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了哈! (54)

另外賞賜的不是錢的東西,也非常名貴,清一色出自宮裏頭。

“這也太多了吧?”趙仁河再喜歡錢,也不是這種喜歡法兒。

234千金市馬骨

234千金市馬骨

“皇上這是千金市馬骨,你一個人能弄出炸藥包來,別人呢?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王旭一臉的羨慕嫉妒:“你攤上好時候了。”

“是嗎?”趙仁河看了看九殿下,發現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冷。

“嗯。”九殿下點頭,并且頻繁的往後看。

趙仁河癟嘴,別誤會,後院除了自己的親娘之外,就是那個臭小子了,現在是吃了睡,睡了吃,四個奶娘圍着他一個轉,這小子口壯的很,雖然沒有親媽母乳喂養,但是吃奶娘的母乳都一樣。

養的白白胖胖的兒紙!

但是這人想看孩子,表現得很明顯,沒耐心在這裏幹坐着,看他們倆對着清單相互怼着玩。

趙仁河也知道,不能得罪這個男人,誰知道下一秒,他有什麽驚人的舉動?萬一擅闖後院呢?

“東西我收下了,這樣,我帶你們去看看我兒子,然後我們去書房談一下,關于改革炸藥包的事情。”趙仁河趕緊起身,将清單交給了一邊的趙瘸子:“讓人去抱少爺過來。”

後院是不會讓進的,但是在正房的東側間,那裏避風遮雨,孩子被抱來的時候,裹得嚴嚴實實。

打開之後,這孩子竟然在睡覺!

趙仁河就不高興了:“怎沒說孩子在睡覺?早知道睡覺了就不抱出來了。”

“是太夫人說,難得九殿下來一趟。”其實是看到了九殿下的好,聽說那什麽炸藥包是兒子研究出來的,九殿下沒有貪功,而是上報了上去,皇上就賞了這麽多東西下來。

海夫人在平南王府這麽多年,眼界倒是歷練出來了,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好玩意兒。

尤其是那對七彩色寶石盆景,一眼就喜歡上了。

何況皇子能喜歡自己的大孫子,那是榮幸!

就讓人小心的将孩子抱了出來,忘了兒子最疼孫子,這樣會不會讓兒子不高興?

趙仁河果然不高興了:“好了,留幾個人在這裏看着他,醒了才能再抱回去。”

“都退下!”九殿下卻看着熟睡的小奶娃娃稀罕的不得了,而且讨厭這幫女人在這裏。

可人家奶娘也不是善茬兒:“三爺?”

她們的主子是三爺,九皇子再高貴,會照顧這麽小的奶娃娃嗎?

別扯犢子了!

恐怕連抱一抱都不會,還照顧?

“去外間伺候,這裏不用你們。”趙仁河趕緊指揮她們去外間伺候,這裏要給九殿下一個空間。

王旭站在一邊看着,而九殿下已經坐在了床邊,板正的身軀,看着那個睡着了的小奶娃娃。

趙仁河可比他随便多了,在兒子哼唧的時候,就用手摸着小奶娃娃的腳丫子,給他捋直了小腿兒。

小腿兒還是有點子羅圈的樣子,這是必然的,日後再長一長就直了。

“怎麽要人哄着睡?”九殿下李钊對着這個孩子看的稀奇卻不敢伸手摸一下,總覺得這麽小的柔軟生物,在他看來就是脆弱,怕碰不對了,再哪兒哪兒壞了可咋辦?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小的孩子。

但又不得不過來看,實在是惦記的厲害。

“不是要人哄着睡,小孩子沒有安全感的,身邊有人陪着,他覺得有人在看着他,他才會老實下來,才會安心睡覺。”趙仁河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好麽,前世資訊那麽發達,且他身邊有不少人都是有孩子的,雖然男人跟女人看孩子的眼光不同,可趙仁河也看到過自己的大嫂是如何照顧小侄子的,那可真是,面面俱到。

自己的母親也養過孫子的,那孩子七八歲了,還要跟爺爺奶奶一起住呢。

趙仁河趁着奶娃娃睡覺的時候,摸着小腳丫子,摸着小手,看小家夥兒睡得香甜,結果他等了半天,發現九殿下就那麽在一邊看着,坐的板板正正的跟一尊守護神似的。

“你摸摸孩子啊?”趙仁河擡頭看他那坐姿,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別說孩子看了會哭,他看了也想哭,這是看孩子的樣子嗎?這是當神明的樣子吧?

