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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奪的。往後若是需要擴充兵器庫,也必須有拓跋铎仁的首肯國家兵器司才會開工鍛造。是以,這只是拓跋铎仁收回部分兵權統治的開始而已。

謝候昌當年給她分析其中的利弊,謝娴妤卻抱着事不關己的态度左耳進右耳出,反正他一屆文臣,離那些打打殺殺遙遠的很。但這時聽拓跋铎仁提起,謝娴妤卻不禁為他揪心。皇上提到這個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真的有人膽敢存謀反之心?那對卓翼飛皇上又是什麽态度?是想要拉攏,還是防備?

謝娴妤越想越不踏實,再想到卓翼飛和妹妹原先那些私信往來,便更是難安。卓翼飛遠沒有拓跋铎仁看到的忠心耿耿,謝娴妤有心提醒拓跋铎仁,又怕把自己也拖下水去,害了謝家。

謝娴妤正在這裏出神的思索着,卓翼飛卻突然跪安了。謝娴妤一驚,随即聽到拓跋铎仁的腳步聲又漸漸地近了。

她連忙兩步一竄的跳回了床榻上,拍拍胸口,望向窗外,裝着完全沒有在意禦書房中發生什麽的樣子。

拓跋铎仁進來将門掩了,謝娴妤便回過頭來無辜的看着他道:“卓将軍跪安了?”

“是啊,剛剛朕和卓将軍的談話可還有趣?”拓跋铎仁挑眉一笑,眼中閃着了然的神色。

謝娴妤臉上一紅,眼神飄了飄。拓跋铎仁卻微微一哼:“剛剛這內室的動靜這麽大,卓将軍恐怕也注意到了……”

“臣妾……”謝娴妤語塞。

拓跋铎仁在她身邊坐下,輕輕地執起她那只未穿鞋的腳,替她撣了撣腳掌下的土,嗤笑道:“若是想要偷聽,就要學會消滅證據,你那只腳還穿着鞋子呢。”說着便從懷裏将另一只鞋取出來,慢慢的套在了謝娴妤的腳上。

謝娴妤這下被抓了個正着,無地自容的一張臉漲成血色。她看大勢已去,也知道欺騙拓跋铎仁是要惹他生氣的,幹脆老老實實的認了錯:“臣妾只是一時無聊忍不住好奇,臣妾知錯了。”

“和朕說說你剛剛都聽到了什麽?”拓跋铎仁輕笑,伸手将她眼前的一縷碎發輕柔的別在了耳後。

謝娴妤被拓跋铎仁溫柔似水的神情晃了眼,讷讷的回答他:“求皇上不要将馨竹許配給卓将軍,臣妾希望替馨竹找個老實本分的好人家。”

“難道以卓将軍的家世為人還不夠好麽?堂堂左賢骠騎大将軍能夠收一個小小的宮女,這可是你家馨竹高攀了。”

“不行。卓将軍根本不喜歡馨竹,馨竹過去了也不會開心的。”謝娴妤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哪怕拓跋铎仁怎麽欺負她都行,但絕對不能打馨竹的主意。

“哦?那卓将軍喜歡誰?”拓跋铎仁的目光緊緊地纏住了謝娴妤,像只盯住了獵物的蛇。

謝娴妤剛要開口,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冷汗刷的就冒了出來。好險,差一丁點就掉進了拓跋铎仁設下的陷阱裏。

“卓将軍方才說他還未見過馨竹……”謝娴妤不敢再去看拓跋铎仁的眼睛。

“也許見過就喜歡上了也不一定。”拓跋铎仁卻一再堅持,一副不把馨竹嫁出去誓不罷休的架勢:“不如找一天朕将卓将軍傳召來,梓童随着朕陪卓将軍一同坐坐,帶上馨竹讓卓将軍好好看看。”

謝娴妤立刻皺出一張苦瓜臉。皇上太過分了,那架勢分明就是在說,倘若她不交代出卓将軍的意中人是誰,他就送定了馨竹。

謝娴妤心中有氣,哼了一聲撇開臉喃喃道:“不就是誇了一句我的相貌嗎?何必這麽小氣?”

