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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知曉,也不知是妹妹親自下的命令,還是其他人擅自将人調離,抑或只是被那三名刺客滅口後偷換了過來。

現下她能做的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想必有必要去找拓跋铎仁商量一下了。想要證實刺客身份的途徑謝娴妤暫時想到了兩種,一種便是調查三個名字真正的主人,大張旗鼓的在後宮中找到這三人,一來洗清自己嫌疑,二來也能知道這三名宮人是與哪個宮的主子有關。另一種便是直接讓管人事的太監去指認已死的三人是否是原本鳳鳴宮的宮人,還她鳳鳴宮一個清白。

不論那一種方法,都勢必驚動宮闱,因此不和拓跋铎仁禀明情況是不行的。雖然謝娴妤覺得第二種方法更加直接,但她鳳鳴宮的人去指認難免有包庇作假之嫌,且事情過去一月有餘,那屍體恐怕也難辨認的清了。

如此一來,恐怕只能不得已選擇大張旗鼓的滿後宮尋人的這條路,倒時若是打着徹查刺客的名義,結果卻非但沒有找到那三名宮人的下落,反而将鳳鳴宮中出了刺客一事宣揚出去,鬧得盡人皆知,有口難辯,恐怕更不好收場。

謝娴妤不禁又臨時打了退堂鼓,不知該不該賭上一賭。賭一賭妹妹究竟是不是膽大妄為的換了刺客進宮,也賭一賭拓跋铎仁究竟是不是真正站在她這一邊。

☆、止步禦書房

謝娴妤剛想着見拓拔铎仁一面,立刻便找到了機會。拓拔铎仁一道聖旨,宣她去禦書房對弈。

“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謝娴妤準備妥當到禦書房時,拓拔铎仁已經坐在弈盤之前,摩挲着手中的白子等着她了。

拓拔铎仁聽見聲響擡了擡眼皮,招呼她坐下:“不必多禮,坐吧。劉繼忠,去外面守着。”

劉繼忠輕聲退了出去,只留謝娴妤一人陪着皇上。謝娴妤看着殿門緩緩緊閉,心中不由得緊了一下。拓拔铎仁一雙鷹目緊盯着她,她就像只灰溜溜的小兔子暴露在荒僻的草場上無從躲藏。她低着頭在拓拔铎仁對首坐了,低着頭坐了個請的手勢。

“皇上,請落子吧。”謝娴妤話音剛閉,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便執着白子敲在了玉盤之上,占了一角。

謝娴妤凝神,略一思索,占了對首的一角。兩人沉默間你來我往,弈盤之上漸漸風起雲湧,一片肅殺,隔空對望之時才發覺兩人的呼吸聲輕微的糾纏在一起。

謝娴妤精神無論如何都難以集中,落子過半便現了頹勢。她心中暗嘆了一聲,拓拔铎仁便似有所察覺似的開了口:“今日梓童心思似乎不在這裏,與朕對弈很無聊麽?”

“不……”謝娴妤吓了一跳,忙放了子急急的看着拓拔铎仁試圖解釋。

“聽說昨日你宣了常寧?”拓拔铎仁截過了話頭,悠然的聲調卻透着股說不清的不悅。

“啊?”謝娴妤一怔,越發覺得這後宮諸事都瞞不住拓拔铎仁的雙眼:“是,臣妾有些事想要向常侍衛長請教。“

“哦?”拓拔铎仁挑眉。

謝娴妤見拓拔铎仁态度暧昧,難以揣測他的喜怒,拿不定主意之下只好老實交代道:“臣妾是向常侍衛長打聽三名刺客的事……”

拓拔铎仁眯了眼端正了坐姿似乎是要聽她繼續向下說,謝娴妤深吸一口氣,心想拼了吧。她将她心中所想和盤托出,絮絮叨叨說了半個時辰,等她一口氣說完她的思慮再看拓拔铎仁,卻見拓拔铎仁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然後那笑意漸漸擴大,拓拔铎仁便扭了臉咳了一聲,在轉回頭來又是一副正經威嚴的神色。

謝娴妤心裏有點受傷,她這麽認真的跟他說她的心事,他到底在笑什麽?她輕輕從鼻腔裏幽怨的哼了一聲,還是被耳尖的拓拔铎仁聽到了。

“嗯?”拓拔铎仁睨她,謝娴妤一抖,随即想到她行為端正,不需要怕拓拔铎仁什麽,才憤憤不平道:“臣妾剛才的想法很荒唐嗎?”