“嗯。”九殿下伸出手,摸了一下白白嫩嫩的小手,就縮回去了!

縮回去了啊!

“你摸地雷呢?”趙仁河這個氣啊:“摸一下又不會爆炸。”

九殿下立刻想起了在海上打仗的時候,爆炸的炸藥包,他皺眉看着睡覺的奶娃娃:“好軟。”

“這麽小的奶娃娃當然軟了,白白胖胖的多厚的小奶膘啊!”這是趙仁河的驕傲,他養了四個奶娘不是白養的,這四個奶娘是他精挑細選過來的人,出身都一樣,是被婆家休掉了的棄婦,一樣的借口,她們生了女兒,婆家重男輕女,尋了個錯處就給掃地出門了。

有兩個的女兒體弱,一生下來就夭折了。

還有兩個的女兒倒是活了下來,可她們要是不賣身做奶娘,拿什麽養活自己跟孩子?

趙仁河要的就是這樣的人,她們到了這裏之後,直接将同樣沒了娘親的小少爺視如己出,而且趙家給的條件不錯,吃穿上從不克扣,小少爺一個人吃不了四個人的奶,多出來的奶正好喂養那兩個小女孩兒正好。

而且兩個小女孩兒漸漸大了,已經可以吃輔食,倒是不會跟小少爺争奪那口奶。

倒是旁邊的王旭,來了精神:“地雷是什麽東西?”

“地雷是一種價格低廉的防禦武器。埋入地表下或布設于地面的爆炸性火器,最早的地雷發源于……等等。”趙仁河擡頭:“我說地雷了嗎?”

“說了。”王旭指着九殿下:“你說殿下摸孩子像是摸地雷。”

“地雷有什麽用?”這是李钊的疑問:“跟孩子很像麽?”

直覺上應該不像。

“地雷呢,主要用以構成地雷場或地雷群,形成障礙,阻滞敵方行動,殺傷敵方有生力量或破壞敵方裝備,并給敵方造成精神上的威脅。”趙仁河想了想:“這是一種,嗯,跟炸藥包差不多的東西,跟孩子不像,但是你剛才的動作,很像!”

趙仁河做了一個小心翼翼的摸東西的樣子:“真的很像!”

地雷的組成部分非常簡單,主要由雷殼、裝藥和引信組成。

但是地雷的分類就很麻煩了,這東西用在防禦上絕對是無形的銅牆鐵壁,可真用起來講究也是頗多的。

按用途來說的話,分為防步兵地雷、防坦克地雷、防直升機地雷和特種地雷;按所用引信,分為觸發地雷、非觸發地雷和操縱(遙控)地雷(見遙控地雷);按制作方式,分為制式地雷和應用地雷。

防步兵地雷按其殺傷作用機理不同,又可分為爆破型防步兵地雷和破片型防步兵地雷。

防坦克地雷按其破壞目标的部位不同,又可分為反坦克履帶地雷、反坦克車底地雷、反坦克履帶車底兩用地雷(又稱全寬度攻擊地雷)、反坦克側甲地雷(又稱路旁地雷)和反坦克頂甲地雷。

不過這些都是趙仁河給出的書面解釋,這年頭連個蒸汽機都沒有,何況柴油機了,汽車都沒一輛,如何有坦克啊?

“去書房畫出圖紙來!”王旭激動地聲音有點大。

小奶娃娃不高興的哼哼唧唧,趙仁河趕緊輕拍着小奶娃娃的後背,小聲的哼着搖籃曲:“小寶,快快睡,夢中會有我相随……。”

九殿下李钊看向王旭的眼神帶着殺氣!

王旭趕緊找了個旮旯坐好,再也不出聲了,雖然心裏貓爪一樣的癢癢。

一直到小奶娃娃醒了,看到熟悉的親爹當然高興,但是旁邊自帶殺氣的九殿下不認識,小奶娃娃懂什麽啊?直接哇哇就哭了起來,奶娘第一時間沖了進來,一邊走就一邊扯開了衣襟上系着的扣子。

三個男人落荒而逃,奶娘贏得了勝利,抱着小少爺給喂奶,吃飽喝足了又裹得嚴嚴實實的回了後頭,給更換尿布。

到了書房裏,三個人安坐下來,有人上了茶水點心,王旭還記得那地雷呢。

“這個東西很簡單的,我給你畫個草稿就知道了。”趙仁河道:“我說的是,引線的部分……。”