“你剛剛說了什麽嗎?”拓跋铎仁卻突然間捏住了謝娴妤的下巴,用力的将謝娴妤的臉扭了過來,雖然在笑着,卻已然一派山雨欲來的氣焰。

謝娴妤正在氣皇上打馨竹主意的事,因此一時沖動顧及不了許多的開口頂撞道:“皇上不公平,明明自己後宮佳麗三千,一年見不到臣妾幾面,卻在意臣妾被外臣看到容貌加以稱贊的事。”

“你……”拓跋铎仁的臉色倏地就青了,大概是沒有料到謝娴妤會說出這樣無禮的話,枉顧君臣之禮,是以半天竟沒說出一句話來,只是瞪大眼睛怒視着謝娴妤。

謝娴妤這會兒膽子也壯了,竟敢與拓跋铎仁回瞪。拓跋铎仁說他心中只有淑妃,還要将馨竹推進火坑裏去,分明就是欺負她一個人而已……她瞪了兩下眼眶便紅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拓跋铎仁卻在這時猛的起身,将謝娴妤甩在了一邊:“朕剛剛寵幸過你便恃寵而驕,竟然敢出言頂撞朕。這天下都是朕的,遑論一兩個女子。你也是朕的,這一點你好好的記清楚,朕說你好看才是好看,別人說的能做數麽?朕主意已定,你再說什麽都沒用。三日後朕就召卓翼飛進宮賞荷,你到時記得帶上馨竹一起過來!”

“劉繼忠,進來送皇後回宮!”拓跋铎仁一臉不悅的喊了劉公公,等到劉繼忠小跑進來時,拓跋铎仁已經坐在前堂拿起奏折來批閱了,而謝娴妤正憤憤的坐在內堂之中,滿臉的不甘,劉繼忠一愣,心想皇上不是想要行魚水之歡來着麽?怎麽突然間又搞成這樣了?

☆、賞荷,起舞

謝娴妤這一次是真的生氣,她從小到大都是老好人,就是小孩子之間胡鬧将墨汁潑了她一身她也能一笑置之。但拓跋铎仁卻要将馨竹從她身邊搶走,謝娴妤怎麽樣都想不明白拓跋铎仁的想法,難道只是為了看她難過不成?

馨竹是她在這宮中唯一信任、覺得可靠安全的人,真的離開她根本舍不得,但謝娴妤也想等她在這後宮之中安定下來,确定不會再出亂子之後便幫馨竹找個好人家嫁了,不要因為自己耽誤了馨竹的終身大事。

雖然謝娴妤早有打算,但那良人絕對不會是卓翼飛。卓翼飛的心在妹妹身上,或者說是在她的身上,馨竹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嫁過去,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如果拓跋铎仁只是看不順眼卓翼飛和她不清不楚,大可以直接将他們二人治罪,拖累無辜的馨竹做什麽呢?

謝娴妤三日來一直悶悶不樂,和拓跋铎仁纏綿動情的那一刻也沒有心情去回味了。馨竹在一旁卻不明所以,幹着急問娘娘什麽娘娘都不開口。

今日午後便要去賞荷,謝娴妤萬般不願帶着馨竹,但聖旨難違,也只能遵從,她現在幾乎不敢正眼去瞧馨竹,生怕被馨竹看出點蹊跷來。她只能期盼卓翼飛能猜到她的心思拒絕皇上的好意,将馨竹留給她。

還有一件事謝娴妤也格外在意,那就是拓跋铎仁在禦書房提到的箭頭一事。拓跋铎仁提到私藏舊兵器,帶着飛燕标志的箭頭這些絕不會是空穴來風,恐怕內涵深意。謝娴妤靜下心來細細的想,突然将他的話與刺客的事聯系在了一起。

三名已死的刺客身上的宮牌可以作為證據,她卻忽略了當時将她穿胸而過的那柄箭的來歷。拓跋铎仁從未向她提及,因此她也就在之後接踵而至的混亂之中将此事遺忘在一邊了。這時想來拓跋铎仁一定知道的比她更多一些,但是卻刻意對她隐瞞了箭矢的部分。

這件事常寧常侍衛長一定知道始末,于是謝娴妤三天來便幾次傳召常侍衛長觐見,但常侍衛長不愧掌握着這偌大後宮的安全,貴人事忙,三天來竟然一直推說要事纏身,不能前來拜見。

謝娴妤隐約感覺常寧在躲着她,但她又實在不明白常寧在躲些什麽。難道拓跋铎仁曾經叮囑過常寧不能再将刺客的事透露一絲一毫給她了嗎?

