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了哈! (58)

上門?”海夫人擔心的道:“畢竟,我聽人說,三房好像在那邊過得不好。”

在家千日好,出門萬事難。

何況三房的差事,還是趙仁河那正兒八經的岳家,給辦理調動。

這親家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了,可……海夫人知道三太太的尿性,就怕欺上門來。

“過得好不好跟我們沒關系。”趙仁河戲谑的道:“娘,你現在可是五品宜人,還是有封號的那種,他們要是敢來,您直接全套行頭站出來,他還得給你先見禮才行。”

何況,趙仁河沒有說出口的是,“三書”都在他手裏掐着呢,他們斷的一幹二淨,敢找上門來,他不介意讓人知道他的真實面目。

實際上,平南王府如今的确不太平。

“父王,在九殿下清查賬目的時候分家,不太妥當。”二房的趙侯,趙希候不高興的道:“如果不分家,還有威懾,分了家,我等不就是成了任人魚肉的無根浮萍嗎?”

他當然不想分家出去,在王府裏,他是王府的二老爺,在外面他就是個正四品的參軍,還是管理後勤的那種,可有可無的存在。

“是便,父王,父母在,不分家。”四房的趙仿,也不想分家。

他在平南水軍大營裏只是個小小的書記官,從六品而已,但是他在王府裏就是四老爺,王爺的親生兒子。

甭管是不是庶出,這個名頭很大。

如果分了家,他就芝麻大的小官,還不得人人都能上來踩一腳啊?

五房的趙偉也是這個意思,而且他三個兒子啊,要是在王府裏,當然會結一門好親事,成親的花銷跟排場都是王府來管,他就不用多操心,可要是分了出去,三個兒子以及還有三個女兒的他,可沒多少家産。

妻子跟他說過的,要是在王府成親,還能找個對兒子有利的親家,一旦出了王府,他們家這樣的能找個什麽人家做親家啊?

最激動的莫過于趙希伊:“父王,為什麽要分家啊?這不是過的好好地嗎?”

“好什麽?”平南王不滿的看了他好幾眼:“你都能給你的庶子分家,本王為什麽,不能給我的庶子分家?”

趙希伊:“……?”

同時,在後院同樣很激動的三太太,也大聲地跟平南王妃表示不滿:“父母在,不分家,這是規矩!”

“你不也給你的庶子分了家嗎?”平南王妃勞神在在的道:“我這還是連嫡子都分出去了呢。”

三太太一噎,臉都紅了!

245平南王府要分家?

245平南王府要分家?

平南王府要分家了?

這個新聞已經蓋過了九殿下查賬的事情,好多人都在猜測,為什麽啊?

“日子過得好好的,怎麽就分了呢?”

“可不是,聽說連參軍都被分出來了,那可是嫡出啊。”

“嫡出怎麽了?上頭那個可是個皇子,這事兒要查出來個好歹,前連王府怎麽辦?趕緊分家啊!”

“聽說原來的總書記官可不怎麽樣。”

“那個叛徒!”

可不是麽,平南水軍大營裏,都将趙希伊視為叛徒。

經過鄭月他們的努力宣傳,他們都知道了,總書記官賣兒子求榮,攀上了高枝兒,從平南水軍大營調走了,還是走的文官路線。

去了西北一個縣裏當縣令!

官職高低差就不說了,他這樣的從軍中直接調到了地方,可是從武官去了文官的序列。

哪怕他在大營裏頭幹的就是文绉绉的活兒,那也是武官,武将中的文官。

但是他去當了縣令,甭管是哪兒的縣令,那也是文官了,從今往後他升遷到一品,那也是文官的一品大員。

而不是武将的一品大帥。

這不是背叛是什麽?

為什麽要當文官呢?

