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Day5
今天是2月14日,屬于情人的日子。單戀的鼓起勇氣表白,暗戀的邊選巧克力邊開小花。最幸福的莫過于彼此相愛的人,他們在這天散發出比平日更動人的光芒,而且有正當理由在大街上放閃光。
雖然3月14日才是白色情人節,但,2月14日的北海道是雪季呢。粉白的雪花彷若楊花,輕輕柔柔地乘風飄蕩。仰頭,學舞妓在原地旋轉,輕盈的雪絮繞着周身打轉,就像從仙界造訪人間的雪仙。
如果現在外頭下着雪,多好。真希望看見那人豔紅的發絲在雪舞中翻飛的樣子,一定很迷人吧。
「碰!」一疊資料突地壓上桌面,劇烈的碰撞聲狠狠地截斷腦袋裏的妄想。
「大色魔,幹嘛一直盯着老大的辦公室?你就算再想一千次還是不會有結果的。」算天河單手壓着資料堆,一臉惋惜實則調侃的表情。雖然不知道斷風塵在想什麽,但直覺告訴他,斷風塵正在妄想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
士可殺不可辱,他承認自己生性風流,但是有必要講得如此難聽嗎?什麽「大色魔」!他這叫「懂得欣賞美」!
斷風塵也不是省油的燈,手背托着下颚看向算天河,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在看你崇拜的老大又在玩那套假開燈真翹班的無聊把戲,唉,有這種老板,異度企業能活到現在可真是奇跡呀。」話語方落,一團夾帶殺氣的紙球以高速命中斷風塵的後腦杓,200%的準确度實實在在地顯示出發球者的憤怒。
這種快、狠、準的力道,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丢的。
「不準侮辱老大!你這只腳踏N條船的色魔!」坐在斷風塵左後方的華顏無道夾帶風火輪的狠辣氣勢開口警告。
她這什麽歪理?他只不過是抱怨上司的翹班行為,這樣叫侮辱?斷風塵轉過頭來迎向那張低氣壓的秀臉:「我是實話實說,老大翹班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何必惱羞成怒?」
「喀!」筆蓋命中額頭。這下換斷風塵惱了,第一次因為背對她,被打中也就算了。這次竟然連閃的時間都沒有!
很幼稚地,斷風塵撿起筆蓋準備攻擊華顏無道。
「哎呀真熱鬧,你們三個在做啥?看起來很閑嘛!」暴風殘道從休息室走出來,手上拿着一杯剛沖好的咖啡。「現在是怎樣?你們在玩射擊游戲?」
「大哥!」算天河指了指眼前劍拔弩張的兩人,「色魔說老大翹班,華顏姊就怒了。」
「就這樣?」這兩人每天都要上演這麽一出,不膩嗎?
「大哥你不幫忙?」
「我沒事淌這混水做甚?反正等一下就沒事了,你不用擔心啦。」擺擺手,暴風殘道準備走回座位。
這時正在對峙的華顏無道,冷不防冒出一句話:「暴風老兄,你猜老大現在是在辦公室?還是翹班?」
正要跨出去的步伐被硬生生地拉了回來,他不以為意道:「以頻率加上現在的時間來看,應該是……翹班的機率大。」
「看,我就說老大翹班。」斷風塵撥撥頭發,本來要丢華顏無道的筆蓋改丢進垃圾筒,『你不要筆蓋,那就進焚化爐吧。』
一旁的算天河越看越不對,大哥這是在火上澆油呀!怎麽辦怎麽辦,要是沒處理好,跟她站同一邊的華顏姊爆走起來是會殺害同船兄弟的。
他兩只眼睛來回飄移在三人之間,他聞到火藥味。不管了,為了能再看見明天的太陽,喔不,說不定要改成今晚的月亮,他必須鼓起勇氣化解這僵局。
算天河走上前,勉強擠出笑容,「呃……你們這樣也不是辦法……」
「不然你有嗎?」三人同時轉頭看向他,異口同聲問道。
老實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同一時間被六把眼刀砍中,還滿震撼的。
「……不如來打個賭,就賭老大現在是否在辦公室。就用鈔票當賭注,而且今天是情人節,不管贏錢還是輸錢,就當作同事友情贊助吧。那個……不知你們覺得怎樣?」
「好!沒問題!」華顏無道爽快地掏出五張千元鈔票,碰的一聲壓上桌,「老大鐵定在辦公室!他才不可能翹班!」不管怎樣也要維持老大的名譽!