“你說徹查各宮,将刺客冒名頂替的三個人揪出來的事?”拓拔铎仁嘴角含笑,眼睛盯着棋局摸着下巴。

“是……”謝娴妤心裏打鼓。

“梓童的想法的确沒錯,只是也許為了逃脫責罰,那三人不一定還留在宮裏,若大張旗鼓的找人,恐怕整個後宮都會人心惶惶,難以安定。朕在朝堂也難安心治國,總要暗中默默進行。這些細節且撇下不談,朕其實更想問的是找出這三人梓童又是想要治誰的罪呢?”

“臣妾只是想洗刷自己的罪名,并非想要治他人的罪。”謝娴妤急辯道。

“這件事總要找個人擔起來,倘若不了了之,朕這宮中以後再無寧日。不是梓童,就必是他人,若是抓了個奴才,便是淩遲極刑,若是抓了個主子,便是株連九族,是吧?”拓拔铎仁賣了個關子。

謝娴妤腦子轉了轉,終究還是領會不了拓拔铎仁這話中的深意,默默的點了頭。拓拔铎仁卻平和的像談論天氣般接着說:“梓童若是在某個宮中找到了這三人,那這宮中的主子該當如何?”

“當如何?”謝娴妤覺得她已經跳入了拓拔铎仁設好的套中。

“三名刺客帶着鳳鳴宮中的名牌,原本鳳鳴宮中的三個奴才卻在其他宮中,那主謀是誰,梓童認為朕該如何定奪?”拓拔铎仁悠悠笑了,手起子落,陡然圈住了半壁江山。

謝娴妤心裏一跳,恍然明白了拓拔铎仁的意思,她緩緩道:“……不是臣妾的話,那便是與鳳鳴宮換了那三名宮人的那位嫔妃?”

“呵呵。”拓拔铎仁眼中精光大盛:“朕保住梓童,便勢必留不住另一個。想要保住另一個,便勢必治了梓童。誰是誰非,說到底……看的也只是朕相信哪一方的說辭罷了。”

謝娴妤目瞪口呆,心裏咝咝的直冒涼氣。最後定奪生死的是拓拔铎仁沒錯,但拓拔铎仁此刻如此赤-裸的将這番話說與她聽又是何意?

拓拔铎仁斜靠在座位之上,輕笑道:“梓童這木讷的反應又是什麽?若是換做他人,此刻難道不該哭鬧着撲進朕的懷裏求情喊冤麽?使盡渾身解數央求着朕相信她才是無辜的那個?”

謝娴妤輕輕抖了抖,呆望着拓拔铎仁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不會撒嬌求饒,更無法撲進拓拔铎仁懷裏,她只能傻愣愣的坐在原處,面對拓拔铎仁的冷漠奚落。

“臣妾……真的對刺客一事全不知情。”謝娴妤抿唇道,心裏委屈無比,又驚恐萬狀。

她并沒有撒謊,她進入這身體時一切早已成定局。她也是個無辜的受害者,怎麽能夠讓她來承受冤屈?可她卻也不敢拼盡全力說服拓拔铎仁相信她,而為了保住她硬是将另一個人拖進這謎局之中,做她的替死鬼。也許是妹妹做的,但妹妹如今已經去了,這事實的真相無從查證。難道要她替妹妹承受這大逆不道的罪行,但是謝家……

謝娴妤被拓拔铎仁逼得不行,仿佛鑽進了死角,她既不忍心拉其他人下水,也不願意讓謝家連同她來承受這一切。

“難道沒有辦法找出真正的幕後主使嗎?臣妾以為不要這麽武斷為好。”謝娴妤冷汗淋漓。

拓拔铎仁這時站起身來,緩緩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低頭看着他,黝黑的眼深不見底。他突然伸手捏起了謝娴妤的下巴,逼迫她仰頭望着自己,一字一頓的道:“如今物證是有了,只缺個站出來指認的人,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誰,恐怕只有她自己心裏有數了。梓童如此不願指認,莫不是怕找出了三名宮人反而供出你的名字?”