國朝承平日久,現在軍功不好撈了,而且不管怎麽樣,在軍中總歸不如在文官系統裏幹活安全,穩定,又有油水可以撈。

戰利品這東西雖然有,但是官員的三節兩壽、冰敬碳敬也不少。

再說,他上頭壓着個二房嫡出的兄長,他能有什麽出息?有出息的都得是二房的機會,跟他沒有半個銅板的關系。

反正在鄭月的用心下,走了的趙希伊,那名聲在平南水軍大營裏,頂風能臭十裏地去。

“你這麽辦事,合适嗎?”夏月如今管理着後勤,而且他一來,就立刻盤點了東西,并且單獨建立了賬冊,原來的賬冊子,他都封了起來。

等到九殿下來了,他是第一個交出賬冊子的人。

特別麻利!

海福龍為此還獎勵了夏月一百兩銀子,說他辦事利索,這麽一來,整個大營都知道,海福龍這麽多年都在大營裏“獨善其身”,結果九殿下一來他就靠上去了。

“你們都傻了嗎?”海福龍指着另外三位中郎将:“九殿下那是鳳子龍孫,是皇上的嫡出親兒子啊,他來了我還硬着脖子頂着幹,那是要幹啥?造反啊?還是兵變?”

說的另外三位中郎将臉上都沒好色兒了。

“你們也想清楚了,徐家是個什麽能耐人家?看看現在,上頭一紙調令下來,他們家還不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要不是娶了個平南王府的閨女,如今在平南城,八成也是個任人宰割的局面,再說了,就算如此,他們家往年那些仇家,如今不也漸漸地使壞報仇了嗎?前些日子我還看到,徐将軍、哦,現在該叫徐老爺了,出門去買個什麽東西來着?還讓一個不滿二十歲的纨绔子弟給截了胡,你們說說,以前誰敢這麽幹?現在可倒好,什麽阿貓阿狗的都敢上前來踩一腳了,偏偏徐老爺還不能吭聲,因為出事的那個庶子,是他的種!”

所以徐老爺在家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啊。

嫡長子都不待見他了,要不是他堅持送那個庶子去撈軍功,家裏至于一敗塗地嗎?

家裏的嫡系說好了要給嫡長子繼承的,結果卻派了一萬嫡系人馬,去跟着庶子耀武揚威,要不是為了這一萬嫡系精銳,他至于去支援庶弟,更甚者,二十萬大軍深陷其中,慘白而歸?

“九殿下來了,那是代表皇上的态度,他老人家要是覺得平南水軍大營不安穩了,會派自己嫡親的兒子來善後嗎?來了不趕快抓緊機會,還等九殿下抄家下大獄啊?”海福龍很不客氣的對這幫執迷不悟的人吼道:“日後別讓老子去接濟你們全家!”

他平時不發火,或者說,不真的發火。

現在看來是真發火了,還是大火的那種。

于是,但凡是海福龍這一系,或者說是跟海福龍要好的那些人,都瞬間臣服在了九皇子的腳下。

至于沒有臣服的,九皇子自然心裏有數。

這次清查賬目,就是個信號,九殿下恐怕要動手了。

夏月是怕鄭月背地裏搞得這一手,沒什麽太大的用處,還暴露了自己的手段,萬一被人警惕了就不好了。

他們一向是偷偷地玩兒,還不到曝光的時候。

“不怕,九皇子查了賬冊子,你當趙希伊是個清白的嗎?他是交割明白了,可他的賬冊子當時你收的時候,直接封存了,一切都是從零建起來的數據,原來的呢?你這人我可知道,趙希伊走的着急,你可沒少給人下套子,現在也到了勒緊套子收網的時候了。”鄭月喝了一口軍中粗粝的茶葉水:“他就算是離開了平南水軍大營,但前些年還不是他在負責采購?別忘了,他之前,那也是平南王府二房的在管,他們哥倆兒,一個都跑不了。”

“還是你聰明啊!”夏月老實的坐在那裏将算盤放在一邊,他的算盤是特制的,趙仁河為了給夏月裝門面,特意讓人打造了一個金算盤,沉,是沉了很多,但是那算盤一拿出來,誰敢說,夏先生會貪污?貪污下來的那點錢,還不夠夏先生手裏頭的金算盤上,那兩顆黃金算盤珠子值錢。

