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要過一會兒才能發哈,(1)

247平南王府大分家

247平南王府大分家

到時候,九殿下恐怕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要是按照平南王妃的想法,的确是合情合理。

但是她漏算了一點,李钊遇到了趙仁河這個外挂。

新式記賬法讓算賬不再難,流水賬編的再多也無非是幾個數字而已。

可惜,她不知道啊!

以至于,他們錯失了最早動手的機會。

現在分家是大事,王妃娘娘自有她的打算。

這一晚同樣沒有睡好的還有很多人,例如趙希伊,他終于從自己的妻子那裏得知,趙仁河與他母親的變化:“要是早知道,就不斷親義絕……。”

“你可別想的那麽好。”現在的馬靜,比以往更尖酸刻薄一些:“他娶的是什麽人?你不是不知道,那個掃把星,死了也不讓我們安寧!”

這二年在那邊的日子,并不如馬靜所想的那麽舒坦:“九皇子能在這裏一輩子啊?京中那些皇子奪嫡起來,殺得血流成河都是小意思,你還想跟他有關系嗎?”

“要不是你,他至于娶了那麽一個掃把星嗎?”趙希伊這個時候心裏有些後悔,聽了這個婆娘的話:“身體不好就別遠嫁,當年你也沒有一生孩子就死了啊?”

“你是恨不得我死是不是?好給那個打漁的讓地方?做你的春秋大夢去!”馬靜已經不再溫柔婉約了,反正這次回來分家,只有他們夫妻倆,兒子跟孫子都留在縣衙,頂替丈夫,不然丈夫如何能回來分家?

“你不可理喻!”趙希伊氣的臉通紅:“我這說正經事呢,你要是想丢人現眼,盡管大聲嚷嚷!”

馬靜癟嘴,聲音壓小了一點:“那你這是什麽意思?跟我算賬嗎?老爺,我就算是不為你着想,我也得為孩子們着想啊?誰知道這事兒能鬧騰的這麽大?我們要是不斷個幹淨,日後真有什麽事情,可怎麽辦?你看看今天父王母妃的臉色,我們日後沒有了平南王府做靠山,被分了出去,就得靠老爺您了,那掃把星的娘家擺了我們一道,竟然給了我們那麽一個地方去治理,多虧了老爺您,治理有方,不然的話,我們全家可怎麽辦啊?”

她絲毫不說自己的錯過。

在定親之後就分家,成親之前就義絕,連一杯媳婦兒茶都沒有喝。

她這樣對待遠嫁過來的高慧,高家人豈能給她好果子吃?

不想沾染麻煩,又想要好處,哪兒那麽容易?

高家人之所以将人遠嫁來平南王府,要的就是平南王府這個遮天大傘,可以在平南地界上,護住高慧。

結果呢?

還沒等嫁過來就“被”分了出去,娘家人能高興嗎?

“可是現在分家已經不可阻。”趙希伊也有些頹廢:“日子以後可怎麽過啊?”

“老爺,您這麽想啊,日後您的仕途沒了平南王府掣肘,以您的才能,遲早會升上去的,我聽說咱們那府尊大人,後年就要任期滿了,他家夫人是京裏頭的高官家的貴女,這一輩就她一個女孩子,日後肯定要回京的,到時候,我們活動一下,您做個知府綽綽有餘。”馬靜又開始勸他:“再從知府往上升一下,待得日後我們也能入京,老爺或許還能在京裏,堂堂正正的做個堂官呢!”

“堂官”這個詞兒啊,是對中央各部長官如尚書﹑侍郎等的通稱,因在各衙署大堂上辦公而得名。

另外“堂官”對“司官”而言,是各部以外的獨立機構的長官,也就是實際掌權者,坐堂問事之人,如知縣﹑知府等,一方父母官,亦可稱“堂官”。

這種對未來的期許,讓趙希伊心裏好受了一些。

“就怕明天的分家不順利,我們家是庶出,恐怕分不到多少錢財。”趙希伊立刻就想到了別處。

“這次我跟着您回來,為的就是分家的事情!”馬靜眼中精光流轉:“想少分我們家産,我可不答應。”

