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玩火小心***…

“你……”付爺被身下人突如起來的轉變搞迷糊了,轉念才覺得是自己被戲耍了,立刻火冒三丈,咬着牙道:“你耍我?”

酒氣直接噴在連嵘臉上,他不耐煩的皺了眉頭,把頭偏到一邊,輕蔑的開口反問:“是付爺你在耍我才對吧?別說我還沒有開始坐臺,就是您正式指名我坐臺,我也沒說過一句答應您出臺的話吧?您現在這樣壓着我又是什麽意思?”

“……”付爺被這一番話堵得沒了言語,氣勢就弱了下來。

“付爺您是常客,我們這邊指名男公關的規矩您不會不知道吧?”連嵘推了付爺一把,從他身子底下挪出來,背過身子去整理衣服。

付爺被推在一邊,覺得折了面子,心火更加旺盛。不管怎麽說都是這個小浪蹄子的錯,真的沒醉,何必裝出一副虛弱迷茫的樣子勾引他,等把他撩撥起來了,又反過來跟他談什麽規矩?實在是太他娘的&%*#……

絕不能就此放過他,就是拖,他也要把人拖到床上往死裏折騰!既然現在醉不了,就灌到他爛醉如泥為止。

付爺正計算着一會兒不能放走了這個新人,連嵘這邊已經恢複了一開始利落的打扮,心裏也有了計較。

他扭過頭來沖付爺笑笑,稍微帶上了點讨好意味,放軟聲音說:“付爺,生氣了?剛才我是真的醉了,現在腦袋還暈暈的呢。我真的是沒經驗,付爺您突然這麽對我,我害怕……”

“哼。”付爺冷哼了一聲,心裏倒是舒服了一點。

連嵘轉轉眼珠,往付爺身邊又湊了湊,繼續再接再厲道:“付爺,您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我剛出來,害羞,所以一時情急才……付爺,來,我敬您一杯算是賠罪了,我先幹為敬。”

連嵘執起眼前的酒杯,将杯中的酒水一仰脖喝了個幹淨,毫不意外的看見付爺的臉色緩和下來。

沒錯,付爺辦事其實沒什麽大腦,凡事都圍着面子二字打轉,只要順着他的心意,讓他覺得面子有光,一切就都好說。

一想到剛才他惡心的對自己又親又摸,連嵘就嘔的半死,今天怎麽也不能輕易地放過這個流氓,必須要好好想個辦法整整這人才能消他的心頭之氣。

連嵘打定主意,就笑的更開心了,他又向付爺的方向挪挪屁股,幾乎整個人都偎進了付爺的懷裏,付爺終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一把攬過連嵘哈哈大笑。

“你這個小家夥,挺會折騰人的啊。讓哥哥這麽着急有意思嗎?”

“呵呵,今天可是人家的第一次啊,付爺也不知道讓着我點?”

嘔……他大爺的,老子我真的要吐出來了!連嵘暗中狂翻白眼,單忠孝這孱弱的小身板打架上不了臺面,根本就走不了冷漠強硬的路線,只能委屈他改變形象,在這裏跟別人裝白癡。

“第一次……真的麽?後面兒也是第一次?”這話又撓到付爺的心窩上,他立刻又起了勁。

“哈,您說什麽呢?我聽不懂……”連嵘繼續恬着臉跟付爺打情罵俏。

“我還真不信你不明白,告訴哥哥,哥晚上對你溫柔點……”

靠!

連嵘咬牙擠出個笑容,趕緊重新倒上一杯酒,拿起酒杯的手都在顫,他努力壓抑着自己的脾氣,将杯子遞到付爺眼前,樂道:“付爺要是真想知道,就先幹了這杯。”

付爺一看,連嵘端着多半杯子的酒對他笑靥如花,像只帶毒的野薔薇,就笑了:“你也太狠了吧?這麽多酒,你這不是成心要灌醉我嗎?”

“付爺,我剛才剛幹了半瓶,您說這話就太欺負人了吧。”連嵘撅起嘴挑眉,顯得有幾分孩子氣:“還是說您覺得我這第一次還不值得喝這一杯?”

