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麒麟

小溪裏的魚意外的大,在沙石上賣力彈跳着試圖回到自由的水域裏,可惜離岸邊太遠所有的掙紮都是徒勞的。麒麟看着活蹦亂跳的鮮魚口水都流下來了,它的眼睛裏閃着亮晶晶的光,完全沒料到那麽讨厭的水裏竟然有如此可口的食物!司徒也不是沒給它吃過魚,只是司徒什麽都按最高級的來,麒麟吃的都是頂級生魚片,活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在小哥懷裏掙紮着跳到地上,叼起一條魚撒丫子就跑。

司徒愣了一下,吼道:“操,還沒烤熟呢你急個蛋!”但是麒麟完全聽不懂,一溜煙地跑沒了。無語的司徒看着麒麟消失的身影,脖子卡了一下才轉回頭,也沒興趣再拍魚了,臨上岸前還踹出來一條。司徒一邊用匕首掏空魚肚子在清水裏涮啊涮,小哥很主動的把幹柴都挪到了岸邊重新堆出個火堆,點燃了。

用樹枝從魚口串進去插在火堆旁,司徒這才感覺到下身的褲子還濕着,粘在身上特別難受。司徒站起來作勢要脫褲子一起晾幹,想到什麽看了小哥一眼。小哥把手頭的魚翻了個面感受到司徒的視線,也看了他一眼,又順着他的動作看他拽着皮帶的手。

“脫吧。”小哥淡定的說。

司徒在心裏操了一聲,不是他害臊,他就是覺得兩人現在的關系太尴尬了,保不定自己穿着四角褲被小哥盯久了就支帳篷了,那還到哪說理去,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司徒果斷松開手不脫了。

“我太善良了,怕你看到我老二自卑。”司徒轉移話題道。

小哥哼了一聲,繼續烤魚。

司徒咬一口香噴噴的烤魚覺得自己真他媽有自虐傾向,以前還沒發覺,直到小哥走後司徒每每想起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才猛地發覺自己只能在口頭上用髒話占領上風,實際上不還是被小哥随意掰手指手腕,乖的跟孫子一樣都不反抗。

而現在司徒覺得又步了以前的後塵,明明一開始直接退貨就好了,跟小哥在一起心理上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說上下級吧,小哥那反射神經簡直如火純青地給他顏色看,說是朋友吧又沒那麽親近,頂多算是個搭檔關系,他要錢,我要保護。

怎麽看都是自虐啊自虐。

遠遠地就聽到一聲喵叫,麒麟如鬼魅一樣一溜煙地跑了過來朝着烤魚猛流口水,要不是礙于火堆太熾熱早就撲過去搶魚了。司徒也不亂想了,把烤魚在麒麟眼前晃晃想調戲調戲解解悶,沒成想麒麟掃一眼魚身上的牙印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跑到小哥背後用小腦袋蹭他去了。

“我操,沒天理啊,養你十年的是老子,不是他!”司徒郁悶了。

麒麟才不管司徒的玻璃心繼續讨好地蹭着小哥,小哥瞥了司徒一眼等手上烤好的魚不那麽燙了才遞給麒麟,麒麟眼前一亮咬住魚身歡脫地又跑走了。

司徒吃着魚沒好氣地說:“瞧瞧,就你好欺負。”

“是嫌棄你口水。”小哥繼續烤魚。

司徒看着烤魚身上的牙印操了一聲,這畜生……

烤魚的味道很香,簡直是香飄四裏,司徒吃着第二條魚視線飄到樹林裏,一邊嚼着肉一邊問小哥:“咱們進山也走得挺深了吧,你說這山裏有沒有熊瞎子?”

“有,看到過腳印。”小哥答。

“那是不是長得挺肥站起來估計兩米高,右耳斷了半截,眼睛小到看不見,好像是棕色的髒了吧唧的?”司徒繼續邊吃魚邊問,小哥順着司徒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頭棕熊正慢慢地挪過來。

“嗯,确實是。”

司徒無語地扔掉烤魚邊拽起背包邊罵:“操|你丫的也太淡定了吧!行不行啊你!”

