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要過一會兒才能發哈,(4)

你想怎麽出氣,就怎麽出氣,而我不可以,好歹是內眷。”

曾經是自己的長輩。

趙仁河很想過把瘾,爽一下,但是不行啊!

名聲這東西,建起來不容易,壞掉卻很容易。

“娘明白了。”海夫人跟兒子的默契,讓她立刻就知道了要怎麽辦。

趙仁河打點了行裝,這次是走得比較急,幸好啊,上次出行的東西還在,何大根不能随行,但是侯大寶可以。

其他人都有事情,兩位武師父也跟着去:“走一走也好,看看外面的風景。”

除此之外,還有一隊小旗的禦林軍跟随!

“胡小旗,沒必要這麽嚴重吧?”他出行而已,不至于有禦林軍跟着吧。

“不一樣的,以前您随意,但是現在可不行,起碼要我們跟着才可以,沒人敢跟禦林軍作對。”胡小旗是個精壯的漢子,一口正字圓腔的官話:“跟着您一起走,保護您的安全,放心吧,我們就說是您雇傭的保镖,護院,什麽都成,家丁也可以。”

“拉倒吧,就我雇傭的镖師,您也不看看,您幾位這樣,哪點像是家丁啊?更不像是護院,這樣精幹的護院,我可養活不起。”趙仁河樂了:“镖師就镖師啦。”

一行二十幾個人,算上車夫在內,三天之後就出發了,趙仁河的目的地,是比較遠的一處,乃是濟南府。

平南府往西走,就是濟南府,他想去看看趵突泉。

甚至都想好了,在那邊看看,或者過濟南府,進入山東腹地,去看看這個時代的孔府?

還能有孔峰山長的面子在。

或許能進去看看。

一行人剛走,第二天,海夫人起來之後,正給大孫子喂早飯,李奶娘就來了,有些憤憤不平的道:“我聽大根的那些朋友說,三太太要來找你麻煩?”

“你聽誰說的啊?”海夫人給大孫子擦嘴:“可能會來,但我覺得不能夠,她那人你還不知道?恨不得這輩子都對我們娘倆兒,眼不見心不煩呢,小河成親的時候,三老爺都沒來,現在來幹什麽?”

“你還不知道?”李奶娘一愣。

“我該知道什麽?”海夫人将大孫子給奶娘,讓抱回去,自己洗了洗手:“你吃飯了沒?吃點早飯吧。”

剛才光顧着喂孫子,她都沒吃幾口,現在要正兒八經的吃早飯了。

“沒有呢,一早就起來了,昨天走了一夜的路,累死我了,吃完了我就去睡覺。”李奶娘擦着汗,坐在一邊,夢雪給她上了同太夫人一樣的飯菜,翠嬸子也來了。

這三個女人湊到一起,聊的熱火朝天。

而三太太則是急的熱火朝天了。

他們一家人急匆匆的從老爺任職的縣衙裏被趕了出來,幸好,仗着平南王府的勢,沒被為難,讓收拾了東西走人,新的縣令在老爺被抓後的第二日就上任,處理公務了。

一家子老弱婦孺,就指着兩個兒子了。

老大跟着他父親走的,雖然老大因為在平南水軍大營裏任期短,還沒有開始貪呢,就跟着他爹走人了,可好歹也在裏頭混過一段日子,加上平南王府的臉面,趙仁清一路送趙希伊進了平南水軍大營,才跑回平南王府求救。

趙仁澤帶着老娘大嫂跟媳婦兒,以及三個孩子,暫時安頓在了平南府的一間客棧裏。

“為什麽不回府?”住在客棧裏,哪怕是最好的一套院子,三太太也忍受不了這附近嘈雜的環境,各種不舒服。

“母親,我們已經分家了,帶着這麽多東西,一副要搬回去的樣子,您覺得,大伯會同意嗎?”趙仁河頹喪的道:“大哥來了信,讓我們暫時在這裏落腳,看看附近有沒有誰家賣房子?我們買一套暫時住着。”

當時分家,他們走的決絕,老爺跟太太,在這邊連個宅子都沒留下來,田産土地和宅子都處理了,只帶着錢回去的,還想着日後就算回來祭祖,看望老人,也是住在王府裏,不會住在外面。

兼職太想當然了。

要是回來走走看看,探探親,當然歡迎,王府裏有的是客院,後院裏空房間多得是。

但那是臨時住着可以。

可他們這次回來,是搬家回來的!