夏月的确是一來就準備好了,他這般動作,別人只當他是怕接手上一任的爛攤子,實際上,他這是給上一任,也就是迫不及待的離開的趙希伊,留下了隐患。

“我還不知道你?”鄭月笑了:“那麽多人,就你是個盤賬高手,你也喜歡這些東西,不過啊,你更重要的是,想給三爺出口氣。”

“你別說我,你不也是要幫三爺一把嗎?”夏月也笑了:“看看我這一身,穿的跟土財主似的,我給他們放饷銀的時候,就坐在那裏,扒拉着金算盤,我這頭上的金冠都有二斤重,虧得三爺從他那一堆東西裏,挑的最貴的給我扣腦袋上了,那幫人都說,他們一年的軍饷,都不如我這身行頭一半貴,這麽長時間了,別人說我貪污,楞是沒人信!”

“一開始我們都還不知道,三爺為什麽非得把你包裝成了這樣子,現在知道了,你一伸手,好麽,手指頭上帶了八個戒指,就這個赤金鑲嵌碧玺的戒指,就夠海将軍麾下一個月的糧饷了。”鄭月指着他手上那俗禮俗氣的八個戒指:“還有旁邊這個鑲嵌着一對金珍珠的,金珍珠這東西,我就看太夫人戴過一次,好像是個什麽朱釵上頭的,就一個金珍珠,記得當時聽喜楓說,三太太羨慕得不得了。”

而如今夏月的手上卻是一對金珍珠鑲嵌在一起的一個戒指,這東西非上面賞賜而不可得。

戰利品裏頭有這東西,誰都是跟上頭換錢,也沒見有誰敢明目張膽的戴出來,可是他敢!

因為他有三爺那邊的關系。

離開了平南王府,他們将再無掣肘,還不放手給三爺出口惡氣啊?

“聽說平南王府分家了,真的假的啊?”夏月也有八卦的時候:“三房那邊還不氣炸了肺啊?”

“氣炸了肺也沒用,沒聽人說麽,人家連嫡子都分出去了,他們家一個庶出,還想賴在府裏頭不出門啊?”鄭月一收手裏頭的扇子:“等到出去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你查到了他在哪兒上任嗎?”夏月一看鄭月的樣子,就知道他早有預謀。

“打聽到了,原來是在西北的一個邊陲小縣,先前說是盛産寶馬良駒,結果我派人去問過了,什麽寶馬良駒啊?他們那裏的府城盛産寶馬良駒,那裏的的縣,盛産寶馬良駒……的草料!窮的嘎嘎響不說,還民風彪悍,那裏的人有不少混血後代,半耕半農,不服管教的多了去了,而且馬匪、沙盜絡繹不絕,附近勢力錯綜複雜。”

“不能吧?”夏月一愣:“那可是、那可是承恩公府給的差事!”

“三太太忽悠了人家,承恩公府有苦說不出,自然,連帶着,也要報複回去。”鄭月冷笑一聲:“萬般算計,最後全都落了空!”

可不是“萬般算計都落了空”麽。

趙仁河就算是沒有出門的意思,但是外面的風言風語也都傳進了他的宅子裏,抱着兒子,扶着他站起來,趙仁河覺得很幸福,小家夥兒三翻六坐九來爬已經會爬的很利索了。

但是站起來就不行了,小腿兒軟噠噠,必須扶着東西,才能一使勁兒,站起來。

可能是還很小的關系,才十個月多點,不到十一個月呢,現在還不太敢邁步。

必須得有爹爹在跟前,才敢邁動一下小短腿兒。

他扶着兒子站起來,小奶娃娃站在他大腿上,一蹦一蹦的那叫一個可愛,流着哈喇子也可愛。

海夫人看着他們爺倆兒玩,自己在一邊打扇子,順便跟兒子聊聊天:“眼看着這孩子就要周歲了,這抓周大辦麽?”