付爺立刻被逗笑了:“哈哈,值,當然值。這酒我喝了。”

連嵘看着付爺一口氣幹了他遞過去的酒,稍微舒了一口氣。沒讓單忠孝揣兩包瀉藥真是太失策了,這麽灌酒要何年何月才能讓他不省人事啊?真想直接閹了這個王八蛋得了。

“付爺真是好酒量!來,我在敬哥你一杯。”連嵘一咬牙直接改了稱呼,撸起袖子,全力展現他超人的勸酒功力,誓要灌倒付爺。

“呵呵,阿笑今年多大了?”付爺幾杯酒下肚,已經開始有些熏熏然了。

“哥看我像多大的?”

“嗯……十八?”

屁!連嵘真是受不了了,單忠孝這老男人哪裏像十八的?耍流氓也要遵循客觀規律好不好?他好容易壓下想要吐槽的心情,使勁的推了付爺一把,把人推了一個趔趄。

“讨厭!人家今年都二十六了,付爺嘴也太甜了。”就比自己大兩歲,他忍了。

“付爺比我大多少?”

“我算算……二十歲吧。”

“付爺……你還讓我叫你哥,這不是占我便宜麽?不行,這一杯一定要罰!”連嵘玩的高興,酒倒得就兇,直接從杯子中溢出來,他将酒舉到付爺眼前,和付爺打打鬧鬧的一定要讓他喝下去。

“付爺,劃拳吧,輸的人喝酒、脫衣服。”連嵘下了狠招,立刻獲得了響應。

連嵘在行酒令上從未失手過,轉眼就把付爺的上半身扒了個精光,他笑的神采飛揚,滿腦子都是付爺身前擋着個鍋蓋,灰溜溜的跑出一品皇朝的猥瑣形象。

正興奮着,連嵘的視線猛的搖晃了一下,他一怔,趕緊搖搖頭。眼前的一切開始輕輕搖晃起來,舞動的燈光下,視線所及的物體都慢慢變成重疊的影像。

不應該啊,他喝酒這麽強。連嵘扶住額頭,泛起一陣惡心。從拿回身體到現在他最多喝了三杯,不至于這麽快就醉吧。

“怎麽,醉了?”付爺正被連嵘灌得有些招架不住,這時突然發現他終于暈了,心花怒放,趕緊湊過去把他摟進懷裏安撫着,借機吃豆腐。

連嵘的眩暈感加重,眼前一片模糊,喘息也急促起來,這才意識到事态的嚴重。他現在畢竟擁有的是單忠孝的身體,對酒還是沒有免疫力,他大概是适應了這具身體,思想就與身體同化,完全的醉了。

完蛋了,單忠孝這個廢物,這是什麽破爛身體啊,盡給他拖後腿……早知道剛才就該速戰速決,不和付爺繼續糾纏了。

“吶,跟哥哥出去玩吧,在這裏坐着不覺得太悶嗎?”付爺看時機成熟了,便提了出臺的要求。反正看他的樣子,也是反抗不成了的。

“不去……”連嵘此刻也顧不上和付爺虛與委蛇,痛快的拒絕,伸手去推付爺幾乎貼在他身上的大臉。

“別吊哥哥的胃口了,你開個價,哥哥付得起。”付爺使勁的攬着連嵘,不讓他脫離自己的掌控。

“去死!我不跟你出臺,惡心。”

“你!”付爺終于被逼急了,這小賤人一次兩次的耍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抓着連嵘的肩膀硬把他向外帶,只要出了一品皇朝的大門口,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放開我!滾!”連嵘早就暈頭轉向了,他在心裏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倒,于是拼命地和付爺拉扯起來。

連嵘死命的在付爺的懷裏掙動,拉扯間,西裝、襯衣全被揪成一團亂,皺巴巴的搭在連嵘身上,他還是不肯就範。

不過就是個出來賣的,和他耍什麽大牌?

