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有事弟子服其勞(下)
靈飛派等人是十二月十六回來的,舒令儀的結丹典禮定在二十日,時間上十分緊湊,一做出這個決定,整個門派上下跟着忙碌起來,徐珣連夜派出執事弟子下山送邀帖,又緊急召集衆人議事。
這次結丹典禮大小事宜全權由徐珣負責,議事時除了執事堂的管事弟子,他還把舒令儀、司天晴、錢佩等人叫來。衆人齊聚一堂,徐珣坐在上首,分派任務,舒令儀負責迎來送往接待客人,司天晴負責管控財物進出,錢佩則負責下山采買,顯然是要鍛煉他們,熟悉門派事務。接着又分派執事堂弟子,誰管桌椅碗碟,誰管靈茶靈酒,誰又管帳幔陳設等物,全都記錄在案,就連打掃衛生都有人專門管理,可謂職責分明,井井有條。
舒令儀負責待客,并不只是站在門口迎來送往,還要操心宴席所用酒水菜肴,安排客人座次,事情十分繁瑣,光是選用菜肴一項,便和負責膳堂的曹長老商量了半天,整出來的席面既要不失體面,又要控制支出,着實考驗人的辦事能力。
曹長老愁眉苦臉說:“度支堂只撥了這麽點靈石,年關将近,物價飛漲,平時一塊靈石的東西現在要兩塊,別說置辦山珍海味了,便是稀罕些的靈獸肉,只怕都不夠,舒師叔,不是我等不盡心辦事,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舒令儀亦是頭疼,她現在算是知道什麽叫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了,“要想從顏師伯手裏再摳出靈石,那是不能了,咱們只能緊着這些靈石,盡力而為,大家都出出主意,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弄的好看一些。”
鄒飛燕自诩為舒令儀弟子,自然要為師父排憂解難,說:“依我說,既然買不起珍稀食材,普通食材又拿不出手,不如想些新鮮吃法,令人耳目一新,倒也是個辦法。”
舒令儀來了興趣,問她有什麽新鮮吃法。鄒飛燕說:“我們廬丘城有許多吃食和這裏不一樣,本地有一道很有名的菜叫龍鳳湯,俗話說沒有龍鳳湯,請酒不像樣,食材倒也不如何稀奇,無非就是一些鮑魚海參幹貝火腿等物,比起那些難以捕殺的靈獸可便宜多了,味道又十分鮮美,吃過的人都說龍肝鳳髓也就這樣了,所以才叫龍鳳湯。”
舒令儀說:“那次我去鄒家莊驅鬼,你們可沒請我吃這道菜啊。”
鄒飛燕忙說:“這道菜處理起來很費工夫,需要封壇密制小火慢熬,兩三天才能做好,師父那次想必沒來得及準備,這次徒兒做給你吃。”
舒令儀點頭:“不錯,不錯,那這道龍鳳湯就交給你了,我倒要嘗嘗怎麽個好吃法,敢比龍肝鳳髓。”
鄒飛燕得了鼓勵,精神一振,又說:“我們還有一道叫靈豆泥的小食,也頗有特色,靈豆價格低廉,易于儲存,是平民百姓家最尋常不過的吃食,可是我見靈飛城處理靈豆都是煎炒當作小菜來吃,我們卻不一樣,将靈豆煮熟弄成泥,加入一些廬丘城特有的奶皮,做成甜食,吃起來香甜可口,入口即化。”
曹長老說:“龍鳳湯倒也罷了,靈豆卻是個賤物,這端到席面上,不太好看吧?”
鄒飛燕說:“靈豆易得,稀罕的是這種吃法,嘗個新鮮罷了,也不失為應急之法。”
舒令儀得知這靈豆泥并不難做,便說:“你去做一些給大家嘗嘗,看看味道怎麽樣。”
鄒飛燕領命而去。
衆人還沒定下宴席要用的菜單,鄒飛燕便端着一個碟子進來,裏面放着一團靈豆泥,做成圓球狀,旁邊還擺了一朵花做裝飾。舒令儀嘗了一口,笑道:“确實風味獨特,香甜不膩,沒想到靈豆還可以這麽做,不光好吃,擺盤也好看。”
有弟子說:“若不是事先知道,都吃不出來這是靈豆做的,主要還是這調料不一般,有一股濃郁的奶香味。”
曹長老年紀大了,說:“這種做法,倒是适合牙口不好的老人小孩。”
大家普遍反應不錯,靈豆泥便當作糕點加進了這次宴席名單。衆人又集思廣益,照這個路子想了一些家鄉特色菜肴,總算把這次宴席菜單糊弄過去。
舒令儀見鄒飛燕為人機靈,辦事穩妥,酒水菜肴一事便都交給她盯着,自己輕省許多,還有空閑躺在院子裏曬太陽。錢佩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該收個徒弟,有事弟子服其勞,他這幾天山上山下來回跑,腿都跑細了一圈。采買一事本來大有油水可撈,錢佩剛接到這差事時也是興奮不已,誰知司天晴深知他本性,派了個度支堂的弟子跟着,靈石并沒有經過他的手,他跟人讨價還價累的口幹舌燥,喝杯酒都要被說假公濟私,哪還敢從中撈取好處。一趟采買下來,只得了些額外贈送的瓜果蔬菜,這對于向來雁過拔毛的錢佩來說,自然是牢騷滿腹。
錢佩抱怨度支堂行事苛刻,“一點好處都不給,以後誰還願意盡心辦事?跟着我跑腿的幾個小弟子,難道要我自己出錢打發嗎?”
