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舊情難忘?…

“喂喂,你和你哥是怎麽回事?你和易理是這麽回事?”單忠孝興奮地睡不着覺,一直在連嵘的耳朵邊沒完沒了的叨叨。

“閉嘴,還嫌我不夠煩是不是?”連嵘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看對面空無一人的床鋪平整,心火更旺。

單忠孝此時早已得意忘形,完全不把連嵘的恫吓當回兒事,繼續他的八卦大業:“你哥為什麽也會認識易理?連你哥好像都知道你喜歡易理啊,那易理知道不知道?”

“誰喜歡易理啊?”連嵘急了,坐起身來,一身大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怎麽了?思想純潔一點好不好?”

“啊!居然還是青梅竹馬啊,好姻緣。”單忠孝繼續逗他。

連嵘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單忠孝揪出來一口咬死他:“好個屁啊,他又被女人包出去過夜了,還不知道幾天才回來呢。”

“回來你趕緊跟他表白,他就不會再出去了。”單忠孝呵呵傻樂。

“好啊,我拿你的身體跟他表白哈。”連嵘翹起嘴角,諷刺單忠孝。

“呃。”單忠孝光顧着起哄,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他頓了頓,恢複了嚴肅,小心翼翼的問連嵘:“我之前一直沒敢問你,你的身體到底現在還在不在啊?這麽長時間你也不着急,你不想回到你的身體裏去嗎?大家都只是說你失蹤,也許我們找一找還有希望能讓你回去……”

“我不知道我身體在哪裏,他們願意去找就讓他們去找好了,現在這樣我覺得挺好。”連嵘嘴硬的躺倒,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哪裏好?單忠孝撓牆。看連嵘這架勢,大有霸住他身體不放的意思。他就不明白了,連嵘天天埋怨他的條件不如原來的身體好,還一副賴着不走的架勢,這是為什麽啊?

“你殺人放火了,被警察通緝、被人追殺?要不幹嘛不願意回去?”單忠孝抓住連嵘的小辮子不放。

“沒有……我不是不願意走,我這不是走不了嗎?”連嵘哼哼唧唧的敷衍道。

“哼,可是你根本一點都不積極。”單忠孝壓根不相信連嵘的借口。

“好啊好啊,明天咱們就去找我的身體,你也不用工作掙錢了是吧?單忠孝,我好感動啊,沒想到你是這麽舍己為人的活雷鋒……”

連嵘再次使出殺手锏,單忠孝瞬間意識到了危機,立刻改口:“我認真的想過了,連嵘,這樣的确很好,我還舍不得你走呢。找你的身體的事情就留給你哥他們去做吧,我相信會有好結果的。現在當務之急讓我們好好相處吧,哈哈。”

“呵呵,這樣才乖。”連嵘得逞,滿意的睡去。

易理第二天也沒回來,連嵘的臉就越來越黑。單忠孝被連嵘憋得難受,只剩下打趣他這一個樂趣,于是他不怕死的踩地雷:“吃醋了?”

“……”連嵘不理他。

“你現在這樣子也沒辦法啊,你要是回到原來的身體不就能和他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嗎?”

“易理是直的,我回到原來的身體也沒用,難不成讓我變個女人啊?”連嵘翻了個白眼。

“……現在這樣一點都不像你,你不是應該很有自信的說:‘憑本大爺的無敵魅力,再直的人老子都有本事把他掰彎!’這樣嗎?”單忠孝繪聲繪色的學着連嵘的語氣,倒真有那麽點趾高氣昂的意思。

連嵘聽了,冷笑一聲,陰森森的說:“單忠孝,你竟然敢嘲笑我?你等着,等到你的爛桃花再來的時候,我一定好好傳達你想要掰彎他的意志……”

“呵呵,我哪裏有什麽爛桃花?”單忠孝心虛。

“我看小美男就很有發展前途嘛,讓本大爺幫你們‘牽紅線’吧。”連嵘摸着下巴不懷好意的奸笑。

“呃,不勞大架。”單忠孝冷汗狂流,從那天在洗手間內裴天天挫敗離去的表情上來看,他應該放棄他,不會再來了吧。

“嘿嘿,咱們走着瞧。”連嵘倒顯得自信滿滿。

于是,單忠孝真的惴惴不安開始擔心,再也沒有取笑連嵘的心情了。

誰料想連嵘的烏鴉嘴威力強大,剛一出口竟然真的給他招來了爛桃花,不過不是裴天天這個新歡,而是他前男友這個舊愛。

單忠孝八百年不響一次的手機鈴聲神奇的響起,連嵘和單忠孝都吓了一跳。連嵘拿過手機一看來顯,一行“親親老公”的字樣不斷閃爍。

靠!連嵘瞬間惡寒,立刻像觸電般的把手機扔出去老遠,一個勁兒的擦自己的手。

“單忠孝!你怎麽能這麽惡心!”啊……他要去洗眼睛!

