的時候笑了出來。

“你很享受任我來擺布?”漢尼拔感興趣地問。

“是的,”威爾回答,同時感到既困倦又性奮。這是一種迷人的感覺,而當漢尼拔爬到床上坐在他旁邊,威爾閉上眼睛,期待着愛撫。他聽到遠方溪流的聲響。

“威爾,”漢尼拔說。威爾睜開了眼睛。

“留在我身邊,”漢尼拔說。威爾點點頭,壓抑下一個哈欠。如果他睡着了是漢尼拔活該,但是他渴望性愛帶來的親密更甚于睡眠。

漢尼拔讓威爾面朝下趴在床上,雙手舉過頭頂,兩腿分開。一個抱枕被放到了他的腹部之下,而他完全能想象到自己現在看上去是什麽樣子。他感到自己臉紅了,很高興可以把臉藏起來。

“你感到尴尬嗎?”漢尼拔好奇地問,威爾顫抖地喘了口氣。

“感覺上我應該尴尬,”威爾回答。

“不要尴尬,”漢尼拔說,“你為我張開的樣子非常美麗。”

威爾沒有回答而是對着床單點了點頭,試圖感覺不那麽暴露一點。他聽到漢尼拔打開了一個瓶子倒出了什麽東西。威爾以為會是潤滑液,但片刻之後溫暖的精油被漢尼拔的手塗抹到了背上。當漢尼拔開始認真地按摩他的肌肉的時候威爾呻吟起來。

“我們會毀掉你的床單而我會睡着,”威爾在舒服地呻吟中抗議道。

“我非常樂意犧牲一些床單,如果這能令你放松。”漢尼拔回答道。

為了你的那些計劃,威爾想但是沒有說出來。漢尼拔的按摩很舒服,很快他就開始放松起來。威爾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被插入的感覺将他從睡鄉中喚醒。漢尼拔一定是在他淺睡的時候做好了準備工作。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有漲滿和溫暖的感覺,以及漢尼拔在他身上的重量和壓力。漢尼拔傾身向前,威爾感覺到他的胸毛與自己的背相蹭,随後是溫熱的呼吸觸及他的耳邊。

“如此信賴,”漢尼拔嗓音粗啞地說,伴随着一記緩慢的挺進。呻吟着,威爾弓起背,試圖穩定自己。他仍然在床上,身體放松,腹部下面墊着枕頭,使得他的臀部被擡高,而漢尼拔正在他體內,緩慢地移動着,準确地沖擊到他的前列腺。欲火在威爾的小腹燃燒。

“你喜歡這樣,”威爾用拉緊的聲音對漢尼拔說,“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而這令你興奮。”

“是的,”漢尼拔毫無愧意地說,加快了動作。威爾攥緊了床單,再次閉上眼。他的意識告訴了他他們現在看起來是什麽樣子,而那幅景象十分美麗。他想要留下什麽東西來回憶,因此他揚起了脖頸。

“再咬我一次?”他要求。他想看看漢尼拔的臉,但是他的姿勢不夠理想。

漢尼拔動作的停頓彌補了視覺上的缺失,威爾想。

“哪裏?”漢尼拔問,呼吸粗重。

“上一次的同一位置?”威爾回答,嘆息一聲。他們之前曾經談論過這個,而他想要它留疤,威爾意識到。他想要漢尼拔留下的疤痕來替代消失的那些。

“它還沒有愈合,”漢尼拔告訴他,不過他聽上去像是在考慮。

“我不在乎它是否會留疤,我想要它留疤,”威爾說,配合着漢尼拔的動作迎向他的沖刺。他仍然沒有真正硬起來,不過這種親密感彌補了這一點。漢尼拔的動作再次加快,他用鼻尖蹭着威爾的脖頸。威爾難以控制地發出一聲聲小小的渴求的呻吟,一會之後,當漢尼拔張開嘴咬住他的時候他不在乎自己聽起來怎樣了。在疼痛和欲望之下,威爾叫喊起來,繃緊了肌肉阻止自己掙脫出去來避免受傷的沖動。一個溫暖的嘆息擊中威爾的皮膚,在漢尼拔的牙齒貼着他脖子的地方,他感覺到一個震顫竄過漢尼拔的身體,他的動作也随之放緩。等他的腦袋不再暈眩之後,威爾感覺到漢尼拔松開了他的脖子。來自啃咬的疼痛減輕了。

“別,”威爾懇求道,動作別扭地向後轉身,拉住漢尼拔的頭發。

“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傷口,”漢尼拔說。威爾可以感覺到體內漢尼拔的陰莖軟了下來,他知道此時漢尼拔的牙齒上肯定沾染了他的血液。如果他現在轉頭,他會看到開膛手在透過裂縫閃耀。他沒有轉頭。

“就這樣再待一會兒,”他說,知道自己聽上去有多麽懇切。“就待一小會,拜托。”

漢尼拔嘆了口氣,再次回到威爾身上,小心地把大部分重量交給自己的雙臂以免壓到威爾。

“謝謝你,”威爾說,愛撫着漢尼拔的頭發。他可以感覺到其中的效果,那些細節幫助他穩定自己。

“這不像是高潮那樣,”他告訴漢尼拔,“但是令人愉悅的。那些疼痛和穿刺。”

“性奮和疼痛對身體來說十分相似,”漢尼拔并不奇怪地說,“你還感覺疲勞嗎?”

