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元宵燈會

午後,煙染亭。

宛銀着一襲華麗宮裝,頭戴珠冠,盈盈漫步間琅嬛作響,似是在吹奏美妙的樂曲。她站在池邊散步,瞥見姜玺獨自一人坐在煙染亭內,便要走過去與她打招呼。

剛走進亭內,瞥見石桌上渾身紮滿銀針的小豬仔,吓得驚叫道:“啊——你幹什麽?!”

姜玺瞥一眼她神色慌張的宛銀,淡淡道:“真是大驚小怪,你都能把蛇當做寵物,還怕一只滿身都是刺的豬嗎?”

“你到底在幹什麽啊?一只非常可愛的小豬居然被你紮成了刺猬,你真夠狠心的。”

“你不懂就不要瞎猜,這只豬得了病,我正在給它治病呢。”

“治病需要紮成刺猬嗎?”

“你又不是大夫,我要怎麽治是我的事。”

宛銀坐下來,又道:“今天太後召我入宮,問我想好選誰做夫婿了沒有,我已經回複了太後。”見姜玺波瀾不驚,笑道,“你果真不怕我選你的周乾華為夫嗎?”

“你可以試試看。”

“其實我知道,我身為南越的公主,與蘇丞這輩子都不可能厮守在一起,所以我已經選好了,他就是符世子。”

姜玺拔針的動作一頓,“符世子,為什麽要選擇他?”

“其實我發現他挺不錯的,之前我在街上遇到他,他談吐有度,氣度翩翩,又有英雄氣概,我對他一見傾心。姜玺,你對他的印象怎麽樣?”

“不知道。”

“過幾日就是元宵節,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培養感情,你說好不好?”

“不知道。”小豬仔身上的針全都拔了下來,姜玺抱起小豬,将它放進宛銀的懷中,“你不是喜歡養寵物嗎,這只小豬送給你了。”

将豬丢在了地上,宛銀起身道:“喂,你要去哪裏啊?”

“當然去找我夫君啊。”

姜玺經過銅雀街,迎面看見符南詞走過來,說了句“真是陰魂不散啊”,然後就想繞路避開,誰知符南詞眼尖瞧見,立即上前打招呼:“周夫人為何一見到我就掉頭就走?”

“哦,原來是符世子啊。”

“你真沒有看見我?”符南詞顯然不信,但姜玺一副無辜的模樣,符南詞也說不過她。

“這是當然,姜玺還有要事,沒有閑暇陪符世子閑談,就此告辭。”姜玺剛走幾步,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符南詞上前橫抱起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別院。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符南詞聽到大夫一席話,暴怒的拍案而起,揪起大夫的衣襟,喝道。

“大……大人,小的……小的……”大夫抹了抹額角的冷汗,實在是搞不懂這位大人心裏是怎麽想的,為什麽夫人有孕反而會怒火沖天呢?難道……那位夫人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想到此,那大夫吓得渾身顫抖,匍匐于地。

“我只聽實話,你不用害怕,只要你實話實說,我不會濫殺無辜。”符南詞放開大夫的衣服,走到一邊道。

“小人行醫數十年,從不會把錯脈,令夫人是真的有孕了,而且也快三個月了。”

“行雲,給這位大夫十兩銀子,送他回去。”符南詞寒聲吩咐道。

“遵命。”

房內只剩下姜玺與符南詞兩人,符南詞坐在床邊,看着姜玺美麗的睡顏,腦海中不斷的閃過姜玺巧舌如簧的模樣,又憶起十多年前也有這麽一個機靈活潑的小女孩和他一起吵架。

“婉兒……”

“婉兒是誰?”姜玺一醒來,聽見符南詞喃喃自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問道。

“你醒了?沒事吧?”見姜玺望着他,符南詞不禁解釋道,“她是我的未婚妻。”

“你的未婚妻?那太後要你娶宛銀公主,她怎麽辦?”

“她已經死了。”

姜玺想要起身,符南詞阻止道,“你懷孕了,小心點。”

姜玺一愣,“我懷孕了?”不知是喜還是憂的表情,懷疑的看着符南詞。他知道我懷孕,會不會利用我來對付周乾華?

