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舊日婚約
辭別後,柳和風和宮羽元君二人便出了正一神宗,朝地祇神宗而去。
柳和風回想起雲一鳴方才的表現,一時靜默,心想,原來,雲一鳴喜歡的竟真是宮羽元君?!
只是她看起來似乎鐘意的是自己,這可如何是好?
或許,他可以做些什麽,能幫雲一鳴一把。
“宮羽元君,你覺得一鳴神君怎麽樣?” 柳和風小心翼翼試探地問。
“一鳴神君出身天界第一大宗正一神宗,外表氣宇不凡、風度翩翩,為人光明磊落、沉着穩重,處事公平公正、剛正不阿,在天界青年才俊之中,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宮羽元君不假思索道。
柳和風聞言心底一松,有戲,繼而又笑道:“既是如此卓越不凡,想必定是衆多仙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吧?”
宮羽元君道:“這個自然是,只是……”
柳和風好奇道:“只是什麽?”
宮羽元君微微蹙眉道:“只是他越大越是拒人千裏、寡言少語,相處起來定然很悶。”
“拒人千裏那拒的自然是外人,對待自己的妻子豈會如此?寡言少語至少不會聒噪,我覺得宮羽元君還是要看他的優點的。” 柳和風為雲一鳴争取道。
宮羽元君微一歪頭,探究地望向柳和風,甚是疑惑:“我看不看他的優點有何關系?重要的是他如何看待自己。”
柳和風聽她話中有話,“此話怎講?”
宮羽元君小心翼翼地環顧左右,見四下無人,便憶起往昔打開了話匣子。
原來三千多年前,雲一鳴尚且僅有兩千歲,不過人間六七歲孩童模樣時,他的母親便羽化歸于虛無。
一日,宮羽元君和雲一鳴、雲一諾姐弟二人一處玩耍時,因她年幼不懂事,總在他姐弟二人面前講到自己母親如何如何疼愛自己。
結果,導致雲一鳴因思念亡母而哭泣不已。
恰逢他父親雲若海從校場歸家,便當場斥責了雲一鳴,說哭泣對于正一神宗未來的宗主而言是一種恥辱。
哭哭啼啼的男孩子長大了,柔柔弱弱的毫無陽剛之氣,便是連小仙娥都不會多看他一眼的,遑論挑起神宗主的重擔?
于是,不顧雲一鳴尚且年幼,竟當場對他處以杖刑十杖。
當時,她和雲一諾都吓傻了。
而雲一鳴竟然從杖刑的那一刻起,一滴淚都不再落下。眼看着打了五杖,雲一鳴就快昏死過去了。
最終,還是他師姑聞訊趕來,替他說了話求了情,方才免了餘下五杖。
他師姑見他小小年紀,經此重刑不哭不鬧,恐他郁內傷身,讓他痛的話就哭喊出來不丢人。
那雲一鳴卻一本正經說道:“師姑,父親說了哭哭啼啼的男孩子長大了,便是連小仙娥都不會多看他一眼的。”
他師姑聽罷撲哧一笑,“原來我們一鳴硬撐着不哭,竟是怕娶不到媳婦?放心吧,你盡管哭出來,有沒有小仙娥喜歡都無關緊要,待師姑将來成了親,生個娃娃給你做媳婦兒。”
雲一鳴這才擡起頭:“真的嗎?”
他師姑笑道:“自然是真的。”
聞言,雲一鳴的眼淚迅速湧入眼眶,只是他強忍着不讓淚水滴落,又将視線轉向父親。
他師姑見他意在征求父親的認可,忙對雲若海道:“師兄,将來你我師兄妹二人做兒女親家,你同意不?”
雲若海對待他這唯一的兒子,雖素來嚴厲,然方才見他差點命喪自己杖下,倒也後怕。
雖說嚴肅板正的他向來素來不喜師妹古靈精怪的性子,又惱她如此玩笑般便定下兒女婚約,然而此次若非她打了圓場,他定然騎虎難下,勢必親手将親生兒子當庭杖斃。
如此思量一番,雖說他仍舊鐵青着一張臉,卻也借坡下驢,看似勉強地點點了頭。
自那以後,宮羽元君若是跟在雲一鳴後面,他總是百般拒絕,說自己是定過親的人,不便再與其他仙子戲耍。
這幾千年下來,他雲一鳴居然真的對所有向他示好的仙子們無動于衷,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柳和風聽罷心下疑惑問道:“那他師姑可曾婚配?可曾有所出?”
宮羽元君又是一番環顧四周,将生音壓得更低:“你剛來不清楚,他師姑确曾婚配,也确有所出,只是都死了。這是天界的禁忌話題之一。”
聞言,柳和風一驚,“既是禁忌話題,你我也不便再聊下去。只是事已至此,那雲一鳴卻還連正眼都不瞧一下其他仙子?”
宮羽元君搖頭嘆息道:“依雲一鳴那靈活不足、刻板有餘的性情,我看吶,保不齊他內心裏已然把自己看作鳏夫一名。”
柳和風聞言,心中感慨,雲一鳴正直磊落、風神俊朗,難不成真要落個鳏寡孤獨的下場?方才,自己還險些以為他的意中人是宮羽元君呢。
見他良久不語,只是輕輕搖頭,宮羽元君問道:“和風仙君,你在想什麽?”
柳和風方才回過神來道:“沒什麽。”
說話間,二人便已到達地祇神宗大門口。二人齊步踏過高高的門檻,朝丹房走去。
柳和風突然想起還有問題未請教,“我還有一事請教宮羽元君。不知明月仙門的姻緣紅線系到意中人腳踝上之後,是否定能彼此心意相通?”
宮羽元君有些臉紅道:“自然。”
“若不見效,作何解?”
“所系非凡人,或者所系之人已被系過。”
“多謝解惑。”
柳和風心下一陣無奈,未曾想到了這天界,還有此種驗證凡人身份的法子。
若是他一直系着這紅線,而日後卻對宮羽元君無動于衷,豈不是側面證實了自己并非凡人的事實了?這個柴老頭!
柳和風忙去取了丹藥,又在丹藥裏加了一味藥後,便交予宮羽元君,拱手道:“那恭送宮羽元君了。”
誰知,此時江潼沖了出來道:“宮羽元君,我送你回去吧。”
柳和風對突然冒出來的江潼略感詫異,最近他這師兄怎生的總在宮羽元君面前無事獻殷勤?難道他這師兄變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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