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進山

分批進山并沒有引起當地村民的注意,或許是看多了借着旅游的名頭進山挖寶的緣故吧。司徒兩人在稻米鄉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自行上山,誰叫沒提前預約。村裏唯一的兼職向導已經被先行部隊請走了,還有個老獵人也在前天進山打獵了,只能去山上的獵人小屋去碰碰運氣。

無奈的司徒給盜墓兄妹花挂個電話,說在獵人屋集合。

司徒和小哥都不算普通人,進山并不困難,連蒙帶猜的走了大半天路也不知道走到了哪,正好發現一處小溪緩緩流淌散發着無限惬意的氣息,司徒就本着能休息一下是一下的偷懶原則,把背包往地上一丢就靠在一棵樹上想睡覺。

可眼睛剛閉上手腕就被拽住,下一瞬司徒被拽離了地面。

“趕路。”是小哥平靜的聲音。

司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我操,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老子說休息就休息!”

自從決定做陌生人開始,司徒口頭上就沒客氣過。一個用錢雇來的沒好臉色的陌生的保镖,根本沒理由對他客氣!當然,主要原因是司徒看到那張臉就沒抵抗力,老想矯情地關懷一下,可是那很奇怪吧!

雇主對保镖,根本沒道理啊!

要是自己一個沒把持住抱上去親一口的,回想起第一次見面時自己被折斷的手腕……

這條老命就擱這兒了。

“時間還早。”

小哥沒給司徒反駁的機會,抓起背包扔回給司徒,打了個跟我走的手勢。

司徒又翻了個白眼,手一松背包掉到地上。

幹掉琴騷娘找了個人頂替她之後司徒便擴大了自己的實力範圍,壓倒性地幹掉地虎後已經沒人敢跟他叫板了。其實司徒為了達成目的是相當不擇手段的,特別是懲罰叛徒的手段可謂是生不如死。自從戒煙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尋找發洩口,司徒徹底淪為暴君,手段極其殘忍,在當時造成了轟動性的惡劣影響。

用司徒的話說:下馬威懂不懂,看哪個孫子敢再造反。

現在司徒眼前就有個不知天高地厚正在造反的人。

也是司徒唯一不想傷害的人。

然而過去的過去了,現在的兩人既然是陌生人,司徒壓根就不想給他那個唯一的權力。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值得自己去縱容了。

“你耳聾啊,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下颚突然被一只強有力的手扼住微微上揚,小哥的聲音并不友善:“你說誰?”

“就他媽說你!”

司徒的火氣也被挑起來了,左手拽掉小哥的手向後一扯,緊接着高舉右手一記手刀下去。司徒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小哥還停留在感嘆司徒的怪力上沒來得及抵抗,而司徒這手刀只要劈下去,不說能像真刀一樣看下手臂,骨折也是輕松加愉快的。

然而司徒的手在離手臂一公分處停了下來,而猶豫的一秒空當卻讓小哥回過了神,他手一抖擺脫司徒的束縛,手臂像蛇一樣纏上司徒的手腕,腳下穩住重心将司徒摔了出去。

眼前是熟悉的一花,司徒被抛到空中撞到最近的一棵樹上,随着身體下滑的時間裏秋葉嘩啦啦地跟下雪一樣掉下來把司徒淹沒了。小哥保持着過肩摔的動作看着司徒倒立的姿态眉頭一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知道是司徒手下留情,垂下眼簾嘆了一口氣。

他,并不想的。

小哥走過去扒拉開司徒臉上的秋葉,只看到他閉着眼睛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也無奈地原地落座等這個滿嘴髒話的雇主消氣了再說。反正天色尚早,既然雇主不着急那就慢慢趕路吧。兩人保持這個動作僵持了十分鐘,小哥看司徒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只能嘆口氣去附近拾幹柴去了。

小哥走後沒多久,司徒那高舉的雙腿向□□斜翻身坐了起來,司徒活動了一下筋骨“咯咯”直響。司徒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好了不少,撞到樹上一點感覺都沒有,有一種我能反殺的強烈信號在響個不停。難道是走進大自然吸收了靈氣,還是接近古墓讓自己逐漸恢複到從前了?

這麽想着司徒一手刀敲在一人就能抱住的樹幹上,樹葉被震得嘩啦嘩啦往下掉。

司徒收回手,嗯……有,有點疼。

“你在做什麽?”

小哥抱着幹柴一股腦扔到司徒面前,司徒啧了一聲手從額頭向後一梳把樹葉扒拉掉掩飾尴尬。看着小哥把幹柴堆起來準備生火的樣子不禁咋了咋舌,一是感嘆第一次看到大爺一樣的小哥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二是苦笑一聲,他就說休息一下也沒說就地安營紮寨啊。

司徒發完呆回過神來就對上了小哥那雙無波瀾的眸子,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這待遇讓司徒不寒而栗。心想:老子不就盯着你那張臭臉出了會神嗎,瞧那小眼神是在威脅老子不成?

“操,別看了,我知道我長得帥,那也不是帥給你看的!”

小哥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表示不屑後,視線上移看着樹頂,司徒保持警惕以為小哥要放大招的時候,樹葉沙沙一響,腦袋上就多了份重量。以多年的經驗和這熟悉的重量和肉爪,司徒又翻了個白眼,抓起頭頂的黑貓摔到地上,黑貓靈巧的落地。

“□□祖宗的,說他媽幾萬遍了別站老子頭頂!”

順了順發型,司徒真心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了,簡直神煩。

“你養的貓?”