斷風塵與暴風殘道兩人互看一眼,冷哼了聲,二人也同樣各掏出五千壓上桌。
「我賭老大不在。」暴風殘道說。
「那只愛翹班的鐵定不在。」斷風塵一臉自信。
現在只剩算天河了。
「天河小弟,你站哪一邊?」華顏無道笑得很「親切」。
老天,怎麽大夥都押這麽大?「我也押五千……我賭……」嗚,華顏姊的表情好猙獰。「我賭老大在辦公室。」我的五千塊啊……這次虧大了。
「那就定案了。現在要派誰去看看老大到底在不在辦公室?」斷風塵拿起一只筆開始轉。
「總不能直接走進去吧?天河,你有資料要給老大嗎?」暴風殘道看向那疊厚厚的資料。
算天河搖搖頭,「沒有。」
「那該怎麽辦?」華顏無道搔搔頭。
「啊,有了!」算天河拍了下手,「大哥,你那杯咖啡還沒喝吧?」
「哼,要不是你們這群人在搞這無聊問題,我早喝完了。」端起咖啡準備,嘴唇快要碰上杯沿的剎那,算天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将咖啡奪走!
「喂你幹嘛!」暴風殘道一臉錯愕,「我的咖啡沒有加奶精,所以沒有毒奶粉。」前陣子看到毒奶粉的報導,吓到不敢加奶精了。
「我又不是在擔心這個。我是要說,我們就用送咖啡慰勞上司的理由進去吧。」算天河端着咖啡,笑得一臉燦爛。
「怎麽覺得,你這像是要讓老大對你産生好感,你想加薪?」斷風塵觑向他。
「什麽!不行不行,讓我來端進去給老大!」華顏無道拍了下桌子,伸手抄向那杯咖啡。
眼明手快的算天河一個轉身,優雅地閃過了華顏無道的無影手,「那~我進去啦!」
這時,身後傳來暴風殘道哀怨凄絕的哭聲……「啊──我──的──咖──啡──啊────」
還有,華顏無道憤怒的吶喊:「算天河你這老奸──」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算天河每走一步,就覺得他的五千塊在對他說掰掰。
走到辦公室前時,坐在辦公桌前的伏嬰師聽見腳步聲,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處理文件。
算天河打了個冷顫,嗚……伏嬰先生的眼神好恐怖。『通常老大翹班時,伏嬰先生都會留下來幫老大處理事情……難不成老大真的翹班?……啊……我的錢……』
走到那扇門前,算天河敲了兩下,回應他的是一片沉寂。他又敲了敲……五秒過去了,依舊安靜無聲。算天河覺得他的背脊在冒冷汗。深吸一口氣,算天河打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心髒差點停止。
「嗯,算天河?有資料要給我嗎?」正在看報表的紅發男子擡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年輕人。嗯,還以為是幻聽呢,果然有人敲門。
看見老大坐在辦公桌前,算天河高興到差點沖上前抱住他歡呼,他的五千塊有救了!