縣衙後頭的住宅,要給新的縣令家眷居住,他們這大包小裹的搬家回來,豈能進入王府?

家都分了,當初不是沒給分宅子,是他們自己不要賣掉了,怪誰?

現在當務之急是安頓好家小,然後再跑平南王府勤快一點,好歹平南王是親祖父,這要是親大伯,他們還差了一層呢。

三太太聽二兒子這麽一說,噎了一下,當初是她堅持,要跟這裏斷個一清二楚,所以連宅子都不肯留下,全都處理了。

只帶着銀子回了西北。

客棧的确不方便,趙仁澤只能出去踅摸宅子,仗着對此地熟悉,他買了一棟三進的宅院,帶着四個跨院,價格很高,因為這是新的宅子,原本是給一個大戶人家的兒子準備成親用的,誰知道親事黃了,這宅子他們家又不想要,因為他們家有自己的祖宅。

所以就賣了,但是價格很高,但趙仁澤覺得不錯,這棟宅子足以住下自己全家。

主院當然是給父母住,兩邊的跨院,給自己和大哥住正好。

他們這次回來的匆匆忙忙,什麽東西都沒歸置好,家裏又出了事,他只能買下這裏,從客棧裏搬出來,進了這棟宅子。

府門口,就只能挂上“趙宅”兩個字。

因為他們家已經沒有任何官職在身了。

住進來之後,女人們趕緊收拾家裏頭,下人們也忙碌的厲害,同時,人心浮動,這老爺都入了大獄,日後還不得抄家啊?

家裏的爛事情,趙仁清沒去管,他現在每日就是平南水軍大營,平南王府,兩頭跑。

跟着他祖父一起辦事,沒辦法,被抓的人裏頭,還有二伯父呢,他不顧庶子,還能不顧嫡子?

這是母親說的,要想将二伯父救出去,連帶着自己父親就能出來。

只要跟着祖父,一切就都沒問題。

三太太在家越想越憋屈,這地方再大,那也不能跟官衙後院相提并論。

而且府城裏頭大宅子不是沒有,她不想買,因為花錢多,她還想着離開這裏呢。

搬來之後,連個喬遷之喜都沒有,更別提流水席了,現在家裏頭焦頭爛額,聽兒子說,老爺的事兒,是九殿下親自辦理。

“那我們去求一求九殿下?”趙清的妻子提議:“聽說九殿下當年還來過平南王府奔喪。”

她嫁過來還不到三年,算是新媳婦了。

可是這基本上是一年一搬家的速度,可把她給折騰的夠嗆。

現在公爹被抓了,她這心裏就沒底兒,給娘家去信,卻沒有任何回複。

“不行!”三太太想都沒想的就給否決了。

兒媳婦嫁進來的時間短,不知道自己的事情,當年她可是得罪過九殿下的,現在找上門去,不是給人報複的機會嗎?

“老三那邊倒是跟九殿下熟悉,可我們都分家斷親了。”趙仁澤道:“父親的事情,他不一定管。”

三太太一甩手裏的帕子:“他管什麽管?都分家斷親了。”

“可父親那邊……。”趙仁澤很想去找趙仁河的,但是沒有母親點頭,他不能去。

“老三都分家斷親了,以後家裏頭只有你跟你大哥。”三太太卻道:“你們不要管了,這件事情我來辦。”

“您?”趙仁澤一愣。

“家裏沒有什麽老三,但是你父親不是還有個良妾麽?”三太太一癟嘴:“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個打漁的好歹做了你爹二十年的良妾。”

也被自己壓制了二十年,雖然沒太占便宜,但是終究在自己面前低一頭,讓她去找那個小賤種說一說老爺的事情,豈不是很便宜?