小哥抓住黑貓問道,任憑黑貓在自己懷裏瘋狂掙紮凄厲尖叫也沒松手。

司徒這才回過味來,我操,這貓不是托給承語看管兩天嗎,怎麽跑這兒來了?再一看它黑亮的毛色已經變得灰撲撲的,隐約還有汽油的反光……司徒瞬間腦補出一幅黑貓倒挂在車底盤上一路□□而來的場面,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成精了成精了,都他媽成精了。

“算是吧,它叫麒麟。”司徒已經無話可說了。

小哥愣了一下,懷裏的麒麟也冷靜了下來。

“帶貓倒鬥?”小哥問。

這就是司徒最頭疼的問題,倒鬥最怕的就是帶毛的生物接近屍體,更何況還是邪氣最重相傳最不吉利的黑貓呢?司徒除了苦笑根本沒有其他的表情可選,沖麒麟招招手,麒麟掙紮了兩下在小哥松手後嗖地竄進司徒懷裏,用小腦袋在司徒的肚子上蹭啊蹭。

然後一聲“咕嚕嚕”的肚子叫聲傳來。

“操,怎麽沒餓死你。”

雖然嘴上這麽說,司徒還是去翻背包找能吃的東西。醬牛肉?太鹹了不行。巧克力?簡直是□□,翻了翻只能拿兩塊壓縮餅幹扔給麒麟,麒麟嫌棄地用肉爪敲了敲,刨土埋了。

“……”

操,這倆祖宗怎麽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臭小子,你丫的活夠了是不是!”

麒麟看司徒沒好臉色,嗖地竄到小哥身後探出小腦袋看司徒,見司徒只是蹲在背包前沒動,就大着膽子竄到小哥肩上背對着司徒,扭着屁股朝他甩尾巴挑釁,再加上小哥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司徒此時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操,慣出一身臭毛病。

這時小哥動了,他也翻了翻背包拿出香腸喂給麒麟,麒麟眼前一亮,撲過去大嚼特嚼三下五除二吃光光,之後就跟見到失散多年的親媽一樣賴在小哥身上就不走了,還不忘用鄙視的目光居高臨下地瞄司徒,氣得司徒無語了半天。

這他媽什麽世道!

聽着耳邊溪水的涓涓流水聲,一個燈泡拍在司徒腦門上。

“來,麒麟,爹地帶你玩好玩的去。”司徒面帶笑容朝着麒麟招手,麒麟警惕地扭着身子躲到小哥身後。小哥也看出司徒沒安什麽好心,一臉的奸商笑要多賤有多賤。最終麒麟還是淪落到了司徒的魔爪下被抱到了小溪邊,永不放棄的麒麟還在拼命掙紮沖着小哥一頓喵叫,聽起來特凄慘。

“你要做什麽?”小哥緊跟過去。

“洗澡呗還能幹啥,”頓了頓司徒不滿地啧了一聲:“沒想到你還像以前一樣有愛心啊還知道保護小動物,那他娘的對老子也客氣點,老子也知道痛的好嗎!”

小哥一怔,什麽叫還像從前一樣?

司徒完全沒察覺到說漏了嘴,到了小溪邊看小溪還挺深估計能沒過膝蓋,奸笑一聲把麒麟扔了進去。一觸水的麒麟跟進了油鍋一樣彈跳起來玩命地向岸邊蹦跶,司徒玩得興起怎麽可能給麒麟機會,又把它按進了水裏,當然頭還留在外面可以呼吸。

但是麒麟就是反感水根本不想在裏面多呆一秒,牟足了勁拼命掙紮撲騰司徒一身的水。司徒的眉頭一跳,要不是理性尚存,司徒真想把麒麟頭朝下按進水裏淹死。

小哥站在一旁看着一人一貓的互動覺得特稀奇,如果用父子做比喻的話,肯定不是親生的。實在聽不下去伴着咕嚕咕嚕嗆水聲的凄慘喵叫,小哥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司徒後背上将他踹下水,救起麒麟進一步增加好感度。

司徒則落湯雞一樣坐在溪水裏已經沒脾氣了,這他媽叫啥啊!誰來給他個解釋!

抱着用毛巾包好的麒麟,小哥看着滿身水的司徒一句話不說地爬到岸邊坐下,頭發還濕漉漉的往下滴着水,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着奪目的光澤。司徒脫掉上衣露出胸口猙獰的傷口,從口袋裏掏出煙盒

,還好買的是硬殼裝的不然就漏水了。

“別罰站了,我看着都累。”司徒狠吸了一口煙,看着小溪裏游動的魚說。

小哥擦拭着麒麟,沒動。

等司徒抽完煙情緒恢複了不少,砸吧砸吧嘴突然很想吃魚,就下水雙腿叉開,彎下腰雙手離小溪水面只有三公分。一條手掌大的雙尾魚甩着尾巴散步而來,好奇地繞着司徒的小腿轉了兩圈剛想順着水流飄走,被司徒一巴掌拍到了岸上。

看着在腳邊撲騰的魚,小哥說:“你是熊嗎。”

司徒操了一聲。

“要你管!”

作者有話要說: 2015年7月18日 星期六 23點52分4秒

_(:3 」∠)_不要說我虐貓,我個人覺得挺好笑挺溫馨的

一家三口聚集了,這下等小分隊到齊就可以觀光深山了

_(┐「ε:)_司徒要怎麽重新捕獲小哥的芳心進一步拐走呢

_(:3 」∠)_本來想寫個技術向的盜墓小說,跟智商君商量了一下被果斷拒絕後

_(┐「ε:)_咱們還是日常種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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