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要過一會兒才能發哈,(5)

跟大兒媳婦争奪管家權。

三兒媳婦就好說了,管家權這種事情,沒有庶出兒媳婦什麽事兒。

所以當時也沒有多挑選,有個合适的,還是個嫡女,就給娶了進來,現在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而三太太其實當時挺好的,甚至一直都很好,海夫人記憶裏的三太太,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夫人,別看三老爺的官職很低,但是三太太的氣場很高的,現在看起來,卻有些……憔悴。

又有些老氣,以前伶俐的眉眼,年輕的時候,就很幹脆麻利的意思,可等她顯得老氣之後,看起來就有些刻薄了。

以前白嫩細致的皮膚,也有了發黃的意思,還有些魚尾紋了。

體态有些發福,穿戴上也有些俗氣。

三太太一身朱紅色的八方馬面裙,繡的是百蝶穿花,正紅色的長褙子下墜着一些小珍珠的流蘇,腳下踩着一雙半高的小繡靴子。

頭上帶着一整套赤金鑲寶石的頭面,看着是挺華貴的,但是跟海夫人那一身一比,就有些暴發戶的味道了。

海夫人身邊站了兩個大丫鬟,四個一等丫鬟,八個婆子,一熘兒雁翅排開,夢雪跟晚舟兩個大丫鬟,穿的并不比一般的小姐差多少,四個一等丫鬟也都差不都,各個小家碧玉似的。

就是那八個婆子尴尬了。

這八個婆子都是家裏的粗使婆子,有一把子力氣的那種,關鍵是,這八個婆子就是那種将過年的衣服,提前拿出來穿的,她們的衣服顏色,也都是朱紅色!

只是朱紅色的緞子,裏頭裹着的是小羊皮,在南方沿海之地,保暖效果就不錯了,裏頭再穿上一條薄棉的褲子,正好過冬。

所以現在她們八個都穿着統一的朱紅色長裙,配上正紅色的馬甲,主家女眷穿長褙子是因為舒服,保暖,好看,她們為了幹活方便,就将褙子改成了馬甲,只是在邊上用白兔子毛鑲嵌了一圈兒,看着特別好看而已。

但是跟三太太撞色兒了!

258想好了再來

258想好了再來

先期的什麽擺設啊,威懾啊,都不如這個撞色兒來的刺激。

三太太身後跟着的丫鬟啊,婆子什麽的,穿的都是很淡顏色的衣服,無法跟三太太争奇鬥豔,也不敢啊!

結果就導致,三太太這邊的人,都穿的比較素淨,也有些風塵仆仆,畢竟這些天,她們這些人也沒歇着,趕路加搬入新宅邸,又是各種收拾,累壞了啊。

所以在精氣神方面,就不如人家,穿戴上更是不敢跟三太太“争奇鬥豔”,生怕現在正氣不順的太太對自己有什麽看法。

夏天那會兒,有個丫鬟穿了一身羅紅色的衣裙,很是美麗,結果就被太太給罵了半個下午,什麽難聽罵什麽,後來那丫鬟羞憤之下,差點跳井,被太太知道了,直接讓她穿着那一身衣服,賣給了馬幫。

賣去馬幫的能幹什麽?

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所以她們這些人跟海夫人的人沒法兒比啊!

精氣神上比不過,穿戴上更是比不過,海夫人就喜歡丫鬟們穿的青春靓麗一些,小姑娘不要穿的那麽老氣橫秋,不過因為還在守孝期間,也就逢年過節穿的喜氣一點,平時都是素色的,這回不一樣。

按照世俗的規矩,這一年過了孝期了,只是三爺對三夫人是真心,少年夫妻嘛,突然死了一個,傷心難過是必然,這不,三爺決定守妻孝三年。

如今過了一年,飯食上也見了一點葷腥,只是不是大葷,是小葷腥,也就是雞鴨鵝這種“白肉”,而不是豬牛羊那種“紅肉”。

衣着服飾上也見了一些豔色。

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跟找上門來的女眷,撞色兒了!

海夫人愣神之後,就笑了,猶如花兒盛開般的美麗:“瞧瞧,這是誰啊?”

三太太馬靜還沒回過神來,她非常沒有禮貌和教養的擡起手,食指指着正座上的海夫人:“你這一身,是、是什麽意思?”

