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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坐在椅子上不能動彈,拓跋铎仁的語氣根本不把她當人,只是個乖乖聽話的物件而已。謝娴妤有些悲涼,她當然會演戲,她如今每日都在人前演戲,只是這戲中戲,她卻不想陪着拓跋铎仁。

卓翼飛只是個做兄長的,倘若有天淑妃真的去了,難道他都無法得知妹妹逝去真正的理由麽?

轉天,謝娴妤抱了皇子智去禦書房,卓翼飛與拓跋铎仁已然等在那裏,看兩人的樣子已談了些時候。卓翼飛看到她微微一驚,随即斂了眉,正經的見禮道:“微臣拜見皇後娘娘。”

謝娴妤滿心的不樂意,但皇命難為,也只能遵從。拓跋铎仁見她沒有半分笑意,便走上前從她懷中抱過了皇子智,沖卓翼飛笑道:“愛卿,前日你不是說想要見見智兒,今日朕特地讓梓童抱來讓你瞧瞧你的外甥。來,要不要抱抱?”

“謝皇上恩典。”卓翼飛忙伸手接過了襁褓中的嬰孩。皇子智正睜着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似乎對眼前這陌生的男人滿是好奇。

卓翼飛默默地看了一陣孩子,擡頭詢問:“淑妃娘娘……”

“愛卿放心,淑妃因生産不久,覺得此時見面多有不便,才推辭了今日的會面。”拓跋铎仁輕笑,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發呆的謝娴妤。

“也是,是臣考慮不周,還請皇上和娘娘恕罪。”卓翼飛低聲說着,卻突然問了一句:“不知淑妃娘娘身體可還好?臣剛得知皇子智交與皇後娘娘照看之時,還以為……”

拓跋铎仁不由得哈哈大笑,走過去拍了卓翼飛的肩膀故作神秘的說:“此事本來甚是機密,但既然愛卿是智兒的舅舅,那朕便也不瞞着你了。”

謝娴妤正被卓翼飛一句話問的心驚膽戰,滿身大汗的時候,拓跋铎仁內藏玄機的回答卻把她搞懵了,不禁也跟着豎着耳朵聽起來。

“皇子智早産,欽天監算來便道皇子智應養在東方,才能保他身強體健,不至早夭。皇後是智兒的母後,将智兒養在正東的鳳鳴宮中再妥當不過。淑妃也是識大體的人,立刻便答應下來,将智兒托與了皇後。只是智兒身體孱弱一事不宜外傳,故而朕便将這言論壓了下來。”

“原來如此,皇上的苦心臣感激萬分。”卓翼飛恍然大悟的樣子,立刻松了口氣。他又看向懷裏的皇子智,眼神中多了幾分愛憐疼惜。

謝娴妤首次聽到這個說法,也跟着做恍然大悟狀,被拓跋铎仁暗中瞪了一眼,這才反應過來,拓跋铎仁這一番說辭根本就是糊弄騙人的。謝娴妤被他看得心裏一慌,嘴上差點都不利索了:“本宮會待智兒視如己出的,請卓将軍放心。”

“有勞皇後娘娘照看智兒了。”卓翼飛望着謝娴妤,眼中情意綿綿。

謝娴妤哪裏敢接卓翼飛遞過來的信任的目光,撇開頭去覺得頰邊都被看得火辣辣的。拓跋铎仁這時接過了話頭道:“愛卿才被封了一等忠勇侯,朕又賜了你一座大宅,這段時間便好好在京城玩樂一番,智兒母子很好,不用總是惦記着了。”

“臣多謝皇上恩典,不過臣還是想要盡快整軍回南疆去。”卓翼飛卻突然道。

“南疆近日風平浪靜,都是愛卿的功勞,既然回了京,就多歇些日子吧。北疆單将軍一個人守得辛苦,朕正打算調些兵過去助他。”拓跋铎仁微笑,從卓翼飛手中将皇子智又抱了回來。

卓翼飛眯眼,沉了口氣道:“這次南疆議和之事太過順利,臣恐其生變,請皇上三思,早日允臣帶兵返回南疆。”