一兩銀子也別想少他們三房的!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第二日盛大的祭祀過後,一上午時間就過去了,中午就在祠堂前擺開了流水席的家宴,整個趙家鎮上的人都能來吃,甚至有好事的還在趙仁河家附近大聲的說話,沒敢上門,更不敢跳牆進去,不說這高牆,跳牆的難度有多大,就趙仁河家養了好幾條狗,每日都在遛牆根兒,別說人了,就是貓都不敢跳。

自然,趙仁河他們家沒人去吃什麽流水席,他們家今天吃的是涼拌菜,香煎豆腐跟素餡的包子。

濃稠的米粥,爽口的飯菜,讓趙仁河吃的飽飽的,然後趁着太陽沒上來,趕緊抱着兒子在院子裏走一走,等到太陽上來了,立刻躲進屋裏去。

南方天氣潮濕悶熱,為了不讓孩子起濕疹,在肉疊肉的地方,藕節一樣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兒那裏,都要擦上爽身粉,一天甚至要擦兩三遍。

穿的衣服也非常簡單,就是一個小肚兜兒。

趙仁河記得看過嫂子給小侄子小侄女兒買的那個肚兜,是帶着小褲子一起的,為的是防止兜不住肚臍眼兒,再讓孩子受了風,于是他就這麽一說,海夫人趕緊給孫子做了個合格的出來,丫鬟們看到了,立刻動手,不到一天,就做了二十幾個出來,其他人還在繼續做,這孩子的連褲小肚兜兒,一天就要換個十幾二十身。

他們一家三口過得清閑自在,何大根跑來看熱鬧,還有侯大寶,這家夥現在又換了一身衣服,自稱是趙氏族人,趙家鎮上的人一萬多,不可能人人都認識,他就這麽混了進去,看了個現場!

回來之後,繪聲繪色的講了上午祭祖的過程:“我還混了個祭肉吃。”

所謂的祭肉,其實就是白斬雞,一人分一塊,意思就是同宗同族,同甘共苦而已。

然後他就在這裏混了個午飯,下午又跑走了。

“這孩子,怎麽就那麽好信兒呢。”海夫人哭笑不得的看着侯大寶跟何大根倆蹿出去的背影。

“我們娘倆兒不方便出面,讓他們去打聽個消息,也好。”趙仁河知道外面很熱鬧,但是他不去湊那個熱鬧。

卻不妨礙,他的兄弟們樂意去啊!

平南王府的熱鬧,不看白不看。

果然是熱鬧的,下午的時候就開始分家了。

平南王說了話:“禦賜之物,祖傳之物,都是給嫡長這一支的,你們拿了是僭越,所以,這些東西都是要留在平南王府裏的,你們可服氣?”

“服氣。”

幾個兒子都點頭,這是事實。

平南王府不少禦賜之物,指明了是“賞賜給平南王”的,或者是“賞賜給平南王世子”的那種,他們要是拿了,就真的是僭越。

這罪名可大了,十惡不赦之罪裏頭,就有一個“大不敬”之罪。

“府中的祖産,自然是要給嫡支一脈,祭田、族田與一些其他的田産,房産在內。”平南王府點了好幾處都是成千上萬頃上等水田的地方,幾個兒子都知道,這是平南王府的根基所在,不可能分出去。

眼紅,眼熱,也沒用。

接下來就是家裏的“家産”了,這個才是他們要分的東西。

按照規定,嫡子占七成,世子表示自己不參與這份家産,七成就給二房吧。

趙希候這才臉色好看了一些,他是嫡出次子,就因為晚出生了幾年,成了老二,王位沒他的份兒,家産還不能多分給他一些嗎?

其他人臉色就不好看了。

這份家産看着不少,可是能分的就那麽點兒,二房就因為嫡出,獨占七成,他們三個兒子都是庶出,占那剩下的三成,好麽,一家就分一成家産出來啊?

馬靜張口想要說什麽,但是這裏的氣氛太肅穆,她愣是沒敢發出聲音來。

而且人家王爺也說了,按照規矩來。

別說三個庶子,就是生了三十個庶子,也是平分那三成。

這都很公平了,一般人家的庶子,只有二成的家産可以拿,因為要留下一成家産,給嫡長子,用來奉養父母雙親。

但是王爺跟王妃已經表示不用奉養了,這份家産分了吧,孩子們都大了,分家之後,還得過日子呢。

多慈愛的父母啊?

