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唯有溫柔不可

顧矜啞然失笑。

夜色深沉,席朗的燒烤攤越到深夜越忙,俞舟直接削了盤玉米粒端上來,“顧哥,辛苦你,幹活吧。”

顧矜用一臉“你不是吧”的神情看着他,“我是個傷員。”

“左手不是能動嗎?”俞舟跑開了:“鱿魚三串雞胗五串香辣藕片五串是嗎?在這吃還是帶走?啊帶走啊,我給你打包,稍等一下。”

然後他又沖席朗喊:“動作快點,客人等着呢。”

“知道了知道了。”

幸而忍俊不禁:“真可憐,東街扛把子淪為燒烤攤小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弱點。”

顧矜挑眉:“幸氏財團千金大小姐流落街頭撸串,昔日錦衣玉食皆為笑談,是惰性作祟還是另有隐情?”

“串你的串吧,廢話真多。”幸而靠着椅背,單手拿着竹簽,戳着沒吃完的豬排給寄風。

面對她的雙标,顧矜笑而不語。

俞舟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個小玻璃杯,顧矜把長長的竹簽放進去,左手戴着一次性手套,撚起玉米,一顆顆串上去。

幸而側着身子喂食給寄風,她長發及腰,右側編了個小辮,偶有清風拂面,帶動發絲。

“大小姐。”顧矜又串了顆玉米。

“怎麽?”幸而回眸,眼尾上揚的桃花眸含情帶笑,黑色瞳孔在夜色中鮮活明亮。

“什麽時候回去?”

“不知道哦。”幸而逗弄着寄風:“還早。”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

“嗯,還早。”

盤中的豬排都進了寄風嘴裏,它又捉弄小黑狗,幸而目光落在路邊它追逐的身影,問顧矜:“你呢?”

“我?”顧矜動作一頓,然後又若無其事把串好的玉米放到盤子裏,換了根竹簽:“我就是個街頭混混,餘生就這麽過了。”

當晚,淩晨兩點。

結束了幫忙,顧矜拎着席朗給的酬勞——蒜香小龍蝦回到住處。

這是一棟四層的老舊居民樓,外牆綠色的漆斑駁開裂,樓道漆黑,感應燈壞了還沒來得及修,現在他右手一動就疼,還是明天讓俞舟買個燈泡來換了算了。

走到四樓,從兜裏摸出鑰匙開門,客廳開關在門的左側,按下開關 * ,暖色燈光鋪滿房間,将鑰匙随手丢在鞋櫃上,關上門。

裏面的裝修很簡單,白牆,灰色瓷磚地板,灰色窗簾,灰色沙發,家具都是原色木質的,這些都是他搬進來後自己置辦的。

打包盒随手扔在桌上,他雙腿交疊搭在茶幾,摸出遙控調臺,跳出來一個美劇電影,也沒什麽想看的,就是聽個聲,他也沒換了。

窩在沙發躺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去浴室洗了個澡,對着鏡子,看着臉上的青紫和破了皮的嘴角,用手指碰了碰,然後“嘶”了聲。

出來時他只穿了件白色短袖和同色內褲,左手拿了條幹毛巾搓着頭發,剛洗完澡,整個人蒙着一層霧氣,眼神濕漉漉。

側躺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一條腿垂在地面踩着地板,電影播了一半,他看了眼,說:“沒趣。”

正想換,手機卻響了起來。

原本漫不經心的他在看清屏幕上來電顯示後,瞬間坐直身子,聽着那邊的聲音,半晌沒說話。

“顧矜,你外婆病了,想見見你。”

電視被他調到靜音,他右手搭在腿上,仰頭看了眼天花板,嗓子有些幹澀。

“好。”

幸而是十二點回洋樓的,一覺睡到大天亮,拉開窗簾,陽光撒滿室內,她坐在二樓窗戶的飄窗,享受着清晨溫和的太陽。

寄風趴在她旁邊,幸而拿了把梳子給它順毛,它閉着眼睛,舒服得哼唧兩聲。

現在是七點,從窗口望去,街上冷冷清清,偶有稀稀拉拉幾個人走過,應該是趕着去上班的。

斜對面的燒烤店也沒開門,席朗淩晨五點收的攤,怎麽着也得十點才會醒。

又曬了幾分鐘太陽,她去廚房準備煮個餃子。

她買的餃子餡料都是五花八門的,有葷有素,想給自己煮包玉米胡蘿蔔水餃,給寄風煮個豬肉白菜的。

正好這時候秦缙打電話了,她随手接通,放在流理臺,開了免提。

“秦老三?”那邊打了個哈欠,顯然是剛睡醒。

“早。”按照說明書,等水沸騰起泡,幸而倒了兩包豬肉白菜水餃進去,先煮寄風的,餓了它就鬧騰,到處東奔西跳。

再不給它煮它又得去敲燒烤店的門了。

“咱哥的事還沒有進展,但是,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懂我的意思吧。”秦缙最近也很累,秦淮開始讓他接手一些子公司業務,這不,昨晚通宵看文件,到現在還沒睡。