這一身衣服,她非常熟悉。

為什麽呢?

因為她也曾經當過五品宜人好麽!

這是一身标準的,五品宜人的常服。

現在三太太還能背誦出這套行頭的要求,連那用的镯钏,她都知道,別看是金燦燦的,但是卻是銀鍍金。

不是帶不起金的,而是朝廷就是這麽規定的,可不能戴純金的,那就是僭越!

在古代,僭越這罪名很大。

但是,為什麽要穿着五品宜人的衣服,跟她見面?

海夫人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兒:“當然是給你一個下馬威了,見了本宜人,為什麽不見禮?”

這是李奶娘教她的,現在她有這個優勢。

三太太的七品孺人已經沒有了,因為三老爺的縣令官職都被撸了,相對應的,她的七品孺人也就煙消雲散。

現在的三太太,只能是一個普通的婦人。

盡管還是穿金戴銀,但是卻沒有正規的朝廷給與的品級。

她已經不在外命婦的序列裏了。

哪怕是最低級的孺人,七品孺人都不是了。

就算她還是七品孺人,可她比海夫人矮了兩級!

不管她是,或者不是,都要給海夫人行禮問安,海夫人說起,免禮,她才能直起腰來,不然的話,就得一直弓着腰回話,海夫人要是再狠一點,讓她跪着回話都是沒問題的!

三太太的眼睛都瞪大了!

見禮?

她一直是給自己見禮的,自己給一個曾經的良妾見禮?

憑什麽?

“憑什麽?”三太太說完就後悔了,當然是因為人家有品級,她沒有了啊。

海夫人嗤笑一聲,沒回答,李奶娘卻毫不客氣的站在那裏,對着三太太一頓冷嘲熱諷。

早就知道李奶娘是個厲害人物,但是今天卻是讓海夫人以及其他女眷開了眼界。

為什麽呢?

因為李奶娘一個髒字都沒有的整整說了一個時辰,将三太太氣的臉色青了白,白了青,差點氣吐血。

當年,三太太的人,可沒少給李奶娘下絆子。

如今人家李奶娘是良籍的婦人,那些婆子還都是賤籍呢,她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在這裏跟李奶娘頂嘴,因為賤不能冒犯良家。

再說了,在這個地方,誰敢啊?

就海夫人這擺出來的架勢,還真是給三太太一個下馬威。

這下馬威給的也太狠了,直接從馬上摔下來了。

董瑞家的心裏最是不舒服,早知道就不跟來了。

這丢人現眼的……啧啧啧,看來太太還真是不行了啊。

最後,三太太終于心不甘情不願的,屈膝,給海夫人見、禮!

可海夫人沒說起,更沒說免禮。

她就那麽看着三太太,三太太身後跟來的人,都跪下了,跪了一地。

這些人,她有的認識,董瑞家的,很熟悉,這個女人曾經一來後罩房,她就害怕,很害怕,怕她來抱走自己的兒子。

另外那個婆子也認識,每次來後罩房說話,趾高氣昂。

還有對李奶娘指桑罵槐,這都是常事,後來她立起來了,才好一些,等出了府,她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她們了呢。

兒子果然沒有忽悠她,這就可以出氣了!

三太太屈膝,卑躬屈膝的樣子,其他人都是下跪磕頭。

但是上頭沒喊起,也沒說免禮,她就只能保持這個姿勢,抿着嘴,眼中兇光閃爍。

“怎麽,連問安都不會了?”李奶娘還要狠狠地踩一腳:“不會說話嗎?這位乃是五品宜人,萬歲聖旨親封,安信夫人。”

還有封號?

三太太這會兒如同三九天燃燒的火焰,被澆上了一盆冰水。

這種話不能亂說,她知道對方受封五品宜人,但是,沒聽說還有封號啊!

其實是來打聽的人也不太懂這些,何況後院的情況,怎麽能讓外人知道是什麽情況呢。

“我們都叫太夫人,畢竟我們家裏頭還有一位夫人。”哪怕是死了,那夫人的位置也是占得牢牢的:“問安吧。”

三太太張了張嘴,憋得滿臉通紅,卻說不出一個字。

最後她可能是實在受不了這個了,比起海夫人第一次去給她請安問好,被收拾了一頓,跪在地上半天沒人搭理的情況而言,她覺得這是羞辱,一甩手裏的帕子,轉身就走。

李奶娘還要攔着她,海夫人卻搖頭:“以後想好了再來啊!”

