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與虎謀皮(上)
舒令儀帶着鄒飛燕來到後山斷崖,站在段魏洞府門口,運起靈力,大聲叫道:“段師叔,段師叔!”
門口禁制一晃,裏面扔出一只酒杯,似乎嫌她聒噪。舒令儀順勢接住酒杯,聞了聞是竹葉青,對鄒飛燕小聲說:“一大早就喝這麽烈的酒,不會醉的不省人事吧?”
段魏在裏面聽見了,冷哼一聲。
舒令儀忙說:“段師叔,這個月月例發下來了,我給你送來。”
“放在門口。”
舒令儀說:“段師叔,酒杯也放在門口?那多髒啊,我還是給你送進去吧。”試探地穿過門口禁制,見沒有反應,沖鄒飛燕使了個眼色。
兩人蹑手蹑腳走進洞府,推開虛掩的大門,立即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舒令儀捂着鼻子,眼睛一掃,段魏沒有坐在床榻上,而是靠着床榻直接坐在地上,一手拿着酒壺,一手拿着本書在看,神情怡然自得。只是他這洞府實在太過雜亂,衣裳鞋襪扔的到處都是;床上沒有被褥枕套,而是堆滿了書籍以及各種丹藥符箓法器等雜物;地上放着一盆水,盆裏不知怎麽有一只儲物袋,就那麽泡在水裏也不管;靠窗的角落躺着一只鳥,一動不動,舒令儀一開始還以為是個玩具,走近了才發現那只鳥渾身僵硬,早就死透了。
舒令儀看的一臉嫌棄,她還從沒有見過誰的洞府能髒亂成這樣,怪不得師父會說“他那個洞府,不進也罷”這樣的話。
段魏臉色不悅,“你進來幹嘛?”
舒令儀繞過滿地雜物,小心翼翼走到他身邊,找了一圈,竟然找不到放酒杯的地方,最後只能放在地上,正要拱手行禮,段魏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趕她走。
舒令儀神色微僵,慢慢收回手,正在想怎麽開口,段魏頭也不擡說:“但凡有人來找,準沒好事,麻煩!”
舒令儀頓時語塞,想了想拿出一瓶丹藥,打開蓋子。段魏聞到上品丹藥熟悉的香味,放下手裏的書,擡頭看了她一眼。
舒令儀倒出一粒圓滾滾的雪白丹藥,說:“段師叔,這可不是普通丹藥,而是極品大還丹,你看看這色澤,這靈氣,這香味,外面根本就買不到。”
段魏哼道:“一粒大還丹就想收買我?”
”哎呀,哪是收買,我這是孝敬您——”
段魏打斷她:“禮下于人,必有所求,說吧,你想幹什麽。”
舒令儀讪讪一笑,“這事容易得很,段師叔,我新收了個徒弟,她和您一樣,也是水火雙靈根,那個您看,能不能指點指點她?”
段魏一口拒絕:“不行。”教徒弟最麻煩了,若是碰上個笨蛋,更是得氣死。
段魏雖然拒絕的幹脆利落,舒令儀卻沒那麽容易放棄,纏着他說:“段師叔,飛燕很聰明的,一點就透,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就當是為門派做貢獻嘛,再說只是偶爾指點一下,又不是要您收她為徒,或三日一次,或五日一次,費不了你多少時間。”
段魏是個儲物袋掉進水盆裏都懶得撿的主兒,才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我有那個時間,躺着喝喝小酒看看閑書不好嗎?”
舒令儀掃了眼周圍,吐槽:“你這兒亂成這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哪有地兒躺啊。”
段魏把眼一瞪,“少跟我貧嘴,我可不是你師父,去去去,擋着我看書了。”舒令儀忙把身體移開。她這一移開,段魏看見了鄒飛燕,大喝一聲:“你在幹嘛?”
鄒飛燕手裏提着那只死鳥,一臉無措,支支吾吾說:“這鳥都有味道了,我想,我想挪到外面去。”
段魏皺了皺眉,“扔遠點。”這鳥不知怎麽闖過禁制飛了進來,段魏順手殺死了,卻一直懶得處理,然後便忘了——
鄒飛燕拿出一只不用的麻袋,把死鳥裝進去,路過水盆的時候,彎腰把裏面的儲物袋撈出來放在桌上,又順手将桌上吃剩的茶葉渣、靈果核等垃圾掃進麻袋裏,地上的衣裳鞋襪也都撿起來,搭在床邊的屏風上,又把滿床散落的書籍放回架子上……所過之處,立馬從雜亂無章到整潔有序。
舒令儀看的嘆為觀止。段魏卻是有些不滿,“不要亂動我的東西!”鄒飛燕吓一跳,舉着手裏的抹布不敢亂動,小聲說:“床上落了一層灰,我想擦一擦——”
段魏看着幹淨許多的洞府,頓了頓說:“擦完東西放回原處,不要随便移動位置。”
鄒飛燕連忙答應。
段魏輕咳一聲,問舒令儀:“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徒弟?”
舒令儀點頭。
“雖然笨了點,好在手腳還算勤快。大還丹留下,你可以走了。”段魏說完,繼續低頭看他的書。
舒令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答應了,看了眼忙個不停的鄒飛燕,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閉嘴,拱了拱手離開。
鄒飛燕回來時,已是下午時分,舒令儀拉住她問:“段師叔有沒有教你什麽?不會一直讓你給他打掃洞府吧?”