炸藥包可以不用點燃引線,可以用抽拉引線,更方便快捷。

同理,地雷也是如此,它用的是撞擊摩擦引起的爆炸……。

又在書房裏說了半天,晚飯都是在這裏用的,一直到七日之後,九殿下才離開這裏,趙仁河以為事情就算是完結了,結果馬上要過年了,他又一次迎接了這位九殿下,帶來了跟上次一樣的封賞。

“你的那個地雷,我們交上去了,這是給你的封賞,這是兵器,你以後別對外人說那些東西了。”王旭這次來,正色的很:“而且你的名字在禦前已經挂了號,沒人會跟你過不去,誰敢強行朝你要配方,就是造反!”

趙仁河吓了一跳:“這麽嚴重?”

“總之,你記住了,管住自己的嘴!”

“當然!”趙仁河做了一個封住嘴巴的動作:“那什麽,快過年了,沒事兒吧?”

“沒事,我們在你家裏過年。”王旭卻道:“算是給你仗腰子了。”

趙仁河呲了呲牙:“好吧,歡迎之至。”

其實他想去舅舅家過年,再不濟去新手村也好,有這倆人在,其他人不好來跟他玩耍。

還有就是他們來,家裏勢必會被嚴格保護起來,他想出門都出不去,跟去年不同的是,今年他能過一個消停年。

首先就是守孝呢,不過百日之後,海夫人倒是能吃肉,孩子還在吃奶,無所謂肉不肉,他能吃肉的時候,早就出孝了。

九殿下是貴人,王旭也是客人,帶來的侍衛們各個人高馬大,武藝高強,都是吃肉的主兒。

所以海夫人決定吃肉,只不過不吃紅肉。

就是牛羊肉那一類的大動物的肉。

但是雞鴨鵝魚豬的肉都要吃。

要不然這個新年的年夜飯可不好做。

小年之前,趙仁河去給妻子上墳,九殿下也去了,兩個人站在墳前默默無語了半天,才回轉。

到家的時候,趙仁河吓了一跳:“我家怎麽這麽多人?”

“保護你。”這是九殿下的回答。

“保護我?”趙仁河驚訝了。

“嗯。”九殿下的回答啊,永遠都是那麽言簡意赅。

“為什麽啊?”趙仁河無法理解了:“我這又不是什麽高貴的府邸。”

他也不是什麽高貴的人兒?

235安信太夫人海如花

235安信太夫人海如花

還保護自己?全家就三口人,剩下都是沒啥關系的仆役們,說句不好聽的,人家要是在這裏幹幹活就不幹了,他也照樣得給人放行啊?

沒必要死扣着人家的賣身契不給,非得讓人當牛做馬一輩子不是?

何況,趙仁河将他們都視作長期簽了勞務合同的人,而不是視為随意打罵的奴仆。

也因為此,別看這個家小,但是在這個家做活的人,卻覺得很幸福。

“因為你的炸藥包,跟地雷,都是很好的東西,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們派一個總旗,帶着八個小旗,在你家站崗放哨,讓人知道你這裏是有人保護的,別打歪主意。”王旭的解釋就全面多了:“而且你這裏也不安生,不是麽?”

“你們知道什麽?”趙仁河警惕的看着王旭。

“沒什麽,平南王府這段時間一直不消停,到處打聽炸藥包的配方,管後勤的幾個趙家人可活泛了,可惜,按照你說的,我們單獨制造炸藥包跟地雷,那裏都是我們帶來的禦林軍在周圍保護,守大門的都是禁軍,別說他們平南王府,就是一般的皇子都不敢放肆。”

趙仁河知道,禦林軍就是皇帝的親軍,禁軍更是皇帝的親兵。

跟禁軍動手,無異于直接跟皇帝對上,那是造反。

所以盡管平南王府在這裏很有勢力,卻不敢真的幹點什麽,因為他們去求見九殿下,卻沒有一次見到這位的面,九殿下被煩的不行,直接就派了王旭去平南王府,只問了一句話:當年的水痘怎麽樣了?