氣的三太太腳下一個跟嗆,差點兒摔倒,身邊的人爬起來去追她,還被她就近打了一個大耳刮子!

恰巧是馬靜這次帶回來的大丫鬟,這大丫鬟長得也只是清秀,她怕找了太美麗的丫鬟,再讓老爺看上了。

如今老爺身邊的通房大丫鬟,就是以前自己身邊的,長得美豔,就被老爺收用了。

到現在,她身邊的丫鬟,已經不需要找美麗的過來,給她固寵了。

兒子都娶兒媳婦了,孫女兒都有了,還要什麽“固寵”啊?趕緊讓兒媳婦給她生個孫子,比什麽都重要。

本來趾高氣昂的來,想着沒什麽難度,結果卻是被人如此這般的對待,馬靜覺得再在這裏待下去,每一刻都在承受着羞辱,所以她要離開這裏,等老爺出來,等老爺官複原職,等老爺當上三品大員,她再來這裏,看誰給誰請安問好!

看着馬靜狼狽的帶着人滾出了自己家,海夫人卻仿佛松了一口氣,李奶娘不太明白了:“為什麽不收拾她?”

“一次收拾了有什麽趣兒?今日她看到這些好東西,我不信她回去不心動,聽說那個人貪污了不少,九殿下要往回找的話,需要錢,很多錢……。”海夫人看了一眼自己周圍:“你們還不趕緊收拾了,我吓得都不敢動彈了!”

別人以為她威風凜凜,實際上,她只是不敢動彈而已,怕這一身行頭再動彈壞了,還有周圍,擺的那麽多貴重物品,打碎一個都是大損失啊!

翠嬸子跟李奶娘趕緊上前,将她扶了下來,一件件的給她卸妝。

等都倒騰完了,都過了飯點兒了,她們是一大早來的,中午吃的晚了點兒。

海夫人又去看了看大孫子,這孩子睡覺呢,聽說吃飽喝足沒什麽事兒,四個奶娘給他照顧的很好,這才去休息。

起早就折騰了,昨晚就知道三太太要來,海夫人這口氣出了,覺得高興的很。

但是她覺得,三太太不會這麽就算了的,今天她露富,也是勾引她惦記上,再來,她再出口氣!

一點點來,當初害得兒子起水痘,她就心裏意難平。

她當個妾,真的沒有野心,也不跟她們争風吃醋,為什麽還不放過她?

太太,你也有今天?

當年她第一次去請安問好,跪了一下午,說是要讓她知道一下規矩,回來後,膝蓋都青了。

後來更是百般折騰,一直到她懷孕,這才好一些,兒子出生之後,就更好了。

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終究是救了自己一把。

海夫人在夕陽餘晖裏,看着庭前的花草樹木,想着,兒子現在在幹什麽呢?

趙仁河在幹什麽呢?

他也在欣賞夕陽餘晖。

順便,跟侯大寶侃大山,因為侯大寶說他尋到了一種好玩的東西,叫“發燭”。

“發燭?”

“對,發燭。”他滔滔不絕地往下說,“史書上載,昔日杭人削松木為小片,其薄如紙,熔硫磺塗木片頂端分許,名曰發燭,又曰粹兒,蓋以發火及代燈燭用也。這不就是發燭是什麽?”

這一段話,出自元末明初陶宗儀的《辍耕錄》。

安全火柴,這裏是指火柴頭和火柴盒側面分別塗着氯酸鉀硫磺和紅磷,将強氧化劑和強還原劑分開,而且紅磷沒有白磷或是黃磷的毒性,所以比較“安全”。

那麽發燭就是不安全的火柴而已!

趙仁河一臉黑線的告訴他,改革後的才叫“發燭”,改革前的那叫“不安全發燭”。

“是嗎?”侯大寶趕緊記下來。

“以後就叫安全火柴吧,別發燭了,聽着別扭。”趙仁河一臉正色的告訴他:“這個東西要制作的話,大概需要很多違禁品,可不能随便制作。”

火柴的成分,都是易燃物,也是制作各類炸藥的成分,必須要考慮好再說。

“好吧,我會回去說明白的。”侯大寶收起了自己的記錄本。

他們一行人到了一個叫濟平縣的地方,這裏是個交通要道,屬于山東境內,泰安府的管轄範圍之內,再往西北走,過了泰安就是東昌府,然後就是濟南府了。

另外,濟南府是與北直隸的河間府挨着的。

只是他們一行人走在官道上,路過一片樹林子的時候,裏頭沖出來一個人!

