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母子遇險
宴席進行到一半,姜玺再擡頭時并沒有瞧見周乾華,心想着他去了哪裏,突然感到一陣惡心,便對身邊的姜黎說了聲,悄悄離了席。
“玺兒。”看見周乾華坐在涼亭下,姜玺疾步走過去,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懷裏。發覺她臉色有點蒼白,周乾華忙問道,“怎麽了?”
姜玺剛想說話,忽然跑到一旁幹嘔。
“都是你的錯。”顧不得再與他置氣,姜玺此刻只想靠着他安靜的休息一會兒。“你心想事成,倒累得我百般不适。”
“什麽?”
見周乾華假裝不懂,姜玺氣得一口咬上周乾華的鼻子,拿眼瞪他,卻又不得不妥協道,“我懷孕了。”一說完就見周乾華的臉上展開一抹狐貍般的笑意,姜玺氣得不想理他。
周乾華得來确切的消息,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一時情動,捧着姜玺的臉深吻起來。姜玺不滿地要掙紮,周乾華豈會輕易的放過她,舌與舌追逐嬉戲,抵死纏/綿。
周乾華的唇滑過她的唇瓣來到她的鎖骨處,輕輕的挑/逗,引得姜玺不自覺地嬌/吟與輕顫,“別……這裏是皇宮……”
“別擔心……宮人都去了赤霞殿,附近不會有人。”手指挑開姜玺的腰帶,姜玺羞得不敢擡頭。
“夫君……夫君……”羞怯的聲音不斷地提醒着周乾華不要做得太過,誰知周乾華置若罔聞,一邊吻着她雪白的肌膚一邊道,“玺兒,你不想要我嗎?”
聽着周乾華的誘/惑之語,姜玺渾身一震,剛想說什麽,便見周乾華取過石桌上的披風遮掩住姜玺□□的肌膚,神色嚴肅地盯着前方。
“周大人真是好興致啊。”
聽到符南詞戲谑的話,姜玺臉轟地通紅,一想到自己剛剛發出令人羞恥的聲音悉數被人聽見,她更是整個都縮在了周乾華的懷中。
“符世子也是好興致啊,明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事,還要過來大煞風景。”□□漸漸消散,周乾華口氣不善地譏諷道。他是故意的。
符南詞瞥一眼周乾華懷中的人影,立即背過身去。周乾華見他自覺,便利索地将姜玺的衣服整理好,然後帶着姜玺離開。
符南詞望着姜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這是怎麽了,為何一聽到她的嬌吟便忍不住浮躁起來,更見不得周乾華獨占她的一切?他心裏應該只有婉兒才對,為什麽總會浮現姜玺的面孔?
“都是你的錯,丢死人了。”姜玺怒視着周乾華,雙頰的紅暈久久揮散不去。
“還不是因為你勾引我的,回去一定要補償我。”
又過了幾日,朗景宇告辭離開,姜玺坐在書房裏在空白的扇面上題詩,周乾華走進來,将她圈入懷中,看着扇面上的簪花小體,贊道:“字寫得不錯。”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朝廷可是出事了?”
“西北動亂,皇上派了夏承忠與王爺前往鎮壓,明早就得出發,我只是有點擔心二皇子會有所動作。”
“姐夫與承忠都是高手,應該不會有事吧?”
“打仗的事倒沒什麽,怕是怕有小人作祟。不過你也別太操心,只管将身子養好,給我生個可愛的兒子就好。”周乾華輕嗅着姜玺的發香,吻落在耳垂。“我在乎的只有你們母子的平安。”
“別總說這麽肉麻的話。”
“我不但要一直說,還要做肉麻的事。”說着發洩似的咬住了姜玺的耳垂,輕輕撕咬。
“你這人越來越沒個正經的,現在可是大白天的,你羞不羞啊你?”
“男歡女愛都是正常的事。”周乾華捧着姜玺的臉親吻起來。
青語站在門口敲着門:“大人,于大人陳大人都來了。”
“好,我知道了。”周乾華放開姜玺,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看着姜玺道,“沒事的話就去睡一會兒,別累着我兒子。”
姜玺瞪他道:“那你說是兒子重要還是我重要?”