謝娴妤便帶着這樣郁郁寡歡的心情赴旨賞荷,一路上盛夏争相吐豔的美景也難以點亮謝娴妤的心情,她一直輕蹙着眉頭,這惹眼的美景也這麽從眼前滑過,白白的辜負了。

“皇後娘娘。”一個溫潤的聲音自斜後方響起,謝娴妤回頭一瞧,與她走在同路上的正是苗少庭苗大人。

“微臣給娘娘請安。”苗少庭見謝娴妤發現了自己,便略一躬身拱手,不太正式的見了個安。

謝娴妤知他生性灑脫,自然不會介意,只是笑笑道:“苗大人不必多禮。苗大人這是要去哪裏?”

“回娘娘,臣正是要前往詠荷池。”

“苗大人也是去賞荷?”謝娴妤有點驚訝。

“正是,原來娘娘也是同路,不如就此同行可好?”苗少庭滿眼笑意,做了個先請的手勢。

“也好。”謝娴妤這邊先邁了步子。原來拓跋铎仁除了召了卓翼飛外,還有其他人,難道不單單是為了“相親”嗎?

苗少庭緊随其後,走了幾步便跟謝娴妤攀談起來:“那日煙雨閣微臣走後,不知娘娘跟皇上可還好?”

謝娴妤一愣,這才想起上次一別竟是有些尴尬的場面,忙笑了笑寬慰苗少庭說:“本宮那日和皇上後來也沒什麽,多謝苗大人的關心。”

“嗯,臣就知道皇上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而已,若有什麽地方令娘娘介意,還請娘娘讓着皇上些。他啊,不過是少年時得意慣了而已。”苗少庭笑起來,語氣神态倒好似成了皇上的長輩。

謝娴妤輕笑,心中不禁暗嘆一聲,雖說她也想多擔待一些,但皇上的任性實在是……謝娴妤偷瞧了一眼馨竹,心裏着實緊張難安。卓翼飛的事謝娴妤自然沒有跟馨竹交代,若是馨竹知道今日去詠荷池的本意其實是為了将她嫁掉,還是嫁給大名鼎鼎的卓将軍,恐怕會跟她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

這宮中看慣了榮華富貴,已熟知過眼雲煙的宮女們如果可以選擇恐怕都願意上普通一點的人家去做個正室,也不願去達官顯貴身邊做個小的,那樣日子不是依舊的擡不起頭來麽?

苗少庭似乎也發現謝娴妤有心事,一路上便不斷的講笑話來逗她開心,等到了詠荷池邊,謝娴妤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幾分笑意。

她與苗少庭到的是最早的,她先落了座,陸續又有賢妃,淑妃、和其餘幾名文臣武将到場。謝娴妤一看這排場心中反而安心不少,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拓跋铎仁總不會煞風景的去提什麽偏房的事。

拓跋铎仁不出一時三刻也到了,衆人連忙起身見禮,拓跋铎仁掃了一眼來人,冷冷的問了一句:“卓将軍不在嗎?”

“……”在場衆人左顧右盼,卻沒有一人出聲。

拓跋铎仁臉色不太好看,卻也只是輕哼一聲,讓衆人先落了座:“平身吧,賜坐。”

“今日将衆卿家召來只是看這池中的荷花開得正好,近日大祁一派祥順,也是諸位愛卿的功勞,今日朕就借此時機犒賞衆卿家,朕準今日不必顧忌君臣之禮,大家可以抛開顧忌,痛快享樂。”拓跋铎仁朗聲說着,劉繼忠卻走過來跟他附耳交代了幾句。

拓跋铎仁臉色一變,不太高興的回了一句:“讓他進來。”

劉繼忠退下不久,一身形挺拔的男子遠遠地疾步而來,走到近處一看,才發現正是卓翼飛。卓翼飛在拓跋铎仁面前跪倒,聲音洪亮卻還微微喘息着道:“臣有事來遲,還請皇上贖罪。”