謝娴妤心底一顫,莫名被拓拔铎仁吓住了,眼中怔怔的蓄上了淚水,一眨眼,晶瑩的淚珠冰冰涼涼的緩緩沿着頰邊滑落:“真的不是臣妾。若是臣妾主使,臣妾便不會提出去找那三名宮人了。”

“朕知道,否則朕也不會将此事交于梓童去查。不必害怕,朕暫且還是要保住你和謝家的,只是你要乖乖聽話。”拓拔铎仁眯着眼輕笑,溫暖幹燥的指腹替謝娴妤拂去淚痕,摸着她細滑的臉蛋道。

謝娴妤卻抖的更加厲害,眼中淚水紛湧而出,瞬間糊花了臉。拓拔铎仁雖然在微笑,但笑意卻沒有深達眼底,反而讓謝娴妤感到一股寒意逼人。

拓拔铎仁選擇站在她這方,但她卻怎樣也高興不起來。因為拓拔铎仁并非因是非善惡而支持她,也并非出自一片真心而保護她。他對她和謝家有所圖,她在他的手上還有利用價值……這是謝娴妤隐隐感覺出來的,但拓拔铎仁究竟留着她作何用,她卻猜想不透。

她的滿腔真心換到的卻是拓拔铎仁的虛情假意,謝娴妤一想便覺得心裏劇痛。

“皇上,臣妾……”是真心喜歡皇上的。

謝娴妤張口欲言,拓拔铎仁卻在此刻俯下身來吻住了她的唇,細細的舔食着,将舌頭頂了進來,堵住了謝娴妤含在喉嚨中的話。

☆、纏綿一時

謝娴妤并非第一次被拓跋铎仁親吻,但仍然害羞不适的想要躲閃。拓跋铎仁才剛用咄咄逼人的氣勢壓住她,轉眼卻又做出這等夫妻之間的親密之事。謝娴妤恍惚,小心髒随着拓跋铎仁時冷時熱的态度忽上忽下,無比煎熬。

拓跋铎仁的唇舌要比他的人溫柔,謝娴妤忘記了反抗,輕輕閉上眼睛,便會漸漸品味到些許被愛着的錯覺。耳朵也被帶着薄繭的指腹輕輕的小幅度的摩挲,謝娴妤下意識的輕抖,從不知道原來自己被觸碰耳朵會反應如此強烈。

在拓跋铎仁的逗弄之下,謝娴妤只覺的全身都變得異常敏感起來,随便一碰都能引出她小聲的驚喘。謝娴妤自己也覺得丢人,便死死的閉上眼睛咬住下唇不吭聲了。

突然身體被打橫的騰空而起,謝娴妤驚叫,忙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被抱在拓跋铎仁的懷裏。她哪裏有過這種雙腳離地的經歷,緊張之下立刻緊緊地抱住了拓跋铎仁的脖子,生怕拓跋铎仁一個失手将她摔下去。好在現下的身體夠輕盈,拓跋铎仁才能抱得毫不費力。

拓跋铎仁大步将她抱入禦書房中小憩的內室,将謝娴妤扔在了床榻之上。謝娴妤一時還沒有從方才的交談中醒過神來,此刻也只是瞪大眼睛瞧着拓跋铎仁手腳都不知道要怎麽放。

“皇上?”謝娴妤料不到一盤對弈會有這樣的展開,第一反應便是笨手笨腳的想要從榻上重新爬起來。

豈料拓跋铎仁卻一手解着領口,猛地俯下身來半跪在在榻上,将謝娴妤擠在了床角。謝娴妤不禁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再一次承受了拓跋铎仁火熱而綿長的深吻。