趙仁澤沒怎麽接觸過海夫人,也沒怎麽關注過庶弟,看他母親這樣有恃無恐,就随她去吧,明天他還要去跟大哥碰個頭,問一問父親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三太太馬靜回了自己的屋子裏,身邊就剩下曾瑞家的了。

“太太,這事兒能成嗎?”曾瑞家的并不看好這件事情。

當年她男人曾瑞就吃過大虧,一次就受夠了教訓,從那以後就再也不去招惹那娘倆兒了。

“怎麽就不能成了?她是老爺的妾,良妾也是妾,放妾書給了又如何?有了放妾書,就沒有給老爺當二十年妾的事兒了嗎?”三太太想的很理所當然:“現在老爺身陷囹圄,她要不伸把手,看我怎麽教訓她!”

馬靜的眼神有些迷離:“我是正室她是妾室,我是太太她只是個如夫人。”

曾瑞家的看着她這樣,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心裏想着的卻是:到底要不要陪着主家吃苦?還是就這麽離開的好?

三太太這樣子看着怎麽那麽滲人呢?

第二天,三太太就架起馬車,帶着丫鬟婆子,浩浩蕩蕩的去了趙家鎮。

其實三太太本可以去平南王府的,但是分家的時候,幾個妯娌鬧的不可開交,她抹不開面子,求到她們跟前,柿子還是找軟的捏,海如花那裏就不錯。

一個被踢出了門牆的妾室,有什麽可厲害的?

自己到了還不馬上出門迎接,跪地磕頭?

曾瑞家的卻聽自己的男人說過,三爺雖然被分了出去,但是很得九殿下的賞識,賞賜可不少呢。

這樣的情況,海姨娘,還會跟當初在府裏頭一樣,被太太壓着一頭嗎?

看太太一副“惹不起”的架勢,真的……合适嗎?

江湖昨天有事情,沒有碼字,今天發布的晚了點哈!

256躲出去

256躲出去

不管如何,三太太是雄赳赳氣昂昂的來了趙集鎮,只可惜,她到了地方之後是晚上,沒能直撲趙家,只能在鎮子裏的客棧住下了。

大概是客棧條件不好,她又發了一頓脾氣,要不是身邊人勸着,估計跟來的丫鬟會挨巴掌。

晚上吃的也不順口,第二天早上也只是吃了一碗自己人連夜熬煮好的燕窩粥,這才氣順了,帶着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趙家。

趙家依然有人站崗,放哨,但是這三太太是女眷,身邊只有三個車夫,兩個丫鬟,四個婆子,車夫是不可能進入大門的,剩下的幾個女人,真的一點威脅力都沒有。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禁軍的人呢,在趙仁河跟海夫人面前是很有禮貌的,其實他們在外人面前是很高傲的,他們誰不敢打啊?

這幫子禁軍都出身良好,說句不好聽的,基本上都是勳貴之子,但不是繼承家業的那種,要想博一個好的出身,只有三條路可以走,第一是科舉,甭管文武哪個,只要能考上了就有功名在身,日後家裏頭再運作運作,做得好的不難有個好前程。

第二就是進入禦林軍,當上禁軍,雖然是“軍”但是有區別,別的軍,那是保家衛國,他們這個“軍”是為了保護皇宮,保護皇上!