“卓愛卿果然貴人事忙啊,即便是回了京也依舊諸事纏身,不得休息,真是為大祁費盡了心力。”拓跋铎仁陰陽怪氣的道:“罷了,朕剛說了今日不用顧忌君臣之禮,盡情玩樂,卓愛卿也不必太過拘謹。朕今日特別賜你與淑妃坐在一處,兄妹二人也好敘敘家常。”

卓翼飛一呆,忙行了叩拜大禮謝恩道:“臣謝主隆恩。”

所謂賞荷,自然只是面對着一池盛放、随風款擺的荷花,吟詩作對,飲酒對談,弄些絲竹歌舞在一旁助興。

謝娴妤坐在拓跋铎仁的斜下方,正與對面的卓翼飛相對。卓翼飛大多數時候都在垂首和妹妹淑妃交談,淑妃也是形容矜持的回着,臉上看不出喜悅或感動的情緒。謝娴妤有點發愣,心想淑妃果然想的比較多,即便是親兄妹,在拓跋铎仁面前也會有所顧忌。

只是卓翼飛偶爾會向她的方向看上幾眼,這時謝娴妤便會偏開頭去,看看池中的美景,聽聽悅耳的琴聲,盡量不與卓翼飛的眼神有所交彙。

拓跋铎仁只是眯着眼優哉游哉的品酒,眼光自然不着痕跡的逡巡在在場幾人身上。哪些人眼中有內容,他都要一一記在心上才行。

淑妃有孕在身不便飲酒,原本拓跋铎仁不會強求她,但今日有卓翼飛坐在一側,拓跋铎仁便要求卓翼飛将淑妃的那一份一并喝了。卓翼飛豪爽幹脆,自然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從始至終喝了雙份。

謝娴妤看着卓翼飛漸漸漲紅的臉,心中不禁開始憂慮,她前世與卓翼飛接觸不多,不清楚卓将軍的酒量如何,生怕卓将軍為了維護妹妹逞強,酒後又做出什麽有違身份的出格舉動。淑妃在一旁看着兄長喝酒,最後也只是淡淡的遞上一條帕子。卓翼飛微笑着接過來擦了擦汗,兄妹的眼神交彙倒是充滿了溫情。

時至傍晚,宮人便掌起了宮燈排成一隊站在池邊,照着池中搖曳婀娜的秀美花姿。拓跋铎仁仍舊興致高昂,絲毫沒有散場的意思,他仿佛有心将衆人灌醉,來個徹夜狂歡。謝娴妤也漸漸感到不勝酒力,身上發了些汗,微微眩暈着。

拓跋铎仁瞥了一眼眼角眉梢帶了些醉意的謝娴妤,見她正在呆呆的望着場中歌舞,頭一點一點的随着打拍子,便微微彎起嘴角笑道:“今日朕心情極佳,光看這歌舞也沒什麽新意,不如諸愛卿都表演來看看。卓将軍,你自幼舞劍,不如跳只劍舞來助助興可好?”

卓翼飛已然有些醉了,說話便少了顧及,他直接擺了擺手道:“微臣不會劍舞,單單耍劍倒是可以的。”

“哦?原來朕從軍中聽來的消息是錯的嗎?”拓跋铎仁笑。

淑妃這時倒是站出來替兄長解圍道:“求皇上就不要為難家兄了,家兄自小就是音癡,讓他随樂聲起舞,恐怕會贻笑大方,攪了這良辰美景的興致。”

拓跋铎仁還未出聲,一直坐在一側不言語的賢妃突然開口道:“舞劍能有多難?恐怕卓将軍如此退卻才真是攪了大家的興致。皇上都已經說過了今日不用顧忌君臣之禮,卓将軍即使舞的不好,皇上也不會介意的。”

淑妃的臉色猛地變冷了下來,稍稍過了一陣才又複笑道:“臣妾也是看将軍實在是醉的厲害,恐怕連走路都吃力了吧。而且臣妾近日身子不太妥帖,總是心神不寧,實在是見不得刀劍之光。”

賢妃咬牙,暗暗嫉恨該死的淑妃又将龍種搬出來做擋箭牌。

謝娴妤在一旁看着二人你來我往的較勁,為緩和氣氛便好心勸了一句:“刀劍無眼,卓将軍看樣子是真的醉了,不如咱們還是襯着夜色吟幾首詩來助興吧。苗大人才高八鬥,詩詞歌賦恐怕都難不倒他才對。”

拓跋铎仁原本平靜的臉色卻在謝娴妤幫腔之後閃過一絲不悅,淡淡的斜了她一眼。謝娴妤猛地一抖,突然發現她似乎不該替卓将軍說話,這樣不是更加加深拓跋铎仁對她的誤解了嗎?