“不大辦,也不能悄無聲息,只給相熟的人家下帖子,來熱鬧一下,不要擺流水席了。”趙仁河道:“我親自寫帖子給九殿下,他應該能來。”

其實是肯定能來,他跟田公公聊過之後,就知道,九殿下能來這裏,八成是對着這個小奶娃娃,二成是因為平南水軍大營。

或者說,是對着高慧來的,只可惜,高慧一心尋死,生了孩子就更是解脫了一般。

雖然去世不到一年,但是趙仁河的心裏,印象只停留在他初次見到高慧的時候,那樣的深刻。

至于病逝的時候,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已經有點模煳了。

到底是不曾真心愛過,或者用心喜歡過的,他對高慧的記憶,很少,盡管名義上,他們是夫妻。

甚至還有了個兒子。

趙仁河能想起兒子剛出生的時候的樣子,卻不太記得高慧在家裏的時候的樣子。

“他來,是不是動靜太大了?”海夫人趁着屋裏沒人,小聲的跟兒子道:“九殿下怎麽對咱家這麽照顧?”

別以為她在家裏頭萬事不管,只安享尊貴,九殿下是什麽身份她知道,當年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就能壓得平南王府滿府上下擡不起頭,雖然平南王府也欺他年幼無知,可人家也拿了平南王府送上的昂貴賠禮。

現在他們離了王府,九殿下不去平南王府,卻來他們這個被踢出門的娘倆兒,就算兒子再如何幫忙,也沒必要這麽給自家面子吧?朝廷賞了,九殿下也送了一些禮物,尤其是孫子,洗三、滿月都到場了。

給的面子太足,讓她有些不安心。

246平南王府要分家!

246平南王府要分家!

“放心吧娘,沒事的,你兒子我啊,能耐着呢。”趙仁河心說,他看的不是自己,看的是自己扶着的這個小奶娃娃。

小家夥兒噗噗的吐出來兩個口水泡泡,小短腿兒踩在趙仁河的大腿上,一蹦一蹦的很是活潑。

笑呵呵的小奶娃娃,誰不喜歡呢?

祖孫三代,一家三口都老實的在家待着,偶爾何大根會告訴他們一些關于平南王府的事情。

第一次過來告訴他們,三房老爺太太回來了。

第二次過來告訴他們:要分家啦!

第三次……趙仁河示意何大根不要說了:“我已經看到了,他們來了宗祠。”

平南王駕到,那排場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跟趙仁河已經沒關系了。

要不是為了守孝,他早就搬家了。

何況孩子小,搬家也怕孩子折騰。

等孩子身子骨兒硬一硬的,不怕折騰了,就搬家離開此地。

起碼也得三歲之後,能長途跋涉了,才可以扛得住搬遷之苦。

“趙宅”的位置也很特殊,就在邊上,加上宅子占地大,又有人把守站崗,頗有一點離群索居的意思。

加上現在趙仁河跟趙氏一族其實也沒什麽關系了,所以大家對這裏也頗有點“敬而遠之”的意思。

反正平南王府也跟他們家沒關系了。

九殿下給他們家撐腰,這裏的人更是對李钊“敬而遠之”了。

那冰塊似的态度,沒人敢湊上來,自讨沒趣。

所以,盡管平南王大張旗鼓的回來祭祖兼分家,趙仁河也沒有出現。

但是在趙氏宗祠那裏,卻是有一處熱鬧上演。

分家已經成了事實,三個庶子一個嫡子反對也沒用,平南王趙安積威甚重,且拿三房做例子,搞得二房跟四房與五房,對三房是恨之入骨:要不是他們先分了家,王爺能想到分家上頭去?

“我們分家是我們三房自己的事情!”三太太如今炸毛炸的厲害:“誰也管不着,王爺要分家,卻是給世子鋪路,給大房讓地方呢!”

她想将戰火燃到大房去。

世子妃娘娘可不是其他人,直接就開了口:“是,給我們家世子爺鋪路,王爺以年過半百,高壽一甲子以上,眼看着,就人生七十古來稀了,能有幾年的清福可以享?好不容易有了個出息的解元孫子,還被人給坑了,三弟妹,你說呢?”