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最後趙希伊一家,分到了十頃地,五頃水田,五頃旱地。

分到了一萬八千兩銀子,一千兩金子。

另有水牛十頭,馬車兩挂,拉車的馬三匹。

一棟四進的大宅子,在平南府那裏。

兩家平南府的鋪子,租賃出去的,可以收到房租。

其餘的零碎東西就多了,什麽擺件啊,盆景啊,首飾啊,布匹之類的,還分了一萬斤的大米,五千斤白面來。

看着挺多,實際上細想想,都不值錢。

而平南王妃呢,也發了話:“我也年紀大了,學一學老祖母,也把我的嫁妝分一分,庶出的我就一人給一千兩銀子,一百兩金子,不多,算是我這嫡母最後的心意了。”

三個庶出子,臉色更不好看了,嫡母這是要跟他們劃清界限啊!

平南王妃也是出身高貴的千金貴女,當年她嫁過來的時候,平南王還只是個長子嫡孫呢。

所以她的嫁妝雖然按照規矩,是六十四擡,但是卻按照八十六胎的規格來盛放的,嫁妝箱子被堆放的滿滿當當。

且她的嫁妝裏包括店鋪、田地等等,這些年又不斷的産出,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只給了每一個庶子那麽點東西,打發要飯的呢?

但是大庭廣衆之下,他們三個還不能說什麽,女眷那邊,只有三太太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這麽點兒,夠幹什麽的?”

她自以為說的聲音小,可該聽見的都聽見了。

趙希伊惡狠狠地回頭,瞪了她一眼,三太太只是癟了癟嘴吧。

一臉的不高興的樣子。

王妃娘娘笑了笑:“老三家的話,本王妃聽見了,既然老三家的看不起這點子東西,那就別分了,給老四老五家平分老三家的那一份就好。”

趙希伊一臉的惶恐表情:“母妃,是她不懂事,您千瓦別生氣,氣壞了身體可不好。”

“老三啊,我這輩子自以為做事幹脆利落,唯一走眼的就是給你娶了這麽一個女人為妻,攪得你不安生。”王妃娘娘的态度很端正,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都跟刀子一樣:“早知道今日,當初就不給你說這麽一個婆娘回來了,以至于讓你妾離子散,賣子求榮。”

這話說得,一般都是“妻離子散”啊!

而且“賣子求榮”什麽的,不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嗎?

突然被人捅破了那層窗戶紙,趙希伊的臉啊,紅的跟猴屁股一樣了。

248方女官來賜賞

248方女官來賜賞

以前不覺得,是因為沒人捅破這層窗戶紙,現在被人當面這麽說,他感覺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他。

馬靜低頭了,感覺全身都不太舒服。

“不過,你也是個能耐人,賣了庶子,就給自己換了個地方,可是啊,那地方太遠了,分了家之後,你的戶籍就遷過去吧,在那裏好好幹,将來前途無量。”

“不錯,老三啊,你雖然是庶出,但是父王也不會攔着你上進。”平南王也是這個意思:“日後想念父王母妃了,可以回來看看。”

“就怕山高路遠,你們這一分家啊,就不愛回來了。”平南王妃又道:“知道你們走得遠,我再給你分一輛馬車。”

趙希伊這會兒臉色從紅到白,終于體會到了,自己三兒子“被”分家出去的心理歷程。

嘴上說的再好聽,無非是家裏不要他了。

他再不通經濟仕途,也知道,平南王府是一個大靠山。

分家跟不分家是兩回事!

“父王,母妃,我……。”趙希伊想說點什麽,平南王妃卻繼續開口道

:“剩下的東西,我分一半給老大,一半給老二,這是我的嫁妝,我自己能做主,是吧,王爺?”

“當然!”平南王點頭。

妻子的嫁妝,自然是她分配。

何況,也沒有讓嫡妻分嫁妝給庶子的道理。

能分庶子一點銀子,那是嫡妻大度,不分也沒人會說什麽。

平南王妃不止給庶子分了錢,所有出嫁女,都得了五百兩銀子的“體己錢”。

銀子不多,架不住人數多啊!