苗少庭倒是機靈的很,聽謝娴妤這麽說立刻起身即興吟了首詠荷,将荷花的高潔比作後宮女子的賢德,顯然是為了讨謝娴妤等人開心。

拓跋铎仁哈哈大笑,直罵苗少庭這乖僻的人太會拍馬屁,淑妃臉上不動聲色卻微彎了嘴角,賢妃也不禁笑罵苗少庭鬼機靈,謝娴妤這個提議的人卻反而陰雲罩頂,完全的笑不出來。

苗少庭連做三首詩,一首比一首古靈精怪,逗得衆人唏噓不止。等到他圓滿完成任務的歸了座,拓跋铎仁便淺笑着掃了一眼在場衆人,朗聲問道:“還有誰想要上前助興的?朕重重有賞。”

座下衆臣大多是武将,對歌舞之類的娛人事物不甚了解,在皇上舞刀弄槍的又實在是忌諱,文臣又自诩沒有苗少庭的文采風流,于是衆人一片沉默,竟沒有一人起身接下這賞賜。

拓跋铎仁将目光在衆人身上一個個的掃過去,最終停在了謝娴妤身上。謝娴妤一抖,不明所以的看着拓跋铎仁。拓跋铎仁輕笑,對她說:“梓童舞技超群,今日本不分君臣,梓童便獻舞一支為大家助助興吧。”

“哈?”謝娴妤立刻像呆頭鵝一樣的睜大了眼睛。她想起來了,妹妹的确自幼習舞,舞姿翩翩動人,但是她卻是個連走路都會左腳絆右腳的人啊。讓她跳舞,不如誰來給她一棍子直接送她歸西好了……

☆、禦賜之物

謝娴妤感到自己遭遇了人生最大的危機,生存還是死亡,恐怕就在這一線之間……

“皇上……臣妾……”謝娴妤冷汗直冒,腦袋中不停地思考能夠脫險的借口:“臣妾昨夜不小心扭了腳,今日恐怕會獻醜,還是不要攪了大家的雅興好。”

“扭了腳?”拓跋铎仁眉毛一擡,語氣裏含着點懷疑,謝娴妤心裏一抖,直怕她着謊言太過蹩腳,當面被拓跋铎仁戳穿。

豈料拓跋铎仁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面露不悅,扭過臉去說:“賢妃,既然皇後說自己腳上有傷,不如就由你代勞好了。朕還記得你一曲霓裳羽衣舞跳得極美……”

“那臣妾這就去準備換衣。”賢妃聽到皇上稱贊自己,自然心中暗喜,急忙受寵若驚的站起身來,準備退下去換上自己那身雍容華美的舞衣。

“倒也不必了,就趁興舞上一段好了。”拓跋铎仁卻不想等待賢妃換衣準備的時間,賢妃無奈也只得遵命。

謝娴妤知道她雖然免于暴露身份,但肯定又惹拓跋铎仁讨厭了,她看拓跋铎仁再也不向她這一側看上一眼,暗暗的嘆了口氣。

賢妃随着絲竹之聲婀娜起舞,舞姿優美,衣袖翩飛,但拓跋铎仁看了一刻卻頻頻搖頭,突然叫了停,不悅的斥道:“這樂聲與此刻的意境不合,過于喧鬧了,難以襯托出賢妃的雅致秀美。”

樂隊的幾人立刻面面相觑,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霓裳羽衣曲本就是華麗熱鬧的曲子,樂師們也只是照着譜子在演奏,拓跋铎仁今日不知是什麽想法,卻突然又覺得這曲子不對了。好端端的祥和氣氛一下子凍住了,樂師們無助的低着頭等在那裏,誰也說不出話來。