然後平南王府就老實了。

平南王府當年是理虧啊,不過九殿下也抓住了平南王府的這個把柄,不然九殿下也不可能在平南水軍大營裏混的這麽開。

平南王府不敢使壞,生怕讓這位真正的天潢貴胄想起來點什麽,或者又有什麽把柄被人家捏在手裏頭。

不然這段時間,趙仁河也不會過得這麽安穩。

“那他們、我家……這?”趙仁河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這些人在你家裏,為的是你的安全,你家人的安全,放心吧,他們領着朝廷的俸祿,吃住在你家,軍中也有一些補貼給你。”王旭直接就道:“而且他們吃的東西,跟你家裏人吃的都不太一樣。”

海邊人都喜歡吃豆瓣醬炖海雜魚這種菜,可北邊來的人都愛吃紅燒肉,牛羊肉更是喜歡。

吃不慣齁鹹齁鹹的鹹魚茄子煲。

還是大塊大塊的紅燒肉好吃。

再炖上點子土豆,那就更美了。

“好吧。”趙仁河想了想,沒有拒絕,反正這是家,他的一些東西,秘密的還是在新手村。

而且他寫的東西,只有自己能看懂。

或者小夥伴們能看懂個七八分,全看懂是不可能的,趙仁河生怕自己忘了一樣,一有空就在書房裏使勁兒的記下來他所能想起的一切。

守孝也有守孝的好處,沒人來打擾他。

而且分家了,自己當家做主日子就是過得舒坦。

既然要在家過年,海夫人當然高興了,只是家裏被保護了起來,海夫人有點害怕:“到底是怎麽回事?”

“娘,沒事的,只是例行保護,九殿下在咱們家過年,時不時地來看看您,總要為殿下的安全着想。”趙仁河一頓胡說八道,把海夫人忽悠暈了:“是嗎?”

“是啊!”趙仁河點頭。

海夫人半信半疑的去張羅過年的事情了。

這次沒了高慧在,海夫人又是“長輩”,連屏風都不需要放了,都坐在一起吃的年夜飯。

而且趙仁河吃了點素菜,其他人都是吃的滿嘴流油。

且在正月裏,朝廷竟然來了八百裏加急,皇帝在封筆前,特意給了海夫人敕封!

原來海夫人冊封滕妾的任命早就收回了,趙希伊不是正四品官職,她這個滕妾也就随之沒有了。

所以海夫人現在的身份是拿不出手的,幸好也不需要她出面做什麽。

但是始終是個隐患。

現在不同了,她得到了朝廷單獨的敕封!

曾經她是一個妾,連敕封都不可能,只能是“冊封”,有冊子證明她是滕妾,卻沒有“敕封卷軸”與她。

那是正室才有的待遇,當時她只有一個小冊子,“冊封”麽,妾室沒有那麽多講究,而且在義絕之後,也被收回去了。

可是現在,她有了敕封。

“朕惟幹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內外治成,雍和之用。咨爾海氏如花。柔嘉成性。淑慎持躬。毓生名閥。協輔中閨。溫惠宅心。端良着德。備令儀之淑慎、彰厥有常,敕封為五品宜人,賜爾安信為號,特稱太夫人,爾其祗勤夙夜、襄壸範而彌嗣徽音。衍慶家邦、佐婦職而永膺渥眷、欽哉。”

聖旨是八百裏加急送來的,騎士十一人,早就被請下去安頓了,宣讀聖旨的是九殿下。

讀完之後,海夫人激動地伸出了手,接了聖旨,王旭在一邊指點她接聖旨的禮儀,如何跪拜之類的,最後接完了聖旨,扶起了海夫人,趙仁河還有點懵圈:“我娘這是,敕封了額?”

想的很不一樣,給了那麽多的錢財,還給娘一個敕封,皇帝挺大方啊?

“這是給你的獎勵,好好收着吧,沒給你官職,是因為你才是個舉人,雖然解元聽着不錯,可你這沒辦法再上一步了,何況還在守妻孝,就沒給你封個官,這些日後再說也來得及。”王旭道:“知道你孝母,給太夫人封個敕命的五品宜人,輕輕松松。”

這只是一個五品宜人的敕封加一個號,因為子孫的功績而封夫人的,要前面加“太”字。

只是宜人不是夫人,但是有皇帝開口,特稱準許,所以海夫人是五品宜人的品級,卻可以自稱“太夫人”,這是榮耀,天大的榮耀。

而且女眷那裏能花朝廷多少錢?