威爾抑制住搖頭的沖動。他不想讓傷口加重。

“不,不過在當時我相當确定自己就要粉碎了,”他回答。“你喜歡這樣嗎?有我任你為所欲為?”

“非常,”漢尼拔輕聲說,親了親他傷口的旁邊。“現在你願意讓我來照料你了嗎?”

威爾并不想,不過他讓漢尼拔起身了。當漢尼拔的性器從他體內滑出,威爾感到一陣空虛,不快地嘆了口氣。漢尼拔輕笑出聲,威爾放棄了把臉藏起來的企圖,轉頭向後看去。溫暖的愉悅寫滿了漢尼拔的臉,突然之間,威爾被一陣沖刷而來的喜愛之情征服。

混蛋自大狂,威爾想,在漢尼拔站起來的時候翻過身來,看着他取下避孕套走向浴室。他們得把床單換掉但是威爾實在懶得動彈。他想知道漢尼拔會不會覺得這是粗魯的,不過最終決定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他可是剛剛被操進床墊裏還被咬得血淋淋的。讓他被縱容是漢尼拔對他予取予求而不得不付的代價。他聽到了水聲,一會之後漢尼拔身穿浴袍走了出來。

“我給你放好了水,”漢尼拔說。威爾想了片刻。

“你得小心別讓我在裏面淹死了,”威爾一邊說一邊伸出雙手。帶着微笑,漢尼拔走近一步将他拉起來。

“要我把你抱過去嗎?”漢尼拔依然微笑着問。威爾哼了一聲,記起自己被抱出麝鼠農場的回憶。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冰冷的空氣和漢尼拔溫暖的手臂的支撐。

“我自己能走,”他說,讓自己被領進浴室。浴缸裏的水是溫熱的,對于他脖子上的傷口大概是個好主意,熱水浴可能會使它惡化。當威爾躺入其中的時候,溫水散發着香草的味道。

“如果我離開幾分鐘去換床單的話你會沒問題嗎?”漢尼拔問。威爾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之後點頭。

“不過如果你聽到砰地一聲……”當漢尼拔轉身的時候他叫住他。

“那麽我就進來救援你,”漢尼拔輕快地回答。

砰,威爾想道,回想起那次墜落。他透過敞開的門看向卧室,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渴求想要告訴漢尼拔一切,讓他來決定下一步怎麽做。這是一個如此誘人的想法,他得拼命将之按捺下去。漢尼拔還沒有向他展現自己,他也還沒有将真正的自己展現給漢尼拔。雖然這個念頭如此迷人,他們仍然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而威爾對未來的了解是他如今唯一的優勢。而且我得先彌補把傑克引到漢尼拔門廊上的過失,威爾提醒自己。

漢尼拔走了回來,威爾把腿收起來。

“想進來嗎?”他睡眼朦胧地問。讓他高興的是,漢尼拔脫掉浴袍加入他進了浴缸裏。他并不意外漢尼拔躺倒了他的背後,開始洗他的頭發。漢尼拔十分小心地沒有讓泡沫沾到傷口上,但它仍然陣陣作痛,而且八成因為體溫的上升而在流血。

“我平常沒有這麽順從的,”威爾在漢尼拔沖洗他的頭發的時候懶洋洋地說。漢尼拔沒有回答,只是唔了一聲,沖洗掉他頭發上最後一點泡沫。

“但是你确實很享受,”他說,把威爾拉到他懷裏。威爾想了想,最終點點頭。

“那很讓人放松,”威爾說,“我不需要思考太多或者去适應你,因為你已經在索取你想要的了。但別太習慣了,我仍然有我自己的想法。”

漢尼拔親了親他的額角,威爾愉快地哼了聲。

“而且如果我一直是這個樣子的話你不會喜歡我的。”

當他們離開浴缸的時候威爾的眼皮開始往下墜了。漢尼拔用毛巾把他擦幹,包紮好傷口然後,讓威爾感到逗樂地,用一種幾乎無無味的潤膚水擦滿了威爾的全身。他任由漢尼拔對他這麽做,帶着溫暖的微笑看着漢尼拔濕潤他的雙腿和腳。

“你真是個怪胎,”威爾喜愛地告訴他,撫摸着他的頭發。漢尼拔面無表情地擡頭看向他。

“不過這很好,”威爾微笑着補充道,傾身輕柔地親吻他。當親吻結束的時候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抱歉,”他在漢尼拔的唇邊喃喃道。

