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2)
成員們太多個夜晚。”
威爾點點頭。“是的,那就太好了。”
他又緊張了起來。他不想說再見,知道當他們再次相見之時一切都将不同以往。漢尼拔似乎注意到了威爾的情緒,雙手捧起了威爾的臉。
“你決定好了嗎?”漢尼拔問。一個寒顫竄過威爾的身體。
“決定?”他問。
“你要向我要求什麽換你的人情,”漢尼拔提醒他,目光落到威爾的雙唇間。
威爾沒有回答,而是傾身與他相吻。
“還沒有,”他們分開的時候威爾喃喃道。他的嘴唇酸澀。“我會在我們下次相見的時候告訴你。”
“我期待着。”
離別是艱難的,不過包裹在漢尼拔為他選來的衣服裏,唇齒間依舊萦留着漢尼拔和他的食物的味道;起到了幫助。駕駛回程威爾迫使自己不去思考。他只是集中于他與漢尼拔所分享的居家感,試圖想象出這樣一種生活。這是一種美好的設想,但仍然令人感到模糊和遙遠。
回到家中的時候狗兒們很開心見到他,周末剩下的時間被花在了寵溺拉瑞和馬文上面。将拉瑞送到阿拉娜家的過夜正好符合他将嫌疑從漢尼拔身上引開的計劃。把馬文送到新主人那裏後,他馬上就會去拜訪她。當他打給她的時候他問自己能否在她那裏過夜。阿拉娜,當然地,取笑他是為了排遣與漢尼拔分別的相思才來找她。他提議他們舉辦一個睡衣派對,雖然他是諷刺意義地提出的,阿拉娜一邊笑着同意了。他希望她不是認真的。
與阿拉娜過夜的前一天,他用印下來的鑰匙潛入了漢尼拔家。闖入漢尼拔的房子,他意識道,對他來說比實施謀殺要更加令人悚然。他半是覺得自己到那兒的時候漢尼拔會等在那裏,而且穿過空蕩蕩的房子令人不安。漢尼拔在這裏的時候,它感覺并不像是阿比蓋爾曾經死去的地方。然而現在,每踏一步都令他想起廚房裏的那場血浴。他告訴自己去回想這個世界的活生生的阿比蓋爾,這起了幫助,但當他踏入廚房時他仍然在顫抖。
他從冰箱着手,于地下室完工,幸運地大部分地方是空的。離開的時候他帶走了許多磅人肉和漢尼拔的名片架,盡其可能地使這所房子在法證學上幹淨了。
接下來的一天他跟狗狗們一起度過,試着不要太擔心。拉瑞和馬文值得他的全部注意,而他想在将它們送走之前與他們共處一段時光。即使被他搞出的爛攤子弄得分心而焦慮,與它們說再見仍然是艱難的。接下來的夜晚,他出門去送走馬文以及帶拉瑞去阿拉娜家。與馬文新主人的見面很短暫,離開的時候威爾為自己的倉促感到愧疚。煎熬地,他繼續帶着另一只狗狗去了阿拉娜的家。
快要抵達的時候,他想起了阿拉娜的睡衣派對威脅。身為阿拉娜的朋友、漢尼拔的伴侶與做那個社交尴尬的不穩定的威爾·格拉漢姆截然不同。他覺得他應該為如今阿拉娜可以這麽容易地與他相處而感到受冒犯,但他知道自己遇見漢尼拔之前有多麽可悲。
令他松了一口氣地,當他到那的時候阿拉娜沒有穿着睡衣。他們談的大部分都是狗狗的事,他能應付這個;他們盡可能好地安頓好了拉瑞,溫斯頓和巴斯特激動于來到了一個新地方。他們提早吃的晚餐很不錯,不過自然遠遠比不上漢尼拔的菜單。他沒有告訴她,不過他有一種感覺,覺得阿拉娜知道。威爾在她帶狗狗出去散步的時候對她的飲料動了手腳,之後等着她感覺疲累、上床睡覺就只是時間問題了。九點的時候她很快沉入了夢鄉,在他去測探她呼吸的時候也沒有醒來。
他并不喜歡把狗狗們留給一個無意識中的阿拉娜,不過早上他帶它們去散了個相當漫長的步,現在它們也都睡着了。他換上法證上幹淨的衣服離開。
彼得莉亞的房子對威爾來說還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過去時間線的阿拉娜曾經給過他漢尼拔去歐洲前的檔案,因此他知道房子的大體布局。彼得莉亞有一套報警系統,這是一個問題,不過威爾有理由确信自己可以說服她讓他進門,即使是在一個如此晚的鐘點。
