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睹物思人(上)
端木信帶着溟劍宗上百名弟子殺氣騰騰闖入靈飛派,面對顧衍時卻一改之前的橫行無忌,表現的十分謙和恭敬,老遠就躬身行禮,滿臉笑意說:“顧掌門,在下端木少卿,早對玄臨君仰慕已久,聽說貴派今天舉辦結丹典禮,廣邀賓客,相請不如偶遇,如此喜事,我等自然要上門讨杯酒水喝,顧掌門不會怪我不請自來吧?”
顧衍看着他臉上可惡的笑容,冷哼道:“原來是你,我記得在無極殿慶功宴上見過你一面,你帶這麽多人氣勢洶洶闖進來,原來只是想喝杯酒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大開殺戒呢!”
端木信忙說:“顧掌門說笑了,就憑我們這點修為,加起來也不是玄臨君您的對手啊,我們今天确實是誠心來道賀的,這不,賀禮都準備好了。”
端木信揮了下手,身後跟着的弟子立即奉上一個禮盒。
徐珣看了眼顧衍,上前接過來,當衆打開,裏面是一把寒光閃閃的上品靈劍,溟劍宗最不缺的就是靈劍,如此敷衍的禮物,明顯是臨時拼湊出來的。
顧衍冷笑一聲,“端木道友有心了。亭岳,拿酒來。”
立即有弟子捧了酒壺酒杯過來。
顧衍面無表情說:“替端木道友斟上。”
徐珣親自斟酒,遞給端木信,意思是喝完就滾吧。
端木信面色一沉,掃了眼對面對着他們怒目而視的靈飛派弟子,似乎随時準備大打出手,忽然一笑,接在手裏,一飲而盡,還贊道:“好酒,清香淡雅,餘味悠長。”
顧衍說:“酒已喝完,這宴也該散了,我就不留端木道友了。”
端木信神情一頓,挑眉說:“顧掌門,按照前些日子簽訂的驿館協議,我們這些人會留在靈飛城,直到驿館修築完畢。以後大家見面的機會多着呢,來日方長,倒也不必急在一時,改日再聊。”端木信懶洋洋拱了拱手,留下一個挑釁的眼神,揚長而去。
端木信這麽一攪局,衆人哪還有繼續赴宴的心思,各大世家紛紛告辭,準備回去商量對策,如何才能在靈飛派和溟劍宗之間左右逢源,夾縫中求生存。唯有極意觀的人留了下來,劉凝雙眉緊鎖,說:“沒想到來的是端木信這只笑面虎。”
徐珣問:“你認識他?”
劉凝說:“見過幾次,此人雖出身端木家,卻并非嫡系,其為人看起來寬厚親善,實則臉酸心硬,笑裏藏刀,不是個好相與的,沒想到溟劍宗派了他主持靈飛城驿館一事,只怕以後你們有麻煩了。”
顧衍還沒将端木信放在眼裏,“靈飛城可不是蒼瀾島,由得端木家的人橫行霸道,到了這裏,豈能容他放肆!”
一時宴席散去,司天晴盯着小弟子們收拾東西,傅銘走過來摸了摸她的手,“司妹妹,你手怎麽這麽涼,雖說南越氣候溫暖,寒冬臘月,還是要多穿件衣服才是。”說着解下自己披風,想要給她披上。
司天晴忙閃躲說:“不用了,傅哥哥,我不冷,再說你的衣服太長了,我穿着不合适。”
傅銘只得作罷,拿出一對玉镯說:“司妹妹,我看你最近一直戴着這只镯子,想必挺喜歡镯子,這個送你。”
司天晴神情有些不自在,忙用衣服把蔣翊送她的手镯遮住,“也不是喜歡,這手镯乃是一件防禦法器,戴着防身罷了。”
“原來如此,不過這對手镯你還是收下吧,這是我娘以前戴過的。”
司天晴吓一跳,“傅伯母的遺物,我怎能收下,你還是自己留着做個念想。”傅銘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便過世了,司天晴深知這對玉镯的貴重。
傅銘笑道:“給你也是一樣的,你我遲早要成婚,都是自家人。”
司天晴蠕動着嘴唇,猶豫半天說:“傅哥哥,我還不想那麽早成婚,我娘最近身體不好,我爹成天忙的不見人影——”
傅銘忙說:“司妹妹,你放心,伯父伯母早就說過,他們只有你這個女兒,想留你在身邊多陪陪他們,成婚一事不急,三書六禮咱們可以慢慢來。”
司天晴看着手裏的玉镯,欲言又止。
這時舒令儀跑過來,打趣道:“傅師兄,你怎麽一來就纏着師姐不放啊。師姐,借傅師兄一用,我有些丹藥上的事想請教他。”
司天晴颔首,看着傅銘離開,眉宇間露出一絲愁緒,不知怎麽做才能推掉這門婚事,而又不傷害兩人自小長大的情分,心想事緩則圓,只要慢慢來,事情總會有轉機。
舒令儀将傅銘帶到自己院子,拿出一些丹藥讓他辨認。這些丹藥都是她從舒羽賓洞府裏帶出來的,因為是自己煉制的,不比外面那些買的,許多都沒有标識,舒令儀僅認得少數幾種,只好請專業煉丹師幫忙。傅銘将丹藥刮下一層粉末,又聞又嘗,一一告訴她是什麽,越辨認越吃驚,“這些丹藥品質極佳,就是時間長了,藥性可能有所流失,其中有幾種,世面上很難買到,舒師妹,這些丹藥你從哪兒得來的?”