“你也是大夫,是否懷孕應該能自己看出來吧,你不妨自己把脈看看。”見姜玺一臉防備之态,符南詞冷着一張臉,背過身去。

姜玺沒有把脈,而是從床上起來,朝符南詞行禮:“姜玺多謝世子救命之恩,待我回府之後,定攜夫君同來道謝。”

“不必多禮。”符南詞冷不去瞧着她,心隐隐作痛。

“姜玺急着将這個好消息告知夫君,就不繼續打擾世子了。”

“嗯。”

姜玺剛出了世子府,就見周乾華迎面走過來,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你不知道我周家的探子無處不在嗎?聽說你暈倒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姜玺看着他言之切切,微笑道:“回去再說吧。”

回到禦使府,周乾華也不顧禮儀,堅持抱着姜玺回房,将姜玺放在床上,剛想退開,不料姜玺雙手仍環在他的脖子上不肯松開,立即柔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符世子,下次不會再讓你出現這個狀況了。”

“我有話要跟你說。”見周乾華坐下,姜玺便松開手看着他,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什麽話?”周乾華實在是看不懂也猜不透他的嬌妻,只看着她唇瓣笑容漸漸莞爾,一時情/動,摟着姜玺的腰問道。

“告訴你兩個消息,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唇越靠越近,周乾華聽見姜玺的話不免微皺眉,“我要聽好消息。”

“我偏要先告訴你壞消息。”姜玺側過臉,避開周乾華的唇,附在他耳邊道,“你的陰謀已經被我發現了。”

周乾華一愣,卻不知是什麽樣的陰謀被這個精明的小人兒發現了?趁他愣神的須臾,姜玺調皮的用貝齒輕輕撕咬周乾華的耳垂。“你為何要換了我的避孕藥?你明明都答應我了,卻言而無信,你枉為大丈夫。”

周乾華被他的小妻子這樣挑逗,早已按捺不住了,又聽見姜玺的話,提懸着的心頓時有了着落,唇畔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只想着先一親芳澤再說。

姜玺無招,只得應承他的吻,一起滾到了床上,缱/绻地熱吻一場。

“玺兒,你所說的好消息是否是我心中所想?”若不是懷孕,她怎麽會突然在這個時候提及這件事?越想周乾華心裏越澎湃,迫不及待的想要從她的嘴裏得到确切的消息。

姜玺裝傻,“玺兒不明白夫君心中所想是何。”

周乾華急切道:“玺兒,你不要再捉弄我了好嗎?”

“夫君,玺兒沒有捉弄你啊,我說的好消息是,我今天才發現,我有多喜歡你啊夫君。”

周乾華頓時氣偃,倒在床上閉着眼睛。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可是怎樣才能從她的嘴裏套出真話呢?

馬車慢慢行駛在街道上,姜玺掀開簾子,非常羨慕的望着外面火樹銀花的世界,各色花燈琳琅滿目,晃花了姜玺的眼。襄城的燈會姜玺從沒有機會見識,更何況是一國之都,其繁華程度自是令人嘆為觀止。姜玺撇着一張嘴可憐兮兮的看着周乾華。

周乾華道:“不可以,你想都不要想,皇上宴請百官,你身為我的夫人,必須到場,否則皇上會怪罪的。”

“可是我覺得皇宮裏肯定沒有這裏好玩。”

“皇宮裏的花燈一定會比這裏的好看。”

“我讨厭皇宮,規矩那麽多。”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要習慣才好,不然被人抓了把柄很容易致你于死地的。”

“你不是說你很厲害嗎,你保護我啊。”

“我自然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馬車停在了皇城的城門口,姜玺瞥一眼高大城樓,檐角挂着八角宮燈,那裏燈火輝煌,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雖然周乾華也說了民間的燈會與皇宮的燈會無法相比,但真實的見到之後,不得不感嘆皇宮的奢華。

“今夜,定會讓你不虛此行的。”

姜玺聽見周乾華的話,眉梢微挑,“我期待着。”

“姜玺!”