“朕知道愛卿有所憂慮,但朕已經派了使臣過去,不會有事的。”拓跋铎仁卻不理卓翼飛的懇求。

謝娴妤見二人開始談論政事,并沒有自己插嘴的餘地,便抱了皇子智退了出去。走出殿外長舒了口氣,謝娴妤看了看懷中有幾分困倦,但仍努力的左看右看的皇子智,不覺有些低落。身在宮中原本身不由己,但此刻的自己比之身不由已似乎還要更不自由,連心都被狠狠地困住了。

“智兒,你的舅舅恐怕要有麻煩了。将來你若知道真相,不要恨我才好。”謝娴妤對着懷中無辜的孩子喃喃自語。小孩子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反而好,她有心事便都可以對他傾訴了。

卓翼飛現下的情勢功高蓋主,拓跋铎仁已經對他有所忌諱了。如今将人困在京城,不發兵權,恐怕是想削弱他的羽翼,不讓他繼續在南疆做大勢力。謝娴妤有些迷茫,看不清這其中的局勢。究竟是卓翼飛狼子野心,觊觎皇位,還是拓跋铎仁猜忌多疑,心胸狹窄?

謝娴妤滿心的想要相信拓跋铎仁,站在拓跋铎仁一方,只是眼中見到的事實又總讓她感覺卓翼飛才是那個可憐之人。她默默的注視着這一場争鬥,卻沒有勇氣幫忙任何一方。

田嬷嬷接過了她懷中的皇子智,皇子智便眨巴眨巴眼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睡了,好像知道自己已經回到了最安全的地方那般。宮中的孩子天生都要比其他孩子警醒麽?謝娴妤淡淡嘆了口氣,心裏頭拓跋铎仁那深沉的眼神刺得她有些心疼。

晚上拓跋铎仁又擺駕鳳鳴宮,謝娴妤規規矩矩的接了聖駕,伺候着拓跋铎仁洗漱更衣。

謝娴妤摒退了衆人,寝宮內燭火靜靜地搖着,将兩個人的影子恍惚的映在屏風之上。拓跋铎仁低頭看她為自己解着盤扣,突然開口道:“梓童是在生氣朕今日的做法,所以連個笑容都不願意給朕了嗎?”

謝娴妤抿了抿嘴唇,低着頭道:“臣妾不敢。”

“那為何不笑?”

謝娴妤嘴角抽了抽,根本笑不出來:“皇上日理萬機,早點歇着吧。”

拓跋铎仁眼神暗了暗,低低的啐了一聲:“吃裏扒外的東西。”

謝娴妤吃驚的睜大眼睛,還未開口便猛地被拓跋铎仁推倒在了榻上。拓跋铎仁氣勢洶洶的壓上來撕扯她的衣服,把謝娴妤吓得想叫都叫不出來。

“皇上,放開臣妾。”謝娴妤被拓跋铎仁鉗制住雙手動彈不得,單方面的承受着來自拓跋铎仁兇狠的掠奪。

謝娴妤還搞不清楚拓跋铎仁為什麽要對她生這麽大的氣,拓跋铎仁便毫無預兆的沖入了她的身體。

“啊……”謝娴妤疼的眼淚直在眼框中打轉,連忙死死咬住了下唇,身體因疼痛而瑟瑟發抖。

拓跋铎仁瘋狂的頂動起來,手指緊緊的捏着謝娴妤的手腕不容她有一絲反抗,低低的喘着責問道:“讓你抱着智兒給卓将軍過目這麽一會兒的時候你也要跟他眉來眼去?怎麽,看來朕平日裏還是沒有滿足你。”

謝娴妤咬牙承受着莫名的不白之冤,心裏比身上還疼。她眼前金星閃爍,斷斷續續的說:“臣妾……沒有……”

“你就只會說這一句話不成?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惹人憐愛,背地裏卻暗度陳倉,瞞着朕和卓翼飛勾搭成奸……”拓跋铎仁咬住謝娴妤的肩頭,留下一個赤紅的血印子。

沒有愛撫和親吻,拓跋铎仁對她做的完全是最單純的體罰。謝娴妤渾身散架一般,心中對拓跋铎仁失望無比。她沉默的閉上眼睛,不吭氣的任拓跋铎仁在她身上逞兇。等拓跋铎仁喘息着從她身上退開,她才默默的攥了被子将自己的身體裹住,感到一陣強烈的恥辱彌漫全身。