舒令儀只說自己前段時間在東海有奇遇,無意中發現一個前輩遺留的洞府,這些丹藥就是從那個洞府裏找到的,并沒有告訴傅銘其他的事。關于身世一事她只跟顧衍說了,就連司天晴都沒告訴,大家以為她收留笙歌,只是一時發善心,只有徐珣因為辦理笙歌入門手續,知道一點內情。
傅銘嘆道:“看來這位前輩是同道中人,煉丹手段比我高明多了,只可惜已經隕落,若是還活着,我定要上門請教,不知這位前輩可遺留有煉丹筆記之類的嗎?你知道顏伯母元神有傷,大道受阻,司妹妹為此憂心不已,我一直在找能修複元神的丹藥丹方。”
這話提醒了舒令儀,舒羽賓确實留下了幾本煉丹筆記,不過她對煉丹一知半解,上面許多內容都看不懂,不如拿給傅銘研究,說不定另有收獲,想了想說:“好像有,只是東西太多太雜,我要找一找。”舒羽賓的原稿不能直接給傅銘,上面有她的印章簽名,她得另抄一份再給他。
聽到真的有煉丹筆記,自小癡迷煉丹的傅銘頓時心癢難耐,忍不住說:“舒師妹,你現在就找嘛,我就在這等着,若是有所發現,煉出什麽新的丹藥,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舒令儀好氣又好笑,沒想到他這麽心急,敷衍說:“傅師兄,今天是我的結丹典禮,還有許多事要忙,這會兒哪有工夫翻箱倒櫃找東西。”
傅銘急道:“舒師妹,不是我強人所難,只是我等下說不定就要走——”
舒令儀忙說:“傅師兄你放心,只要找到煉丹筆記,我一定派人給你送去極意觀。”
舒令儀大大低估了傅銘對煉丹的癡迷,他為了盡快看到煉丹筆記,竟然讓劉凝他們先回去,獨自一人留在靈飛派。
極意觀的人當天晚上就走了。舒令儀被傅銘催逼的連夜抄寫煉丹筆記,還把笙歌叫來幫忙。兩人吃過晚飯便忙開了,一人拿一本煉丹筆記,埋頭抄寫,裏面偶爾會記錄一些感想心得,也會記錄諸如“今日天氣晴好,這次煉丹又失敗了,季珪已經出海三天,不知什麽時候回來”這樣的閑話,凡是涉及到太微宮的全部隐去,只留下舒令儀看不懂的那些丹方和各種煉丹步驟。
舒令儀抄着抄着想起舒羽賓遺留的那座洞府,心想什麽時候還得回去一趟,裏面還有許多書籍字畫沒有帶出來,想到自己在洞府裏結丹一事,自然而然又想起景白來,不由得拿出一個陶土娃娃,看着看着,眼前這個娃娃仿佛變成了景白的臉。
這個“景小白”陶土娃娃是在離開蒼瀾島的時候景白給她的。靈飛派、極意觀在和溟劍宗談判時,雙方發生沖突,底下弟子大打出手,徐珣、錢佩等管事弟子豎着出去橫着回來,靈飛派其他人自然同仇敵忾,恨不得把溟劍宗的人生吞活剝了。因此當景白上門賠罪時,就連舒令儀都對他沒有好臉色。
景白姿态擺的極低,對着受傷的徐珣、錢佩等人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語氣低沉說:“猶記得今年春天,我在靈飛派做客三月之久,諸位待我如上賓,大家朝夕相處,情誼深厚,沒想到世事變化這麽快,再次上門,已經成了惡客。這次的事,我深感愧疚,唯有登門請罪,奉上些許療傷丹藥,還望諸位不要嫌棄。”
景白提到春天在靈飛派做客一事,大家不由得想起開平城外傀儡夜襲,昭明君出手救了六十九名靈飛派弟子,心中那點遷怒自然而然煙消雲散,就連顧衍都不好多說什麽。徐珣深明大義,景白如此身份,竟然低聲下氣跟他們賠禮道歉,忙說:“昭明君無需如此,這事與你無關,我們靈飛派的人恩怨分明,豈會怪到你身上?”又罵旁邊伺候的小弟子,“昭明君是貴客,還愣着幹嘛,還不快把丹藥接過來,趕緊上茶!”
景白來之前,原本做好了被打出去的準備,沒想到還能喝到待客的靈茶,當即松了口氣,陪徐珣說了會話,叮囑他好好養傷,這才出來。
端茶上來的是舒令儀。景白見到她,眼睛一亮,小聲說:“我還以為你以後都不理我了。”舒令儀哼道:“大師兄都說了你是貴客,我怎敢怠慢。”靈飛派和溟劍宗鬧成這樣,她原本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态度面對景白,他能放下身段,化幹戈為玉帛,大家顧念舊情重修于好,自己不用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自是如釋重負,高興不已。
景白這麽做低伏小,也是為了她,他可不想被靈飛派的人厭棄,給舒令儀帶來麻煩,見屋裏人來人往,不是說話的地方,說:“外面雪停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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