無非是名聲上好聽一些,而且聖旨上也說了,海夫人是因為養育出了趙仁河這樣一個優秀的為國為民的好兒子,才得以被敕封為五品宜人,而且還有封號,有了封號,就比正經的五品宜人高半級。

安這個字不錯:《詩經·小雅·何人斯》:爾之安行,亦不遑舍。

信這個也不錯,人無信不立,說的是海夫人的品性很好,這是贊美的封號,有了這個封號,海夫人在誰跟前都立得住了。

以前小妾的身份,也不再是海夫人的短板,反而是她,即便是當了妾,也對自己的孩子教導有方,做一個對朝廷有用的人。

這是趙仁河的想法。

海夫人都要樂瘋了:“這聖旨要供在祠堂裏,這可是要傳給後代子孫的寶貝,寶貝啊!我也不枉,活了一輩子。”

說着說着,就流下了熱淚:“我兒子,我兒子是天才,是神童,他們都不知道,不知道啊!哈哈哈……趙希伊,你錯失了一個好兒子。”

九殿下李钊朝趙仁河看了幾眼,小時候的印象很深刻,長大了也是如此,這人,很有趣。

王旭更開心一些:“安信太夫人開心了吧?這個年沒白過,您啊,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海夫人回去重新洗漱換了衣服,她換上的就是五品宜人的那一套行頭了。

本朝沿襲了前朝的很多習慣和設定,這在當時是很方便的和快捷的一個辦法。

根據前朝的設置,命婦一品,冠花釵九樹、兩博鬓、九钿。

穿繡有九對翟鳥的翟衣,素紗中單,黼紋領,用朱色縠鑲袖口及衣襟邊。蔽膝繡翟鳥兩對。

玉帶,佩绶,青色襪舄。

二品,冠花釵八樹、兩博鬓、八钿。穿繡八對翟鳥的翟衣,犀帶,餘同一品。

三品,冠花釵七樹、兩博鬓、七钿。衣繡翟鳥七對,金革帶,餘如二品。

四品,冠花釵六樹、兩博鬓、六钿。衣繡翟鳥六對,金革帶,餘如三品。

以下五品至七品每低一品,減花釵一樹,減一钿,衣減繡翟鳥紋一對。腰帶用烏角帶。

自一品至五品衣随夫色用紫,六、七品衣随夫色用緋。

外面的大帶如衣色。

後來又有所改變了兩次,一直到最後,洪武二十六年的時候,才最後做了改動,主要是對對命婦官服作了一些更改,主要是簡化了冠飾,如一品命婦冠為珠翟五,珠牡丹開頭二,珠半開三,翠雲二十四片,翠牡丹葉十八片,翠口圈一副,上帶金寶钿花八支,金翟兩支,口銜珠結兩挂等等。

等到了大順朝,雖然承襲了前朝的規制,但是在基礎上又有所改變,那就是紅色用的比較多了,尤其是大禮服,不管是多小的夫人,她們的衣服底色都是正紅色,代表了正室的顏色。

海夫人梳了大妝出來,特髻上銀鍍金鴛鴦四只,口銜珠結。

正面的珠翠鴛鴦一對,小珠鋪翠雲喜花三朵,後鬓翠鴛鴦一對,銀鍍金雲頭連三釵一支,小珠簾梳一支,鍍金銀簪一對,小珠梳環一雙。

霞帔上施繡雲霞鴛鴦紋,鍍金銀钑花墜子。

褙子上施雲霞鴛鴦紋。其餘的竟然跟四品官員的衣服一樣!

趙仁河突然想起了,趙希伊做到最高的官職,恰好是正四品!

感覺好神奇。

而海夫人現在的衣服,為鑲邊繡雲霞鴛鴦紋長襖,橫豎襕繡纏枝花紋長裙。

就連五品宜人的常服都很講究。

常服的頭冠上,小珠翠鴛鴦三對,鍍金銀鴛鴦兩對,挑珠牌一面。

鬓邊小珠翠花兩朵,雲頭連三釵一支,梳一支,壓鬓雙頭釵一對,鍍金簪兩支,銀腳珠翠佛面環一雙。

而且用的镯钏皆銀鍍金。

他娘看起來金光燦燦,銀光閃閃。

比較像是一個珠寶展示臺,但是古代這樣的衣服,可是讓女人們趨之若鹜。

家裏下人們都來拜見“安信太夫人”,比過年的時候都要熱鬧。

就連王旭都湊熱鬧的一拱手:“見過安信太夫人。”

“你這孩子就是瞎客氣。”海夫人笑的開心極了,她發現王公子比兒子更會說話。

王旭哄人的确有一手,這人八面玲珑的厲害,真正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跟他的主子,九殿下是兩個極端。

也是,九殿下李钊這樣的冰塊身邊,再不跟個能說會道的,非得把人憋死不可。

趙家竟然接了聖旨!