“我坑他什麽了?高門大戶的千金,要不是我兒子娶妻早,能輪到他?”三太太到現在都還執迷不悟:“就是我的出身,都沒有我那兒媳婦高。”

“可拉倒吧!”二太太一甩手裏頭的帕子,眼神不善,語氣尖酸又刻薄:“誰不知道你是怎麽回事?你那兒媳婦要真是個好的,能一生孩子就死掉嗎?還不是身體不好,你肯讓你兒子當鳏夫啊?可憐堂堂解元郎,一年不到就喪妻,要不是大夫妙手回春,恐怕孩子也剩不下。”

這是海夫人那邊說的,說當時請了名醫,其實“名醫”是哪個,沒人會在意,更不會有人知道,名醫是楓丹白露她們一群婦人。

只要知道,高慧身體不好,懷孕的時候就一直在內宅養胎,很少見外人,可以說,基本上不見。

孩子保下了,大人卻受不了,最後撒手人寰。

平南王府的人都認為這是女方身體不好,可能是皇太子失蹤導致的,這麽大的事情,整個朝廷都動蕩了起來,京都被翻得底朝天,也沒找到。

一個深閨女子,能不受打擊嗎?

本來是要當太子妃,當皇後,當太後的,結果現在什麽都沒了!

嫁給一個庶子,估計這口氣也順不過來,最後就想不開,身體垮了,人也完蛋了。

就這,還說是為了庶子好?

說出來,不怕笑掉人大牙。

“三嫂就是能耐人,我們可比不了,我家那幾個庶女,将來我可得好好看看婆家,總不能讓她們沒了着落,這輩子就算是毀了!”四房的太太也不是善茬兒,她是知道的,三嫂這個嫡母當的非常失敗,為了給三房籌措錢財,竟然将兩個庶女,都嫁給了商賈人家,要的聘金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一個庶女賣了三萬三千兩銀子,一個庶女賣了兩萬八千兩銀子。

一個庶女給一個商賈人家的嫡次子當了續弦;一個庶女給一個大豪商當了第三任填房。

結果嫁妝還是府裏頭出的,按照庶女的标準,一人三千兩的銀子,就給打發了。

這樣的婚事,說出去都丢人!

何況,三房的庶女如此低嫁,你讓其他房的庶女怎麽辦?

更有嫡女沒有出嫁的更是上火,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一條魚鬧騰的滿鍋腥。

為了銀子,連臉面都不要了,還大家閨秀,還嫡出女子,我呸!

“可不是,這平南王府的金字招牌,商賈之家休想攀附,也不嫌丢人。”五房的太太最生氣了,因為她也有一個嫡女,雖然還小,但是前頭有姐姐嫁了商賈之家,還不是原配,都是繼室,說出來多難聽?

日後也會影響到她女兒的親事的,氣死她了!

這幾個妯娌可不好說話,三太太以前在府裏也算是謹慎小心的了,不過出去了一年,她在當地乃是最高貴的婦人,加上那地方偏僻的要命,連個正兒八經的世家大族都沒有,窮的她都不敢相信,那是她丈夫要治理的縣城!

到了地方之後,趙希伊的确是想一展才華,各種忙碌,各種應酬,各種辛苦。

她呢,也想當個賢內助,就算每次辦內宅宴席的時候,來的都不是什麽高雅的婦人,她也要捏着鼻子,聽着她們那大刺刺的恭維。

時間久了,她這脾氣就漸長,這次回來,本以為以自己的口才,說兩句話,王妃娘娘跟世子妃娘娘就會明白事理,不會堅持分家。

結果,她太高估自己了。

這個時候,一人一句話,就像是一人給了她一刀一樣,将她割的遍體生寒。

一句一句的諷刺的她臉都白了。

後院裏三太太如此,前頭三老爺也是如此。

趙希伊被兄弟們一人一句說的舌頭都打結了,尤其是世子大哥的話:“老三啊,你不想讓庶子壓過嫡子,我這當嫡長子的也不想礙着你們的前程,但是分家也要有個分家的說法,祖上有祖上的規矩,按照規矩來就是了,日後你們若是想回來看看父王母妃,盡管回來,你們的院子我還給你們留着,起碼在父母雙親都在的時候,留着,肯定留着!”