聽到有人叫她,姜玺立即回頭,看見一襲紅衣的沈侯息從馬車裏走下來,猶如騰雲駕霧而來的蓬萊仙,纖塵不染,姜玺高興的笑道:“候息。”

“叔叔,你不是不願意進宮嗎,怎麽一下馬車就丢下佳兒了?”沈佳一掀開簾子,看見盛裝打扮的姜玺,撅起小嘴兒想道,果然是見着美人了。

沈侯息充耳不聞,走到姜玺面前,好看的俊臉頓時展開笑容:“半年不見怎麽變漂亮了,莫不是被愛情滋潤的?”

“候息該不是也有點心動,想要找個媳婦試試這愛情的魔力?”姜玺挑眉,沈侯息揶揄她,難道她不會反擊嗎?

“喲,越來越牙尖嘴利了,周大人快要消受不起了。”

“這只狐貍可是千年的,小女子區區才百年道行,如何鬥得過他呀,候息你多慮了。”沈侯息瞥一眼周乾華,雷打不動的冷靜,也不管姜玺如何的嘲諷,就是紋絲不動,沈侯息大笑道:“兩只狐貍在家裏,這日子過得好熱鬧啊。”

姜玺道:“你不是出去游玩了嗎,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因為叔叔要定親了。”沈佳走到他們面前,解釋道。姜玺與周乾華皆是震驚的看着他,如此絕色佳人,究竟會有什麽樣的女子與之匹配呢?

沈侯息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二老執意如此,我也不想悖逆他們的意。”

“是哪家的姑娘如此有福氣?”姜玺好奇地問道。

“是誰都無所謂。”

沈侯息的态度令姜玺皺了皺眉,“婚姻大事怎麽可以無所謂呢?候息,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以後過得不幸福。”

“她才貌雙全,知書達禮,我應該不至于過得那般凄苦吧?”

“候息!”姜玺有點生氣了,瞪着一雙眼,似乎要将眼前春風得意的美男子揍一頓才甘心。

沈侯息目光灼灼,溫柔笑道:“別急,事情還沒着落呢。咱們還是先進宮吧。”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花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風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赤霄殿富麗堂皇,華光溢彩,遠遠瞧着如同仙境一般令人神往,通往赤霄殿的路上鋪上十裏華錦,兩邊的地上都放着精致的花燈,燭火一閃一閃的跳動着,映着衆人精致的俏臉。距離赤霄殿還有一段距離,那裏有一個人工湖,九曲橋蜿蜒穿過人工湖,湖面上飄着無數花燈,與夏日裏的荷花如出一轍,若不仔細瞧還真看不出來。

姜玺穿一身鵝黃色的錦衣羅裙,長發挽成靈蛇髻,八寶額飾□□發髻中,雙鬓配桃花簪,精心雅致,獨具風情。周乾華着一身精致紅衣,領口袖口皆是黑底銀花的錦緞,優雅貴氣。兩人一起站在橋上看燈,宛如一對金童玉女。

“姜妹妹,我們在這裏呢。”“姜姐姐,這裏好漂亮啊……快點來啊!”夏侍水與佟香雪一起站在橋頭朝着姜玺他們招手。佟香雪身穿一襲粉紫色的錦衣華服,珠釵滿頭,夏侍水也是一番精心裝扮,鑲金嵌玉的鳳頭釵配着一身煙水綠的齊胸襦裙,美麗不俗。

姜玺笑道:“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好。”

走到佟香雪與夏侍水的身邊,才發現她們所指的是一株在躲在角落裏迎雪而綻的紅梅,雖然小而不成形,卻是極其的頑強,姜玺不僅贊道:“你們果然發現了好東西啊。”

佟香雪點點頭:“都是水兒妹妹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這個,雖然不及香寒園裏的紅梅,倒也是不俗。”

“水兒。”南宮澈在不遠處叫着夏侍水,夏侍水屁颠屁颠地飛奔過去。

佟香雪瞧着羨慕道:“看來那兩人的好事将近了吧?”

姜玺瞥一眼她,笑道,“那汪守誠儀表堂堂,心中又有點謀略,承忠也對他甚為贊賞,雖然現在名氣不大,将來亦是前程無量,香雪姐姐不必心急的。”

佟香雪腦中閃過汪守誠的模樣,氣惱道:“我才不是喜歡他呢,只是沒見過那麽小氣的男人,真真惹人心煩。”

“真是心煩這麽簡單?”

“姜妹妹就莫要尋我開心了,我與那人真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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