單忠孝倒是被那行字弄愣了。這個名字當初還是他前男友給他設置的,他雖然覺得肉麻,但是熱戀中的男朋友堅持,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分手之後,他也忘記把他改過來,反正兩個人也不會再聯系就是了。可是這個時候,為什麽他還會給他打電話?

手機鈴聲依舊不依不饒的響着,大有不接起來不罷休的架勢。連嵘忍住作嘔的心态,扶額問單忠孝:“這人是誰啊?”

“……我前男友。”

“啊?就是那個把你給踹了的?他現在還打電話來幹什麽?”連嵘沒好氣的問。

“我怎麽知道?”單忠孝郁悶的頂撞。連嵘真是的,幹嘛說得這麽難聽,他們是和平分手的好不好?

“算了,讓老子解決他!”連嵘作勢撸撸袖子,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你誰啊?”連嵘一開口就震懾住了對方。聽筒另一端一陣沉默,半晌才傳出一個陽剛低沉的聲音。

“我是何謝軍,你不是把我的手機號删了吧?”

哈?連嵘沒想到這個人說話也如此不客氣,對這個何謝軍更加沒有好印象,于是冷笑一聲回答道:“哦,是你啊。我們既然都分手了,我還留着你的手機號幹什麽?等着他漲利息啊?”

“……”對方再次沉默,又是半天:“你今天不舒服嗎,說話怎麽這麽沖?”

單忠孝雖然聽連嵘發飙,心情也很暢快,但一想到一直還算了解他的何謝軍可能聽出來他性格變化太突兀,還是提醒連嵘:“你對他态度好一點吧,我脾氣沒有這麽大,他要是發現什麽情況,咱倆都麻煩。”

連嵘撇撇嘴,放緩了語氣:“沒有啊,我很好。你找我有事?”

“嗯……很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

連嵘莫名其妙,不禁問單忠孝:“他這是什麽意思?他該不會是突然間想要和你複合什麽的吧?”

“……不會吧。”單忠孝不知道他最近是不是經歷的事情太多,聽着連嵘這麽說,居然完全高興不起來,好像之前對何謝軍的感情就這麽一下子莫名其妙的淡了。

他這樣似乎太喜新厭舊了吧。單忠孝剛剛閃過了這樣的想法,立刻激靈了一下。呸呸呸,哪裏有什麽“新人”,他才沒有對裴天天什麽的産生過非分之想。

連嵘呵呵笑着,對單忠孝送上門來的爛桃花頗感興趣,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起了調戲之心:“你現在還關心我麽?”

“……”對方似乎又是一怔,略顯為難的說:“我聽說你辭職不幹了。”

咦?他辭職的事情誰都沒說,何謝軍是怎麽知道的?單忠孝納悶。

“你怎麽知道的?”

“這個……”何謝軍仿佛變得更加難以開口,扭捏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現在不會是在一品皇朝吧?”

“哈?”連嵘和單忠孝都驚詫了。

“我昨天和同事去那邊九樓應酬,出門的時候好像有看到你……”

原來是這樣啊。單忠孝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又有哪個好事之徒在BBS上跟蹤報道他這個“變态教師”被辭退後的落魄下場呢。

“哦,我現在是在這邊,怎麽了?”

“你做公關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激動起來,仿佛不敢相信的樣子。

“做公關怎麽了?我現在就是做鴨子,也跟你沒關系了啊。”連嵘最煩別人用那種輕蔑的語氣提到自己的公關職業,不禁語調再次生硬起來。

“我們出來見個面好嗎?”何謝軍問。

“沒什麽好跟你說的。”連嵘不高興。

“……我有點話想跟你說,出來吧。”何謝軍倒是脾氣溫和,帶着點讨好的意味。

連嵘一愣,急忙捂住話筒偷樂:“單忠孝,我覺得他好像真的想要和你複合啊,怎麽辦?”