可見平南王妃這私房錢,有多豐厚。

分完了家,又是祭祖,在族譜上,分了子嗣出去,就連戶籍都遷走了,日後趙希伊的戶籍上,住址就不能填“平南王府”這麽上檔次的地方,只能填寫他那個小縣城的地址。

因為他是縣令啊。

當天晚上又在別院住了一夜,平南王開了家宴,大概是最後一次團圓飯,吃的都非常豐盛。

只是女眷那邊,氣氛不太好,因為三太太聽說,那個打漁的被朝廷正式冊封了。

雖然只是個榮譽頭銜,但是她覺得,那打漁的不配。

“配不配的,是你說了算?”世子妃娘娘如今端坐在那裏,用半個眼珠子輕蔑的看着這個三弟妹:“還是朝廷說了算?是你家老爺說了算?還是皇上說了算?禦筆親封的如夫人,你們都能給分家出去,三弟妹啊,不是我說,你家的膽子,可真大。”

“她一個打漁的,萬歲那麽忙,能記得她?”三太太仗的就是這個:“何況,夫貴妻榮,我家老爺都七品了,她沒了一個滕妾的身份怎麽了?難道一個七品官,也能有滕妾麽?”

“那是誰好好地四品官不當,偏偏去當個七品的縣令啊?芝麻大的官兒,啧啧啧!”三太太的人緣不好,她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從世子妃娘娘,到二房四房和五房的太太,都不會輕饒了她。

要不是她在搞鬼,三老爺能給庶子訂了那麽一門親事?

能定了親就分家,成親都沒去看一眼。

盡管各房的太太,包括世子妃娘娘,都是有庶子或者有庶女的人,她們也對庶出的子女看不順眼,但是那又如何,誰也沒有想過,将庶子庶女給賣了啊!

最多是庶女教導嚴厲一些,庶子的生活上克扣一點,也不敢太明顯,畢竟四房跟五房同樣是庶出。

“世子妃娘娘,是看不起當縣令的父母官了呗?”三太太也不是吃素的,她的牙尖嘴利,以前是沒用武之地,如今家也分了,還跟她們客氣什麽?日後恐怕連面都見不到了,不發洩一下這些年的郁悶,還等什麽?

于是,後頭女眷那邊簡直是刀光劍影,說話都帶着刺兒。

也許是最後一夜的放縱,衆人的心情都不是很美好,除了嫡支一脈。

二房的人雖然被分了出去,但是他們得到的家産很多,因為是嫡出啊!

他們家産七成歸了嫡支一脈,其中有兩成被分給了二房,加上王妃娘娘的嫁妝,二房分的最多。

而且二房就在平南府這地界上不挪窩,有個當平南王的父親,再有一個當平南王世子的親哥哥,二房的日子,過得滋潤着呢。

三房麽,就比較有意思了。

這些平南王府的寶眷們,第二天上車的時候,都是黑着眼圈,口幹舌燥,甚至是口舌生瘡。

沒辦法,吵得太厲害了。

回了平南王府,又是一頓扯皮,家裏的下人們也要分出去的,誰樂意離開平南王府啊?

二房的下人還好說,三房誰樂意跟去那苦寒之地?

就是粗使的婆子也不樂意去啊!

又是一頓亂,最後強行撕撸開,平南王府也烏煙瘴氣的了。

一直到,趙仁河都給自家小寶貝過周歲了,也沒見平南王府那邊消停一天。

經過侯大寶跟何大根倆人的轉述,雖然趙仁河當天沒去和趙氏宗祠看熱鬧,卻知道了當時的情況。

聽衆還有海夫人。

她聽完十分解氣:“就該這樣!”

聽說三房分了十分之一的家産,海夫人不服氣:“分了那麽多,我們當時才分了多少啊?”

“我們分出來多少無所謂,您兒子能賺錢。”趙仁河哭笑不得:“何況,他們分的那點錢,估計不夠他們花銷的,以後的日子可就要省着點了。”

他是知道的,兩個嫡出兄長,是很能花錢的,據說他大哥買個豔婢就能花三百兩銀子的“豪富公子”。

二哥也是個青樓楚館,花魁娘子的入幕之賓。

據說那花魁娘子,一夜的“夜資”就一百兩。

他二哥隔三差五的去一趟,都成了青樓楚館的常客。

趙仁河知道這裏有青樓楚館,可他一個純零去幹什麽?

這倒是成了他潔身自好的證明。

不知道這些家産,夠不夠兩位哥哥出門豔遇的?