謝娴妤只覺得被一團火緊緊地包裹住,感受不到周圍的一切動靜,只覺得熱。拓跋铎仁的氣息落在哪裏,哪裏便驚起一片戰栗。謝娴妤緊緊咬住下唇,體味着拓跋铎仁帶給她的美妙的煎熬。

拓跋铎仁在逗弄她,為的就是看到更多她拼命忍耐卻又沉溺其中的表情。謝娴妤對這身體突然出現的一切反應都是那麽陌生,陌生之下勢必驚慌,但那微弱的慌亂無措很快便被拓跋铎仁富有技巧的挑逗淹沒了。

謝娴妤感到她在海浪中浮浮沉沉,略微的疼痛即刻便被甘美的相擁所取代。拓跋铎仁沉重的呼吸聲打在耳畔,謝娴妤也忍耐不住的輕哼出聲。

和自己最心愛的人結為一體原來是這樣的滋味,謝娴妤本應覺得幸福感動,但卻莫名的滴下淚來。

拓跋铎仁發現了謝娴妤微閉的眼中一抹淚痕,猛地加快了速度。曾經索然無味的例行公事在謝娴妤久違的青澀與不安中重拾了悸動。拓跋铎仁甚至有種錯覺,他懷中的這人是他期盼已久終于讨來的新娘子。只是他又不禁憤憤,他的皇後在許久不曾近身之後的生澀樣子極可能是她對他的一種無聲的抗拒。

謝娴妤随後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過了多久,拓跋铎仁才離開她的身子。她輕輕一顫,覺得周遭的空氣驟然冷清了起來。她茫然的躺在榻上,仍舊無法回過神來。拓跋铎仁最後沒有給她受孕的機會,于是這短暫的纏綿便成了單純的洩-欲。

謝娴妤在無比貼近了拓跋铎仁後反而心中更加失落,空落落的不知道該用什麽填補。她怔怔的看着拓跋铎仁起身後餍足的神色,稍微回過神來便拖着還有些酸軟的身子披了衣服,服侍拓跋铎仁更衣。

拓跋铎仁眼含深意,謝娴妤便撇開眼不想要去讀懂那些。自欺欺人也罷,她總是想要在心中當做拓跋铎仁其實是在意她的,而不只是因為屢次沒有得手而純粹為了滿足孩子氣的占有欲。

“朕冷落了你這麽久,今日可滿足了?”拓跋铎仁卻挑着嘴角調笑着,伸手捏起謝娴妤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謝娴妤哪裏笑的出來,蹙了眉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拓跋铎仁的臉色立刻便陰沉了下來,氣哼哼的抛下一句:“不識好歹。”

拓跋铎仁冷冷的撂下一句話,背過身去作勢要走。謝娴妤當即腦中一片空白,直覺的喊了一聲:“皇上。”

拓跋铎仁頓住了腳步,側過頭似乎想要聽謝娴妤說些什麽。謝娴妤卻再也發不出一個字來,她想要向拓跋铎仁說的話太多了,話到嘴邊,卻全部都是難以啓齒的思念。拓跋铎仁對她的态度讓她寒心,她甚至不知道再這樣下去,原先那些深深地迷戀會不會因太過接近而轉化成遺憾。

大概是謝娴妤的表情太過憂慮,拓跋铎仁情不自禁的轉回了身子,眯了眼凝望着她。謝娴妤臉上一紅,适才肌膚相親的回憶又竄回了腦中。她連忙低下了頭,突然很想找個洞鑽進去,一個人好好地呆上幾天。畢竟前世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這麽真實的發生了,謝娴妤轉念間便覺得她該知足了,再矯情下去是要天打雷劈的。

“臣、臣、臣妾……”謝娴妤拼命想要和拓跋铎仁說點什麽,但她對打情罵俏這種事不太在行,剛剛做了那種羞人的事後便覺得無論說什麽都怪怪的。

謝娴妤這廂“柔情百轉”,拓跋铎仁那廂也好不了太多。明明此刻唯唯諾諾的謝娴妤如此啰嗦麻煩,但不知為何他看在眼裏總覺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着無辜的光芒時透着些讓人想要再欺負一下的可愛勁。