“不要忘記,這個天下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拓跋铎仁霸道的宣告。

謝娴妤的身體還不聽使喚的抖着,即便圍着錦被也通體冰涼。眼前這男人早已不是若幹年前對她伸出援手的那個溫柔的人了,殘忍、霸道、j□j,讓她心灰意冷。

“臣妾和卓将軍之間是清清白白的。”謝娴妤淡淡的說,語氣卻堅定。

“哼。“拓跋铎仁冷笑一聲,背對着她披上了中衣,手中驀然多出一張紙條:“那這一紙飛鴿傳書上的字是朕看的眼花了?”

謝娴妤心裏猛地一抖,差點停了呼吸,她坐起身來緩緩從拓跋铎仁手中抽出紙條,攤在眼前,裏面竟是卓翼飛龍飛鳳舞的筆跡,與曾經遞她的錦帕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冷宮你好

謝娴妤陡然間全身如墜冰窖,被凍在當場,字條上除了落款外只有“我信你”三個字,而這三個字背後卻藏着揣摩不盡的意味。

拓跋铎仁回頭看着謝娴妤僵硬的面容冷笑:“朕的梓童真是有本事,是用什麽輕易換到卓大将軍的信任朕也想要跟着學學。”

謝娴妤手心的汗将字條上的字跡都氲的花了,她故作鎮定的吸了一口氣,強辯道:“這字條并非是給臣妾的,臣妾是冤枉的。”

“哦?信鴿飛進的是鳳鳴宮,落的是你寝宮的窗口,若不是給你的,難不成是個這裏哪個奴才的?”拓跋铎仁自然不信。

謝娴妤驚訝于拓跋铎仁說出此番話來,她想問拓跋铎仁是怎麽會在她的寝宮之外抓住信鴿,但這行為無異于不打自招。

拓跋铎仁見謝娴妤語塞,冷哼一聲,眯眼道:“起初有人和朕說起朕還不願相信梓童是這樣的人,如今真的被朕查到,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謝娴妤到了此時只剩目瞪口呆,原來是有人通風報信,只是她曾經和卓将軍的私情甚是隐秘,怎麽可能還有他人得知此事?謝娴妤腦中閃過淑妃的影子,但立即便否決掉了。不可能是淑妃,她怎麽可能陷害自己的親大哥呢?卓翼飛有罪,連她也會被株連。

謝娴妤仍在震驚驚慌中無法回神,拓跋铎仁卻俯下身來用拇指蹭了蹭她的臉,重新柔和了語氣:“朕這些年對你可好?”

謝娴妤一怔,緩緩的點了點頭。拓跋铎仁喜怒無常,溫柔缱绻的時候令她心醉,但發怒之時又着實可怕,時至今日,她仍舊看不清他的心中有沒有藏着一點她的分量。只是此時此刻,她除了點頭,又能做什麽呢?

拓跋铎仁笑了,英挺的容貌帶了一份邪氣,反倒更讓人移不開眼睛。他在謝娴妤耳邊輕輕誘惑道:“朕可以再給梓童一次機會。畢竟我們夫妻多年,朕也不想多年感情付之一炬。梓童為朕生個龍兒,朕将太子之位傳于他,一家人和樂融融,豈不是好?”

謝娴妤被拓跋铎仁說的迷惑了,他描畫給她的生活太過美好,讓她瞬間感覺一切都過于不真實了。

拓跋铎仁卻繼續道:“梓童,你和卓将軍可以繼續來往,不過你要将功補過,将卓翼飛跟你說的話一字不差的告知朕……”

謝娴妤心裏猛地一沉,适才瞬間的心動立刻被打成碎末散在了空中。她連指尖都滲的冰涼了,抖着聲音說:“你這是要利用我對付卓翼飛?”

“大膽!”拓跋铎仁被謝娴妤不恭敬的頂撞激怒了:“朕才是你的男人,你竟然心裏向着一個外人!卓翼飛能讓你做一國之母嗎?卓翼飛能讓謝家的後代坐擁這大祁江山嗎?朕對你百般忍讓,你竟然還敢如此不識好歹?”