第三就是在家混吃等死,當個纨绔,當個色狼,或者連這個都不突出,一輩子碌碌無為。

就這三條路,前兩條路不好走,第三條路基本上有一半的人會選擇。

說白了,人家的出身也不低,只不過不能繼承家業,自己早早地出來打拼而已。

禁軍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這樣的出身,剩下的三分之二,挑選來自禦林軍。

而禦林軍的人員補充是京郊附近四個大營挑選出來的優秀兵丁。

這樣層層疊疊選拔上來的人,最大限度的保持住了質量的優秀。

現在的禁軍,雖然只在趙仁河家駐守一個小旗的人馬,每日派遣兩個人把守大門,兩個人帶隊巡邏,已經很夠意思了。

十二個人三班倒,一組四個人,執勤一天休息兩天。

看到來人雖然是女眷,但是沒見過(當然,他們來的時候,人家三房都搬走了),一定要問一問。

三太太這人,自我感覺良好,這段時間一直在西北待着,那裏的女眷身份沒有一個比她高的……比她高的她也見不到。

而且西北大将軍府的女眷要求會舞刀弄棒,生的女兒,那也是将門虎女。

跟文官太太沒什麽交集,更不會主動湊過去。

所以三太太這二年別的沒幹,脾氣倒是讓那些小婦人們給捧起來了,加上她這年紀越大,越是牛心左性,以至于讓她更不知天高地厚啦!

對方詢問了一句而已,态度說不上好,但是跟着三太太的人也有些懊惱,在王府裏的時候,就沒正眼看過一個良妾,憑什麽這麽大的架勢啊?

“我們太太,那是海姨娘的主母,還不讓她快點出來跪地迎接?”這個婆子說完,還用鼻孔哼了恒:“也不知道哪兒找來的護院,看看你們這眼神。”

禁軍小哥都懵圈了好麽!

他們來的時候,可沒聽說太夫人是個妾啊?

就算是妾,但是聽說分家了?而且皇上都親子冊封賜號了,就算是扶正,都夠資格。

這個時候,翠嬸子出來了。

翠嬸子認識這是三太太,平南王府三房的太太,幾次來祭祖,遠遠地看到過,翠嬸子這樣的“窮苦族人”,三太太是不會認識的,但是翠嬸子認識啊。

當年祭祖,翠嬸子也是有頭有臉的媳婦子,只可惜,在丈夫去世之後,就不行了,家業差點被人奪了去,還是大兒子有魄力,全家都投奔了太夫人跟三爺,如今連宗都分了。

這個時候的翠嬸子,打扮上可不輸給任何人。

雖然是守寡之人,穿着打扮上不宜有豔色,但是翠嬸子一身深綠色繡竹葉馬面裙,淡綠色的刺繡纏枝褙子,頭上梳着簡單的墜馬髻,但是卻帶着一套白玉蘭花的簪子,耳墜和白珍珠項鏈,手上的白玉镯子都是一整塊白玉打造而成。

腳下白雲頭的千層底鞋子,沒有描眉打扮,素素淨淨的往那裏一站,看着吧,是守寡之人的裝扮,但是眉眼之間,一縷輕愁,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寡婦。

因為養得好,翠嬸子并不像剛來的時候那麽瘦弱愁苦,她現在愁的是大兒子年紀漸長,日後要娶妻生子,可得找個好人家的姑娘,因為她不止有一個大兒子,還有二兒子跟小女兒呢。

因為沒女孩兒,海夫人跟李奶娘倆一直當丫頭們是閨女一樣的養着,誰出門子都給二十兩銀子的壓箱底錢,丫頭們自己攢的私房錢也都當陪嫁帶過去,現在有了名正言順的閨女,就是她家的小丫兒,這才幾歲啊?

海夫人跟李奶娘就手松的給了一匣子的各色銅錢,銀锞子,金豆子等等,說是讓姑娘從小就攢下點兒私房錢。

她這是看不下去眼,出門來透透氣。

結果就這麽巧,她遇到了她們議論過好幾天了的三太太!