見算天河對着自己傻笑,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進來他辦公室的女員工也是這副表情,還給了他一張粉色的卡片。聽說今天是情人節……「算天河?」
「啊!抱歉。」發現自己失态,算天河趕忙走上前,「咖啡是暴風殘道煮的,我謹代表四部門經理,祝您情人節快樂。」算天河将咖非放上辦公桌旁的小茶幾,行了個禮。
他笑了笑,「謝謝,也祝你們四人情人節快樂。」
『哇,老大的祝福耶!』算天河紅了臉,腼腆道:「那、那我先出去了。」有些緊張地走出辦公室,在碰上門把時,他尊敬的老大叫住他。
「算天河。」
算天河轉過身,臉還紅着,「是?」
「下次幫我泡綠茶,不要加糖。」
「是。」算天河點點頭,離開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時,正在文件堆裏的伏嬰師又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算天河尴尬地笑了下,快速離開伏嬰師的視線。『是我的錯覺嗎?伏嬰先生竟然對我微笑……好恐怖。』
走回他的辦公桌,另外三人老早就在等他了。
「怎樣怎樣?老大在嗎?」華顏無道沖上前拼命搖着算天河的肩膀。
「等、等一下,我快吐了。」算天河一臉慘白。
「哈,還用問嗎?一定不在的啦!」斷風塵笑得一臉欠揍。
暴風殘道見小弟被華顏無道「挾持┼搖擺」,趕緊上前将兩人分開,順手搭上小弟略顯單薄的雙肩,「怎樣?到底在不在?」
脫離了華顏姊的魔掌,這次換上大哥的壯臂,他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那個……」
「嗯?」三人的六把眼刀再次重傷算天河。
「華顏姊,你最愛的那款美容組,今天晚上就可以去買了。」
聞言,華顏無道大笑道:「哈哈!就說老大不會翹班!斷色魔、暴風兄!五千塊殺來!」迷你群下的美腿一伸,一只高級的高跟鞋踏上一旁的辦公椅,一副黑道大姐再現的氣勢。
被指名的兩人呈現兩極化反應,暴風殘道一臉無所謂地把錢放上,另一旁的斷風塵則是遲遲未動作。
「喂?你想賴帳?」華顏無道挑眉睨向他。
似乎知道「內情」的算天河問道:「你該不會……今晚要跟緋羽小姐約會?」
「啊?」這下換華顏姊與暴風兄傻眼。
「算天河你出賣我!」斷風塵一臉困窘加惱怒,怒瞪算天河。
「約會!有沒有搞錯?當初她賞你一巴掌時早該分了,你還想約她!」華顏無道一臉不以為意。
「他想被孟老兄拖去喂狗吧。」始終未出聲的暴風殘道突然冒出一句。
「嗯,同感。」算天河與華顏無道兩人點點頭。
「你們三個沒人性的!竟然聯合攻擊我!」見笑轉生氣的斷風塵生氣道。
「沒人性?你當初把人家騙成這樣,現在還想挽回,你要不要臉啊?」身為女性的華顏無道為緋羽叫屈。「你最好現在把五千塊交出來,別忘了,我有孟老兄的手機號碼。」
「你!」咬牙切齒。
「錢!快殺來!」雖然只有華顏姊在喊,但一旁的暴風兄與天河小弟已向他投出鄙視眼神。
雙重壓力下,斷風塵乖乖地交出錢。『可惡,你們給我記住。』
*****
無疾道館一邊的牆上,圓形的造型時鐘顯示五點半。
今天下午,簫中劍到某高中擔任外聘的社團老師,剛剛才從學校回來道館。今晚道館沒有國術課,他可以直接回家。
簫中劍走到休息室,從置物櫃拿出斜背大包包後,來到道館的工作室。
「無患。」
「簫老師請等一下喔!」聲音從工作室後頭的屏風冒出,名喚金無患的少年抱着一堆軟墊放入道具室。将東西擺放整齊後,金無患擦了擦汗,走出來。「老師你要回去了?」
簫中劍點點頭,「今晚我沒課。貓大人呢?怎麽沒看到他?」
才說着,一名身材短小,目光精明的老人家從工作是門口走進。「我在這裏。」
「貓大人,你說有東西要給我,是……?」剛剛回來道館時,才一踏進門就聽見貓大人說有東西要叫他帶回去。
「無患,把板凳旁的那兩箱搬過來。」貓大人指指木桌旁的紙箱。
「這是?」看着眼前的箱子,簫中劍一臉疑惑。看金無患抱得這麽辛苦,這裏頭的東西不輕呢。
金無患指着箱子到:「我已經幫老師你分類排整齊了。上面這箱是信件,下面那箱是巧克力。」
「啊?信件?巧克力?」簫中劍額頭冒出黑線,這兩箱,腳踏車載得回去嗎?
看簫中劍不明所以的表情,金無患解釋道:「簫老師,今天是情人節。」
一旁的貓大人,臉色比簫中劍還難看:「年輕人,我這裏是道館啊,不是愛情宅急便。還好今天下午你不在道館啊,不然我這裏肯定會被那群女學生給拆掉。」
簫中劍愧疚道:「抱歉。」原來今天是情人節。
「下次請你用你家地址啊,道館的地址是給報名學徒用的,知道嗎?啊?」
「好的。」簫中劍抱起裝有信封的紙箱,突然想起一件事,「無患,你不是喜歡吃巧克力嗎?那箱巧克力就送你。」
「咦!真的嗎?」一臉不敢置信,這是情人節禮物耶!簫老師要把這些送給我!