這件事情瞞不過平南王府。

當平南王府聽說,海氏被敕封為“安信太夫人”的五品宜人之後,平南王沉默的在書房裏獨自待了一日,第二天找到老妻,即平南王妃:“老三他們回信了嗎?”

“還沒有,我是以年禮的名義送人帶東西過去的,不知道路上是不是太遠了,沒走到地方?還是回來的遲了?”平南王妃蒼老的臉龐上都是焦急的神色:“年後希文的事情,安排好了嗎?九殿下就在這平南府的地面上,不會察覺到吧?”

236游學散心

236游學散心

“放心,不會有事情的,那一夥海盜就在那邊貓着,等本王安排妥當,就讓希文帶人過去,剿滅海盜,大功一件。”平南王想了想:“趙家鎮那邊讓他們看着點,不要欺負了小河。”

“他都不認我們了。”平南王妃是生氣趙仁河母子倆翻臉不認人,平南王府都低頭示好了,他們竟然無動于衷。

“是我們對不起人家母子倆,這一點,老三做得太過了,你說的分家,我想了想,分了吧,不過要一視同仁,我打算跟祖父學,等希文有了戰功,就退位讓他繼承王位,我跟你去祖父養老的安樂居,安享晚年。”

“好啊,讓小海成為世子。”平南王妃一下子就焦急了:“到時候,我們也含饴弄孫,嗯,跟祖父一樣,還得看着下一代,再下一代成家立業,但是不能都住在王府裏,容易生事端。”

還記得全家住在一起的時候,多鬧心。

現在府裏頭就該分家,都分出去,就留下嫡支一脈,挺好。

“我們給二房多分點銀錢好了,三房、四房跟五房,只分家産的十分之一,合起來也有十分之三了,二房獨占十分之二,給大房一半的家産,剩餘的只有嫡支和繼承爵位才能擁有的東西,都不得算進來。”

平南王妃剛才想說什麽,但是聽到後來就閉上了嘴巴。

家産,可不是祖産。

平南王府裏有一半的東西,是只能“王爵”才能擁有的,包括歷代皇家的賞賜在內。

能“分”出去的無非是那麽一點子家産而已,平南王妃不在乎,給小兒子多點自己的私房錢就行了呗。

而且分出去了,也不用再操心嫡長子會為難,不用擔心嫡長媳主持中饋的時候,看兒子孫子們不順眼……是其他房的兒子孫子。

平南王府這次很有眼力見兒,沒有再派人來送什麽賀禮。

反倒是趙仁河,接到了趙希伊跟馬靜送來的“斷親書”!

這是将自己跟平南王府的那點藕斷絲連也給斬斷了,因為三太太聽說平南王府還給趙仁河送禮,她就不平衡了,然後發現,只是自家跟趙仁河斷了,平南王說起來還是他的祖父呢。

這層親戚沒斷開!

義絕書只是說,他們父母沒有教養趙仁河的義務了,趙仁河也沒有孝順他們的義務。

還沒斷開這血脈親情。

于是,大過年的,都沒過正月十五,趙仁河就拿到了斷親書。

他非常痛快的簽字之後,又去了平南縣衙,大過年的斷親,縣衙裏幹了一輩子的積年老吏都沒見過這種事情。

趙仁河又不怕麻煩的去了一趟府衙,将此事敲定磚腳,免得他們後悔。

來辦事的是馬靜派來的人,自然更是巴不得,倆人一拍即合,辦事辦的利索無比,那人也沒打聽別的,辦完了事情立刻就啓程回去報喜了,所以趙希伊他們錯過了很多事情。

有了“三書”的保證,趙仁河可是大松了一口氣。

放妾書,義絕書,斷親書。

他徹底跟平南王府沒一點幹系了。

以後平南王府再上門來叨擾,他可就真的不客氣了。

而且趙仁河留了個心眼兒,他讓人将這些東西弄了六份。

一份自然是給帶回去的,一份留在縣衙備案,一份留在府衙備案。

一份他直接就讓人送去了平南王府!