“嗯……自然是娘子重要啊,沒有娘子懷胎十月,我兒子也不知從哪裏蹦出來呢。”
姜玺看着他又道:“你既然那麽期待你兒子的出世,為什麽在遇到我之前不找個女人生一個玩玩呢?再說了,還不一定就是兒子呢。”
周乾華笑着摸着姜玺的發道:“不是我心愛的人生的就沒有任何意義。就算是女兒,只要是你生的,我自然喜歡。”
周乾華走後,房內又走進另外一個人,姜玺看着他道,“蘇丞,你來了啊。”
“這麽急把我叫回來,出了什麽事?”
“我懷孕了,我想讓你幫我保住這個孩子。”
蘇丞靜靜聽她把話說完,一點表情也沒有,姜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又問道:“你不願意嗎?”
蘇丞緩慢擡頭,“師父之前有說過吧?”
“什麽?”
“說你的身體并不适合生育,極有可能是一屍兩命,你都忘了嗎?”
“事已至此,我再解釋也沒有用,你只管告訴我你能不能幫我?”
“我只能盡力而為。”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不久之後皇上便将宛銀公主賜婚給符南詞,宛銀便搬離了禦使府,兩個人熱熱鬧鬧地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這對金童玉女立即成為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平靜的過了幾個月,直到夏天的某一天,西北傳來消息,說軍隊遭敵軍突襲,我軍死傷過半,夏承忠受了重傷,宋詹也下落不明。這個消息震驚朝野。
姜玺坐在涼亭內練字,佟香雪陪着她,看着她神情自若的态度,問道:“你沒事吧?”
姜玺擡眼看她,不解道:“我當然沒事。”
“可是我聽說吳王失蹤的事……”
“只是失蹤,大概是受了重傷沒辦法向我們報平安,皇上和夫君已經加派人手去尋了,而且我相信承忠。”
“王妃她……”
“姐姐跟着去西北找姐夫去了,我勸不住,也不想勸。”
“你都八個多月的身子了,可別這個時候做出什麽事來吓着他。”佟香雪盯着姜玺大大便便的肚子,關心道。
“我也是大夫啊,我會小心的。香雪姐姐才是,汪守誠随着承忠去西北打仗,你心裏也很擔心他的安危吧,現在倒來陪我。”
“我倒不是很擔心他,我是擔心你啊。”
“香雪姐姐快看看我寫的字,怎麽樣?”
“蒼勁有力,寫得不錯。”
“呵呵,我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練出了這個效果,不寫了,我們還是喝點茶聊會天吧。”
“好。”
姜玺從靈安寺出來,坐在馬車裏也覺得無聊,便撩開簾子看着熱鬧的街市,忽然瞥見兩個熟悉的人影閃過,姜玺若有所思地放下簾子,那兩個人,她看得很清楚,紫衣的是周乾華,那灰衣的赫然是久居宮廷的三皇子宋遠。姜玺閉眸沉思,心中已有一絲疑惑。
之前她是不是太有恃無恐了?周乾華真的是太子的人嗎?姐姐将她許給周乾華不就是為了拉攏他嗎?周乾華那麽狡猾的人,會因為一個女人賭上自己的榮華富貴嗎?她在他心裏真的重于一切嗎?還是這一切都是她的胡亂猜測?
心開始惴惴不安,姜玺臉色變得有點蒼白,她一手扶着車壁一手撫着腹部,一直叫痛,紅浮與青語頓時慌了手腳,急急忙忙趕回禦使府,請了大夫來看才知道是動了胎氣。
姜玺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周乾華也已經回來,看到姜玺睜開眼,他立即道:“你想吓死我嗎,生産前都不許出去了。”
靠在周乾華的懷裏,姜玺抓着他的手不放,嘴裏呢喃:“我沒事,孕婦都喜歡胡思亂想的,喜歡猜忌這個懷疑那個。”
“……”
“今天……我好像看到你了,好像還有一個人,是誰啊?”姜玺閉上眼,緩緩開口。
“是同僚請我喝茶。你睡了這麽久,我讓人煮點吃的給你。”
“……嗯。”沉默了良久,姜玺才緩緩地應道,似是疲倦了,說話有氣無力。
等到紅浮端來米粥時,姜玺已經沉沉睡去,周乾華輕輕放下她,給她蓋好被子,起身回了書房。
書房裏還有一個人,周乾華推門進去,那人回頭笑道:“這是怎麽了,你的小妻子給你氣受了啊?”
“她今天看到我和三皇子在一起。”
“懷疑你的忠心啊?呵呵……沒想到叱咤風雲的禦史大人居然也畏妻。既然她懷疑你,你就沒有半點解釋嗎?”