三太太這會兒以為來的是那個打漁的,自己就下了車子,結果一看,迎接她的是個寡婦!

這就來氣了!

“怎麽着?”三太太一生氣這說話就不好聽了:“老爺這還沒死呢,你們這裏就戴孝了啊?”

翠嬸子一愣,随後小脾氣也上來了,她大兒子去年已經考了秀才,她現在也是秀才的娘了:“這是哪兒來的太太?來拜訪也不遞名帖,怎麽着?是打上門來的仇家嗎?”

要說翠嬸子,那也是在普通媳婦子堆裏頭混過的女子,再是小家碧玉,也見識過自家夫君死後,那些族人對自己家的态度,本來好好地日子,就這麽落魄了下去。

再溫柔的女人也學會了刻薄。

何況,翠嬸子還分人,對她好的她依舊溫柔以待,對她不好的她也絕不客氣。

婦人之間的對話,就算是禁軍小哥也沒插嘴的餘地。

“你是哪兒來的喪門星,也敢跟我們太太這麽說話?”只要不是海夫人,董瑞家的就有十足的底氣:“這家難道又死人了?”

她說話也不客氣。

但是三太太很高興:“一個兩個的喪門星,都聚在一起,還有個好?叫那個打漁的出來!”

翠嬸子很想将人拒之門外,這個時候李奶娘出來了,是趙瘸子管家去後頭叫人請出來的,李奶娘一來,就先對翠嬸子道:“嬸子先去後頭看看小丫兒,等會帶着孩子來後頭的正屋。”

“好吧。”翠嬸子一甩手裏的帕子:“多少年了,沒見過這麽不尊重的婦人。”

她年紀不大但是輩分高,她兒子跟趙希伊是一輩的,都是“單人旁”的那一排名。

按禮,三太太也得喊她一聲“翠嬸子”。

但是都分宗了,也就不用計較這些個,但是對方守寡,卻喊人家喪門星,這就過分了。

三太太自我感覺良好,其他的人都覺得這婦人是不是腦袋進水了?

“李嬸子?”禁軍小哥好奇的叫了一聲:“這個?”

“放心,放心啊,太夫人發話了,放她進去。”李奶娘有些興奮,眼睛亮晶晶:“不會有危險的。”

她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三太太或許不知道三老爺的具體事情,但是李奶娘卻是從兒子那裏聽說,三老爺這次慘了。

三太太還這麽嚣張,以前聽三爺說,會找上門來,她還不信,誰那麽傻,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不是自取其辱嗎?

或者說,苦苦哀求什麽的……三爺這麽急着離開,該不是怕抹不開面子吧?

現在她知道了,不是怕抹不開面子,這男人跟女人不同,她們要是吵起來……就算是打起來都是“婦人們之間的事情”,好說。

可要是跟三爺這樣的爺們兒糾纏不休,那就真的是丢人現眼了。

不止是三太太丢人,就是三爺這個曾經的庶子,也丢人現眼啊!

原來三爺是“惹不起”這胡攪蠻纏的家夥,他這是躲出去了!

但是她們無所謂,正愁沒辦法出一口惡氣,這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沒有小輩人在就是好,她們可以不顧形象的……大大的出口氣。

裏頭都準備好了,就差三太太啦!

“這不是李奶娘麽?”就算三太太不認識,三太太身邊的人也不會忘記,後院裏,要不是有這個刺頭在,海夫人也不會過得那麽順遂。

“我現在被放了良籍。”李奶娘神色淡淡的道:“太夫人在裏頭等你們。”

“她怎麽不親自來接?”三太太又不舒服了,高傲的道:“我可是她主母。”

“您進去就知道了。”李奶娘一改常态,對董瑞家的神色淡然,對上三太太卻換了原來的樣子,卑躬屈膝的像個普通人家的奶娘,在面對主母的時候的态度。

看的旁邊禁軍小哥一愣一愣的,李奶娘來回走了好幾次,大家都認識了,沒見過她這樣啊?平時都慈祥的很,還給他們每個人都做了兩雙快靴,手藝可好了。

“搞什麽鬼?”三太太是來找人辦事的,她覺得自己親自來了,就是給對方壓力,對方吓得不敢出來,充分滿足了她的自大心理:“去就去!”