小哥的手向後一摸拿起用布包裹着的長條物,手一抖露出一把黑金古刀來,嘴上還毫不示弱地回嘴:“是你太散漫。”

“操,老子請你當的是保镖,不是三陪!”用腳勾住小哥的背包扛到肩上:“上樹!”

小哥放棄了沖上去PK棕熊的動作和司徒一起上了樹,棕熊先是瞟了眼香噴噴的烤魚,礙于有火也沒過去,便把怒火朝着兩人發洩出來,咆哮着竄到樹下猛烈地撞起樹來。

“小畜生,老子大發慈悲放過你,還給臉不要臉了。”拿起獵|槍,這是司徒假惺惺地跟村民買的,是個老式的雙筒獵|槍,總覺得一不小心就自爆了。司徒瞄着棕熊後腿腳邊開了一槍本想吓退它,誰知棕熊受了驚更加猛烈地撞起樹來,惹得樹葉嘩啦啦直掉。

“特意的?”小哥略帶嘲諷地問,司徒白了老天一眼看向小哥,說:“叫你一聲大爺行不行,怎麽看都是老子太善良不想欺負弱小好不好!”

“是麽。”

看小哥挺來勁有繼續損人的意思,司徒連忙雙手交叉打了個X,說:“停停停,你他媽不是叫悶油瓶嗎,不用每句都回老子!”

小哥閉上嘴看着司徒。

“我不叫悶油瓶。”

“是是,你叫悶爺!”

棕熊在樹下撞了五分鐘見沒效果這才郁悶地抱着樹沖上面低吼,司徒啧啧兩聲突然想起件事,用胳膊肘捅捅小哥說:“诶,我想起麒麟在家的時候就喜歡鑽紙箱,都不喜歡進貓窩,要不要給小熊一個紙箱玩玩?”

“……”

見小哥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司徒悻悻地啧了一聲:“開不起玩笑。”

先不說到哪弄個紙箱給司徒口中的“小熊”玩玩,就說麒麟是貓科而熊就是熊科,習性就不同誰知道麒麟喜歡的紙箱熊到底喜不喜歡啊,難道上山旅游還要随身攜帶紙箱防身嗎?

沉默約有一分鐘後,從遠處傳來一聲惬意的喵叫伴着幾聲飽嗝。司徒愣了一下随即暗罵:臭貓什麽時候回來不好,偏偏在要命的時候回來。果然棕熊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轉向了麒麟,麒麟從沒見過如此巨大的毛絨動物,有些好奇想湊近一些親近親近,又被對方身上的腥臭所震懾知道惹不起。

棕熊向前邁了一步朝着麒麟怒吼一聲,吓得麒麟瞬間炸毛矮下了身子不敢亂動。司徒操了一聲沖棕熊的後頸開了一槍,威力雖然不大卻也濺出血來,疼得棕熊嘶吼一聲跑過來猛地撞到樹上。

本以為麒麟會識相地自己上樹自救,誰知道那家夥吓得腿軟直接攤在了地上,看得司徒又郁悶又心疼,操了一聲抽出匕首就要跳下樹去秒掉棕熊。

“操,給臉不要臉。”

小哥手臂一橫攔住了司徒,說:“我來。”

司徒只“哈?”了一聲就看到小哥縱身一躍跳到了棕熊的腦袋上,手臂一揚抓起黑金古刀直刺入後頸脊椎骨,棕熊疼得大聲嘶吼着亂晃着腦袋要把小哥甩下來,小哥捏住刀柄穩住身形,手腕一扭刀刃一轉,脊椎骨“咔”地一聲移位,棕熊低吼一聲“轟”地倒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埃。

小哥躍到地上小心地把麒麟抱起來,麒麟一看到是小哥那叫一個激動,一個勁地往兜帽裏鑽以獲取安全感,小哥輕輕拍着麒麟的後背安撫着它。在樹上抓着匕首的司徒不知道為什麽後脖頸一陣陣的發涼,估計又回想起第一次看到小哥擰斷血屍脖子的場景了吧,簡直是天生殺手,真的适合做保镖嗎,真的不考慮考慮去當殺手玩刺激嗎。

