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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清兮雙眼朝沈襄看着,心裏卻在暗暗思忖道,這個沈不語,模樣生得俊俏,性子謙和,為人還熱心,又知禮守禮,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完美的人兒?上次就覺得他和姐姐很是般配,都怪自己一時疏忽沒說得清楚,定了一個不靠譜的三年之約。本以為姐姐就此錯過一一段大好姻緣,沒想到他今日竟是自己送上門來了,這可正是姻緣天注定,跑也跑不掉了。

肖清兮想到這裏,心頭越發歡喜,她又看了看沈襄,一時就覺得越看越是順眼,不自覺得又露了笑意來。她這一笑,猶如一朵新荷初綻,清新裏帶着些俏皮,沈襄看得只覺心中一動,臉上也不由自主紅了一點,忙斂了眉眼不敢再看她。

肖清兮沒有發覺沈襄的異樣,她心裏飛速地盤算着,是就此開門見山和他直接說了這事好,還是約他與姐姐見一面,彼此将心意剖白了說開的好?

若依她的性子,必是要開門見山的,可又一想,可是這樣會不會顯得肖家太主動了些?顯得不太矜持。若是想個法子讓他與姐姐見了面,可這沈公子又是個內斂守禮的人,他若不肯向姐姐表明心意可怎麽辦?

見得肖清兮半天都沒吭聲,沈襄有些意外,于是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就見得她正用一雙眼睛看,面上有點為難的模樣,好似有什麽話說不出口來一樣。

“你……”

“你……”

兩個人同時出聲,話音出來之後,兩人都同時住了口,面上都露了一絲尴尬來。

“沈公子,你先說吧。”還是肖清兮先反應了過來,輕笑一聲道。

沈襄頓了下,看她一眼還是緩着聲音道:“你父親的事,我都聽人說了……你,你們姐妹可是遇上了什麽難處?你來這酒樓做工了,那……那你姐姐呢?”

那夜的惡夢裏,沈襄夢見肖绾兒被兩個猥瑣大漢抓走了。雖說理智告訴他這夢裏情形不太可以會發生,可心裏難免還有些犯嘀咕,這會兒見了肖清兮,便忍不住問了一聲。

沈襄這順嘴一問,聽在肖清兮的耳內可就大不一樣了。她的心中當即就是一陣狂喜,心道這沈不語果然對姐姐一見鐘情!他聽李易說得自己在酒樓做活,特地來此尋找她,目的就是想要打聽姐姐的近況吧。

“你問我姐姐嗎?我告訴你,我姐姐她好得很。她每日裏和從前一樣,讀書,彈琴,焚香,寫寫畫畫……對了,有時候還會繡花做女紅,偶爾也下廚洗手作羹湯……”肖清兮歡快着聲音,如數家珍一般,只恨不得直接告訴沈襄,她姐姐是個集才華、美貌以及賢惠于一身的大家閨秀,與他沈不語就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聽得說肖绾兒一切安好,沈襄笑了笑,心道果真是自己多想了,竟将個荒唐的夢一直記在心裏,這般想來他的面上便露了一絲自嘲的神色。他這模樣落在在肖清兮眼裏,就是他沈襄一直為肖绾兒懸着的心落到了實處,因此才露了這般輕松欣喜的神色。

“沈公子,我,我有句話想和你說。”肖清兮心下歡喜,于是擡頭正視着沈襄,打算就此開門見山,直接挑明了,讓他回去禀明父母,然後尋了媒人上門來向姐姐提親。

肖清兮說話之時,一雙眸子黑亮清澈,腮邊梨渦隐現,沈襄看着眼前這自信喜悅似散發着光芒的女子,突然想起上次在見面之時,她問他有未成過親,又問他家世及住處的情形來,一時間心裏突然就有了一種猜想,她這一次,必是要向自己表明心跡了。

“她,她這膽子還不是一般的大……她怎能這般輕率,向才見過兩次面的男子表明心跡呢?可她一會兒若是真說出來了,我該怎麽作答?要應了她嗎?不,不能應,婚姻大事,哪能如何草率?”沈襄面上強持着鎮定,可心裏已是飛速地盤算了起來。

沈襄想到這裏輕輕搖了下頭,正待下定決心一會定要狠心拒絕了她。可下一個瞬間,他又有些猶豫了起來。

“她到底是個女孩家,若是一口回絕了,面上上必是過不去,一時想不開可怎麽辦?這該如何是好,難道真要應下她?”沈襄想到這裏,心裏有些搖擺了起來。

“不,不能應的,她父親可是肖雪松,我就算是應了,肖雪松也絕不會同意的,還有,她若是知曉我就是沈襄,指定要跟我當場翻臉的……”

此刻,沈襄的心裏猶如走馬燈一般,一會想到這一會兒想到那,最後想到肖清兮以後有可能會對他怒目相向,兩人從此之後再無交集時,他心頭竟是一怔,好似這樣的後果他根本無法忍受一樣。

“沈公子,你,你怎麽了?你在聽我說話嗎?”肖清兮見得沈襄半天都不吭聲,只垂着眉眼也不知在想什麽,一時心裏疑惑于是出聲問了起來。

“哦,沒什麽,清兮姑娘你說吧,我聽着呢。”沈襄擡起了頭,看着肖清兮開口了,他輕笑着,聲音也不知覺地變得輕軟了好些。

肖清兮擡眼,見着沈襄這般唇邊含笑,眉眼似畫的溫潤模樣,肖清兮的心裏越發生了歡喜。

“沈公子,明人不說暗話,我就直說了啊。”她笑得眉眼彎彎地道。

“嗯。”沈襄點了點頭,擡眼接觸到她璀璨如星子一般的眼神,當即面上一紅,忙又斂了眉眼不敢再看,心裏在這一霎那間卻是已作了最終的決定。

“也罷,先順從心自己的內心好了,她既是先開了口,我就應下她,以後的事,我會後再想辦法慢慢解決的。”沈襄在心裏低語了一聲,作完這個決定之後,他随即覺得渾身輕松了起來,那輕松裏還隐着一股濃濃的歡喜與悸動。他不敢再細想下去,只強持了鎮定,豎着耳朵想着聽清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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