說完,打頭往裏頭走,身後跟着四個大丫鬟,四個婆子。

車夫駕着馬車去了旁邊等待,他們覺得太太進去了,估計會很快出來。

但是趙瘸子卻讓他們去旁邊的一個小飯館等待:“坐着等吧,沒那麽快出來,餓了就叫他們做吃的吧,我已經給過錢了,保證你們吃好吃飽。”

三個車夫被說的一愣一愣。

趙瘸子不僅給付了飯錢,還指點他們哪兒有浴池,可以去洗個澡什麽的,馬匹都有人照料,還加了三十個銅板,給上點好料養一養,這些馬不錯。

再說三太太一行人,因為都是女子,禁軍小哥倒是沒攔着,再說他們雖然執勤呢,卻沒有穿官服。

畢竟能穿官服給站崗的,以他們的身份,只能是在皇宮裏,保衛皇帝。

其他的時候,他們都是便服,但腰上挂着令牌,以證明他們的身份。

可憐的是,三太太雖然在京中長大,但是卻沒有見過幾次禁軍,更不會有人跟她專門說禁軍的一些事情,如果禁軍穿着官服,三太太肯定會認出來,也不至于,這麽嚣張跋扈,螃蟹一樣的帶着人,就跟着李奶娘,橫着走的架勢,進了趙家的大門。

這是三太太第一次來這裏。

以前不覺得,現在看了卻有些嫉妒,因為這裏明顯要比自己在府城的那個新家,好上太多了!

第三更哈!不好意思,江湖可能有些累了,昨天十點就睡覺了,結果今天早上八點才起來,勉強碼了一章,吃點飯,困得上眼皮跟下眼皮直打架!就好像是不睡覺就不行了一樣,最後只好在十點多的時候再睡,一直睡到兩點才醒過來,終于有了點精神

257撞色兒了!

257撞色兒了!

趙家這宅子大歸大,但是就三個主子,一個還在牙牙學語,蹒跚學步。

太夫人又不怎麽愛園林院落,花草魚蟲之類的意思,倒是高慧陪嫁過來的春蘭秋菊,夏荷冬梅,都是有眼光的好丫頭,她們将庭院打理的非常好。

前院管不着,也不可能在前院,這種見外客、男客的地方,種植花花草草,那不太尊重。

但是後院不同,後院種植的槐樹,桂樹,梨樹,各種開花結果的樹木,一年四季都有花兒開放。

兩旁呢,也種了一些金銀花,薄荷葉這種芳香味道的藥材,因為摘了金銀花、薄荷葉的泡澡,可以防止濕疹。

這是給小少爺預備的,已經洗了一年多了。

小少爺夏日裏從來沒有起過濕疹子,用的爽身粉也很好。

何況這樣一來,整個庭院,郁郁蔥蔥,風好花香,而屋檐下則是因為夏日裏避光,用的都是湘妃竹簾,冬日裏就卷上來,但是挂着幾個趙仁河親手做的鳥窩,是那種小房子的樣式,敞開的門,方便小鳥進出,你還別說,有幾個野生的黃鹂跟翠鳥就在此處安家,屋檐下還有燕子窩。

家中不說雕梁畫棟,像是王府那邊金碧輝煌。

但是卻勝在清靜幽雅,別忘了他們家裏還有個花園子呢,有小橋,有溪水潺潺,盡管已經是冬日,卻也一片蒼青翠綠,又有竹林風聲。

家裏的的下人們各個精神抖擻,日子有奔頭,才有這樣的精氣神兒,另外就是丫鬟們,沒有王府裏那麽多,主要是伺候小少爺的,其他的也就後廚多一些,前院根本沒有丫鬟伺候,都是些大老爺們兒,書房是兩個不識字的婆子,只負責打掃衛生。