按響門鈴前,他輕輕地用手指理了理頭發。這花了一會兒時間,不過最終門還是開了,通過門和門框的間隙,威爾看到了彼得莉亞的半張臉。她看起來很害怕,這倒是預料之外,不過當然,她現在還沒有與漢尼拔一起到面紗的後面。
“杜·穆裏埃爾醫生?”他問,假裝緊張于身處此地。
“是的,”她說,輕輕皺起了眉。
“我的名字是威爾·格拉漢姆,”他說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很抱歉在這麽晚的時間打擾你,但是我很擔心……這跟漢尼拔有關,而我希望……”
威爾垂下目光,縮起了肩膀。
“我知道你不被允許談論……但是某些事情發生了而我……很害怕。”
他擡起頭,令他滿意地,門開得又寬了些。
“我能進去嗎?”他不确定地問。彼得莉亞猶豫了一會,不過最終還是點點頭,讓到了一邊。威爾跟着她走進了屋子,轉身看着她關上了門。
“謝謝你,”他說,一步逼上前去,抓住她的頭部用力地撞擊在了門上。她随即不省人事地倒到了地上。
當威爾着手于他将要呈現的場景的時候,他想象着漢尼拔會如何與他一起殺死她好從懊悔中分心。漢尼拔的設計會比威爾的更加漂亮,并且有更多的嗜食行為;或許是她四肢中的一根,這樣她就能在餐桌上與他們一同分享。威爾對于他們的新關系會十分具有防衛性,而漢尼拔會很享受威爾與彼得莉亞之間的嫉妒和尖刻。
所呈現的場景在某種程度上會更好,因為是威爾在主導,會更壞因為他知道漢尼拔會為了自己錯失的機會生氣。他已經影響了彼得莉亞多年,而威爾正在将他的作品浪費掉。漢尼拔得應付這個,而威爾得應付發火的漢尼拔。他希望自己能從中幸存。希望漢尼拔能夠看到他是在保護他。
在他将她重新裝扮、放置到一把扶手椅中之後她醒來;恍惚地,她看向坐到另一把扶手椅上的他。
“你很有可能正處于腦震蕩,”他告訴她,“你明白正在發生什麽嗎?”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試圖把視線聚焦到他身上。意識到自己被綁在椅子上之後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他問道。
“威爾……,”她艱難地喘了一口氣,“格拉漢姆。”
他微微笑了一笑。
“是的,”他說,“漢尼拔告訴過你關于我的事嗎?不用擔心保密性,他告訴你的都是聰明地模糊化的半真半假的事實,并且我早就已經知道他的大部分秘密了。”
她的眼珠快速地移動,他可以看出她正在思考自己的選項;相較于他們過去的談話,她的反應慢了很多。他希望自己沒有讓她腦震蕩。
“你正在……跟他處在一段關系中,”她非常緩慢地說,仍然喘着粗氣。
“是的,”威爾說,突然感到自己的孩子氣,因為他意識到他想要聽她說出這個。他仍然對另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彼得莉亞感到嫉妒。這很殘酷而他通常并不是一個殘酷的人,不是以這種方式。
威爾站起來漫步向她走去。她睜大眼睛瞪着他。他脫下手套,輕柔地用手掩蓋住她的嘴唇。在升起的愧疚之中,他對她說:“我現在要殺掉你了。”
她的瞳孔擴大了。在束縛中掙紮着,她試圖尖叫但是聲音被威爾的手掌模糊。
是戰是逃?威爾想着,看着她掙紮着試圖脫身。
“我會盡可能地讓它不那麽痛苦,”他向她保證道,仍然密切地觀察着她的臉。他為自己沒有在進入房間的同時就殺掉她感到後悔。她的驚恐是傳染性的。他能感受到她對生存的渴望,她的無助和憤怒。她并不是龍。她甚至不是他厭惡的那個與漢尼拔一起逃亡後的彼得莉亞。她更接近于那個來到BSHCI告訴他她相信他的女人。在那一刻他曾經感受到了那麽多的希望。