「我不愛吃甜的,你喜歡就拿去吧。」簫中劍笑道。
「啊!謝謝老師!」感動到不行的金無患,雙腳一并,向簫中劍九十度鞠躬。
「嗯,那我先走了。貓大人、無患,再見。」
「順走啊。」貓大人拍拍他肩膀。
「老師再見。」金無患揮揮手。
簫中劍将紙箱固定在自行車後頭的鐵架上,把包包放在前頭的籃子,跨上車,回家。
今天是情人節,冷醉應該不會回來吃飯吧?
*****
『5:30』
伏嬰師看了看表,然後擡起頭看了看還亮着燈的總裁辦公室。『天要下紅雨了嗎?他竟然還在。』
桌上的文件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伏嬰師将公事包收拾好,起身,走進辦公室。
伏嬰師迳自走到靠牆的那張接客用的沙發,坐下,靠上柔軟的椅背,無語。
「喀啦。」筆杆敲上桌面的聲音劃破沉靜。看着沙發上悠閑的男人,朱武手背抵颚,笑了笑:「有事嗎?」
「今天是情人節。」
「所以?」
「你沒翹班,我很訝異。」
「哈,我也覺得很訝異。」
阖上資料夾,從另一疊資料中又拿出一份表格圖,低頭繼續看。
「你幾點下班?」伏嬰師問。
「你要等我?」擡頭對上他的眼,盈滿笑意。
「沒有。」偏過頭,答得幹脆。
「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再忙一下。」
太陽要打從西邊出來了,雖然主上不是天天翹班,但是加班的紀錄可是等于零的,今天竟然破天荒加班,而且還叫他先回去!這家夥不是每次都要他等他的嗎?他什麽時候轉性了?
「伏嬰,我沒有轉性。」
表兄有讀心術?「……」
朱武望進他眼裏,笑道:「這叫做心電感應,因為我們有血緣關系。」
白了他一眼,伏嬰師起身道:「你慢慢感應吧,我先走了。」
「掰掰。」
「嗯。」
目送伏嬰師離開,朱武轉着原字筆,視線雖然在資料上,心思卻是在默數着秒數。
滴答、滴答,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朱武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往外望去,伏嬰師的雪白色轎車駛離企業大樓。
「嗯!可以走了!」
将資料收拾好,拿起公事包與外套,直奔地下室停車庫。
*****
快六點了,又是情人節,接上各式各樣的餐廳老早就開張。人行道上,餐飲街上,眼前所見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
離開道館後,他騎大馬路回家,但是到了鬧街後,人潮變得更多了,尤其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他不得不改以牽車的方式行動。
好不容易回到家,他停好車,将後頭那紙箱抱下,走上階,推開門,一股食物的香味飄來。
『廚房燈亮着?』把紙箱抱到牆邊放好,狐疑地走進廚房,便看見冷醉正在炒東西。
簫中劍一臉驚異:「冷醉!你怎麽在家?」
聽見簫中劍的聲音,冷醉一邊炒邊回答:「我不是說今天是下午的班嗎,所以我五點就回來啦!」将鍋內的料理在炒個兩下,執起鍋子,将香噴噴的食物到入盤中。
「我問的不是這個。」
「不然呢?」熄火,冷醉拿毛巾擦了擦汗。嗯,煮飯會流汗,這算運動嗎?
「今天是情人節耶!」
「……」
糟……他是不是問了很傷人的問題……「呃……抱歉。那個,今天吃什麽啊?」放下背包,簫中劍趕緊轉移話題。
看簫中劍這種反應,也知道他是為自己好。「今天要吃『友情節套餐』,但是我還沒準備好。」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冷醉打開冰箱,拿出最後的兩顆蛋與半條蘿蔔,沉默。
兩人同時盯着空空如也的冰箱……
「簫中劍,我們幾天沒自己煮飯了?」
「今天早上例外,應該……有一個禮拜了吧。」
……兩人又沉默了五秒。
「我去買菜吧!有需要買什麽?」簫中劍問道。
冷醉想了想,拿出紙和筆将食材寫下,「哪,就這些。要快點喔,不然菜就涼了。」
接過紙條,簫中劍換了件外套,「我馬上回來。」立刻出門。
*****
與古巷相接的鬧街上有一家便利超商,簫中劍如獲救星,趕緊沖進店裏直奔紙條上那一列的食材。
結帳時,他掏出購物袋。好心的收銀員将物品一樣樣收放進袋內,但是令他納悶的是,為何這一整排的櫃臺,只有這位收銀員幫他放呢?……嗯,另一排的女收銀員怎麽一直對他笑?