“我已經重新鋪好了床,”漢尼拔告訴他,站起身來。“請過去躺下,我會馬上加入你。”

威爾猶豫地點點頭,去了床上。床單冰涼而順滑,威爾可以感覺到它被他的體熱所溫暖起來。威爾閉上了眼睛,某個時候漢尼拔躺到了他身旁,但是他實在太困而無法反應。他陷入沉睡之前感覺到的最後一件事是漢尼拔将他拉近的手臂。

清晨威爾在空蕩蕩的床上醒來。他的第一反應是把自己埋到毯子下面再睡一會。但是今天的計劃緊迫,而且如果漢尼拔正在做早餐,正如威爾希望的那樣,那将會是一個得到所需的好機會。

他沒法找到他的衣服,不過有一疊符合他的尺寸的整齊疊起的衣服堆在一邊。經歷了昨夜、經歷了舊時間線與漢尼拔的一切,威爾知道這不應該感覺到被冒犯。這跟把他的腦殼鋸開好吃掉他的腦子根本沒法比,然而,威爾仍然感到一股逗樂、氣憤和性奮的古怪混合。短暫考慮之後,威爾集中到了性奮上。漢尼拔為他選了這些衣服,這意味着他希望看到他把它們穿在身上的樣子。

他把衣服一件件穿上,感覺自己在做某種反轉版的脫衣表演,只不過沒有觀衆。但是沒有漢尼拔看着他是好的,這讓穿上漢尼拔為他買的內衣容易了許多。穿戴妥當之後,他走到鏡前試圖看到漢尼拔眼中的景象。這是一套西裝,當然,不過漢尼拔為他免去了領帶,而且其中沒有佩斯利花紋。墨綠色的褲子和西裝夾克以及一件奶油色的襯衫。它看上去很不錯,威爾喜歡它,特別是知道這是漢尼拔為他買來的。他又把夾克脫了下來檢查價格标簽——上面沒有标簽。微笑着,威爾把夾克穿了回去。它們是為他定制的。

威爾輕輕地走下樓去,仔細聽着動靜。讓他松了一口氣地,聲響來自廚房的方向。他走向衣帽間去取留在外套口袋裏的手機,同時迅速地将漢尼拔留在前門的鑰匙拓印了下來。這是他第一次在漢尼拔身邊進行可疑的行動,他希望自己不會洩露行蹤。他集中于自己在樓上穿衣時的感受。當他走進廚房的時候,性奮和輕微的惱怒就像穿在他身上的第二層衣服。

漢尼拔也穿着西裝,不過夾克正挂在一把椅子上。他正在爐火前忙活,在威爾進門的時候擡起了頭。他展現出的明顯的欣賞眼神為威爾的性奮火上澆油。

“早安,漢尼拔,”威爾招呼道。

“早安,威爾,”漢尼拔滿意地打量着他,回答道。

“你為這個欠我一次,”威爾挺直了走到廚房中心島的另一邊,告訴漢尼拔說。

“我欠你?”漢尼拔感興趣地問。

“你想看我穿着這些衣服的樣子而我為你穿了上去,”威爾解釋。“你欠我。”

漢尼拔看了他一會,小小地點了下頭。

“那麽我滿足的代價是什麽,威爾?”

“我還在想,”威爾說。“等決定了我會告訴你。”

“我期待着呢,”漢尼拔以一個娛樂地微笑說道。

“我希望我自己的衣服會回到我手上?”

“等它們被清潔完畢之後,”漢尼拔回答。威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能幫忙早餐嗎?”威爾問。

“你可以把餐桌擺好嗎?”漢尼拔問,威爾忍住了一聲嘆氣點點頭。

擺設漢尼拔的餐桌不是件容易的工作,威爾決定,但他的圖像式記憶在準确地把物品擺放到正确位置上幫了大忙。只是裝飾廢了他一番腦筋。它是以小鳥頭骨裝點的花束,其中病态的意象令威爾只能搖頭。稍加考慮之後,他将它稍微挪開了些,因為他在吃飯的時候更喜歡看到食物而不是骷髅。

當早餐完成,他們于客廳就座,威爾可以看出漢尼拔在打量餐桌擺設,因而得意地笑了。

“別這麽驚訝,”他告訴他。“我可能不知道怎麽一回事,但我确實有副好記性。”

“迄今為止你似乎并沒有感覺不适或者格格不入,”漢尼拔說。威爾意識到他忘記了漢尼拔并不是從他更加欠缺文雅的時期開始認識他的。他是一個經過了漢尼拔塑型和改造之後的版本的威爾·格拉漢姆,而餐桌禮儀正是威爾在改變中學到的事情之一。

“我很擅長假裝,”威爾回答道。

他們在舒适的安靜中用餐,早餐過後,将要準備離開的威爾為共度的時光即将告一段落而感到難過。

“等我回來之後再見可以嗎?”漢尼拔問。“我可以去拜訪你。我知道你不能離開你的四足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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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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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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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