“這樣比被鎖在這間屋子裏更好,彼得莉亞,”他撫摸着她的頭發告訴她。“比害怕着自己的潛能,被漢尼拔所玩弄更好。”
威爾看着她驚恐的臉,感到一陣對與漢尼拔分享殺戮的渴望。殺死弗朗西斯比這要宏大得多。這是一種浪費,而漢尼拔理所當然地會生他的氣。
“我很抱歉,”威爾告訴彼得莉亞,她的恐慌升到了新高。他用手指掩住了她的鼻子,手掌緊壓着她的嘴。這不是無痛的死亡,并且花了很長時間才讓她的動作慢下來。她的眼球失焦,然後她死了。
“再見,彼得莉亞,”他将自己顫抖的手從她的臉上拿開,輕聲說道。他盯着她,感覺空空如也,好像他內部的某些東西跟她一起死去了。他想到自己之前計劃的展示,突然之間它感覺不相襯了。但他需要不脫離他的計劃地紀念她。
工作比原本的計劃多花了兩個小時才完成,而他不得不反複檢查了自己可能遺留下的法醫證據。矛盾地,如今當一切完成,他感到了相較與過去的殺戮更多的平靜,除了霍布斯那一次。他的設計是對的,而即使彼得莉亞不是未來那個已經不存在了的版本,她仍然是一張優于他從前的殺戮的畫布。用她的身體造就的布景來誣陷她為切薩比克開膛手是一個巧妙的想法。很遺憾漢尼拔沒法親眼看到,不過威爾會把這些一切告訴他的。當他不再生氣了之後。
他離開,丢棄了他的衣服,在駕車回阿拉娜家之前給弗瑞迪發了條短信。松了一口氣地,他發現她仍然在睡着。這是一個非常清新的早上,他不想再回到床上,因此去洗了個澡,之後帶着狗狗們出去散步。他發現了一家小咖啡廳,為他自己和阿拉娜買了咖啡和點心。快要回到阿拉娜那兒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用一只手抓住食物和咖啡,威爾從夾克裏掏出手機,在看到漢尼拔的名字之後悲傷地微笑了。他決定暫時先忽略他,走進了阿拉娜的屋子。阿拉娜正穿着睡袍站在走廊上,看上去睡意朦胧。狗狗們熱情地跑到她跟前歡迎她。
“嗨,”他招呼道,“我拿了你的鑰匙因為我不想叫醒你,不過我帶來了早餐作為賠禮?”
她正在撫摸狗狗們,擡起頭看向他手裏的袋子。
“我喜歡那家店;你有沒有買他們的小櫻桃點心?”威爾點了點頭。她從他手裏接過了袋子和咖啡。
“我來擺桌子,”阿拉娜告訴正在脫掉夾克的威爾。
“我一會就過去。漢尼拔剛剛打過來了,我想給他回個電話。”
他跟着她走進廚房,能感覺到她在皺着眉問道:“現在這個時間打來有點太早了,不是嗎?”
“是的,”威爾回答。“我最好去弄清為什麽。”
他把袋子放在櫃臺上,走向起居室。打給漢尼拔之前他檢查了犯罪揭秘網,但弗瑞迪沒有那麽快,網頁上現在還沒有關于彼得莉亞·杜·穆裏埃爾被謀殺的消息。他打給了漢尼拔。電話只響了一次就被接了起來。
“威爾,”漢尼拔說,聲音聽起來很愉快。
“嗨,”威爾微笑着回答道。“你還好嗎?”
“是的,抱歉這麽早打給你,”漢尼拔說。
“沒關系,”威爾說。心底裏他覺得這通電話來得正是時候。必要的情況下,能夠給他們兩人定位。“我剛剛跟狗狗們一起出去,而且我也不會介意你叫醒我的。”
我想你,他想,但是沒有說出口。我殺了彼得莉亞來保護你,可是你會生我的氣嗎?
“你按照計劃地在阿拉娜家?”漢尼拔問。
“是的,”威爾答道,“我們馬上就要開始早餐了。”
他突然想知道漢尼拔現在吃了早餐沒有。
“你有沒有……,”他問道,“呃……你有沒有吃旅館裏的早餐?”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語氣聽上去飽含驚恐的時候他臉紅了。
漢尼拔輕快地笑了。
“我訂了一間帶廚房的房間,”漢尼拔說。威爾松了一口氣地舔了舔嘴唇。
“不錯,”他說,“那很好。所以,你什麽時候能夠回來?”
