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3章

姜顏試圖掙紮了下, 那織雲錦雖然柔軟不傷手腕,可綁的極緊。

腿也被綁着,無法動彈。

半響, 那人推着輪椅進來了。

姜顏聽見他停在了榻前, 他薄唇輕啓, 斷了她的念想,寒聲道:“徐容時走了,你就安生在這裏待着吧。”

姜顏不知這男人是誰, 為何要打?破她原本平靜的生活, 因為他,她現在連個容身之所也?沒了。

虞止惡劣看着姜顏掙紮驚恐的模樣, 心裏一陣暢快, 他不會讓這個背叛他的女人好過的。

聽說她還在找那個喻瞻,他也?會幫着她的, 找到之後将這個奸夫碎屍萬段。

虞止看着榻上的姜顏恨恨的想。

夜裏,虞止坐在明竹軒裏, 捧着本書,卻是心不在焉的, 頻頻看向西側的暖閣。

卻又在視線看過去時,克制的收回來。

恰巧下人來送晚膳,虞止放下書,問道:“可有往西間的暖閣送些吃食?”

下人知道姜顏是被綁着的, 便生出了些輕慢之心, 是以并未送膳,聽到虞止的問話,他趕忙道:“小的忙忘了,這就去給阿姜姑娘送飯。”

虞止沉聲道:“将這些擺過去吧。”他指着身前的膳食。

那下人忙收了桌上的飯菜, 拎着食盒去了暖閣。

随後,虞止自己轉着輪椅朝着西間暖閣去了。

推開門,膳食都整齊的擺在桌子上,虞止往榻上看了一眼,目光便被定住了,只見姜顏蜷縮着身子窩在榻上,額頭上一層冷汗,嘴唇也?有些泛白,神色痛苦。

虞止的心慌了一下,随後又淡定喊道:“去尋個郎中來。”

“氣虛體弱,脾胃衰弱。”郎中道。

“怎麽治?”虞止壓着聲音道。

郎中道:“待老夫開個方子。”

“最?主要的是要按時用膳。”郎中囑咐道。

虞止用膳向來不規律,今夜天都黑了,才想起來用膳一事。

他看向榻上的姜顏,低低哼了一句:“嬌氣。”

郎中走後,虞止上前給她送了綁,沉聲道:“過來用膳。”

雖松了綁,姜顏卻疼的無法動彈,之前吃了半年的野草,傷了胃,只要不準時用膳便疼的厲害。

虞止看着她實在疼的厲害,盛了碗粥,端到姜顏跟前,沉聲道:“快吃。”

姜顏疼的無力伸手接過,虞止啧了一聲,用湯匙喂她。

一如既往的麻煩。

姜顏順着他喂過來的粥,喝了一口,胃裏頓時翻湧了起來,虞止看着她吞咽不下去的模樣,惡狠狠的道:“你要是敢吐出來,以後都不許吃飯了。”

姜顏只好盡力咽了下去,又喝了幾口後,胃裏漸漸好了些。

虞止将手裏的粥全喂給她後,将空碗放在了一旁,寒聲道:“明日早些起來伺候我用早膳。”

說罷,便出去了。

姜顏這夜又夢到了三年前,睡得極不安穩。

翌日,姜顏被虞止派來的婢子喚醒,催她去伺候虞止。

姜顏坐在榻上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沖着婢子點了點頭。

日子怎麽樣都是要繼續過的,過成什麽樣不重要,活着便好。

姜顏拿過婢子給她準備的衣服,是一套俏綠色的丫鬟服,同婢子身上穿的一樣。

姜顏情緒沒什麽起伏的穿上,給自己梳了一個丫鬟發髻,便往虞止的明竹軒去了。

一進去,便傳來了一股香氣,只見桌子上擺着濃稠的荷葉紅棗粥,還有松軟香甜的桂花茶餅。

虞止坐在桌前,眉目不耐的看着她,聲音沉啞道:“你這婢子當的,起的比主人還晚,在國公府時,徐容時便是這樣慣着你的嗎?”

方才婢子領着姜顏過來時,順嘴提了一句外面還有些灰暗的天色,之前在國公府時,徐容時起碼會讓她睡到天明。

而眼下,天還黑着呢。

姜顏只敢心裏诽腹,面上全然不敢表露出來,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溫潤謙良,待人有禮的徐容時,而是陰晴不定的冷面煞神肅王。

姜顏立在一旁,等着侍候他用膳。

卻聽到男人冷着聲音道:“還不坐下來吃飯,等着我喂你嗎?”

這是讓她與他一塊吃?