趙仁河恨不厚道的想着。

不管怎麽說,平南王府已經跟他沒關系了。

他張羅給兒子過周歲,順便起名字的事情,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如果按照平南王府的規矩,趙仁河這一輩都是水字旁,那麽下一輩就該是木字旁,因為“水生木”。

可是趙仁河并不想按照平南王府的排名順序來,他總覺得要是按照這個順序來,還是等于自己是平南王府的子孫。

在有了斷親書之後,他已經不當自己是平南王府一脈了。

所以也不想兒子跟他們的排名走。

自己這個是沒辦法,兒子可以自由一些。

為此,趙仁河寫了一堆名字出來,孫應嘉也送了一大堆名字過來,海福龍也是如此,海夫人跟蘭夫人(即舅母孫蘭)送了一大堆小名兒過來。

宋大千他們也跟着起哄,各自寫了自己心儀的名字,有着急的連表字都給一塊兒寫了。

結果光是名字就有十幾張紙,各人都有參與。

結果兒子抓周的前兩日,九殿下又來了,一來就問趙仁河:“名字定下來了嗎?”

“沒有。”趙仁河搖頭:“起名的太多,我都挑花眼了。”

說着,拿出來那一沓子紙,都把李钊吓了一跳:“這麽多?”

“是啊,大家都想給孩子一個十全十美的名字。”趙仁河自己都吓了一跳:“好名字太多,我都不知道該用哪個好。”

每一個名字,都寓意吉祥。

他犯了選擇困難症了!

結果第二天,家裏又來了一個客人。

“方姑姑?”看到來人,李钊都站了起來:“您怎麽來了?”

“是宮裏有差事派下來,奴婢就請旨過來了。”方女官仿佛還是老樣子,看九殿下李钊的眼神帶着慈愛:“殿下在這裏一切可好?”

“好。”李钊眉頭一動:“您來是?”

“萬歲有旨,賞賜五品宜人海氏,藍夜水晶镯一對,嵌珠珊瑚蝙蝠花簪一對,水滴寶石蓮花金簪一對,百花妝緞六匹、閃緞、袍緞、藍緞、彩緞、青花緞、衣素緞、線緞、帽緞各四匹。”方女官直接就開口道:“茶葉四瓶,茶膏一盒,磚茶二塊,女兒茶十盒,白玉全枝蔡花洗一只,瑪瑙菊花瓣碗一只,瑪瑙葵花碗一只,瑪瑙葵花碟一只,葫蘆器藏糖二匣。”

這賞賜之豐厚,讓趙仁河咋舌!

要不是知道自己親娘沒有見過皇帝,他都以為皇帝是要泡他親娘呢。

“皇上說了,太夫人不用跪地接旨,反正都是口谕。”方女官笑的那叫一個親切啊:“另外還有一百個金元寶,五百個銀元寶,一萬枚嶄嶄新的銅錢。”

九殿下板着臉,連個笑容都沒給。

方女官也不在意這個,倒是海夫人吓了一跳,無緣無故的皇帝給她這麽大的臉面,兒子好像也沒幹什麽啊?

“太夫人不用害怕。”方女官笑道:“皇上有皇上賞賜的理由,您兒子還在守妻孝,不好賞賜,但是您就可以啊,這些東西,外面可沒有,都是貢品,您快看看,喜歡哪個就戴哪個。”

方女官是什麽人?

在宮裏頭混到女官這個職位的,都是能說會道,又智力超群的女子。

一輩子沒嫁人也沒關系,自己就能立起來。

三兩句話,就讓海夫人不那麽緊張了。

說起來這還算是半個熟人呢,去了後院不到半天,就能跟海夫人有說有笑。

等到了晚上,她已經能跟着海夫人稱姐道妹,甚至,海夫人還帶她去看了自己的大孫子。

趙仁河撓頭的看向九殿下:“怎麽回事?”

九殿下眉眼陰沉沉:“恐怕京中有人蠢蠢欲動。”

趙仁河輕嘆一口氣:“給了這樣豐厚的賞賜是為了哪般?”