他為自己莫名的沖動感到惱火,冷冷的哼了一聲,走上前去替謝娴妤整了整衣角。連衣服都不會好好的穿好,分明就是還在繼續誘惑他。謝娴妤擡頭,為拓跋铎仁小小的溫柔心中一動,眼睛便撲閃撲閃的盯住了他。

拓跋铎仁咬牙,忽然覺得剛剛得到滿足的欲望有再次升騰的苗頭。他正想要再次撲倒謝娴妤,把她穿在身上的衣服重新扯下來,外面就傳來了劉繼忠的聲音:“皇上,卓将軍求見。”

“卓翼飛?他這時來幹什麽?”拓跋铎仁明顯因被打斷了興致而顯得煩躁不悅。

“卓将軍說有要事向皇上禀奏。”劉繼忠蒼老的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

拓跋铎仁暗暗不爽,看了一眼正抓着領口也同樣望着他的謝娴妤,吐了口氣道:“宣他進來。”

謝娴妤猛地聽到卓翼飛心裏一慌,還來不及反應,卻見拓跋铎仁突然間拾起她的一只鞋塞在了懷裏,瞟了她一眼哼然道:“坐在這乖乖的等着朕,哪裏都別想跑。”

☆、聽牆根

謝娴妤目送拓跋铎仁大踏步的出了內室,一個人還沒從适才拓跋铎仁一系列的舉動中緩過神來。

啊咧?把她的鞋順走一只是什麽意思?還讓她乖乖的等着不要亂跑。卓翼飛和他在禦書房內談事的話,她怎麽可能随意的走出去,難不成是要跳窗而逃?那不變成偷情了麽?謝娴妤望了一眼一側半開,露出外面點點j□j的窗子,悄悄的彎起了嘴角。

越是接近拓跋铎仁越覺得他在刻意掩飾的背後有着不為人知的孩子氣的一面,讓謝娴妤不禁少了些神聖的崇敬之情,多了點甜蜜親昵的感覺。若是有一日能和拓跋铎仁無話不談,認識到真正的他是什麽樣子就好了。

不知拓跋铎仁和卓翼飛在談什麽,恐怕是國家大事一類,她作為皇後本應該不問政事,不過他也曾經關心國家大事來着,驀然間兩耳不聞窗外事了還真有點寂寞。謝娴妤對于二人談話的內容異常好奇,心想就算偷偷摸摸的聽了,只要她不說出去,也不會被別人發現。

她低頭一看腳下只有一只鞋,但幹坐在這床褥還淩亂着的地方半晌她又肯定會胡思亂想,謝娴妤咬咬下唇,穿上唯一的那只鞋,單腳蹦蹦跳跳的向着門的方向跳過去。

這身體不如之前的有力量,謝娴妤猛一站起向前一沖只覺得腳下一軟,差點沒有直接撲在門上摔一個狗j□j。她忙穩住身體最後輕輕的伏在了門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真是虛驚一場,要是被拓跋铎仁發現她還會偷聽,她下半輩子的幸福就交代在這禦書房了。

謝娴妤蹑手蹑腳的附耳過去,貼在門上細細的聽外面的動靜。她趕得時機正好,門外卓翼飛正在向皇上請安,顯然是剛剛被引進門來,看來她能從頭到尾聽個夠本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卓翼飛拜見皇上。”卓翼飛微啞凜冽的聲線倒是挺好聽的。

“平身吧,卓将軍何事求見?”拓跋铎仁的聲音卻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似乎還帶着上一刻的餍足之感。就這麽聽着拓跋铎仁的聲音,謝娴妤的臉上便不禁一熱,又想起了剛剛耳鬓厮磨的羞人時刻。

“翼飛從南疆收兵回京之後,還未正式觐見皇上,好好地向皇上禀報南疆這兩年的戰況,折子臣已經遞上來了,今日求見,其實更想與皇上敘敘家常,順便問問家妹可否安好?”