舒令儀想想有理,勸道:“二師兄,你也別怪度支堂小氣,我聽司師姐說,度支堂銀錢确實緊張,只能想方設法省儉,辦個宴席都摳摳索索,弟子們這個月的月例都沒發呢。”
錢佩問:“度支堂管着整個門派的財物,一個月數十萬靈石的進出,那麽多靈石都到哪兒去了,難道莫名其妙不見了?”
舒令儀小聲說:“自然是挪作他用,聽說采買了一大批煉丹煉器的材料,這才會銀錢周轉不靈,等過幾天各處的供奉送到,想必大家的月例就會發下來。”
錢佩雖然愛財,卻是個心思剔透之人,見微知著,門派采購這麽多的材料,自然是要大肆煉丹煉器,看來是準備跟溟劍宗長期抗争了。
很快便到結丹典禮這日,舒令儀還在吃朝食,鄒飛燕便匆匆忙忙跑進來,“師父,有客上門,徐師伯讓你趕緊過去幫忙。”
舒令儀看看天色,問:“誰啊,來的這麽早。”
“是顏家。”
舒令儀頓時了然,顏家是司天晴外家,就住靈飛城內,和靈飛派關系一向親善,吩咐鄒飛燕跟司家說一聲,換了身衣服,便到前面迎客去了。
此次結丹典禮,南越境內有頭有臉的世家名門全都送了邀帖,能來的都來了,其中以顏司盧朱為首的四大世家家主更是早早就到了。舒令儀剛将顏家等人安置妥當,便聽的守門弟子來報,說極意觀的人來了,徐珣親自迎了上去。
本來結丹典禮這種小事,極意觀随便派個執事弟子送份賀禮已是給足面子,不過兩派在蒼瀾島已經結為同盟,正是關系密切的時候,這次典禮不過是找個由頭商量怎麽對付溟劍宗,極意觀十分重視,劉凝帶着傅銘、孫進等十來個弟子親身來賀。既然來道賀,自然要送禮,舒令儀因此收到了許多禮物,其中多是丹藥符箓之類,最貴重的是極意觀送的一套防禦陣法,倒是意外之喜。
典禮是在靈飛派大殿舉行,賓主齊聚一堂,高朋滿座。底下小弟子并不知道其中內情,只以為是慶祝舒令儀結丹,還稱贊此次宴席辦的用心,酒水菜肴皆和以往有所不同,頗為新奇,尤其是那道龍鳳湯,口感軟嫩,濃郁香氣直入心脾,其湯厚而不膩,滋味無窮,吃過的人都贊嘆不已,以為是什麽珍稀靈獸肉做的。
底下小弟子可以心無旁骛享受美味佳肴,位于殿內的師長們面對滿桌美食卻是食不知味。顧衍揮了揮手,閑雜人等全部退下,只留下南越各大世家家主和極意觀的劉凝等十來個人,徐珣親自站在門外守着。南越各大世家皆是靈飛派附庸,顧衍将溟劍宗要在靈飛城設立驿館的事說了,沉聲道:“溟劍宗近年來不斷擴張,所圖甚大,吾等絕不能聽之任之,坐以待斃,還望各位同舟共濟,共禦強敵。”
各大家主想到要和天下第一派溟劍宗為敵,心裏皆是一寒。
顏家家主顏宗行沉吟道:“顧掌門想怎麽做?”
顧衍說:“溟劍宗狼子野心,貪得無厭,絕不會只是設立一座驿館便滿足得了的,日後定會想方設法侵吞靈飛派的地盤,我們要早做準備,以防将來發生沖突。靈飛派已經和極意觀結盟,立下契約共同進退,還望各位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定能将溟劍宗趕出去!”
顧衍身為靈飛派掌門,首要責任便是将門派傳承下去,哪怕身死道消,也絕不會對溟劍宗妥協,可是其他世家家主卻沒有他這麽堅定的信念。當顏宗梁聽說靈飛派要求他們顏家出十萬塊靈石以及一百件上品法器時,氣憤不已,“姓顧的是想将我們顏家家底掏空嗎?”
顏宗行瞪了他一眼,“你小聲一點。靈飛派和各大世家互為表裏,相互依存,靈飛派若是傾覆,我們只怕也沒什麽好下場,所謂唇亡齒寒,就是這個道理。十萬塊靈石雖然有些多,回去籌措挪借一番,想必還是拿的出來。”
顏宗梁氣道:“靈石也就罷了,還有一百件上品法器啊,大哥,難道你要砸鍋賣鐵不成?沒有靈石法器,以後大家還要不要修煉了?我們顏家又該怎麽在靈飛城立足,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顏家兄弟争吵不停,其他世家家主也沒好到哪裏去,全都面有難色,私下裏紛紛表示靈飛派索要的靈石法器超出承受範圍,鼓噪着一起來找顧衍,話裏話外的意思靈飛派有難,大家不是不想出力,只是希望能減免一二。衆人正在讨價還價吵成一團時,忽然徐珣面色蒼白快步走進來,低聲說:“師尊,溟劍宗來人了。”
顧衍刷的一下站起來,問是誰。
“對方自稱端木少卿,帶了上百名溟劍宗劍修,打傷了山下守門弟子,已經上山了。”
顧衍眼中寒光一閃而過,“看來是端木家的子弟,沒想到溟劍宗來得這麽快!通知大家,随我出迎,我倒要看看這個端木少卿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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