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41-50

四十一

秦未九月走了,季言覺得家裏突然空了起來。

感覺不僅是家裏少了一個大活人而已,而是缺了更多的說不清的東西。那個自己記憶裏一直陪伴着的人突然消失了,季言還真的覺得不太習慣,也許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太依賴秦未了。

季言打開了那個盒子,看着秦未送他的,從初中開始就寫下的一張張紙條,到後來的一封封情書,還有那一張紙——[只此一生,情衷季言。]

簡簡單單八個字而已,季言覺得自己的一生已經完全被秦未給圈死了。

他又打開一封信紙——[秦未,我愛你。]

愣了愣,季言這才想起這是他半年多前在情人節前寫下的。

算了,等秦未兩年後回來,就把這封信送給他吧。

四十二

季言開始到街上去幫路人畫收費素描,他的時間似乎突然莫名其妙多了起來,他總得想點事情打發時間。等到晚上他準備收拾回家時,卻有個人蹲下來幫他整理。

“你是?”季言看着眼前的人,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出來。

“我是大二法律系的。”男人戴了一副黑框眼鏡看着理性而又淡漠,聲音有些疏離。

季言也突然記了起來,“是學弟啊,我們是不是在蔣帆的生日會上見過?”

學弟點了點頭。

“我送你回家。”學弟幫季言整理好東西後,幫忙拎起了一個大袋子。

“不用了吧,太麻煩了。”季言怎麽好意思讓才見過兩次面的學弟幫忙送回家。

但看着學弟似乎很執着的樣子,季言也沒辦法推卻好意。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等上了車,季言想起要問學弟的名字。

學弟的視線淡淡瞥到季言身上,然後伸手幫季言把安全帶系好。

“季澤。”

四十三

“好巧,我也姓季,我叫季言。”季言頓了頓,笑着搭話道。

“恩。”季澤應了聲。

然後車裏是一片靜默,季言本來就不擅長和人搭話,而且秦未和蔣帆都是話多的,一般都不會有冷場的時候。季言覺得有些尴尬,看這個學弟就知道是個少言少語的,季言不知該如何相處。

“吃過晚飯了嗎?”開車的季澤問了一句。

“沒有。”季言遲疑了一會兒回答,畢竟他從中午就出來了,坐街上很長時間也沒吃什麽。當時畫畫的時候注意力太集中沒覺得,現在覺得好像是點餓了。

車拐進了一家小餐館的停車場停下,季澤低頭解開兩個人的安全帶,然後轉過頭來看向副座的季言,“正巧,我也沒吃晚飯,一起順便吃吧。”

季言愣了愣,就眼看着季澤下車幫自己打開車門。

這個學弟,好像……意外得自來熟啊。

四十四

“哥們,我完了。”蔣帆一臉世界無望的模樣癱坐在沙發上,聲音頹廢。

“你怎麽了?”季言正在畫畫,随口敷衍地問了一句。

“我陷入愛河了。”蔣帆一本正經地望着季言的背影,“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指的那個女孩子嗎?叫白藝的那個,我終于要到她手機號了,而且我還被邀請參加她的生日會了!”

“哦。”季言應了一聲代表自己聽到了。

“季言!好好認真聽我說話啊!”蔣帆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憤憤地望着坐在畫室裏作畫的季言的背影,“身為你的好兄弟,我可是飽受着情感問題的折磨啊!”

蔣帆正巧瞥到茶幾上的秦未和季言的合照,又想到秦未臨走前在自己耳邊唠唠叨叨說了幾百遍的各種叮囑。還說千萬別讓人拐了季言,蔣帆望着畫室裏季言筆下的未完成的畫着秦未的畫作。

哼,你的季言都被你的畫作給拐走了。

四十五

等季言從畫室裏出來把蔣帆的話在腦子裏認真過了一遍後,疑惑地問道,“這不是好事嗎?”

“但是白藝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估計不認識,是個法律系的小子,聽說冷帥冷帥的。”蔣帆一說這個就來勁了,“而且我還答應白藝要把那小子也拉到生日會裏去,但是我去找那家夥的時候竟然被拒絕了!”

“你傻嗎?你要泡白藝,還幫她追男人?”季言被蔣帆的思路給搞糊塗了。

“這不是先和白藝打好關系嗎,我總得先找機會在白藝面前表現一下啊。”蔣帆向季言甩了一臉[你有家室當然不懂我們這些單身狗的計謀]的表情,“本來想找幾個法律系的哥們幫我再問一下,結果聽說那小子傲得很,都沒人有他手機號。”

“誰啊。”季言有些口渴,走到廚房倒水。他突然有些好奇了,因為蔣帆雖然找不到女朋友但是一直都是個人緣好的百搭,終于遇到讓蔣帆碰壁的人了。

蔣帆托着下巴說道,“季澤,不過你肯定不認識,跟你們系八輩子打不到一起去。”

季澤?季言倒水的手頓了頓,然後轉過身來。

“季澤的手機號?我有啊。”