但是這會兒,三太太來了,家裏的下人們各個都穿着嶄新的衣服,前兩天剛洗過澡,頭發梳的整整齊齊,就算是負責掃地的婆子,腦袋上都帶着一根銀簪子,耳朵上帶着大銀耳環,怎麽富貴怎麽來。

有的人連過年穿的新衣服,都提前穿出來了,總不能跟太夫人丢臉不是?

全家人呢,不一定會給三爺這個當家的爺們兒做臉,但是肯定會給太夫人張目,太夫人可是個好人。

今天可有個惡客上門。

于是一個個,精神抖擻的看着客人。

三太太有些暗恨,這麽好的地方,偏偏讓老爺給了那個小賤種,真是浪費,要是留着,他們何必在府城那裏買房子,還花的高價。

頭進院落很大,又是主院,端莊大氣,過了一進之後,是二進,算是後宅的地方了,又有兩邊的花架子,光是院子裏伺候的,就有四個婆子,在給太平缸換水的,給兩棵桂花樹松土的,還有給兩棵梅樹根下頭施肥,是比較老土的那種農家肥,黑不熘秋的埋在樹根下頭,等到冬天梅花開的時候,樹木有力。

三進是寝房所在地,又有孩子在,海夫人是不會讓三太太去三進的,從二進到三進,有十幾個婆子守着,就怕三太太暴起,傷着孩子,如今四位奶娘,帶着兩個小姑娘,跟小少爺放在一起看着,屋裏頭不開窗戶不開門,這個時候要有什麽人敢靠近少爺,這四個奶娘是最後一道防線,估計會将來人撕碎。

所以在二進院的正房堂屋裏,只有海夫人在等待馬靜的到來。

三太太馬靜越看這裏越好,心裏立刻就起了讓老爺将這棟宅子要回來的想法。

結果她大搖大擺的進了堂屋,看到正座上的海如花,愣住了!

先不說海如花如何如何,就說這屋裏頭的擺設,那叫一個昂貴啊!

正堂客廳裏,左邊是蘇繡八仙過海的香木屏風;右邊是一整扇岫玉雕琢而成的插屏。

正堂的主桌上擺着一株成人高的搖錢樹,金枝玉葉,非常華美!

左邊一株金星珊瑚,右邊一棵翡翠白菜,簡直就是精致奢華到了極點!

客廳裏的博古架上,一排青銅器,古竹簡,一看就很有文化;多寶格上,擺着奇珍異寶:拳頭大的夜明珠(平時趙仁河都不讓擺出來,恨不得直接丢掉,這玩意兒誰知道有什麽輻射啊?)、玲珑玉(這個是九殿下送給小蝦米的玩具之一,海夫人心疼東西,一般都是在鋪着柔軟被褥的床上,拿出來讓孫子滾着玩兒)、芙蓉雕(這個是皇上賞賜的貴重物品之一)是應有盡有!

嗯,都是能找到的最昂貴的東西了,在李奶娘的火眼金睛下,這屋裏頭被布置的那叫一個富麗堂皇啊!

多寶格上還有白玉的如意,金子打造的蟾蜍托寶,一看那造型,就是大匠人做的,普通匠人可沒有這樣的手藝。

腳下鋪着豔麗而柔軟的波斯地毯,兩邊一熘八張椅子,都搭着素淨顏色的椅搭,底下四副腳踏,椅之兩邊,也有一對高幾,幾上茗碗瓶花俱備。

而海如花呢,就端坐在這樣的屋子裏的正座上,正座上就一個位置,一個很大的太師椅,上面鋪着月牙白繡點點白梅花的褥子,正面置一大白銀線繡吉祥雲紋的靠背,耦合色繡團牡丹花的引枕,兩邊擺着,是一對兒。

身後的供臺上,兩邊放着一對兒五彩寶石花盆景。

這本來是要當傳家寶用的,現在拿出來炫耀一下!