第三章需要現碼,更新延後一下,謝謝大家的體諒哈,江湖要是還不舒服的話,就得去醫院看看了

259又一次伸出援手

259又一次伸出援手

夕陽餘晖下,這人迎面就沖出來了。

“什麽人?”不愧是當禁軍的,胡小旗他們都是在第一時間拔了刀子。

他們當禁軍的遇到這種事情,話不過三句,要說不清楚來意,直接就揮刀砍人了。

砍錯了也沒事兒,他們就是幹這個的,錯了算你死的冤枉。

但朝廷絕對不會追責禁軍,因為他們保護的人是皇帝,很少保護外人,不過就算是保護外人,這一刀子剁下去,也沒錯兒。

誰讓你“沖撞”禁軍來着。

這事兒禦林軍也能幹,但凡是保護“重要人物”的時候,禦林軍也就比禁軍差了那麽一點而已。

“是我!”來人嗓門兒不大,但是胡小旗卻聽明白了:“任沖?”

“胡宗,你們這是?”任沖也是小旗,不過任沖家裏的祖母,乃是宗室的一位郡主,雖然跟皇室的關系遠了些,但是任沖是家中的嫡次子,很得祖母的喜歡,就被塞進禁軍歷練,日後也好結一些善緣,

倆人是認識的,同樣出任務,在一個總旗手下當小旗。

“我們随着三爺出來走一走,你們不是跟在九殿下身邊嗎?”是自己人,就收起了手裏的刀。

“你們來了太好了!”任沖小旗高興地露出一口健康的大白牙。

趙仁河聽到外面的動靜,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怎麽回事?殿下呢?”

這個任沖有個外號叫“人寵”,為什麽這麽說呢?有一次,趙仁河跟王旭閑談,才知道,這人出身富貴,家裏可以說是京中上游水平的人家了,這在地方上絕對是一霸的存在,他因為是嫡次子,不用承擔家業,從小就嬌生慣養,後來倒是因為小時候淘氣,且淘氣的厲害,父親氣壞了,就給他請了個武師父,你淘氣不就是因為太活躍了嗎?給你找個武師父,練武去吧!

結果還練出來名堂了,任沖一杆長槍,端的是威風凜凜,俗話說得好,月刀年棍一輩子的槍,刀練得好,一個月就能有模有樣,棍子要想練得好,就得一年以上的時間,才會成型,可是槍,要練一輩子,一天都不墜的勤學苦練,才有所成就。

所以別看是被寵溺着長大的,任沖這人還有點韌勁,一把銀槍被他練的有模有樣,這才能在九殿下跟前兒出彩,跟着出來辦差。

“殿下在樹林裏,受了傷。”任沖說話沒什麽底氣。

“快,先去見殿下!”趙仁河一聽受傷了,頓時就提起了心,李钊可不是一般人,他別看打仗的時候都沖鋒在前,但是他身邊圍了不少人,他是不可能也不能有任何危險的,這都受傷了,可見情況有多糟糕。

想一想,都覺得憋屈:“這次又拿了誰家的賬本啊,我的老天爺!”

趙仁河一邊下車一邊嘟囔,進了樹林裏才發現,人都躲在灌木叢裏頭,加上有樹木的遮蓋,還隐蔽的很。

十幾個人,正好是一個小旗的人數,圍着九殿下李钊,這幫人全都挂了彩,其中一個嚴重的都拖着一條腿,明顯是骨折了。

另外,傷的最輕的是李钊,除了任沖沒有受傷之外,其他人多少都有些流血。

“這是怎麽鬧的啊?”趙仁河看到之後,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啊!”跟來的侯大寶也吓壞了:“趕緊的,藥呢?”