姜顏也?不扭捏,他怎麽說,她便怎麽做。

可她看不見,又對這裏不熟悉,她摸索着尋找凳子,腳下卻不知道被什麽拌了一腳,身子往前摔去。

手下是一片堅硬,還隐隐散發着熱氣,是有溫度的,耳邊傳來清晰的呼吸聲,卻不是她的。

“投懷送抱這種把戲還沒用夠?”他勾着唇,語氣卻是冰冷的。

誰要投懷送抱了,姜顏趕緊起身,還往後退了兩步。

虞止看着她後退的動作,當即冷了神色,語氣硬邦邦的道:“過來吃飯。”

有了方才的教訓,姜顏摸索着走路,走的更加謹慎了。

虞止看着愈發小心翼翼的姜顏,心理的郁氣重了幾分。

他盛了一碗粥,砰的放在姜顏跟前,語氣冰冷冷的道:“都吃完,不許浪費。”

姜顏心裏納悶,這肅王怎麽還有伺候人的癖好,明明她才是婢子,他卻幹起了婢子的活。

碗壁是溫熱的,入口溫度正好,粥熬了許久,綿軟粘稠,荷葉的清香伴着紅棗的甜軟,很是好喝。

他給她盛得分量多,姜顏慢吞吞的喝了好久,那人并不催她,只是在她喝完後,咕哝了一句:“若是士兵向你這樣吃飯,別說攻城了,早就被人打?死了。”

姜顏不理會他這句話,吃完了便站起來,在一旁恭候着。

虞止慢條斯理的拿帕子擦了手,他神情散漫道:“推我出去走走。”

……

廊下忽然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她走到虞止跟前,打?量了一下姜顏,道:“這是給自己找了個貼身丫鬟?”

虞止嗯了一聲,随後不欲多說的模樣。

雲清月盯着姜顏看了半響,面色逐漸變得不友好,她咬着牙問道:“這是徐容時身邊那個?”

虞止又嗯了一聲。

雲清月的神色變得古怪,她哼了一聲,語氣不明的說了一句:“倒是個模樣俊俏的。”

即便臉上有道疤痕,可也不掩花容月貌。

姜顏看不見女子是個神态,卻也從中聽出了幾分不同尋常,這女子的語氣中隐隐夾雜着醋意。

看來這個肅王還挺招姑娘喜歡的,姜顏心道。

接着便又聽到雲清月語氣凝重的問道:“這幾日,你的腿可有起色?”

虞止淡淡的說了一句;“并無。”

雲清月蹙起眉,嘆了一聲,看來這次的方子還是不管用,她一副頗為苦惱的模樣。

姜顏從二人的談話中隐隐知道了一些,這女子精通醫術,正為了這肅王的腿費心思。

雲清月走了,嘴裏念念有詞的說着藥材名。

她一走,姜顏便聽到虞止道:“去國公府。”

松蘭院裏,徐容時正躺在輪椅上曬太陽,一副慵懶的模樣。

見虞止來了,他哼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沒想到竟是個臉皮厚的。”

畢竟将小姑娘擄走這事,着實不光彩。

虞止面上絲毫沒有羞愧的神情,他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将茶盞捏在手裏把玩。

徐容時看不慣他這幅氣人的模樣,他轉頭看向姜顏,低聲問道:“阿姜,他待你好不好,要是不好你就……”跟我說。

但是想到阿姜說不出話來,徐容時改口道:“那你就留下來,咱不去這個煞神的府裏受氣。”

他口中的煞神開口了,“徐容時。”聲音低沉,震懾力十?足。

徐容時悶着頭,不說話了,沉默了半響才擡起頭來問他,“她還好嗎?”

虞止挑眉,道:“在我府裏,吃穿住皆是好的。”

他們沒提是誰,可姜顏隐隐覺得與方才廊下碰見的那位女子有關。

二人下着棋,皆是一副心裏有事的模樣,虞止先開了口,道:“葉清伺候的可還好?”

徐容時悶聲道:“挺好的,不若你再把她領回去,把阿姜還給我。”

虞止不回應這句話,淡聲道:“我先?回去了。”

他又接着道:“阿姜,跟我走。”

仿佛來松蘭院只是為了炫耀阿姜現下是他的人般。

姜顏立在原地,并不想跟他走。

她在松蘭院待了三年,早就記住了這裏的一草一木,且徐容時亦是儒雅溫潤,從未苛待過她。

這位肅王,性子陰晴不定,着實不好伺候。

虞止看出了她的留戀,沉着眸子勾唇道:“阿姜,府裏新進了些織雲錦,回去挑一匹給你裁制衣裙,畢竟身為本王的貼身婢子穿的不能太寒酸。”

他語氣平淡,話裏卻滿是威脅。

若她不跟他走,他肯定要用織雲錦再綁自己一次,姜顏心裏暗暗罵了聲:“變态。”

也?不知她跟這位肅王先?前是否結過仇怨,這人怎麽就盯着她不放了。

姜顏心裏雖有怨言,可迫于這人的變态行徑,到底是跟他走了。

回肅王府的路上,虞止忽然道:“阿虎,上一年府裏是不是跑了個婢子。”

阿玄身子一震,順着他的話回道;“回王爺,是。”

“那婢子是何下場?”他又道。

阿玄跟了他多?年,多?少也?能摸到些他的心思,譬如眼下,他道:“逃奴,按照北國律法,是要被活活打死的。”

虞止将活活打?死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随後沉着聲音對姜顏道:“阿姜,你知道被活活打死是何模樣嗎?”

他也?不需要姜顏的回應,他自顧自的道:“被藤條抽的皮開肉綻,血肉翻腫,身上沒一處好肉,着實可怖。”

他語氣平淡,絲毫聽不出可怖之意,姜顏知道,他這是在威脅她,她若是逃走,他便要打?的她皮開肉綻。

姜顏輕咬了些唇,愈發覺得這人就是個變态。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