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杜言和蘇素一人一鬼驚魂未定的不敢出聲,過了一會,杜言趴在門上透過貓眼向外看了看,發現那輛車已經不在了,這才敢大聲喘氣。

擦了把汗,拖着步子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杜言的臉色仍舊蒼白。把蘇素扒拉到一邊,看着被自己咬破的手指,總覺得虧大了,又四處看看,好像他忘記了什麽事情?猛的一拍額頭,他的魚!

連忙打開門,跑到扔在路上的袋子前,撿起來一看,原本還能喘氣的鯉魚已經被車輪給壓扁了,那幾斤雞蛋也已經摔成了蛋糊。

“我%&*#¥¥%!”

蘇素躲在門後的陰影裏,也不敢去觸杜言的眉頭,誰知道這人會不會拿她撒氣。幾個路過的老頭老太太被杜言吓了一跳,那眼神刺得杜言滿臉通紅,只能灰溜溜的拎着那條扁掉的魚回了家。看着魚身上的輪胎印子,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杜言此刻再沒有了對美人的遐思,他只想哀悼他沒來得及端上桌的紅燒鯉魚和那打了水漂的幾十塊錢。

去他奶奶個爪!

美人個頭,賠他的魚!

心情不好,杜某人的頭上就開始籠罩一層黑氣,把門一關,臉色一瞬間就陰了下來。

“說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我也不清楚……”蘇素慢悠悠的飄到杜言的面前,示意杜言看看她的脖子,原本青黑色的淤痕上又疊加了一層暗影,“你看到門外那個男人了吧?就是他做的。”

“你确定?”

“恩。”蘇素點點頭,“今天你離開之後他就一直呆在那裏了,直到對我動手,我用盡了力氣才沒被直接拉出去。你要再晚些回來,估計就見不到我了……”

杜言皺了皺眉頭,蘇素說的話他不是不相信,心裏卻有些抵觸,怎麽都不願意繼續深究下去。

“我明天就銷假上班了,暫且不說到底是不是他做的,難保你會再出事。蘇素,你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杜言話一出口,客廳裏就變得異常安靜。

蘇素低着頭,垂下的長發遮住了她的面孔。

“蘇素,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不可能一直養着你,你應該比我清楚。”

杜言說的是實話,蘇素也清楚,看看杜言蒼白的面孔,蘇素知道好歹。這個人能養了她這麽長時間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憑着這些天對杜言的了解,他要想真的把自己趕走并不是多難的事情。

“好吧。”

蘇素擡起頭,青黑色的面孔,仍舊像以往一樣帶着戾氣,可杜言卻并不害怕。

“不過,我有條件,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一直纏着你!你能趕走我我也照樣爬回來!”

“行,你說!”

“呵呵……”

蘇素笑了,笑得杜言身上開始起雞皮疙瘩。如果不是知道這姑娘不會害他,杜言真準備奪路而逃了。

“等安置了我,你得隔三差五給我燒點香送點錢!也不用太多,還有,給我按季度燒點時尚雜志,你看看我這身,見人多沒面子。”

“行!”杜言咬咬牙,都成鬼了,還美什麽沒啊!“就當你幫我抓小強的勞務費。”

“你這人說話真不招人聽,你都是怎麽談下那些客戶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找虐型的?”

“嘿!我這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杜言!”

“怎麽着?”讓小爺繼續花錢還不能說幾句?

蘇素被氣得直咬牙,到最後也沒吵過杜言,只能氣得圍着客廳亂轉,呲牙咧嘴的抓頭發,順帶殺滅小強三只,蚊子兩只。

杜言摸着下巴,有句話到底沒敢說出口,這下好了,晚上都不用點蚊香了。等送這姑娘離開之後,是不是隔三差五的再把她弄回來殺殺蟲?

蘇素看杜言的樣子就知道這人肯定又算計她呢,呲了呲牙,總算是沒真的朝這人撲上去。

“杜言……”

“恩?”

杜言看蘇素消了氣,拎起被扔到一邊的袋子進了廚房,剛剛沒留神,還有幾個雞蛋沒摔碎,真是牢固得很吶,下次還買這家的雞蛋。電飯煲裏還有些米飯,今晚不做紅燒鯉魚了,改吃蛋炒飯。

“杜言……”

蘇素飄到杜言身後,杜言也沒在意。

“你還得答應我一件事。”

“還有?說吧。”

“等我離開之後,你不能再随便撿東西回家。什麽都不行!”

杜言正彎着腰從冰箱裏拿蔥,聽到蘇素的話,頓了一下,頭都沒回,只哼了一聲,“收留你是有原因的,你以為我會好心到平白無故撿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家?我要是真那麽蠢,就和你一樣到處飄了。”

蘇素沒吭聲,杜言也不打算繼續說了。拿起菜刀把洗好的蔥切成沫,撒進打好的雞蛋裏,等到油開,倒進了鍋裏。

刺啦一聲,香味四溢。

當天晚上,蘇素纏着杜言要到了小半碗蛋炒飯,吃完之後,翹着腳吊在燈上看杜言氣哼哼的擦地板。

恩,這人果然嘴硬心軟!

“蘇素!你吃飽了就沒事了?給我去廚房殺蟲去!”

前言收回!這個人是斤斤計較的地主資本家!

當天晚上,杜言洗了個澡,上網查了些東西,打算明天下班後去踩踩點。嘴上說不在意,和蘇素呆在一起這麽長時間,總歸是想給這姑娘找個好地方。

蘇素晚上比白天精神,等到杜言睡着之後,飄到窗臺邊上挂着,仰頭望着天上的月亮,摸了摸胸口,想起要和這個人分開了,還有她那說不出口的心思,還真是挺難受的。

午夜時分,冷凍保存在停屍間的王成山突然睜開了眼睛,混濁擴散的瞳孔無神的轉動了一下,本該僵硬的面孔出現了微不可查的扭曲,再度閉上了雙眼。

正準備将一只慘叫的厲鬼撕碎的白晖突然停了下來,那只厲鬼趁機想要逃走,飛到半空,卻仍舊被那只冰冷的手捉住,撕成了碎片。

這一次,白晖并沒有将這裏厲鬼吞進肚子。他的心情很不好,五指收攏,那只再也叫不出聲來的厲鬼被碎成了粉末,飄散在空氣中,最終化為了虛無。

白晖微微張開鮮紅色的唇,舌尖舔過尖利的犬齒,暗黑色的雙眼閃過紅光,還沒有人能從他的手裏把獵物搶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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