“用沒了。”任沖抿嘴:“我需要進縣城去買藥,但是他們這樣我放心不下。”

“別留在這裏了,雖然我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你們這樣留在這裏太不安全了。”趙仁河吩咐跟來的禁軍們:“去車上拿藥,大寶哥跟着去,還有我車裏有備用藥箱,需要先給你們處理傷口。”

“好!”侯大寶知道,他們的藥都是好藥,是師爺爺給配的上好良藥,比宮裏的禦藥還要好三分,是武林中不可多得的秘方呢。

其中,他們自己貼身帶着的更是好東西,師爺爺還給其中一種磨成粉末狀的止血粉,叫什麽“血見愁”,聽起來跟毒藥似的。

趙仁河走到了九殿下李钊跟前兒:“這是怎麽搞的?連你都受了傷。”

傷在胳膊上,已經用白布條勒緊了,但是還有紅色的血絲冒出來,可見是止血沒有做好。

“大意了。”九殿下坐在一個樹墩子上,盡管是在野外,盡管受了傷,盡管有些狼狽,但是這個人,依然将一個普普通通的樹墩子,坐出了皇城大內的感覺。

啥都好,就是臉色有些蒼白。

但感覺更冷了那麽三分。

“幹什麽我也不問了,一會兒收拾妥當了,怎麽走?進城?”趙仁河問他:“野外露營是不行了,看看都帶着傷呢。”

“這麽多人進城,還帶着傷,太顯眼了。”九殿下李钊皺眉。

“好好打理一下,趁着天黑之前,陽光不那麽足的時候進去。”

侯大寶帶來了藥箱。

兩個人都會包紮和處理傷口,以前練武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但是沒有這麽大規模的受傷。

趙仁河親自上手,解開了李钊胳膊上的布帶子,看到傷口都翻卷了,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大的傷口?”

李钊抿嘴沒說話,他覺得有點丢人,每次遇到什麽事兒,狼狽的時候就會遇到趙仁河。

趙仁河趕緊給消毒:“有點不舒服,您忍一下!”

用烈酒消毒,然後用藥水清洗傷口,又上了止血藥粉,止血之後用羊腸線縫了兩針。

全程,九殿下都沒有吭一聲,但是他很好奇的看着趙仁河這一套處理方式,尤其是縫線的舉動,還挺熟練。

趙仁河用的藥好,加上這裏頭受傷最輕的就是九殿下李钊,所以他馬上把人的傷口處理好,因為衣服是深顏色的,看不出來有血跡,大氅一披就更看不出來了。

然後又幫其他人處理傷口,人數不多,腿斷了的那個給上了個夾板,固定好之後,放在了車子上,這樣的就不能騎馬了。

“先進城過夜再說。”趙仁河把人都帶上了馬車,幸好這次出行,他帶了四輛馬車,野外過夜的時候,馬車就成了會移動的卧房。

其中三輛是能住人的,一輛拉行李。

如今,一個馬車躺着一個,兩個重傷員,一個馬車是趙仁河跟九殿下李钊,還有一個馬車裏是四個輕傷員,傷到了腿不宜趕路的那種。

剩下的還可以騎馬趕路。

因為都是穿着深色的衣服,不細致看不會發現不妥。

一行人重新上路,太陽已經到了山頂,馬上就要落山了。

不得不趕緊進城。

縣城門口已經有兵丁在站崗,看到他們來了,查了路引還不算,還打量他們這一群人:“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濟南府。”趙仁河早就想好了怎麽回答。

“做什麽?”

“探親。”

“探親?”

“是,家裏遠嫁的姑母。”趙仁河嘆了口氣:“都小熘兒十年了,因為離得遠,十年才走動一回,這次去了,就在姑母家過年,也看看姑丈和堂弟妹。”

他們這個時間段出門,去濟南府,肯定趕不回來過年。

他說的還挺是那麽回事兒。

加上趙仁河他們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穿戴上更像是出遠門的富家公子,而且趙仁河還是讀書人。

“去探親,不用這麽多人吧?”守門的小旗警惕的看着他們,實在是因為這些人,看起來很是彪悍的樣子,身手不錯,各個都配着刀槍劍戟的。

“沒辦法,十年沒見,家母很是想念姑母,父親去世得早,當年是家母發嫁的姑母,這次前去探親,還帶了一些貴重的禮物,不得不多雇傭一些镖師随行。”趙仁河說謊都不眨眼睛:“這也是為了給姑母仗腰子,呵呵呵……。”