「謝謝光臨。」這位看起來像是工讀生的櫃臺小姐遞給他發票後,露出一抹漂亮的笑容。
「謝謝。」接過發票,簫中劍也笑了下,提起購物袋離開。
便利超商的對面是果菜市場,簫中劍提着不算輕的袋子走了進去。
「家裏沒水果了,買些回去吃吧。」只要是買水果,簫中劍都會固定到劉大嬸擺的攤子。他們賣的水果特別好吃,沒有灑農藥,而且價錢實在,注重健康的簫中劍自然而然成了他們的常客。
簫中劍走到劉大嬸擺的攤子前,「大嬸!還有葡萄嗎?」将裝滿食物的購物袋放在地上,搓了搓被勒到泛紅的手指。
正在跟客人讨價還價的劉大嬸好不容易與客人說定了價錢後,轉過身來看看是哪個人在叫她:「哎呀是你呀小帥哥!好久沒看到你了!今天是情人節耶,怎麽有空出來買菜?」劉大嬸笑得滿面春風,收好鈔票走了過來。
「大嬸你別開我玩笑了。我要買葡萄,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就是劉大嬸對他的稱呼,他已經習慣了。
「哎呀怎麽這樣巧!今天有位客人跟我定走了最後兩箱,這裏已經沒貨了。」
「這樣呀……」有些失望的表情,他很想吃葡萄說。
「不過那位客人還沒付錢,人到現在也還沒來。不然這樣啦,我先賣你。」對身後的小夥子喊道:「阿明,把那箱葡萄拆開!」
「啊,不用了,我可以買別的。」趕緊搖手示意。
「哎呀沒關系啦,那人也只是口頭說說,都快六點了還不見人影,說不定他不會來了,我明天再補給他就……」
就在阿明抱起那箱葡萄準備拆封時,一聲突兀的男音登時闖入打斷兩人對話,一身筆挺的西裝領帶與街井小民的果菜市場顯得格格不入,尤其是那豔紅的長發劃過簫中劍的視線時,瞬間勾起他們那日相遇的情景。
「大嬸抱歉!我來晚了!」男人喘了口氣,「葡萄……我的兩箱葡萄……」
劉大嬸笑了笑:「哎唷年輕人,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勒!要是你再晚一點,這箱葡萄就要拆封賣給這位小帥哥了。」指了指簫中劍。
剛才只注意時間快來不及,他急急忙忙沖向水果攤,根本沒注意到身旁還站着位客人。這時他轉過頭看向左手邊的人……傻住。
翡翠色的眼眸,珍珠白的面容,雪色無瑕的發絲……還有那抹令人難以忘懷的笑……
*****
「真久……」
已經煮好晚餐的冷醉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望着一桌豐盛的晚餐但又不能大快朵頤,這種痛苦……真令人難受呀!
剛才打了簫中劍的手機想問他怎麽去這麽久,手機才撥下去,身後的櫥櫃立刻唱起歌來……他竟然沒把收機帶出門!