剩下一份他留着,最後一份,他送到了舅舅那裏,請師爺爺幫忙收藏起來:“這是六份原件之一,放在我那裏我都不敢保證能萬無一失,放到您這裏,我就放心了。”

“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孫應嘉特別口嫌體正直,嘴上說着嫌棄的要命,身體卻很誠實的将東西收了起來。

趙仁河給舅舅家早就送來了年禮,他因為守着妻孝的關系,也不宜在這裏多停留,所以很快就回去了。

他不方便出面,年禮都是趙瘸子挨家挨戶送去的,加上九皇子李钊就在他們家,旁人也不能去,去了光是檢查就要過三關,年禮更是被翻的亂七八糟,生怕有人對李钊不利。

而且趙仁河還在妻孝當中,衆人又要隐瞞勢力,故而只是送了普通的年禮,看着花團錦簇,沒有過“死門子”。

就是沒有不跟人來往的意思。

李钊其實也就在這裏過了十五,才離開趙家,但是留下來人,保護趙家,但是趙仁河覺得,好像是保護他那小侄子,他兒子似的。

不過這樣一來,趙氏一族再也不敢上門來騷擾他們家了。

在開春之後,播種之前,何大根跑來了:“我都準備好了,咱們可以去游學了,雖然只在附近走一走,但也比在家裏悶着強。”

“行,我也該打點一下行裝。”趙仁河道:“你看我們帶誰出門合适?”

“就我,你,還有兩位武師父。”何大根道:“兩位武師父也想出門走一走,他們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張三跟李四這一對兒,本來傷痕累累,甚至都影響到了他們的壽元,本來想着回來就等死的,後來被海福龍介紹給了自己的侄子,在平南王府開始就在調理身體,後來趙仁河出來之後,也沒斷了給他們調養,加上孫應嘉後來給配了藥丸子,這些年調養下來,徹底的好了。

壽元無礙,身體好了,倆人對徒弟們就更好了,加上趙仁河要出門走走,覺得是要去散散心,這才申請要同行,在附近轉一轉。

其實是有自己的想法。

在平南府城裏,一座清淨的二進小院裏,李四正在打點行裝:“三爺也是夠倒黴的,親事親事不舒心,媳婦兒娶進來,生個孩子還難産,最後還死了,是得出去散散心,這也太憋屈了,大過年的不說年禮,來了個斷親書,要我,我也得憋屈。”

“我們不是跟彼此的家裏都斷親了嗎?還提這個做什麽。”張三看他将東西打理成包袱:“別帶太多的東西,我們騎馬呢。”

他們都是軍伍出身,出門不愛坐車,都是騎馬的,其實他們更喜歡乘船。

“帶多點吧,方便路上用,其實也沒幾件衣服。”李四又把藥丸子裝了個小盒子:“再說了,三爺肯定坐車走,到時候放他車上去。”

他們在聊天,趙仁河也在跟何大根聊天,何大根在朝他吐苦水,老娘的逼婚,讓何大根非常苦惱:“我娘不知道為什麽非得要我趕緊成親,可我也沒有相中的姑娘家。”

因為趙仁河的不幸,其他人都成親了,現在只有幾個是單着的,其中就有何大根。

別人都是沒爹沒娘,沒人催。

何況自己也沒有心上人,随着眼界的開闊,他的想法也更多一些,想跟兄弟們一樣,找個合适自己的女子成親。

看看宋大千,如今跟喜楓的日子過得特別美好。

再有劉大柱,也跟喜丹在一起,喜丹的肚子都大了,立秋就該生了。

其他的人也都各有歸屬,他因為有個母親在,怕婆媳關系不好相處,倒是沒有女孩子跟他看對眼兒。

在外人眼裏,無父無母不是好事兒,可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裏,卻是擇偶的條件之一。

且他們都是跟自己人能說得上話,要是娶了或者嫁了外人,那規矩就跟世間一樣,還有什麽趣兒?

後宅裏,更是如此。

海夫人自從名正言順的成為了五品宜人之後,阖府都喊“太夫人”喊得響亮,這日子過得越發的舒坦了,如今正抱着孩子逗樂。

孩子已經七個多月,正咿咿呀呀地發出聲音,像是在學着說話那般。

小小的孩兒,穿着一身寶藍底菖蒲紋的小衣裳,因為天氣熱所以露出了小手跟小腳丫兒,白白嫩嫩的樣子,四肢圓滾滾的十分可愛。

“我大孫子真可愛。”海夫人忍不住親了孩子一口,笑着道:“将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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