“明天,”漢尼拔回答。“而且你不能過來。你在第二天一早有課,我不能讓你在早上開那麽長的路。”
“在經歷了一個沒怎麽睡的晚上之後,你是說,”他看向廚房的方向确認阿拉娜沒有在聽。他已經感覺夠尴尬了。
“是的,”漢尼拔鎮定地回答道。他似乎并不介意威爾調情的嘗試。
“好吧,好吧,”威爾說。“但之後我們會盡快見面,對不對?”
“我非常樂意如此,威爾,”他回答他。
威爾聽到了從廚房傳來的腳步聲,轉頭看到阿拉娜正在朝房間張望。
“阿拉娜需要我的咖啡而且太過禮貌而不能自己先開始早餐,”他告訴漢尼拔。
漢尼拔第二次笑了。
“那麽替我向她傳達問候然後享受你們的早餐,”他告訴威爾。
“我們會的,祝一天順利,”威爾說。他想加上“我愛你”但不想在電話裏說,而且阿拉娜也在聽。
她在餐桌上以此取笑了他,令他感到受冒犯,當然地,阿拉娜發現了這一點。
“我不是要逼問你,”她道歉說,“你們在一起非常相配,而我為你高興。”
“謝謝,”威爾思忖了一會如何回複後答道。
“這樣感覺奇怪嗎?”他接着好奇地問,“同時身為我們兩個人的朋友,而我們在一起了?”
她喝着咖啡思索了一會。威爾撿起一塊點心,但是沒有放進嘴裏。
“最開始的時候感覺有點怪,因為漢尼拔通常要更加有所保留,而他對你公然的……欣賞吓到了我。”
威爾忍住了輕蔑一哼的沖動。她還沒有見到過漢尼拔真正欣賞某個人是什麽樣子呢。
“當他想要某樣東西的時候他會非常專注,”威爾提出,“讓你驚訝的是他想要我。”
阿拉娜臉紅了,威爾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抱歉,”他說,以一種痛苦的表情繼續道:“我認為他是真的想對我的衣櫥一試身手。”
阿拉娜笑了起來,被他的設想所分心。
“別由着他,你的衣櫥會被他全面掌管的,”她提議。
“我不這麽計劃,”他保證道。
晚些時候他帶着巴斯特和溫斯頓離開了。留下馬文是艱難的,不過他感覺送走自己的狗狗變得容易一些了。對方是阿拉娜的事實也幫了忙,他知道只要他想就可以去看它。
離開阿拉娜家幾分鐘後他在停車場檢查了手機,發現了在犯罪揭秘網上的新文章。這一次沒有照片,威爾沒有拍照。他想過要這麽做但是不能冒險。他以後得向漢尼拔描述它了,或許設法拿到檔案。弗瑞迪将它描繪為另一起開膛手崇拜者的謀殺,并且挖出了彼得莉亞病人的死。她模糊地暗示了她或許也是一名殺手,不過沒有太深入,或許是害怕面臨又一起诽謗訴訟。他感覺她或許也被他改變的手法迷惑了。壁畫家一案中,他給了她一個活着的兇手,而這一次她有的是一個被害人而沒有照片。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不安穩,他早早地醒來而沒法再次入睡。清晨他帶着狗狗們散了一個漫長的步來讓它們和自己都精疲力盡。
等他回到家,犯罪揭秘網上已經有了關于彼得莉亞的拓展文章。其中提到了她曾經與漢尼拔·萊克特,一位FBI的顧問共事。名義上,這應該是威爾第一次發現他們兩個之間的關聯。他可以打給漢尼拔,将他的僞裝再延長幾個小時,再享受幾小時虛假的安全以及擁有伴侶的溫暖,直到漢尼拔回到家。直到他發現自己的廚房被洗劫一空了。
“我是在保護我們,”威爾對自己輕聲說。他不能打過去,這是一種渴求的沖動,而他承受不起顯得軟弱。不論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漢尼拔會如何反應,至少現在威爾能夠更加誠實地面對漢尼拔了。他能夠揭開兩人之間的其中一道面紗。