“你今日這也不算什麽正式的觐見啊,到攝政堂候着不是更好?”拓跋铎仁陰陽怪氣的,卻不大給他面子。

“南疆之事臣自然會在攝政堂上據實禀報,今日……”卓翼飛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無奈。

拓跋铎仁卻在這時突然哈哈大笑,接着有細微的腳步和衣物摩擦聲傳來,謝娴妤猜想大約是他離開了座位朝着卓翼飛走了過去。

“愛卿這次來恐怕是不放心淑妃吧?淑妃現下有孕在身,朕對她照平常更加體貼,未曾讓她有一點着涼受驚,愛卿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

“臣自然相信皇上對家妹的一片情意,只是家父早逝,臣就這麽一個妹妹,她自小體弱多病,如今有孕在身,臣只恐她受不了這份罪,委屈了腹中孩子一起。”卓翼飛淡淡的說着,但言辭懇切,一副長兄的姿态。

謝娴妤怔了怔,猛然有種感同身受的共鳴之感。卓将軍也是皇上的大舅哥啊,自然知道這身份混起來也不容易。畢竟妹夫是皇上,真是說多了也不是,說少了也不是。

哪個做大哥的不盼着自己的妹妹能夠嫁個好人家,一輩子吃穿不愁,受盡寵愛?但是自己的寶貝妹妹入了宮,成了這後宮茫茫衆人之中的一個,就算是遭了冷遇、受了欺負,做大哥的也看不到,只能由着妹妹一個人凄慘的熬着。只是進宮是無奈之舉,大多是為了鞏固家族勢力,妹妹做了犧牲,做大哥的便更覺得心疼,恨不得皇上只看見妹妹一個,當後宮的其他女人都是糞土才對。

謝娴妤了解卓翼飛擔心妹妹的焦急心情,特別是淑妃現在還有孕在身,更要時時夾着小心才行,也難怪會親自為了得知的妹妹的安危來專程拜見皇上。相較而言,她這個曾經做哥哥的就實在是沒臉見人了。她進了這宮中才知道妹妹雖貴為皇後,原先活得也是很艱難的,辛苦不為外人道也。可她這個做哥哥的卻從沒有為了妹妹在皇上面前說過一句話,或者應該說她連跟皇上說一句話都不敢,更遑論理直氣壯的要求妹夫對自己的妹妹好一點。

淑妃有這樣時刻想着自己的哥哥實在是幸福,而且又貴為将軍,深得皇上寵信,說出來的話分量也自然是不同的。恐怕當時他真的不識時務的跑來說些關心妹妹的鬼話給拓跋铎仁聽,拓跋铎仁也不會放在心上,只會賞他個白眼罷了。

謝娴妤還在門的一側獨自慚愧她往日的所作所為,卓翼飛和拓跋铎仁卻早就一來一往聊的火熱起來。她這一走神,已經聽漏幾句話,忙又聚精會神的貼上去,卻聽得兩個人早已經換了話題。

“皇上日理萬機,近來龍體可還安泰?”

“愛卿有心了,朕最近精神好得很。內憂有謝太師替朕勞心費神,外患又有卓愛卿替朕排憂解難,朕自然高枕無憂。”拓跋铎仁輕笑。

“皇上過譽了,這都是臣應該的。”卓翼飛頓了頓:“臣這次回京聽說宮中遭了刺客,皇後受傷,不知現下可平安無事了?”

謝娴妤一聽卓翼飛提到自己,心裏猛地一緊,撲通撲通急跳起來,像是自己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拓跋铎仁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似的照常說:“有勞愛卿關心,皇後已然大好了,這些日子侍寝也完全沒有問題。”

謝娴妤一聽侍寝兩字,腦袋猛的暈了一下,驟然出了一身大汗。

“啊,是嗎?那就好。”卓翼飛受了刺激似的半晌才喃喃出聲。

拓跋铎仁像怕他誤會一般的立刻又加了一句:“卓愛卿在介懷嗎?淑妃若不是最近有孕在身,朕最疼的當然還會是她,朕也只是怕她累到,才不敢近身而已。朕雖然心在淑妃身上,但這後宮嫔妃衆多,朕也不能太過冷落了,愛卿也要理解朕的苦心才好。”