單忠孝也覺得詫異,他印象中的何謝軍難得這麽溫柔。複合?又不太像。

“不能在電話裏說嗎?”連嵘床上打滾,有點昏昏欲睡。

“電話裏說不清楚……”

“你請客。”連嵘被纏的不行,嘆了口氣,終于讓步。

“呵呵,那是當然的。”

連嵘代替單忠孝和何謝軍約了離一品皇朝不太遠的一個環境清幽的小咖啡館見面。午後的日光斜斜的照進窗戶,打在連嵘身上,他舒服的眯着眼睛幾乎睡着。

“你家那位沒搞錯吧?約他三點,這都三點二十了還不到,竟然還要我等他,太沒風度了吧。”連嵘歪着身子斜倚在沙發上支着頭,慵懶的像只優雅的波斯。

何謝軍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一眼就看到單忠孝躺在靠窗的沙發上閉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

他頂着一頭松軟的淺棕色的卷發,穿了一件淡紫色的低領T恤,緊包身的黑色牛仔褲,腳下蹬着一雙短梆的牛皮靴,細白的手腕上還綁着條牛皮繩。睡意朦胧的人沒有戴眼鏡,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在他的睫毛上調皮的舞動。

那一瞬間,何謝軍突然有點後悔跟單忠孝提出分手。這麽打扮打扮看着不還是挺順眼的嗎?

“對不起啊,臨時有點急事,我到晚了。”何謝軍喘了口氣,在對面的沙發坐下。

連嵘瞥了一眼對面西裝革履的人,發現單忠孝的前男友條件還算不錯,濃眉大眼,長相英氣,和單忠孝還算相配。他慢慢的直起身來,擡手招來了服務員。

“今天周末還要加班啊,真夠忙的。”連嵘翻翻單子,點了一杯最便宜的普通咖啡。

何謝軍笑,竟然還有兩個酒窩,他拿過單子瞅了兩眼說:“你不是從來不喝咖啡的嗎?不用給我省錢,還是點一紮鮮榨果汁吧。”

連嵘抽抽嘴角,腹诽單忠孝:“你多大了,喝果汁?”

“我現在突然覺得咖啡挺好喝的,就咖啡吧。”連嵘挑眉笑笑,堅決不喝那麽甜的東西,會發胖。

“……你的改變真的挺大的,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再次面對單忠孝,何謝軍突然覺得他有點緊張。

“你找我出來什麽事?”連嵘沒時間和他寒暄,于是直切主題。

“你到一品皇朝去工作,我真是沒想到,想當初你膽子那麽小,又保守……”何謝軍還在那裏自說自話。

“你究竟要和我說什麽?”連嵘不耐煩了。

“啊……咱們都兩個月沒見面了,見面好好聊聊不好嗎?”

“當初分手是你提出來的吧,這時候又來找我幹什麽?”連嵘用小勺子攪着咖啡杯裏的咖啡,百無聊賴。

“分手也還能做朋友,這話當初還是你說的。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有點事想要拜托你……”何謝軍微向前傾身,緊張的搓着手,笑容假的可以。

連嵘冷笑,分手兩個月不聯系,突然見面就要讓人幫忙,單忠孝還真是找了一個好男友哩。幸好跟他分手了,要不現在每天讓他面對這個人可真是夠要命的。

“喂,我拒絕他沒問題吧?”連嵘想想,還是咨詢了單忠孝的意見。畢竟是人家的前男友,萬一單忠孝對他還有感情在,他也不能枉做小人。

沒想到單忠孝很痛快:“快打發他走吧。”

“我現在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關,能幫你什麽忙啊?”

“不,你能的。這件事我正在發愁呢,幸好你做了公關。”

單忠孝立刻被氣了個半死,就算分手了,可是他做了公關,何謝軍不但不勸慰阻攔他,還這麽高興,這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吧。

“連嵘,能替我把咖啡潑他腦袋上麽?”他不好意思做,但是他知道連嵘做起這種事肯定駕輕就熟。

連嵘轉着手裏的咖啡杯,笑眯眯的問何謝軍:“什麽事一定非要我幫忙不可?”

“你能幫我打聽個人嗎?他應該也是你們那裏的公關。”何謝軍神秘兮兮的說。

“誰?”

“連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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