他知道航班抵達的時間,當那個時刻到來,他查看了航空公司的網站。飛機沒有晚點。威爾數着漢尼拔回到家裏的時間,當那個時間到來他考慮過打電話,但是阻止了自己。他不能顯示出軟弱,他提醒自己。不管他有多麽想要加速即将來臨的對質,然後再次與他重聚。
與之相反地,他去把槍拆開清潔了起來。熟悉的工作幫助他鎮定下來。他考慮過把槍帶到床上,不過最終作罷。如果漢尼拔決定要殺他,那麽槍阻止不了他,而威爾也不能确定自己可以用它來對抗漢尼拔。
當他躺在床上,思索着過去和未來,威爾想知道當自己被誣陷謀殺的時候他的漢尼拔是不是也像這樣緊張。他曾經讓威爾看清他,而不知道威爾會如何反應一定曾讓他有點緊張。至少一點點,威爾希望。
他在床鋪下陷、以及狗狗濕涼的鼻子貼在臉上的觸感中醒來。
睡意朦胧地,威爾睜開眼睛,發現溫斯頓在他的床上,而巴斯特剛剛跳了上來。一道陰影站在門框之中。漢尼拔來了,他沒有潛入進來将威爾殺死在睡夢之中。盡管焦慮不安,威爾還是發現自己微笑了起來。
“你想要來床上嗎?”他問。
“我想過要帶走你的狗,”漢尼拔沒有絲毫感情色彩地說,步入房間。窗外的微光照到他的臉上,沿着輪廓投下陰影。在閃過的懼意中威爾抓緊了溫斯頓的毛。
“更恰當的回應難道不應該是帶走我的釣鈎嗎?”他迫使自己問道。
漢尼拔僵住了,威爾讓自己松開溫斯頓,在床上坐起來。
“我道歉,”威爾說,惱怒于漢尼拔的反應,“你是對的,彼得莉亞更像是寵物而非工具;比如一條金魚之類的。”
威爾決定他們應該面對面地進行這場談話,打開了他床頭櫃上的燈。當他背對漢尼拔的時候,漢尼拔尖銳地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看到他沒有穿着他的塑料連身裝,威爾松了口氣。
“傑克正在調查你,我決定把握主動,自主采取行動,”他告訴漢尼拔。溫斯頓在他身邊躺下,巴斯特倚着它。
“如果把她從你手中奪走傷害了你我很抱歉,但是我不會抱歉采取行動保護你,”威爾繼續道。漢尼拔看着他。威爾想知道他來到這裏想做什麽。大概不是殺掉威爾,如果是的話他會謹慎得多。
在威爾看來,漢尼拔站在他的房間中央,盯着他,外套還穿在身上,更像是一種沖動的念頭。威爾感覺自己的臉因為這個認知而軟化了。他将怪物誘入了自己的家,而它現在不确定是想要攻擊還是想躺下來睡一覺。
“你知道多久了?”漢尼拔問。他聽上去有點為威爾着迷,但仍然克制着自己,沒有洩露更多情緒。
“早于我們相遇,當你載來阿拉娜,”威爾回答道。
“怎樣知道的?”
威爾嘆了口氣,但是沒有把視線移開。
“這是個困難的問題,”他說。“我……看清了你。我看清了你是什麽,看清了我們能成為什麽,而我想要它。我一直在試圖尋找你,而幸運地我遇見了你。”
漢尼拔輕輕地偏了偏頭,威爾一直保持着與他的視線接觸。他不信任他,威爾意識到。他需要改變這一點。但談論時間旅行只會聽起來變得瘋狂。
“我有一個建議,”他謹慎地說,心髒疾馳,“你現在不相信我,我理解這個,我一直對你隐瞞真相,并且把你視為己有的人從你手中奪走。你不知道我接下來要幹什麽,而你不喜歡失去控制的感覺。如果我把自己的控制權和自由交到你手上,直到你感覺更放松一些,會不會對事情有所幫助?”