“不知道。”九殿下坐在那裏,挺直的腰板,俊美的五官,卻像是一把出鞘的劍,飲血的刀,仿佛随時都要戰鬥。

趙仁河看他這樣子,不由得開導他:“你別繃得太緊,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你在平南水軍大營裏做得好,上頭都看着呢。”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孩兒他娘,趙仁河根本不想跟這幫人扯上關系,既然不能避免,他就想找個粗壯的大腿抱一抱,根據暗中的觀察,宋大千他們都覺得九殿下人不錯,聽跟着他的人講,九殿下是個“五好青年”。

天下第一的好家世;出身好;學習好;品行好;潔身自好。

聽着趙仁河的話,李钊擡頭看了他一眼,幽深的黑眸裏,有一點溫度。

趙仁河嘿嘿一樂,有點小狡猾的道:“你的賬冊子清查完了嗎?什麽時候動手?趙希伊應該在緝捕名單之內吧?他可是當了好些年的後勤呢。”

249兒子抓周

249兒子抓周

“嗯。”李钊點頭,趙伊的确是在名單之內,不止趙伊,還有趙侯。

往前的人去世了,但是這哥倆兒可還活着呢。

一管就是這麽多年,摟下的銀錢可不少。

集腋成裘,聚沙成塔,積少成多啊!

“但是平南王府分家了,你知道吧?”趙仁河提醒他:“去抓人的話,直接去他們新家,平南王府那邊恐怕要擺脫關系。”

“不會牽連王府。”九殿下難得多說兩句話:“暫時不收拾平南王府。”

那就是日後收拾了呗?

趙仁河喜滋滋。

九殿下李钊看他這樣,不由得問他:“你不為他們求情?”

“求什麽情?”趙仁河立刻就道:“我手上有三書,放妾書,義絕書,斷親書,你說我求的哪門子情?”

“嗯。”李钊一想也是,換成是他,非得報複回去不可。

轉天,又有人來,這次來的人都是真正的自家人,就連王旭也帶着禮物過來了,他自己的,以及九殿下的,東西不多,但是意思表達得很明白,他們很看重這個孩子。

但是抓周的東西,竟然是方女官帶來的,是一整套,宮裏頭只供皇子公主們抓周用的各色物品。

趙仁河将孩子抱了出來,小家夥兒看到這麽多人還有些害怕,不過随後看到有好多人都是經常來的,他就不害怕了。

“來,兒子,去看看,喜歡什麽拿什麽。”趙仁河将孩子抱過來,親了親,又安撫了一會兒,才放到了毯子上,毯子上放了不少東西,跟當年他抓周的時候略有不同,比如那算盤,就是黃金打造的,還有那官印,的确是縮小了的官印樣子。

白胖胖的娃娃,睜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扁着小嘴,眼瞅着就要哭起來,長着小胳膊想要父親抱抱。

“兒子乖啊,去拿一樣東西給爹爹哦。”趙仁河又哄了一會兒。

這孩子才勉強趴在毯子上,看了看這些東西,其中,有一方團龍佩很是惹眼。

镂空雕刻工藝,團龍圖案,保持了龍的完整性,周圍又有祥雲紋,裝飾味很濃,團龍圖案在這個時代,可是是等級最高的圖案。

一般只能用于宮廷,唯有皇家子弟能佩戴。

團龍是權勢、高貴、尊榮的象征,又有攘除災難,帶來吉祥的寓意。

這只玉佩品相完整,上面系着一個明黃流蘇,以及兩枚白色的珍珠束綴。

不用說了,這是皇帝用的東西。

如今出現在了這裏,趙仁河都皺眉了。

但是其他人卻詫異了一下就不再關注,而是關注那個在毯子上爬動的小家夥兒。

小奶娃娃沒有他老爹的幼兒身成人魂,真正的幼兒,就是看見什麽新鮮的抓什麽而已。

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一枚團龍佩。

明黃色的流蘇,看着是那麽的新鮮。

于是,這小娃娃就爬了過去,攔路的珠花、金算盤,都被他給丢到了一邊去,一直到拿起那個團龍玉佩,呲牙笑得開心。

“小少爺選了這團龍玉佩,将來一定能魚躍龍門。”方女官很高興:“恭喜太夫人,恭喜解元公。”

因為趙仁河沒有任何官職,但是他又是正兒八經的解元,所以現在人都喊他趙解元,或者尊重一點的解元公。

“謝謝。”趙仁河朝方女官點頭:“我兒子當然好,呵呵……。”

這種略微厚臉皮的樣子,逗笑了方女官,她沒想到,趙仁河是這樣的一個人。

小時候看着可愛,大了也是清隽的樣子。

“只是這名字,還沒定下來。”趙仁河剛開口說了這句話,方女官立刻就道:“解元公,名字不着急,上頭另有話說,請等一段時間吧。”

趙仁河一愣,賓客們也都愣住了。

都是自己人,知道這個孩子的身世不簡單。

但是上頭那位……能給這孩子起名字的,除了九殿下就只有那位天下至尊了。

這是重視皇太子的血脈嗎?