他說的天衣無縫,那些人就放行了。

進了縣城之後,直接找了個大客棧,包了一個小院子落腳,而且這家客棧很貼心,院子裏有夥房,還有一眼井,可以自己做飯吃,也可以去外面吃,還能在客棧裏點菜吃,只要客人高興,怎麽着都成。

他們選擇自己做飯吃。

趙仁河出門在外帶的調味料不少,侯大寶親自下廚,做了簡單的米飯,以及炖了一大鍋紅燒肉,還有一大鍋醬炖海雜魚,他現去買的食材。

這裏是交通要道,倒是有不少商隊走進走出,他們這點人根本不起眼兒。

到了地方之後,更是請了一位專業的郎中過來,給幾個人看了看,只說是在外頭遇到了流匪,跟人激戰導致受傷了,流匪當然是死了。

估計郎中也見過不少這種事情,沒有絲毫的意外,不過對傷口上的用藥很感興趣,當聽說是從京中購買到的上好傷藥的時候,就知道沒戲了。

晚上禁軍輪番執勤,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倒是讓李钊他們好好的休息了一下,第二天早上用膳之後,九殿下才跟趙仁河說實話:“要去濟南府,那裏的守備是我的人,要把東西遞到京裏去。”

趙仁河沒有問是什麽東西,而是考慮了一下:“那我們就去濟南府。”

“可以進去麽?”今天在城門口,看到有人把守詢問過路的人,李钊就知道,那些人沒有放棄追蹤。

只是他們不敢随便進城,可他們進了城,也并不安全。

誰知道地方官員,是不是跟他們有勾結?

在這裏他們人生地不熟,還都受了傷。

“可以!”趙仁河點頭:“我帶你們走。”

“好。”李钊看了看他:“過年就得在外面了。”

“我知道,遇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趙仁河很不見外的翻白眼:“你說我每次外出見到你,你都這麽倒黴呢?”

九殿下一點都沒有被逗笑:“嗯。”

趙仁河嘆了口氣:“你這樣不行啊,不說不笑,冷冷清清,不讨女人喜歡的啊。”

“不需要。”

“不需要什麽?”

九殿下沒吭聲,以趙仁河的精明,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但是他就是要逗一逗這個家夥,長時間的接觸,趙仁河在九殿下可以接受的邊緣範圍內,瘋狂的試探,也好有個度,讓自己不至于日後得罪這個家夥。

他們一行人在這裏住了兩天三夜,才又一次上路,不過這次,趙仁河就在路過的一些地方,買了一些禮物。

都是比較貼心的東西,昂貴的也就是一套在某處銀樓裏相中的人家的鎮樓之寶,被趙仁河大手筆的買下了。

還有路過一個盛産絲綢的地方,買了不少昂貴的布料。

九殿下他們就真的跟“保镖”一樣,雖然一路上有些颠簸,但是他們到了最接近濟南府的一座縣城的城門下,一些輕傷都痊愈了,只有幾個重傷號,還在馬車裏,美其名曰,負責看管貴重物品。

但是在城門下,這座名為“安平縣”的地方,卻有不少衙役在城門口設防,還有不少黑衣人來回的走動,看起來像是個江湖門派,進出的百姓都很小心,生怕惹惱了這些面色不善的惡人。

260在哪兒都有親戚

260在哪兒都有親戚

李钊心裏有些沉重,這一看就是對方嚴防死守,他們要想通過,很難。

趙仁河他們這一行人的确很惹眼,這安平縣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偏偏他們這些人一看就都是練家子。

趙仁河還是那套說辭。

只是他們要去的濟南府,也是對方最關注的地方。

“去哪兒家走親戚?我也是濟南府的,那裏的人還算認識。”領頭的總旗是個精明的漢子。

“哦,就是做布匹生意的林家,上林下立是我姑丈的名諱。”本以為要被問住了的李钊,已經手摸上了刀把,就想實在不行就硬闖,只要到了濟南府地界上,找到濟南府駐軍就算是贏了,當然,估計得是慘勝。

“林老爺?那可是個大善人。”那總旗一愣之後,笑容真誠了許多:“我明兒也回去府城,要是順路的話,就一起走一遭。”

“那感情好啊!”趙仁河笑了:“我們這一路走來,因為帶的東西有些招眼,都挨了好幾次搶,要不是雇傭的镖師多,恐怕還真保不住。”

那總旗看了看後頭車裏頭受傷的三個人,笑了:“那可真不走運。”