謝娴妤看現在天色漸暮,已露出夕照之景,暖紅的夕陽半沉在湖面之上,襯着亭臺小橋,垂柳綿綿,頗有幾分靜谧安逸之感。她猜拓跋铎仁此刻大約是起了些悠然的詩意,才覺得這熱鬧的曲子吵了,想要享受片刻清淨的氛圍。

她抿抿唇,大着膽子說:“皇上,臣妾不才,願意試試為賢妃伴曲。”

“你?”拓跋铎仁這才将目光移了回來,輕輕的打量了一下謝娴妤道:“梓童不是對吹簫弄琴之事不甚喜愛嗎?”

“呃……臣妾最近新學了一首曲子,不知能不能合皇上的心意?”其實謝娴妤對音律也只是略通一二,撫琴只是在私塾時與幾個好友學來的,糊弄糊弄旁人還行,拓跋铎仁耳尖,不知道會不會嫌棄她彈得不夠好。不過此時箭在弦上,也只好試一試了。

拓跋铎仁只是略一思慮,便擺擺手命人擡來一架竹筝。謝娴妤在筝前坐了,擡手試了試琴音,音調極準,竟是經常調試過的,筝鳴渾厚柔和,回韻悠長,謝娴妤心中驚了一下,不禁細看琴端鑲玉,雕刻細致,上題“啼清”,還是拓跋铎仁親筆的字跡。

謝娴妤愣了愣,想必她現在彈奏的是拓跋铎仁心愛的名琴。謝娴妤不禁緊張起來,但在拓跋铎仁的注視之下,也急忙斂了心神,擡手播動琴弦,令樂音緩緩流瀉而出。

賢妃中途被打斷本有些郁悶,此刻音樂重起,也只好再次舞動起來,不過謝娴妤彈得卻不是方才的霓裳羽衣舞,她也只好換了舞步,配合着悠揚的音樂款款擺動。

謝娴妤彈奏的并不是有名的曲子,而是當年同念私塾的幾人爬山時望到山下壯闊秀美的落日美景,其中一位酷愛音樂的好友所做,取名“漁舟晚唱”,正是為了襯托優美的夕照意境所做,雖并不是什麽大家之作,但更多的是民俗雅趣,既悠揚又帶着淡淡的歡樂之意,是她難得能夠流暢的彈下來的曲子,卻正合了拓跋铎仁此時的興致。

謝娴妤垂首撫琴,周遭的人物也都安靜下來。拓跋铎仁似乎也很滿意,指尖緩緩的随着旋律點着座椅扶手,打着拍子,嘴角漸漸的露出笑容。

謝娴妤一曲将畢,拓跋铎仁卻沒有中途打斷,她猜測拓跋铎仁大約是喜歡的,于是心裏稍微松了松,忍不住擡頭偷望拓跋铎仁的神色。

拓跋铎仁似乎正在出神的看着賢妃,突然間卻扭了頭,向卓翼飛的方向看了過去。謝娴妤也不禁将目光随着追了過去,卻見卓翼飛一雙黑亮有神的鷹目卻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方向。

“铮……”的一聲乍響,謝娴妤手上一疼,倒抽了一口冷氣,卻是琴弦斷了。

謝娴妤愣在當場,适才聽琴音賞舞姿的衆人也都一齊将目光移了過來。她再看拓跋铎仁,拓跋铎仁也正凝着眉向她這邊望過來。

完了,她弄斷了拓跋铎仁愛琴的琴弦……謝娴妤心裏忍不住打鼓,她本來是想要挽回她拒絕跳舞的表現,豈料卻又惹了禍。

“臣妾……”謝娴妤急忙起身,朝着面沉似水的拓跋铎仁跪下去。膝蓋還未着地,便被拓跋铎仁叫住了。

“罷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曲子倒是不錯,但梓童的技藝還需磨練磨練,這琴就賜給你,好好地練習過再彈給朕聽。”

謝娴妤驚訝擡頭,意外于拓跋铎仁不怒反賞,她連忙謝恩,心裏卻還一陣茫然:“臣妾謝皇上賞賜,回去定好好的磨練技藝。”

“嗯。”拓跋铎仁淡淡的回應了一句,便又将頭轉向了卓翼飛:“朕看剛剛卓愛卿聽得入神,想必也十分喜愛此曲,不如下次朕再召你入宮,好好聽皇後彈奏一遍?”