要是真的重視,會讓皇太子在宮裏失蹤?

九殿下李钊當時回去之後都要瘋了,将宮裏清理了三次,刮地皮一樣的清理。

宮外,整個京城徹底大搜了三次,都快被翻過來了。

皇上雖然任由九殿下瘋了一般的尋找自己的親哥哥,但是作為一個帝王,他要是真的重視儲君的話,會讓兒子在宮裏頭失蹤?

要是被人行刺,這都說得過去,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可是方女官這麽說了,她不可能信口雌黃,那就是那位的意思了。

“那就再等等,說實話,這麽多名字,我都挑花眼了,呵呵呵……。”趙仁河主動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拿了一大堆名字出來,衆人哄然大笑,這才遮過去這股尴尬的氣氛。

抓完了周,海夫人将孩子抱了起來,其他丫鬟婆子一起上,将毯子收了,這日後就要封存好,是少爺抓周的東西,至于那個團龍玉佩,則是讓海夫人掖在了孩子的腰上。

李奶娘也來了,竟然還記得方女官,倆人還挺聊得來。

方女官在這裏住了一夜之後就帶着人回京複命了,海夫人準備了很豐厚的儀程給他們,另外還有一起回去的,九殿下的人,他們是順路回去遞奏折的,正好一起走。

方女官這一行人是皇差,又有內宮女官在,所以到哪兒都有人提前打點好,這一路走得就是游山玩水,公費旅游而已。

這個趙仁河倒是不擔心。

他只是覺得,九殿下的人,明明可以通過四百裏加急,遞送奏章回去,還能早點兒辦理那些貪污犯們。

為什麽要慢悠悠的跟着方女官一行人走呢?

要知道,方女官因為是內命婦的品級,她出行有一定的規章制度,每日走多少裏路都是固定的,到點就安營紮寨,或者投宿驿站。

且為了保證方女官的安全,她的身邊跟了一位總旗,十位小旗,上百號人,都是禁軍!

随便一個人站出去,二品大員都不敢招惹,因為禁軍代表的是皇帝。

禦林軍拱衛皇城,禁軍拱衛的就是皇帝。

對禦林軍動手,跟犯上一個道理。

跟禁軍動手,就跟造反劃等號了。

誰敢跟他們動手啊?又不是不要命了。

就像是九殿下給趙仁河派了禦林軍護衛,派了禁軍站崗一樣,就連平南王府都不敢輕易硬闖了。

他好奇,但是沒有追問的意思,九殿下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他在這裏送走了方女官,才離開趙家鎮,回了平南水軍大營。

趙仁河還是在家待着,孩子是夏日出生的,天氣越來越熱,趙仁河去給高慧上了一趟墳,告訴鄭奶娘,孩子很好,前些日子剛過完周歲,抓周抓了個團龍玉佩。

鄭奶娘皺眉:“團龍玉佩?哪兒來的?”

“是我給九殿下出謀劃策,得來的賞賜。”趙仁河沒說是方女官帶來的,只是跟她說了說家裏一切都好,他們夏收的東西交了稅之後,就是他們自己的了。

南邊這裏一年能種兩茬水稻,一茬麥子,或者是一茬水菜。

鄭奶娘這才沒有繼續追問,跟着去給她的小姐掃了墓,趙仁河在這裏的別院住了一夜,第二天回去自家,鄭奶娘目送趙仁河走了之後,回去又趴在她小姐的墳上,哭了個稀裏嘩啦!

趙仁河回到家裏之後,就老實的在家待着,守孝,也要有個守孝的态度。

他哄着孩子,順便孝敬老娘。

到了夏收時節,趙瘸子就出門去看看自家田地的産量如何?

他們家因為人少的關系,只收一茬莊稼的租子,二茬跟三茬都不收。

不過田地的産出,要佃戶自己交田畝的糧稅。

穿越前輩定的糧稅很低,且不要後世子孫更改,故而這農人們的日子雖然過得不甚富裕,可也能吃飽肚子。

如果有一個像是趙仁河這樣大方的主人家,那佃戶們會在吃飽喝足,溫飽的前提下,攢下一點錢。

夏收過後,忙着種植第二茬糧食,趙仁河也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