留着有甚用?留着他們也不再是平南王府的爺們兒了。

三房夫妻既然回來了,那麽就可以開祠堂祭祖分家了。

烏泱泱的來了趙家鎮,因為趙仁河的宅子太顯眼了,一下子就讓所有人看到了。

尤其是宅子外面的守衛,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随扈人員。

“這是怎麽回事?”趙希伊納悶兒了。

“你不知道?”二老爺趙希候看了他一眼。

趙希伊一臉的茫然:“我該知道什麽?”

趙希候突然笑了,笑的特別意味深長:“老三,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結果我發現,你也是個凡夫俗子。”

聽的趙希伊一臉的不高興:“二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趙希候眼珠子一轉,就明白了,肯定是三太太扣下了關于這裏的一切消息,後宅的事情,一向都是他那好三弟妹打理的:“你回去問一問三弟妹就知道了,對了,你這人做事就是幹脆利落,放妾書,義絕書,斷親書,三書你都給了,也怪不得你不知道。”

說的趙希伊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們到了別院,就住了下來。

當天晚上,平南王跟王妃商量:“你說,請小河過來觀禮怎麽樣?”

他還是不死心。

尤其是在聽說九殿下在平南水軍大營裏清查賬目。

“王爺,您還想跟小河套近乎,探聽九殿下的目的?”王妃娘娘跟他一輩子夫妻,太知道他的心思了。

“聽說九殿下在平南水軍大營裏清查賬目,雖然我心裏清楚,清查賬目什麽的都是費勁不讨好的事情。”

“可是,人家清查賬目,也有正當理由啊!”

“我怕的是,清查賬目是借口,真正的想法,是将趙家人清出去,平南水軍大營我們家留下的人手本來就很少,為了安全都在後勤上,你也知道,那地方肥的流油,不可能不貪一點,年深日久的,肯定數量龐大……。”平南王有些犯愁。

“這事兒啊,不用擔心。”平南王妃卻道:“那平南水軍大營裏的文書們也不是傻子,那都是做賬的高手,尤其是流水賬,王爺啊你想,那麽大一個平南水軍大營,一日的流水有多少?要想理清的話,一年半載的吧,這麽長時間,九殿下能在這裏待多久?”

“嗯?”平南王道:“繼續說。”

“這一年,大捷,平南水軍大營裏頭可事情多着呢,京中太子殿下失蹤,現在所有的皇子都被拘在宮裏頭讀書,不讓出門辦差什麽的,唯有九殿下來了南邊,可能是為了追自己的未婚嫂子,但是木已成舟,等到高慧逝去了,九殿下還有什麽可在這邊久留的理由?就剩下平南水軍大營了,可宮裏頭那些皇子們,好不容易搬掉了太子殿下,下一個目标,就是他這個嫡出的皇子了,他在平南水軍大營裏待的越久,宮裏頭的皇子們就越是擔心,萬一他收服了平南水軍大營呢?”

“這不可能!”平南王搖頭:“平南水軍大營裏的人要是能這麽容易就被收買了,當年我也不會歷盡千辛萬苦,也才搞了一點軍功,等此次分家結束,就讓老大去一趟那個海盜窩,立點戰功回來,也能博一個軍功世家的名頭,不墜了我們平南王府的名頭。”

“所以啊,我們不用着急,只需要給京裏頭幾位皇子的外家送個消息,說一下九殿下在這裏的情況,他們恐怕比我們更着急。”平南王妃理智的道:“何況,其他皇子對我們這邊的情況不知道,他們也怕被九殿下捷足先登,拿了這邊的兵權,那他們可就輸了,南邊物華天寶,文風鼎盛,要是再有了兵權在手,九殿下又是嫡出,它們要想奪嫡,更難!”

“不錯,愛妃想的很是。”平南王這下子就不着急了:“本王這是急昏了頭,這就親筆寫上幾封信,給京中的一些世交好友,我分了家,總不能不言語一聲。”

“很是,日後禮尚往來可別走錯了門。”平南王妃溫和的笑道:“再有,談一談老大的勇武。”

哪怕老大不勇武,在京中誰知道?

只要旁人認為老大勇武過人就行了。

到時候,軍功一拿到手,就立刻上表報捷,到時候,名份已定,九殿下……也不能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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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