棕熊還沒死透估計是癱瘓了動不了,司徒跳下樹的時候棕熊還喘着粗氣看起來相當痛苦。獵|槍頂到棕熊的腦門上,“砰”的一聲給它個痛快。跳到棕熊的後背上拔出黑金古刀,入手還挺沉,小哥的手勁果然不能小觑啊。

“怎麽樣,沒吓尿吧?”司徒湊到小哥身邊拍拍麒麟的屁股,麒麟委屈地從兜帽裏探出小腦袋幽怨地看着司徒,那小眼神分明在抱怨“你為什麽不救我,口口聲聲說我是你親兒子,關鍵時刻你在哪!”一樣,司徒還想摸摸麒麟安慰安慰,卻被麒麟一爪子拍開。

司徒對天翻了個白眼,指着小哥的鼻子罵道:“剛剛老子要救它你不讓,你瞅瞅,現在這畜生都不認我了!”

小哥無語地看着因拔刀而漸了一身血的司徒,淡淡地說:“血味。”

司徒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血,只能沉默。

把整個身子泡在溪水裏洗掉身上的髒血,嗅了嗅覺得還有股腥騷氣,索性整個人都躺進溪水裏泡着。透過流動的水面看着逐漸染紅的天空,司徒的腦子放了空也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手腕被誰抓住一把拉出了水面。

頭發濕漉漉的擋在眼前,司徒緩了一下才将礙事的頭發撸到腦後,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小哥。

“幹嗎啊?”司徒無奈地問。

小哥打量司徒片刻,确定他還活着才說:“我以為你溺死了。”

司徒操了一聲。

“這麽淺都能溺死我,我還活不活了!”

小哥沒回答,甩開司徒的手腕給受驚的麒麟烤魚去了。麒麟還心有餘悸地貼着小哥尋找安全感,小哥一坐下來麒麟立即竄到小哥腿上小腦袋貼着小哥的肚子,看得司徒一陣陣的無語。

臭小子,還挺會占便宜。

“別烤了,它吃不了那麽多,不消化。”司徒也坐到火堆邊,一邊往裏面添柴一邊說,小哥不解地看向司徒。司徒咋了咋舌,解釋說:“它有次不知道從哪裏抓了只耗子回來丢我碗裏,看它那樣子就像在跟我炫耀讓我誇它似的。”

嘆一口氣,當時司徒正吃着紅燒肉,碗裏突然就多了只老鼠,把他惡心地別提多難受了,好懸理智沒丢不然麒麟的小命就不保了,可罪魁禍首還洋洋得意地翹着尾巴一臉的邀功。

“我臭罵了它一頓,這家夥一扭頭叼着耗子去陽臺給吃了,沒成想那耗子吃過耗子藥,可耗子本身沒什麽事,反倒是吃了耗子的麒麟差點被毒死,送去醫院搶救才活過來。”司徒啧了一聲看着膩在小哥身上的麒麟,頓了頓說:“當時落下的病根,它消化不行。”

小哥點點頭表示明白,就放下烤魚給麒麟順毛,有種特殊的慈愛在裏面。

“看你挺喜歡麒麟啊?”司徒問。

小哥摸着麒麟,點頭。

那你,還喜歡我嗎?

太矯情。

作者有話要說: 2015年7月22日 星期三 23點33分57秒

_(:3 」∠)_那個啥,殺熊那段吧是我亂編的,能不能做到我也不知道

估計沒小哥那身手就蝸居在樹頂上,小熊總會走的

_(:3 」∠)_麒麟親兒子麽麽噠,我眼中已經拟人化了【夠

PS:看了眼盜墓結局,小哥貌似木有失憶啊,這或許會成為伏筆?

_(:3 」∠)_悲劇了,難道只有我擅自認為小哥必須失憶麽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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