付爺怒火瞬間被點燃,腦子一熱,一個巴掌扇過去,将本來就站立不穩的連嵘打倒在地,撞翻了桌子,又一次嘩啦的響成一片。

Ben一直忙裏偷閑的注意着這邊的動靜,發現單忠孝這個新人表現得比想象中好很多,不出一會兒就把付爺哄得眉開眼笑,稍微放下心來,轉頭去忙其他。

誰知才一眨眼的功夫,六號臺便又熱鬧了,Ben急忙跑過來,發現付爺赤着膊正站在一旁喘粗氣,而單忠孝正蜷在傾倒的桌腳,一時爬不起來。

“付爺,這是怎麽了?”Ben趕緊跑上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單忠孝,發現他臉色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神智已經有些不清了。

“你們這個新人,我要投訴他!這是提供的什麽服務?顧客是上帝這個道理都不懂,太沒有規矩了!”付爺看搞大了事情,便出口惡人先告狀。

“阿孝,你沒事吧,還能說話嗎?”客人投訴這件事可大可小,只是單忠孝現在這個狀态,很難為自己争辯,事情的黑白不就由着付爺說了嗎?

連嵘被撞得眼冒金星,意識到Ben過來了,就像攀緊一棵浮木般死死地抓住Ben不放,搖搖頭,咬牙吐出兩個含糊不清的字:“不是……”

Ben體格一般,有些架不住爛醉後的單忠孝,正挺着,手上突然一松,單忠孝已被別人接過去,擡眼看去,易理沉着臉站在身邊,把單忠孝攬進了懷裏。

連嵘一陣天旋地轉,轉瞬便被摟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熟悉的寶格麗海藍男香的清爽氣味竄上鼻端,易理……

緊揪的心立刻松動了,連嵘微笑了一下,安心的閉上眼睛,将全身的重量寄托在他身上。

“付爺,就算阿笑得罪了您,也沒有必要動手吧。”

易理看單忠孝左臉紅了一片,額頭也被磕出一塊淤青,手更加抓緊了單忠孝的肩膀。男公關也是人,在一品皇朝的場子裏撒野,膽子不小。易理沖Ben使了個眼色,Ben便心領神會的招過了兩名五大三粗的健壯保安。

Ben對付爺笑笑,還是用禮貌的口氣問道:“付爺,敢問阿笑是怎麽得罪您了,惹您生這麽大的氣?只要是他的不對,公司這邊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

“這……”付爺自知理虧,說話不免有幾分心虛:“他明明說好了跟我出臺,我定金都塞給他了,他又突然翻臉嫌價錢少,談不攏又不肯還我錢。”

“……我沒有,是他非要拽我出去。”連嵘被易理支着,感覺暈眩感稍微緩和了些,便開口反駁道。

“付爺,阿笑和您說的不一樣啊,我們應該相信誰呢?”

“你現在這麽說就是要維護你們的人喽?客人的利益你們就不管了嗎?這裏誰說了算,我要見負責人,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付爺開始大吵大鬧起來,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觀望着事态的發展。

“我就是負責人。要不我們借一步說話,不要打擾到其他客人的興致……”Ben正在和付爺交涉,從門口疾步進來一個男公關,神色略顯慌張。他在Ben的耳邊低語了兩句,Ben也瞬間變了臉色。

“怎麽了?”易理看Ben臉色不對,關心的問道。

Ben頓了一下,對易理說:“準備一下,陳總馬上過來。”又轉頭對付爺交代道:“我們一品皇朝的大老板正巧要過來,您有什麽不滿意的話不妨直接跟他溝通吧。”

連嵘恍惚中聽見陳總要來,徹底松了一口氣,終于有人替他做主了。他趁着神思還算清明,抓緊易理的領口費力的對他說:“他剛才給我下了迷藥,我一會兒要是昏死過去,你也一定不能聽他胡說八道……”

易理一驚,急忙扶住懷裏身體向下滑去的人,對付爺怒目而視,質問道:“你給他下藥?一品皇朝的規矩付爺不會不知道吧。”

付爺也是一怔,随即大叫道:“他胡說,栽贓我!我什麽都沒有做過。”

正争吵間,幾個人從正門緩步走了進來,為首的一個人身材高挑,滿面斯文,俊秀的臉孔透出成熟理智的氣息,正是一品皇朝的當家老板,陳峰。

“這是怎麽了,誰在鬧事?”陳峰一進門,就看到大廳的一側站着一堆人,領班阿Ben和No.1的易理也都在其中,臉便陰沉下來,心情不太愉快。

陳峰衆多酒店、夜總會的産業下,一品皇朝經營規模算是數一數二的,在日本東京六本木和美國洛杉矶和拉斯維加斯都有連鎖的店面,運作模式也走的是國際化的路線,所以陳峰有意要将一品皇朝的業務進一步擴大,做成全國最大的娛樂城,打造新型現代化的娛樂夜總會。