“皇上是明君聖主,臣不敢有微詞。聖人雲,齊家治國平天下,皇上能夠以大義為先,不專寵偏私,将這後宮諸事治理的僅僅有條,也是家妹的福氣,更是卓家和微臣的福氣。”卓翼飛馬屁拍的啪啪響,謝娴妤心裏卻很是不屑。

原來寵幸了她只是因為淑妃身子不宜做這些事嗎?拓跋铎仁那句話瞬間将她那點微弱的幸福打擊的連沫都沒了。謝娴妤苦着臉輕輕地撓門,恨不得直接跳窗跑掉再也不理拓跋铎仁了。

拓跋铎仁卻聽着很是受用,聲音又溫和愉悅了幾分道:“愛卿這次回朝,留的時間會長些吧?不如就趁這次的機會,讓朕給愛卿做個大媒如何?愛卿也是時候想想成家的事了,這些年孤身在外,卓府上下沒個人照應着,總也不好。”

卓翼飛大驚,急忙道:“臣多謝皇上關心,終身大事臣在南疆未平之前還不想考慮。”

“唉……愛卿所言詫異,适才愛卿自己也說齊家、治國、平天下。小家未成,何來大家?這男人身邊若是沒個女子總歸不像話,時間久了沒人慰藉,性子是會變的,恐怕行軍打仗也不帶勁。朕後宮三千人最有體會了,愛卿于國有功,功成名就,有幾個女人陪在左右是理所應當的事。愛卿是真的大舅哥,朕也不将愛卿當做外人來看。愛卿可有中意哪家的姑娘,只要愛卿提出來,這大婚朕賜定了。”

“多謝皇上厚愛,臣……并無什麽意中人。”卓翼飛喘了口氣,卻将謝娴妤吓出一聲冷汗。

拓跋铎仁輕笑,突然道:“上次在朕的壽宴之上,愛卿不是酒後贊賞過皇後的容貌嗎?”

謝娴妤心裏一驚,差點沒驚叫出聲,忙捂了嘴巴提心吊膽的聽着卓翼飛的反應。

“這……臣當時恐怕醉的厲害,實在是對說的話沒有印象了。臣竟然如此大膽越矩,還請皇上責罰!”卓翼飛撲通一聲便跪下了。

拓跋铎仁卻還是笑,一點沒有生氣的樣子:“愛卿言重了。朕的皇後樣貌自然是沒的挑的,這只能證明愛卿的眼光夠好,和朕一樣。不如我照着皇後的樣子替愛卿也物色一名大家閨秀如何?可惜謝家只有這一個女兒,否則朕一定賜婚與你,讓咱們親上加親。”

“皇上說笑了。臣只是覺得皇後娘娘國母之儀,豔冠群芳,絕無非分之想,也從沒想過找個與皇後娘娘神似之人。”

謝娴妤聽的直冒冷汗,并想象着卓翼飛現在恐怕也是冷汗連連。為什麽你和妹妹要搞紅杏出牆這些事啊?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本分不是挺好的嗎?現在被皇上問起來了吧?真是被你們連累死了。謝娴妤繼續撓門,紅木漆門上一道一道的就像遭了耗子。

“我看皇後……”拓跋铎仁在要命的地方停了一停,才繼續道:“手下的那個叫馨竹的大宮女不錯,不如先賜予你做個偏房,正室你再慢慢的挑。”

馨竹?馨竹不行!謝娴妤猛然一驚,扶着門的身體打了個滑,一下子撞到了門上,咚的一聲。

☆、醋意橫生

完蛋了!露餡了!謝娴妤扶着門瑟瑟發抖,等待着拓跋铎仁過來開門捉人。豈料拓跋铎仁和卓翼飛都像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一樣,照舊一來一往的明槍暗箭。

“臣惶恐,臣沒有見過馨竹,因此沒有辦法貿然答應下來。”