鄒飛燕說:“段叔祖似乎不愛說話,我一邊收拾東西,他就坐在一邊看書,離開前他給我演示了一個法術,用冰塊包住一團火焰,問我有什麽感想,然後就讓我回來了。”
舒令儀摸着下巴說:“冰塊包住火焰?這不就是水火相容嘛,沒想到段師叔挺會教徒弟的,還懂得讓人舉一反三,以後你就跟着他好好學,争取把他的本事都學過來,可不能浪費了我的大還丹!”這大還丹可是她娘煉制的,一共只有兩顆,送給段魏一顆,她自己也只剩下一顆。
鄒飛燕忽然跪下,給她行了一個大禮,“師父,徒兒讓你操心了。”以舒令儀的修為,教她一個煉氣弟子,自是綽綽有餘,卻為了她更好的修煉,不惜花費珍稀丹藥去求段魏,心裏自是感激不已。
舒令儀忙讓她起來,一臉欣慰說:“應該的,應該的,總不能白擔了師父的名頭。”忽然想到顧衍,不知道他到西蜀沒,當了別人的師父,才明白師恩到底有多重。
自此以後鄒飛燕每隔五天去一趟段魏那裏,收拾洞府之餘順便向他請教一些修煉上的疑難問題。段魏為人雖然冷傲孤僻,不好相處,不過拿人手短,既然收了舒令儀的大還丹,自然要說到做到,盡管看不上鄒飛燕,嫌棄她又蠢又笨,指點起來也算盡心盡責。魏段在水火靈根的修煉上浸淫數十年,确實有許多獨到心得,鄒飛燕跟着他雖然經常被罵的擡不起頭來,卻是受益良多,兩人名分上雖然不是師徒,比起舒令儀,實際上更像師徒。
臨近年關,靈飛城不少店鋪都在減價讓利,一些常用丹藥符箓價格比平時便宜許多,尤其是什麽美容丹、玉露丸、各種胭脂水粉只要平時一半的價,引的衆多女修瘋搶不已,舒令儀和司天晴自然也不能免俗。兩人聽說漱妝軒的胭脂水粉大減價,早早下山,趕到靈飛城時,漱妝軒還沒開門,門口的隊伍已經排了足足有一裏長。兩人起了個大早,原本還想去吃點東西,這下連朝食也不吃了,趕緊去排隊。
為了避免擁擠,漱妝軒采用的是分批放人進去。輪到舒令儀和司天晴時,誰知前面碰上一個豪客,将舒令儀看中的胭脂眉粉一掃而空。舒令儀自是不甘心,排了這麽長時間的隊,結果什麽都沒買到。店裏夥計賠笑說現在就去調貨,她若是願意,可以等一兩個時辰,又或是明天再來也行。
司天晴便說:“小師妹,我們先去別處逛逛,回頭再來。”
兩人來到附近的浮生茶樓。這座茶樓是顏家的産業,乃是靈飛城裏數一數二的大茶樓,一共三層,占地寬敞,裝飾豪華。茶樓掌櫃一見到司天晴,忙迎上來,笑道:“表姑娘,你來了,稀客稀客!”司天晴擺手說:“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們,我們喝杯茶歇歇腳就走。”掌櫃的說:“這哪成,要是讓老爺知道表姑娘上門沒有好好招待,豈不是要說我們不會辦事。”領着兩人來到頂樓包間。
舒令儀以前也來過浮生茶樓,不過都是在一樓大堂,這三樓可就不一樣了,環境清幽,陳設雅致,包間又大又舒服,屏風後面還有一張軟榻可以躺着休息。除了當季新茶,掌櫃的還讓人上了許多糕點小食,舒令儀一上午滴水未進,又渴又餓,自是大快朵頤。
茶樓夥計進來,對司天晴說:“司姑娘,外面有人找。”
司天晴當即站起來,“小師妹,我出去一下。”
舒令儀以為是顏家的人,不以為意。
司天晴下樓一看,卻是蔣方同,訝道:“小方同,你怎麽會在這兒?”
蔣方同拱手行禮,“自然是因為少主在這兒。司姑娘,少主就在前面游船上,請你過去一見。”
司天晴沒想到蔣翊竟然來了靈飛城,又驚又喜,讓那茶樓夥計告訴舒令儀一聲,随蔣方同走了。
舒令儀得知司天晴有事離開了,有些無聊,一時又無處可去,吃飽喝足犯起困來,幹脆躺在軟榻上小憩。
大概是茶樓環境安靜,這軟榻又舒适,舒令儀這一睡足睡了一個多時辰,茶樓夥計什麽時候進來收拾的碗碟都不知道。起來時整個三樓靜悄悄的,樓梯口守着兩個人,氣氛很不尋常,似乎有什麽重要人物要來,舒令儀本來想走,心裏好奇,又縮了回來。
沒過一會兒,有人上來,只聽的一個聲音問:“三樓清場了?”茶樓掌櫃陪在一旁,說:“清場了,快過年了,本就沒什麽客人,之前司姑娘來坐了會兒,很快就走了。”
那人走近了,舒令儀才認出來,原來是顏宗梁,當即運起靈力,調整呼吸,一動不動躲在門後面。
顏宗梁進了斜對面的包間,安排了兩個人在門口守着。過了一頓飯工夫,樓梯上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端木信領着兩個溟劍宗弟子上來,徑直進了顏宗梁的房間。
舒令儀不清楚顏宗梁什麽修為,卻知道端木信是金丹後期高手,一個不慎,便會被他發現,當即吓得大氣都不敢出。顏家乃是靈飛派附庸,顏宗梁卻跟溟劍宗的人勾搭在一起,兩人行跡又如此鬼祟,必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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