按照李奶娘的話來說,不能僭越,但是可以拿出來上頭賞賜的東西一用。

賞賜的玩意兒吧,有兩個說法,拿出來用呢,叫共沐皇恩,讓人知道這是禦賜之物。

收藏起來吧,也有說法,叫內斂供奉,皇帝賞賜的東西,不說找個供板給供上也差不多了。

所以這些禦賜之物,怎麽處理,全看主家怎麽說。

然後,就成了這個樣子。

再說海夫人,她本來啊,就不愛打扮,原來打扮起來是為了在後院争寵,有一席之地,出來之後,她又當了婆婆,雖然做了老妪裝扮,卻被兒子給否了,後來雖然做少婦裝扮,可也不那麽在意打扮什麽的,主要是以舒适為主。

不過今天啊,她把自己的那身行頭給穿上了!

還是在李奶娘的幫助之下,關鍵是這玩意兒一般時候她都沒機會穿,又不出去應付什麽大場面。

現在不同了,她是按品梳妝。

但不是穿着官服,而是一身常服。

什麽叫“按品梳妝”呢?

女子有品轶的說法,也就是外命婦,有按品大妝,通常是指诰命夫人按照各自的等級穿戴打扮,要穿上大禮服,佩戴相應的首飾,是正式場合的隆重裝扮。

要麽是進宮朝拜,要麽就是在正式場合上的穿戴。

而按品常服呢,就低一等,就是按照各自的等級穿戴打扮,要穿上規定的常服,雖然不是正式的場合吧,但衣服是古人的第一張名片,通過這身衣裳,能看出這個人的高低貴賤,古代的貴族憑着一身約定的裝束體現身份,當然,換下紫袍玉帶,就與普通百姓無異了。

五品宜人的常服,乃是頭冠上,小珠翠鴛鴦三對,鍍金銀鴛鴦兩對,挑珠牌一面。鬓邊小珠翠花兩朵,雲頭連三釵一支,梳一支,壓鬓雙頭釵一對,鍍金簪兩支,銀腳珠翠佛面環一雙。

而且用的镯钏皆銀鍍金。

海夫人現在的衣服,為鑲邊繡雲霞鴛鴦紋長襖,橫豎襕繡纏枝花紋長裙,皆是正紅色的底色,就連鞋子,都是大紅色軟緞白底繡花鞋。

三太太愣住了,她沒想過會有這一出。

雖然聽說這賣魚的因為那個小賤種,得了九殿下的青睐,又有賞賜給了她,但是她以為她不會先擺出來。

當年被冊為如夫人,滕妾,不也是被自己壓制的死死的麽?

現在卻打扮成這樣,是要幹什麽?

而且因為海夫人現在過得順心如意,日子好了,趙仁河是隔三差五的就讓人給他娘炖個燕窩,搞個海參的吃,以至于海夫人的容貌一直沒怎麽變化,她又不操心別的,又穿的這麽豔,看起來像個少婦。

海夫人看到三太太也吃了一驚。

在她的印象裏,太太一直是個強勢的,高貴的婦人。

三太太出身好啊,別看娘家爹娘都沒了,但是也不可否認的是,她乃四品官員的嫡女。

就算教養方面不那麽好,可她的出身在那裏擺着,說實話,連二太太都沒她出身高。

二太太是嫡女不假,卻是嫡次女,家裏頭上有嫡長女的大姐姐,又有嫡幼女的小妹妹,她在家裏頭并不那麽顯眼,但是嫁的最顯眼,是因為她性格溫順,王妃娘娘當年取中二太太,就是因為不想找個強勢的二兒媳婦,進門之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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