其實李钊他們都有負傷,只不過養得好,藥材也用的好,就痊愈的快,不過重傷的那三個就好的慢了點。

不過這有傷員,才能更好地圓謊。

趙仁河這話說的也很貼切,而且他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

進了城之後,他們找了個客棧投宿,沒有單獨的院落,就直接承包了所有天字號房。

車裏的貴重物品,搬進來搬出去的,也有不少人看到。

但是晚上的時候,九殿下就直接問趙仁河:“明天去了府城,怎麽辦?那個姓林的可不是你姑丈。”

平南王府的姑娘,再不濟,也不會嫁給一個布商。

就算是下嫁商賈人家,那也是嫁給大商巨賈,區區一個布商,平南王府的大丫鬟都娶不到。

而且那個姓林的,八成是趙仁河道聽途說,順口胡謅出來煳弄人的,結果現在有些騎虎難下,明天要是在濟南府裏頭動了手,動靜可就鬧大了。

不過不怕,實在不行,他就亮身份,暗的不行來明的!

“放心吧,那真是親戚家。”趙仁河告訴他:“千萬別冒險,我們安安穩穩的到了地方,別人不會懷疑的。”

李钊看了他好幾眼,看的趙仁河心裏小鹿亂撞。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啓程了。

那個總旗果然跟着他們一起,去了府城。

這個小縣城因為離府城近,也算是個繁華的小縣城,一路上,就聽侯大寶跟那個總兵吹牛侃大山。

侯大寶也是個舉人啊!

但是那總兵竟然也是個武秀才!

倆人算是找對了,侯大寶侃大山能把人侃到天上去,那總兵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人。

中午的時候,他們是歇腳在一處山村野店,這種路邊的店子提供吃喝,也能提供熱茶,歇歇腳。

這倆人還在店子裏吃大塊肥美的東坡肉,喝店家自己釀造的劣質米酒,也能喝得很開心。

倒是趙仁河他們一行人,表現得非常有教養,以及警惕性。

總兵不由得問侯大寶:“這幫人看着身手不錯。”

“你以為呢?”侯大寶小聲的道:“我跟我同窗出門來游學,當然要保證安全了,不然,人都沒了,還游個什麽學?這一年到頭,枉死鬼可從來不缺。”

說的總兵一愣:“你們是同窗好友啊?”

“世交,我家就我一個,他家就他一個,兩家的老娘都是狠角色,為了怕我們倆有什麽閃失,花了大價錢雇傭人手保護。”侯大寶吹起牛來不打草稿:“其實我更想要幹娘那對兒五彩寶石花盆景,老太太不給,還說除非我成親生孩子,不然休想,那是給我媳婦兒的聘禮之一。”

這些人裏頭,有人還是沒成親的,侯大寶就是其中之一,還有重月等等幾個,都還單着呢,其他人成親的成親,外嫁的少,但是男多女少啊!

說的這個總兵一愣一愣的!

走了一天的時間,就到了濟南府。

濟南府可是個大城市,此地歷史悠久,人文荟萃,四周又景色優美,不少人游學此地,加上算是南北交通要道之一,繁華興盛的很。

而趙仁河他們直接進了城,直奔林宅而去。

到了地方之後,趙仁河讓人遞了一塊玉佩給門子:“拿去給你們家老爺或者夫人看,就知道是誰來了。”

門子雖然不識貨,但是一看這架勢就不是普通人啊,趕緊進去通報。

跟來的總兵看了半天,心想要沒人迎接,他就直接動手了!

實在是這隊人馬太像他們要查找的人了,可又有些拿不準。

第一是這些人看着就是出自大戶人家,他怕自己得罪不起。

第二是這些人看着都是男的,且武藝高強,是個狠茬兒啊!真打起來,他就算是勝利,也是慘勝。

所以除非确定,否則他不會動手,萬一動手,打錯了,正主兒來了,他拿什麽跟人拼?

何況,沒在縣城堵到人,只能來府城碰一碰運氣,只要速度快,不驚動駐守在外的大營就行。

第三是他也不想因為這麽一個私下裏給的任務,而得罪什麽貴人。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林宅大門打開了!

出來一個中年男人,這男人穿着一身富貴的員外袍子,有些富态,白胖胖一個商人,未語先笑,一看就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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