“我只說是同僚,她就沒問了。”
“你是擔心你的小妻子不相信你的話?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實話實話呢?”
“你以為我不敢麽?我只是擔心把她牽連進來,她已經有八個月的身孕,我不想讓她操太多心。”
“你就不怕她懷疑西北的事是你動的手腳,因此對你懷恨在心,說不定連孩子都不給你生了哦。”
“所以,這些事你給我盡快解決,我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
“呵呵……看來你還是不懂女人啊,說了一次謊,将來就算說十倍的真話也換不回來她的信任了,你真是失策了呢。”
周乾華心神不寧,立即道:“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與其研究玺兒會不會生氣,不如好好想想對策。”
“是是是,小人遵命。”
“走水啦,走水啦……”外面忽然想起慌亂的聲音,周乾華的心本就因為剛剛的說謊而惴惴不安,此時聽到外面傳來騷動聲,心頓時沉入了谷底,立即飛奔到離人樓,果然瞧見姜玺的房間起了火,火勢還挺大的,丫頭奴才們都忙着救人救火,周乾華瞥見姜玺正神情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大火,上前扶住她焦急的問道:“有沒有受傷?”
“沒有。”
“怎麽好端端的就起火了呢?”
“是我覺得餓了想起來找點吃的,沒想到碰倒了蠟燭。其實也只是帷幔燒起來了,是紅浮青語兩丫頭大驚小怪,引得整個府邸都驚動了。”姜玺靜靜解釋,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你若是餓了,直接喚她們進來就好了,何必起身折騰。”
姜玺看着他神色慌張的模樣,竟笑出聲來,呢喃道:“你害怕什麽?若是我死了,不是還有大把大把的女人想嫁給你麽?”
“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呵呵,這句話聽着好耳熟啊。”啊,對了,很久以前,段藏不就是這麽對她說過嗎?最後還不是娶了鳳瑰郡主。
“不要再吓我了好嗎?”
“吓你?我沒有吓你啊,這只是意外而已,意外。”
“有什麽話你可以直接問我,不要再用這種偏激的方法來吓唬我了。”周乾華那麽精明,怎麽會相信這是一場普通的意外,想到那人說的話,再想到姜玺略略涼薄的聲音,早已心涼如水。他的謊言已經無所遁形了。
“這可是你說的哦。”姜玺窩在周乾華的懷裏,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周乾華打橫抱起姜玺直奔風月樓,将她放在床上後,自己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陰沉着一張臉緊緊盯着姜玺。
姜玺靠着枕頭望着周乾華,沒有一絲懼意:“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蓄意縱火?”
撫摸着姜玺的手,周乾華才稍稍安心,這個女人總算是平安無事,安心的同時也不由得嘆口氣:“我不肯告訴你全部的真相就是怕你胡思亂想,沒想你還是胡思亂想了。你我也算是做了一年多的夫妻了,你還有着我的孩子,為什麽不對我多一點點信任呢?”
“夫君,你不會忘了我是因為什麽才嫁給你的吧?姐夫是姜氏一族的依靠,若姐夫因你而出的事,你說我還有什麽理由為你生兒育女?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短,我也算是了解了一點,我若真的懷疑大于信任的話,說不定你此刻見到的只會是我們母子的屍體。”
“所以,我只想問你一句,姐夫的事你有沒有參與?”
“嗯。”周乾華靜靜看着姜玺,随後鄭重點了點頭。話落的同時,姜玺已經抓過身邊的枕頭砸過去了,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周乾華拉她:“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姜玺掙不開周乾華的鉗制,憤怒地手腳并用,“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你不要碰我啊,不要碰我。”
“你聽我解釋,這只是……”
姜玺淚流滿面,奮力地掙紮着想要離開,根本不聽周乾華的解釋,“我不聽不聽不聽啊,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原諒你。這個孩子,我果然不該要他的,有你這樣的父親,不如不要來到這個世上。”
周乾華震驚地看着吵鬧的姜玺,将她抱緊在懷中,“不許胡說,我不準你不要這個孩子。玺兒玺兒,有什麽事我們以後慢慢說,我會向你解釋全部,你現在不要激動,不要生氣,對孩子不好的。”
姜玺還想掙紮,卻發現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只覺得肚子越來越痛,顧不上與周乾華置氣,姜玺本能地揪住他的衣服,嚷道:“好痛,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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