“沒有見過嗎?這倒是奇了,馨竹該是時時都不離皇後左右的,愛卿既然稱贊皇後容貌,又怎會不知道馨竹的長相……”拓跋铎仁吸氣。

“宮內乍現刺客,臣很為皇上的安危擔憂,不知現在刺客的身分可有着落了?”卓翼飛生硬的轉了話頭,硬是沒接皇上的問話。

謝娴妤不禁感覺卓翼飛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但她又因為卓翼飛岔開話題而稍微松了口氣。拓跋铎仁不停地在卓翼飛面前提起她,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

好在拓跋铎仁并不糾纏,竟然也随着卓翼飛轉了話鋒:“正在調查之中,不過……現下還有一名刺客在逃,不得不讓朕憂心。”

卓翼飛也不禁正色道:“皇上可有什麽線索,臣願意請纓調查。”

“有常寧他們在查,就不勞愛卿費力了,在京這些日子就好好的休養生息好了。”拓跋铎仁推拒了。

謝娴妤彎着身子全身酸的快要支持不住了。兩人聊了也快要一個時辰了,怎麽還不見有個底呢?正經事沒有聽到一點,卻把她吓得快要暈過去了。

謝娴妤舒了口氣,腦袋漲漲的,她想就算他們再談下去她也不想繼續聽了。果然是難得糊塗,知道的越多她心裏越打鼓。她正縮手縮腳的想要往回蹦,突然聽到拓跋铎仁開口問道:“愛卿,朕有一事記不清了。早些時候你的軍中武器都是特制的吧?箭頭上是不是都有一只飛燕的标志?”

謝娴妤心中一凜,已然轉過去的身子又轉了回來,重新貼在了門上。

只聽卓翼飛回答道:“确有此事,原先各自的軍隊為了避免有所混淆,都特別選定了标志予以區分。只是三年前皇上為統一軍隊制度,大祁的兵器已全部換新,統一用了大祁的國标,原先的箭頭都由禦用工匠化掉重鑄了。”

“哦?原來如此。那愛卿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會有人私藏了本應上交國庫的兵器?”拓跋铎仁慢悠悠的說。

“私藏兵器乃是死罪,臣和其他幾位将軍都熟知國法,應該不會有人以身犯險吧。皇上為何有此一問?”卓翼飛對答如流。

“朕只是突然想起而已,原來離朕統一軍中兵器使用已有三年了啊。”拓跋铎仁頗為感嘆:“愛卿覺得當時朕的這個主張可好?”

卓翼飛卻在此時沉默,半晌才道:“皇上自有明君的思量,做臣子佩服不已。皇上設立兵器司,專門鑄造軍用兵器,而免去了各軍自私鑄造兵器的權利,更能夠掌握大祁現下兵權的力量強弱,也能防止有人妄自尊大,偷鑄兵器。”

“愛卿說的一點不錯,只是若是還有人私藏着以往軍中的兵器未能上交,愛卿以為這人是做了什麽樣的打算呢?”拓跋铎仁問。

“這……恐怕有叛亂之嫌。”卓翼飛坦言道。

謝娴妤聽到這裏倒抽了一口冷氣,突然感到門外兩人的氣氛凝重起來,想必臉色也是黑沉着的,格外猙獰。謝娴妤隐約還記得拓跋铎仁三年前統一兵器制造分發的聖旨一下,朝堂上下一片反對的聲浪,幾個手握重兵的将軍都督都持了反對意見,連番上奏禀明各種不便的原因,其實自然是維護個人的勢力。

當時她的父親謝候昌力挺皇上的主張,卓翼飛也保持中立不置可否。那段時間朝堂上亂的很,若不是最後單将軍率先站出來支持皇上的決定,恐怕那幾員武将還有的鬧。轉年妹妹便封了皇後,謝娴妤總覺得和那時父親的功勞脫不開幹系。

拓跋铎仁下令将所有原先私印标志的兵器全部充公,融好重鑄,統一印上大祁的國标,再重新下發,乍看上去只是為了揚我大祁國威。但如此大動幹戈的動靜,其實卻是為了摸清每個人手中的底細。兵器是繳上去了,但發下來卻不是原先的數量,每位将軍派發多少兵器拓跋铎仁都是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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