漢尼拔沒有回答,只是更向前走近了幾步。他将右手伸進外套衣袋裏,威爾的心猛烈地跳動,記起了被割開的回憶。他以為會看到刀子,當尼龍紮帶出現的時候稍微放松了一點。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兩只狗兒。
“我能把它們送到樓下嗎?”他猶豫地問,看到漢尼拔點頭而松了口氣。他命令溫斯頓和巴斯特從床上下來,嚴厲地告訴狗兒們回到自己的窩裏去。他得對着溫斯頓重複兩遍,不過最終它們離開了卧室。
尼龍紮帶被扔到床上,漢尼拔後退幾步。
“把你的腳綁到床上,兩只腳分開綁,間隔一米分開,”漢尼拔命令道。威爾遵循指令。之後漢尼拔讓他把左手綁到床頭板上。這種姿勢看上去像是什麽情趣活動的準備,但是尼龍紮帶切進他的皮膚裏,感覺太痛而沒法覺得性感。漢尼拔的手在他手腕上的感覺讓人放松,但很快他的右手也被尼龍紮帶綁在了床頭板上,威爾枕着枕頭,試圖放松。這樣的姿勢不是特別舒服,但還可以湊合。
“現在怎樣?”他問漢尼拔,而對方用暗色的雙眼看着他。
“你覺得冷嗎?”他問道,威爾皺起了眉。
“一點,”他回答道,看着漢尼拔拉起毯子蓋住他的腳。
“謝謝。”
“你愛我嗎,威爾?”漢尼拔問,威爾眨了眨眼。
“是的,”他說,看着漢尼拔望向窗戶。他似乎正在思考,威爾保持着安靜。他曾經有很長的時間來思考。現在同樣給予漢尼拔時間才是公平的。
漢尼拔靜靜地站了很長一段時間,不帶情緒地盯着黑暗。當他終于看向威爾,他伸手觸向自己的暗紅色領帶,松開它,直到可以把它取下。威爾看着他再次走向床邊。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會保持安靜的,”他皺着眉保證道。但是漢尼拔沒有回答,将領帶放到他嘴邊。威爾順從地令自己的嘴被塞住。漢尼拔雙手捧起他的臉,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威爾盡力保持鎮定和信任。他直直地望着漢尼拔的眼睛。最後是漢尼拔先移開了視線,後退幾步。威爾眨了眨眼睛。
“彼得莉亞,”漢尼拔說,輕輕俯身關掉了燈,“不是一條罐子裏的金魚,而我也不喜歡被耍弄。”
漢尼拔離開了如今一片漆黑的房間,關上了房門。威爾的脈搏升高,呼吸加速。他不知道自己曾以為漢尼拔會做什麽,但肯定不是這個。他以為會是一場交談或者一場暴力。漢尼拔的離去讓他恐懼。他試圖去聽漢尼拔正在做什麽,但是什麽也聽不到。威爾繼續呼吸來平定自己,他的想象則在考慮着所有可能的結果,為他上演最壞的那一個。廚房裏阿比蓋爾的血噴湧而出的記憶襲來,威爾用力地閉住了眼睛。這沒有幫助。他的記憶力太好,而他的恐懼太過強烈。他試圖與這一刻的漢尼拔共情,但正在他試圖集中的時候,兩聲雷擊般的槍響劃破了夜幕。
随之而來的寂靜是震耳欲聾的。威爾等着聽到吠叫。狗狗們應當會被噪聲所觸怒,但他什麽都聽不到。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麽之後,威爾痛哭了起來。他的狗死了。漢尼拔殺了他的狗。威爾透過嘴裏的領帶尖叫,在捆綁中掙紮着想要起來。紮帶切近肉裏的尖銳疼痛讓他停下了。他用鼻子深呼吸,強迫自己慢慢放松。腎上腺素在他的體內沖刷而過,他想要戰鬥,他想要逃走,但多虧了這些紮帶兩者都辦不到。
快想!威爾告訴自己,漢尼拔接下來會幹什麽?