看了看壁上的時鐘:6:30。
不然簫中劍是被嬷嬷桑們纏住?便利超商離家也不過200公尺,有需要走四十分鐘嗎!該不會他又買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而拖到時間?嗯……依他對簫中劍的認識,後者的機率比較大。
「對了,我那盆山茶不知道簫中劍拿了沒。哎,不如現在過去,反正也不遠。」忍不住夾了一顆鳳梨蝦球入口,「喔,好吃!」冷醉穿起外套,拿了皮夾,出門。
來到花店門口,坐在裏頭的宵看見是冷醉,高興地沖了出來,直接飛撲進他的懷裏。「冷醉哥哥!」
摸摸宵那頭柔順的發絲,冷醉笑問道:「宵有沒有乖乖幫媽媽顧店呀?」
「有!今天客人好多喔!玫瑰花都賣完了耶!」水汪汪的大眼閃着喜悅,指着廊邊銷售一空的桶子。「啊!冷醉哥哥也要買玫瑰花嗎?」
捏捏宵的臉頰,笑着:「我是來拿山茶的。」拿出鈔票遞給宵:「錢要交給媽媽唷!」
「好!」接過錢,「哥哥,山茶在那裏!」宵小跑步到門廊旁的花盆旁,抱起山茶,「嘿咻!冷醉哥哥!給你!」
冷醉走了過去,接過盆栽的同時,他看見簫中劍的身影。
那頭如初雪般白的發絲是簫中劍的标志,身為多年好友的他一看就知道,可是……他怎麽聊這麽開心?身旁那紅頭發的人是誰?
……紅發……是綠茶男?!
莫名地,一股怒氣占據了整個思緒。彷若臺風欲來的前兆,他現在整個人呈現低氣壓,頭上盤旋的烏雲似乎随時會落雷的樣子。
簫中劍你這個渾蛋!我在廚房拼命做晚餐,你竟然給我在外面聊天!
好樣的,你還說他只是你客人,你們根本就認識很久了吧!還聊這麽高興!聊到都忘記我還在等你開動吃晚餐!可惡,你這個瘋狂理發師!見(發)色忘友的家夥!
一旁的宵愣愣地仰着頭看冷醉,好奇怪唷,冷醉哥哥臉色變得好難看,肚子痛痛嗎?
「冷醉哥哥,你的山茶!」宵抱着盆栽在冷醉前晃呀晃的,想吸引他的注意。
「嗯,謝謝。」壓抑着怒氣的聲音略顯低沉,冷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接過盆栽。「錢要給媽媽,知道嗎?掰掰。」
「好的!」粉嫩的臉蛋笑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冷醉哥哥掰掰!」今天早上簫中劍哥哥說要來拿,原來山茶是冷醉哥哥要的呀!
*****
看着眼前的人,他愣了幾秒。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簫中劍笑着,率先打破僵局。「你是……?呃,失禮,請問如何稱呼?」
「你是……簫中劍!」男人上揚的臉部表情在在顯示心中的愉悅。「我是朱聞蒼日。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真是有緣呀!你也是要買葡萄?」
「是買蘋果。」對劉大嬸說道:「大嬸,幫我裝六顆。」
「好的!」
劉大嬸裝蘋果的同時,朱聞蒼日掏出皮夾付了葡萄的錢,遞給後頭的小夥計。
簫中劍打量着他的打扮,心想:『上班族,階層好像很高呢,跟上次在發廊看到時的落差真大。』
「來,小帥哥,六顆蘋果。」
「謝謝。」付了錢,簫中劍好奇問道:「你住這附近嗎?怎麽之前都沒看過你來買水果?」
「喔,我是聽朋友說這裏賣的水果很好吃,所以才來這買。」看劉大嬸對簫中劍的稱呼,似乎是常客呢。「大嬸,我車子停在外面,能借一下推車載葡萄嗎?」
「好呀!阿明!把那兩箱搬到客人那裏!」
簫中劍靶那帶蘋果裝進購物袋,提起。『好重……早知道就不要多買鮮奶跟布丁還有玉米罐頭……』
朱聞蒼日跟阿明一起把葡萄搬到車子後座放妥,這時簫中劍提着那帶看起來随時會爆破的購物袋走了出來。
看簫中劍一副很吃力的樣子,朱聞蒼日走上前問道:「好像很重,需要幫忙嗎?」
兩只手臂正在跟重力搏鬥的簫中劍,搖搖頭帶笑道:「沒關系,我家很近,一下子就到了。我自己來就好。」才說着,這時「嘶」地一聲,下一秒,那戴滿滿的購物袋底部裂了個大洞,裏頭的東西一股腦兒地掉了出來。