最近顧周兩家緊緊相逼,搶走了好幾個政府大單,秦淮也是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之前對準幸家的炮火現在全部調轉槍口,想消滅這個和幸家走得最近的家族。

從幸氏財團分出去的十幾個公司現在也在苦苦支撐,失去了幸洐這個主心骨,面對幾大家族聯手,他們也是難以應對。

幸洐沉海,生死不明,幸家只剩幸而能直接接手公司業務,偏偏這位大小姐玩起了失蹤,顧周兩家翻遍了城內也沒能找到她。

想指望她回 * 去帶領幸家走出困境,更是妄想。

再說了,這位大小姐吃喝玩樂倒是樣樣精通,真讓她接手剩下的公司,估計倒閉更快。

在幸家破産消息傳出來之前,幸而就被她哥趕來了泗水街,幸洐沒讓她回去,她也不會輕舉妄動,兄妹這麽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回去難免會破壞他計劃。

前幾天她雖然狀态消沉,但也想通了不少事。

在幸洐沉船消息傳來前,他們最後一通電話,幸洐讓她不要聽信任何人說的話,明擺着的暗示,她現在才想明白。

還有秦淮,他那麽肯定的說會和幸洐一起接她回家,分明就是知道些什麽,她也不會去深究,只要在這等着哥哥們就好。

簡而言之,外界紛紛擾擾,她倒是清閑自在。

“而而,”秦缙揉了揉眉心,放下手裏需要簽字的文件,靠着柔軟的辦公椅:“我以前覺得我哥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資本家,一個只知道賺錢的商業機器,可現在還只是接手冰山一角就覺得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幸而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他們倆其實都一樣,有着哥哥的庇護,只需要做混吃等死的豪門纨绔就行,家族財産足夠他們揮霍幾百年,而且兩個人的哥哥都是非常有能力的斂財高手。

“所以呢?”想了半天,她只能冒出這麽一句。

對于秦缙現在的難處她也不能感同身受。

“所以我很奇怪,”秦缙開了個玩笑:“我家公司這麽多,年利潤不低吧?為什麽我哥每個月只給我五百萬的零花錢,太摳了。”

幸而扯了扯嘴角:“五百萬?”

秦缙眉心一跳,心想不好,說漏嘴了。可是話已經說出去就沒有補救的機會。

幸而攪動着鍋裏漂浮着的餃子,一個一個的夾到寄風藍色的餐盤中,扔餃子的動作有點重,湯汁濺了些在流理臺。

“你不是跟我說只有兩百萬嗎?”

不知道如何應付的秦缙匆匆挂了電話,癱在沙發椅上,這次是真的心累。

言多必失。

古人誠不欺我。

煮完早餐是八點,吃了半個小時,她又在沙發上躺了會兒,突然聽到劇烈的砸門聲。

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去窗戶,望向聲音來源。

一群拎着木棍的花襯衫站在燒烤攤門前,為首的不停用木棍砸門。

想着席朗在她生病時送的花膠雞湯,幸而沒猶豫,換了身行動方便的休閑裝,下樓去了斜對面。

席朗以為是幸而或者寄風來砸門要吃的,穿上衣服深吸一口氣,一路小跑下去:“來了來了,別敲,今天早上想吃點……”

卷閘門被拉起,席朗看着眼前這群兇神惡煞的人,話卡在嗓子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們是?”

“是你大爺。”為首的一棍子橫掃過去,幾乎是擦着席朗臉頰過去的,他堪堪躲過,原本帶着笑意的眼睛漸漸冷卻,伸手從門口角落抄了根鐵棍。

“你們來找事的?”來的這群人零零散散 * 圍在門口,席朗心裏大致數了數,有七八個,穿着顏色大致相同的花襯衫。

“是又怎麽樣?”為首的花襯衫冷笑:“顧矜呢?讓他出來,哥們跟他談件事。”

席朗這下算是明白了,這群人就是看顧哥不在故意過來找事,顧矜不在泗水街,不僅顧矜不在,中街沈冬宋瀾還有西街的林句都不在。

說花襯衫不是踩着點來的,他都不信。

“想說什麽?跟我說吧。”席朗握緊手中的鐵棍。

為首的花襯衫只是不屑的看他一眼,用木棍在他胸口點了點:“你?配嗎?我要盤下整條泗水街,你能做主?”

“口氣不小,”席朗笑了:“別說泗水街,你今天連我這個燒烤店都搞不下。”

花襯衫們确實是看泗水街幾個老大都不在故意來找茬惡心惡心他們的,他們是後面街道的,平時也沒少和泗水街這些人起沖突。

但每次都是他們吃虧。

今天特意打聽了,泗水街那幾個狠角色都不在。

這麽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知道席朗是顧矜的小弟,砸了他的店也能出口惡氣。

席朗也是看明白了,他們這是想以多欺少。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