卓翼飛倒是平靜,低頭斂眉淡淡回答:“臣有幸聽皇後娘娘奏琴,看賢妃娘娘跳舞,一次便足矣,臣知足了。”

拓跋铎仁輕笑,身體緩緩靠上了椅背,放松的搖了搖手中的酒杯,點頭道:“卓愛卿有功,再看一次也是可以的。”

“臣謝過皇上,真的不必了。”卓翼飛只好再次推脫。

這時就連謝娴妤也聽出來拓跋铎仁和卓翼飛卯上勁了,正暗中背上冒汗,忽聽到淑妃突然開口解圍道:“啼清是皇上最喜歡的古琴之一,現下賜予了皇後娘娘,臣妾好生羨慕啊。”

拓跋铎仁這才笑出來,看着淑妃道:“朕平常賞賜你的還不夠多麽?一柄琴而已。”

淑妃也垂首低笑:“凡是皇上禦賜之物,不論大小貴賤,臣妾都一樣放在心上的。”

拓跋铎仁大笑出聲,心情似乎愉快起來,重新和衆臣舉杯飲酒。

賢妃的舞蹈再次中斷,她見拓跋铎仁似乎也沒有讓她再繼續的想法,只得氣悶的回了座。淑妃果然還是最得皇上歡心,可就連一同表演的謝娴妤都受到了皇上的賞賜,這卻讓她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明明适才她才是主角,謝娴妤只是一旁撫琴陪襯,但皇上卻沒有誇獎她一句,反而說謝娴妤的曲子選得好。那種難登大雅之堂的民間小調只是一時新鮮罷了,謝娴妤分明是讨巧才僥幸贏了她一程。

賢妃越想心中越是不甘,眼珠一轉便笑着走上前去對着謝娴妤道:“姐姐得了皇上的賞賜的寶琴,不光淑妃妹妹羨慕,妹妹也替姐姐開心。方才姐姐琴彈得好,妹妹這舞才能跳的像點樣子。妹妹敬姐姐一杯,感謝姐姐剛剛屈尊為妹妹伴曲。”

拓跋铎仁覺得賢妃懂規矩,便只是在座上微笑的看着,謝娴妤卻有些惶恐,忙也執了杯子站起身來道:“妹妹客氣了,今日難得大家聚在一起,良辰美景,能幫妹妹伴曲本宮也很高興。”

“實在是太謝謝姐姐了。”賢妃笑着往前遞酒,腳下卻突然一絆,滿滿一杯酒便正正好好的潑在了謝娴妤的胸前。

☆、更衣偷襲

“啊!”謝娴妤躲閃不及,清冽的酒香立刻就在她的胸前散開。她對于突如其來的情況毫無準備,只是愣愣的傻在了當場。

“啊,妹妹罪該萬死,怎麽一時手抖将酒潑在姐姐身上了呢?”賢妃驚叫,忙戰戰兢兢的拿出錦帕來為謝娴妤擦拭。

謝娴妤一驚,這才回過神來,她不知道賢妃會不會還要做什麽對她不利的事,急忙退開兩步一手捂住了胸口,一手擺手道:“妹妹不必介意,本宮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擡頭去看拓跋铎仁,拓跋铎仁也正皺着眉頭望着這邊,作勢欲起。

謝娴妤前胸濕了一塊,夏日衣着清涼,多是絲綢織物,此時薄薄的貼在身上,隐約能夠辨識線條。謝娴妤想拓跋铎仁定是不高興她在群臣面前失了風範,一副落魄樣子,于是忙垂首道:“臣妾告退,換過衣物後再回來。”