「啊!」簫中劍慘叫一聲,趕緊将到處亂滾的蘋果撿了回來。
一旁的朱聞蒼日也吓了一跳,伸手撈住準備落跑的罐頭。
好險牛奶是壓在吐司面包上,不然以這種高度,瓶子肯定會破的。不過……可憐那條面包了。
兩人狼狽地把散落的東西聚集好,簫中劍撿起那壽終正寝的購物袋,心裏暗罵自己自作自受。前陣子冷醉就跟他說袋子快破了,結果他不聽話的下場就是現在這模樣。
「你等我一下。」朱聞蒼日丢下話後跑回車上,然後又急急忙忙跑了回來,手上多了兩個購物袋。「給你裝,不然東西這麽多,你也抱不回去。」
「這怎麽好意思。」簫中劍一臉歉然。
「這叫助人為快樂之本。」
「真是麻煩你了,謝謝。」
收拾好後,簫中劍提起一紙購物袋,另一袋則在朱聞蒼日手上。
「嗯,這樣就行了。」簫中劍伸手要接過朱聞蒼日手上的袋子。
「我幫你提吧。」閃過身讓簫中劍撲了個空。
在簫中劍開口前,朱聞蒼日搶先道:「我幫你吧。」
「咦?這……」有些錯愕。
「算是給我面子,就讓我好人做到底嘛!」陽光般爽朗的笑容。
好吧,其實有他幫忙也沒什麽不好,而且他剛才發現,冷醉托他的山茶還沒拿。這袋東西已經夠重了,再加上一盆花……嗯,很有挑戰性。
「謝謝你。」
「哈,走吧。」
兩人走上人行道,邊走邊聊。簫中劍走到花店時停步。
「你要買花?」朱聞蒼日問。
「嗯,朋友的。」簫中劍走進花店,喚道:「無豔阿姨!」
這時一名美豔的婦人從裏面走出,無豔看清來人,笑道:「是你呀,來拿山茶嗎?」
「不好意思,我太晚來了。」
「呵,沒關系。剛才冷醉他……」
才說着,宵從廚房裏跑了出來,小小的臉蛋笑得俏皮:「簫中劍哥哥!剛剛冷醉哥哥有來過,我已經把山茶拿給哥哥了!」
「他拿了!」驚愕。
「嗯!而且冷醉哥哥好像肚子痛痛。」眼裏漾着擔心。
聞言,簫中劍暗忖:『完了,我出來太久,冷醉還在等我的食材。』他道:「嗯,那我先回去了。」他點個頭後,趕緊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跟在後頭的朱聞蒼日一臉不明所以,好奇問道:「怎麽了?好像很趕。」
「呃,的确有點趕。」他苦笑:「我是出來買菜的,結果忘記時間了。」
兩人快步在人行道上,走過鬧街,再拐個彎走進古巷,片刻,終于到了家門口。
簫中劍喘着氣,伸手接過朱聞蒼日遞過來的購物袋。「今天真是謝謝你,不然我可就傷腦筋了。」
「別這麽說。那我……」
「鈴鈴~」突來的手機鈴聲截斷兩人的對談,「抱歉。」朱聞蒼日接起電話,「喂?」
「朱聞哥你跑去哪裏了!你不是加班嗎!打去公司也沒人接,大家都在等你吃飯!快點回來啦!」耳機另一頭傳來高度尖銳的女音,音量之大,連距離他有兩步之遙的簫中劍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你跟大家說不用等我。」不等對方回應,朱聞蒼日說完,立刻關上電話。
「你好像也很忙呢。」簫中劍眼角帶笑。
「咱們半斤八兩。」指了指簫中劍背後的人影。
由于逆光的關系,朱聞蒼日只看見一條模糊人影半靠在牆邊,看樣子是在等簫中劍。這種站姿,這種氣氛……該不會是他女朋友?今天是情人節。
「哈,那就再見啦!」簫中劍笑道,推開門準備走進去。
「等等!」男人拉住了他的手腕。
「什麽事?」
「祝你情人節快樂。」用眼神示意他身後的人影。
簫中劍噗哧一笑,「今天是屬于情人的日子,不是屬于我的。那,也祝你情人節快樂。」巧妙地抽回手,「再見啦,發質很好的客人。」
修長的身影離開他的視線,輕柔的雪絲在他背後輕輕晃着。好美,多麽希望他能占有這份純淨的美,潔淨而無暇。
他說,今天不屬于他……
咦?那剛才他看到的人影,不是他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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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