他剛結束了漫長的董事會議,帶着幾個元老過來視察情況就碰上這件事,實在是讓他對幾個股東交代不過去,于是,一向通情達理、不溫不火的陳峰也不禁帶上三分怒氣。

Ben走過去,在陳峰一側耳語了幾句,陳峰點點頭,明白了個大概。

這件事當着幾個股東的面,即使是自己的男公關出了錯,這時候也決不能低頭認錯,失了一品皇朝的顏面。更何況,看現場的狀況也知道是某些人想仗勢欺人、踩到自己頭上撒野。

就這樣一個不知從哪裏來的小角色他陳峰還是得罪的起的。陳峰冷笑,心裏立刻做出決定。

“這位客人,我是一品皇朝的總裁陳峰。剛才的事我已經明白了,我想這應該是個誤會,還是希望您就此作罷,您的做法我也可以不追究。一品皇朝是夜總會沒錯,但也是登記注冊過的正經娛樂場所,我們旗下的每一名男公關都不是MB,請您諒解。”

“哈?這個時候想撇清,哪個夜總會不都是在賣麽?”付爺還是看不清狀況的胡亂叫嚣。

易理在一旁适時的插話道:“他還給我們這邊的公關下藥,想要把人帶出去。”

陳峰皺起眉頭,下了逐客令:“這位先生,我想我不得不請您離開了,看來一品皇朝跟不上您的品味。”

此話一出,剛才一直候在兩旁的保安立刻沖過來架起了付爺就往外帶。付爺氣急,覺得今天丢大了人,都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搞出來的。他發瘋的掙開保安,跑過去去抓易理懷中的單忠孝,想要揍人。

連嵘正頭昏腦脹,惡心的想吐,就看見長得像是付爺的人朝他沖了過來,想要伸手抓他,易理便和這瘋狗拉扯起來,晃得他胃裏更難受了。

他推了易理一把,便扭頭撲進了付爺懷裏,“哇——”的一聲将胃裏一直不斷翻騰的酸水一股腦的吐在了付爺的身上,登時舒爽了不少。

“啊!啊——!”付爺沒有料到突然被連嵘擺了一道,惡心的大叫出聲,再想去抓人,已被捏着鼻子的保安架住了胳膊,向拎小雞一樣帶出門去。

連嵘心滿意足的呼出一口氣,輕笑出聲,轉身又倒進易理懷裏,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在場的衆人忍不住都笑了出來,有的內斂些的便憋着笑,忍俊不禁。陳峰也翹起了嘴角,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多看了兩眼。

他對Ben招招手,交代道:“剛才那個人劃進黑名單,跟其他各層的領班都交代好,不要讓他再出現在一品皇朝的地盤上。再去查查是誰在罩着他,打個招呼,讓他以後記得做人要低調一點。最後,幫我安撫一下今天在場的貴賓,按老規矩辦。”

Ben點點頭,表示了解。

易理正扶着單忠孝,看陳峰笑盈盈的看着他,就對他微微點頭致意。陳峰對他笑笑,格外和藹的贊揚道:“你叫易理對吧?我記得的,你做的不錯,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随時來找我。”

“好的,謝謝陳總。”

陳峰看圓滿解決了這場鬧劇,便回身繼續招呼幾名股東,帶着他們繼續四處轉轉,商讨一品皇朝的擴張計劃。

Ben目送走陳總,便對着大廳朗聲宣布:“今天不好意思掃了各位的雅興,陳總為了表示歉意,本日所有消費一律八折優惠,另外每張臺子再贈送三碟小吃,希望大家今夜盡興而歸。”

底下響起一片歡呼,剛才劍拔弩張的不快氣氛轉眼煙消雲散。

在這花天酒地的迷幻世界裏,只有眼前的及時行樂、醉生夢死才是人們在意的唯一,背後的荒涼委屈、掙紮磨難都留給天明後的陳腐現實就好。

易理望望懷中閉着雙眼,好像睡死過去的單忠孝,嘆了口氣。現在這種情況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今天晚上要讓他照顧這個醉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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