謝娴妤正說着,眼前伸過一條錦帕,素色白底,角上繡着只靈巧的飛燕。謝娴妤擡頭,卻是卓翼飛走上前來,伸出援助之手。

竟然在拓跋铎仁面前如此明目張膽的關心她?謝娴妤心裏猛地一緊,因為做賊心虛,更加不敢去接那條錦帕。

“多謝卓将軍,本宮沒事。”謝娴妤剛一低頭,卻被拉進另一個人的懷裏。擡頭間,拓跋铎仁正凝目看着她,身上被披上了一件明黃的披風,緊了緊。

“謝、謝皇上。”謝娴妤有點臉紅,心中卻仍舊忐忑難安。拓跋铎仁動作雖然溫柔,但臉色卻不好看,不知道心裏是不是正在介意卓翼飛适才的表現。

卓翼飛見拓跋铎仁親自過來,便自然而然的退到一側,垂首将錦帕塞回了懷中。淑妃仍舊坐在對面遙遙看着,慢慢的啜着茶。

“姐姐,臣妾的永春宮離詠荷池最近,不如姐姐去臣妾那裏簡單的梳洗一番,換身衣裳?”賢妃這時卻湊過來乖巧的提議,臉上帶着愧疚的神情。

“那就去吧。”拓跋铎仁輕輕的推了一下謝娴妤的肩。謝娴妤本不想去賢妃那裏,但拓跋铎仁既然都同意了,她也只好照做。

“那臣妾先行告退。”謝娴妤行了禮,随着賢妃的侍從一同去了。馨竹也忙跟在了她的身後,幫她攬着身上的披肩。

“賢妃娘娘絕對是故意的。看到娘娘得了皇上的賞賜心有不甘,才故意将酒潑在娘娘身上,好把娘娘調開一個人出風頭。”馨竹小聲的在謝娴妤耳邊念着,憤憤不平的樣子像是遭殃的那人是她一樣。

謝娴妤心裏也是明白的,不禁有些頭疼,嘆了一聲道:“馨竹,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還不算大事?在群臣面前潑了娘娘您一身的酒,娘娘您是千金之體,好在皇上替您披了披風,要不然都要被別人看去了。娘娘要是怪罪的話治她的罪也不為過,娘娘現在變得太好說話了。”馨竹仍舊氣鼓鼓的不依不饒。

“哦……”謝娴妤只是覺得身上濕乎乎的難受,衣衫不潔的樣子不雅,倒沒考慮過原來身子差點被人看去的事。怪不得拓跋铎仁要給她披上披風,她還誤以為是怕她着涼的關懷呢。

“娘娘真是的。”馨竹跺腳,看到謝娴妤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着實的恨鐵不成鋼。

“本宮也不是不想發脾氣,只是在群臣面前鬧的大了,争執起來,被別人看到回去要說皇上的後宮多事不穩,皇上的臉面不好看,于朝政也有影響,這時候還是息事寧人的好,你沒有看到皇上雖然臉色不好,但也沒有多說什麽麽?”謝娴妤耐心的跟馨竹解釋。

馨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唉聲嘆道:“娘娘識大體,惡人就由奴婢這小丫頭去當好了。反正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奴婢非要找機會給賢妃娘娘幾句話聽聽。”

“你呀……”謝娴妤被馨竹這利嘴尖牙逗得無奈了,只得搖頭苦笑。

永春宮确實離着禦花園不遠,和馨竹悄聲幾句耳語便遙遙看到了那紅磚牆琉璃瓦。賢妃的貼身宮人将謝娴妤請進門去,直接将人引到了賢妃日常更衣換洗的清漣閣。

“請皇後娘娘沐浴更衣。這是賢妃娘娘前日命人做的新衣,從未上身,請娘娘大量将就着穿一陣子吧。”那宮人命人備了熱水,又将衣衫整齊的放了,恭敬地退了出去,鎖上了門。

室內只剩謝娴妤和馨竹二人,謝娴妤便寬了衣,踏入了霧氣蒸騰的木桶之中,馨竹便着手幫着她擦洗。不多時,彌漫着的淡淡花香和酒氣便散開來,熏得整間房子的氣味都有些醉人。

謝娴妤想拓跋铎仁那裏還在設宴,離開太久恐怕也不好,便草草的洗了,确定身上沒有味道就擦拭幹淨套上了衣服。豈料外衫上卻帶着一道一尺有餘的口子,露出裏面的襯裙,謝娴妤一怔,看馨竹也氣得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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