威爾用力聽,沒有聽到漢尼拔上樓的聲音。他丢下威爾一個人離開了。這與他殺死阿比蓋爾那次是一樣的懲罰。威爾行為不規矩,而這就是後果。他不将威爾視作同等,威爾意識到。不像未來那個在懸崖頂上看着他的漢尼拔。威爾成為一個殺手對漢尼拔來說并不足以成為他的匹配。
威爾試圖與漢尼拔共情,但他情緒上的混亂讓這變得困難。他的思緒一次次回到溫斯頓和巴斯特,還有廚房地板上的阿比蓋爾,鮮血漸漸流幹。
他會帶我走,威爾想到,就像他曾經帶走了阿比蓋爾和彼得莉亞。而且他會被塑型成漢尼拔想要的不管什麽樣子。威爾稍微鎮定了一點。他可以像那樣跟漢尼拔在一起。藥物會幫助他向漢尼拔屈服。他可以停止抗争,随波逐流。
威爾擡頭看向他顫抖的手和系住它們的尼龍紮帶。他又回到了廚房,一切都是血和痛苦,還有漢尼拔正在對他說:
“你可以讓這一切都消失。把頭躺回去。閉上雙眼。流淌進安靜的河流中。”
威爾透過口中的布料嗚咽,感覺到淚水流過雙頰。在他的記憶中,阿比蓋爾正躺在廚房的地板上,鮮血漸漸流幹,就像她的父親在那片雪地上那樣。
威爾将左手的拇指抵到木制的床頭板上用力按壓直到它錯位,他在一片疼痛的混亂中将手掙脫出來。他用其他的手指取出了嘴裏的布料。他汗水淋漓,哭泣着,當他用嘴将拇指歸位,尖叫聲幾乎可以将房子掀翻。疼痛令人感覺難以忍受,然而被切開而幸存的記憶讓他用顫抖的手摸索向床頭的眼鏡。他用牙齒将鏡腳上的腳套咬掉,将鏡腳推進紮帶的鎖頭裏,将他另一只手和雙腳的紮帶松開。四肢自由地坐在床上令人不安。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做。事情在如此快的時間內變得如此之糟。思緒一片混亂,他跌跌撞撞地從床上走向門邊。我早都已經為了漢尼拔送走我的狗了,他想到,身心劇痛地打開門。
階梯上很暗,但樓下有微弱的光亮。當威爾站到樓梯頂,漢尼拔在樓下現身。他是一個周身被光暈環繞的陰影。
威爾知道他需要清醒,他需要集中,但是當前他感覺完全喪失了控制。部分的他想要轉身逃走,另一部分則想要下樓去迎向漢尼拔,或許去殺了他,或許去躲進他的臂彎裏。
“威爾,”漢尼拔平靜地說,踏到了樓梯上。威爾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樓上沒有武器,他意識到。他的刀子和槍都在樓下。他開始用這間卧室之後什麽都沒有帶上來。而且威爾決定,他不想做此刻的他之外的任何別的人。
“就殺了我吧,”當漢尼拔一步步地走上樓來的時候威爾聲音絕望地說。他不斷地向後退,直到抵到屋頂門廊的窗戶上。他看着它,想起了在他夢游的時候,他的狗兒們站在這兒探頭看着他。哦,天啊,溫斯頓和巴斯特死了,威爾想。
當他轉頭看去,漢尼拔已經抵達了第一層,正站在那兒望着他。黑暗中,他的身形幾乎無法辨認。
“我沒法當一個替代品,沒法在籠子裏活下去,”威爾說,在背後将右手伸到窗玻璃上。“就快點殺了我結束這一切吧。”
漢尼拔擡起頭回答道:“我不會殺掉你,威爾。”
威爾想要閉上雙眼再次痛哭,但他不敢把眼睛閉上。取而代之的,他将右手攥握成拳,全力擊向了身後的窗戶。
玻璃碎裂,紮到他的身上。威爾轉頭抓住了一片。視線的角落裏他看到漢尼拔移動,于是在轉身的時候将玻璃刺向漢尼拔的方向。
一切變成了一團模糊。漢尼拔格開了他的手臂,抓住了他,但是威爾踢中了漢尼拔,他們兩人一同跌落了下去,那片碎片在他們中間。它紮進了威爾的大腿裏,威爾呻吟着從漢尼拔身旁爬開。暖意和血液一起從傷口蔓延開來,威爾感覺到一種熟悉的遲鈍感。他笑了一聲,試圖把傷口堵住,但是他的胳膊不聽他的命令。漢尼拔的身影籠罩在了他上方,威爾的腿上感覺到了按壓。
“別動,”漢尼拔以一種嘶啞的聲音命令道,但他聽上去并不自信。威爾希望燈是打開的,這樣他就能看到漢尼拔的臉。暖意仍然在腿上蔓延着,但他的胳膊和手感覺冰涼。
他們兩個人總是這樣結束,伴随着血液從他的血脈中湧出,在他的皮膚上灼燒。威爾閉上雙眼,從遙遠的地方,他聽到漢尼拔在呼喚他的名字。
“威爾!!威爾!?”
END
而這就是故事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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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