四十六

新的一年春節到了,大部分人都回家過年了。季言雖然一個人但想着還是要稍微慶祝一下的好,于是準備了些食材,準備晚上炖一鍋清湯火鍋。

晚上已經有人開始放起了煙花,季言拉開窗簾去看夜幕中盛放的絢爛,卻意外看到家門下有一輛發動着的車,而且這輛車很熟悉,是季澤的車。他和這個學弟這些月來已經相處得很熟了,一開始覺得季澤人挺冷的,後來相處下來覺得這人其實意外得很溫柔細致。

季言下了樓,果真看見季澤坐在車內,他敲了敲車窗,車窗緩緩移下。

“你怎麽在這?”季言疑惑地問着,“你沒回家過年啊。”

“今年不回去,想到學長也一個人,就想過來蹭個飯一起過年。”季澤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你在車裏幹坐着幹什麽,不來敲門?”季言覺得可以理解,本來一個人過年就挺凄慘的。既然大家都一個人的話,一起過年也算熱鬧點。

“不知道……該怎麽說。”季澤遲疑了下,然後微蹙眉說道。

季言看到季澤這副難得尴尬的神情笑了,“好了,停車進門吧,除夕快樂。”

季澤也淡淡笑了,“恩,除夕快樂。”

四十七

等季澤走後,季言打了一通電話給秦未。

這個電話,不是第一通,也不會是最後一通,但季言知道秦未的手機號是無法打通的。

雖然季言知道這個電話秦未是無法接到的,但是每次撥出這個熟悉的號碼,季言就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就像是,在手機裏的聲響背後,那個人永遠都在那裏,不會離開。

“新年快樂,秦未。”季言躺床上阖眼,輕輕說着。

又是新的一年到了。

季言一直相信,有些人,不管走多遠都會回來。

還有一年半,他的秦未就要回來了,之後年年的新年,他們就可以一直一起過了。

四十八

在季言臨近畢業典禮前幾天,接到了一個絕對意想不到的電話。

“猜猜我是誰?”

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季言覺得自己的呼吸都霎然屏住了,這還需要猜嗎?

“秦未?”季言的聲音都在顫,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我偷偷找的一個信得過的哥們好不容易才借到的手機,不過也沒法子跟你多說。”秦未有一大堆話要說,激動的聲音接連不斷地從手機裏傾瀉出來,“寶貝,哥真的想死你了。你快畢業了是吧?啊,真是,養了你這麽多年,最後卻看不到你畢業的樣子,真是太可惜了。我跟你說,讓蔣帆那家夥多幫你拍點照片知道嗎?就算我現在看不着,等我回來也能看呢……”

季言沒有打斷秦未啰啰嗦嗦的話,他的雙手緊緊抓着手機,眼眶越聽越紅。

“季言,你想不想我。”秦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張揚活力帶着些輕浮。

“想,我想你了。”季言聲音哽咽地說道。

而手機那頭的聲音卻突然靜默了。

“他媽的,一聽你聲音我恨不得現在就跑回來。”秦未開始罵罵咧咧地壓低聲音說着,“聽你說句想我了真是不容易,幾年了我還是頭一次聽到,咱可以再多個恩愛紀念日了。”

季言聽着秦未的話,明明是想笑,卻又抑制不住地淚水充溢眼眶。

“等我,季言,你等我,還有一年我就回來了。”秦未繼續說着,聲音也有些沙啞顫抖起來,“你給我好好待家裏等哥回來,千萬別被拐了,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

盡管知道秦未看不見,季言還是笑着用力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

四十九

季言閑下來的時候,總是在畫秦未,畫室裏秦未的畫像因此是越來越多了。

在接到秦未的那通電話後,季言總覺得秦未似乎很快就回來了一樣。他開始想等到秦未回來那天,他該準備什麽好。秦未的話,肯定會想要吃他做的菜吧,在軍隊裏夥食肯定很差。這麽想着,季言在本子上将秦未喜歡吃的菜一道道列下來。無聊地開始計劃着等秦未回來後,每天的菜譜是什麽。

另外,季言買了一對鉑金對戒。

就連秦未無名指的尺寸季言都偷偷記了下來,一看就是蓄謀已久。

在燈光下,季言看着盒子裏的對戒抿唇淺笑起來。

季言都已經可以預想到秦未回來之後,看到這雙對戒震驚而又欣喜若狂的神情了。

沒關系的,這一次就讓秦未稍微嘚瑟一回吧。

五十

秦未離開後的第二個春節,季言還是和季澤一起過的,距離秦未回來的時間還有半年。

季言有問季澤為什麽不回家過年,但季澤都搪塞過去了,似乎是不想說,季言覺得季澤家裏有不想說出口的事,所以也沒深問。

等季言洗碗的時候,家裏的座機響了,季言手上濕着就讓季澤去接電話,“也許是蔣帆打來的,去接個電話吧,估計是來拜年了。”

季澤接了電話,回頭看向季言,“不是蔣帆,她說她是秦未的媽媽。”

季言震驚地望着季澤,怎麽也沒想到是秦未的媽媽打電話過來,連忙擦幹手走過來。

然後,接過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番外END【其餘番外暫時未在晉江上開坑

=================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