謝娴妤怔怔的瞪着拓跋铎仁咆哮,有冰涼的水汽溢滿眼眶。拓跋铎仁對她的好原來不是出自真心,而是想着和她交換條件?

“臣妾和卓将軍是清白的,所以臣妾沒有辦法向卓将軍打探任何消息。”謝娴妤固執道:“皇上若不能相信臣妾,那臣妾也無計可施,請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宮好了。”

拓跋铎仁驚訝的望着謝娴妤肅然的臉,怒氣慢慢累積,咬牙冷笑道:“你以為有國丈撐着,朕就真的不敢辦你麽?”

一提到謝候昌,謝娴妤立刻愣了一下,心中浮出幾分愧疚。她若真的被打入冷宮,謝家恐怕立刻就會遭到連累,只是她心灰意冷,實在是無法再繼續看拓跋铎仁那張無情的面孔了。她身為男子之時就無法為謝家争光,光宗耀祖,如今貴為皇後,仍然不争氣的到最後什麽都留不住。看來這輩子她都要辜負父親對她的期望了。

謝娴妤忍住心中的浮動,緩緩的挪下榻來,也不顧自己還衣衫不整,筆直的跪在了拓跋铎仁眼前。

“求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宮,臣妾自問無德無能,這宮中事務應對臣妾處理不來。”謝娴妤低着頭,一顆豆大的淚珠滴在地上,落下一點氤氲。

拓跋铎仁看謝娴妤雖跪伏在他腳邊卻毫無認錯之意,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大聲吼道:“你想去冷宮是不是?好,朕這就成全你!來人!都給朕滾過來!”

躲在寝宮之外的宮人原本都戰戰兢兢的聽着,這時聽到拓跋铎仁的怒吼,都魚貫而入,瑟瑟發抖的跪了一片,等着拓跋铎仁發落。劉繼忠也随着進來,一看寝宮內的狀況也不覺一愣,連忙躬身過去勸慰拓跋铎仁道:“皇上息怒,皇後娘娘只是一時迷了心竅,待老奴開導開導娘娘。”

“不用開導了,她要去冷宮就讓她去待個夠!”拓跋铎仁寬袖一甩,怒氣沖沖的大步離開。

謝娴妤還梗着脖子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裏,雙眼死死地瞪着地面。馨竹傻了,哭叫着過來搖晃着謝娴妤道:“娘娘,您和皇上這是怎麽了啊?您怎麽能和皇上賭氣呢?您快追去哄哄皇上吧,冷宮那種地方,娘娘這萬金之體怎麽能受得了呢?”

謝娴妤眨巴眨巴眼睛,眼中的水霧已然幹涸了。她感覺自己的心也随着一起風幹變硬,再也融不進任何滋潤。她輕輕吸了口氣,搖晃着站了起來,雙腿跪的有些發麻,走不動路。

“馨竹,将本宮的衣物收拾一下,本宮要搬到冷宮去。”

“娘娘,馨竹求你了,不要跟自己過不去了。皇上是一國之君,縱使有些薄厚之分,對娘娘總歸算是不錯的,娘娘就去哄哄皇上吧。”馨竹苦苦哀求道。

謝娴妤主意已定,無論馨竹再說什麽都無法改變她的心意。她原本就是癡心妄想,如今夢醒了,也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了。她原本就是個走到哪裏都不受人待見的無足輕重的人而已。

“算了,你不幫本宮,本宮自己收拾。”謝娴妤果然行動起來。

馨竹在一旁叫苦連天,适才在門外聽着二人不知為何事争吵起來,才捏一把汗,豈料形勢卻急轉直下,一步到位,吵架吵到冷宮去了。皇上惹娘娘不高興了,她倒是看得出來,但娘娘也不能因為躲不回娘家,就跑到冷宮去啊?冷宮那種地方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

謝娴妤動作倒是利落的很,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往外走,俨然一副真的要去冷宮的架勢。身後跟着一批茫然無措的宮人,一個一個的都不知是去是留。冷宮之中不能有宮人伺候,自然也難享榮華富貴。

馨竹知道這一刻在氣頭上是勸不動謝娴妤了,只得暗暗嘆了口氣,對身後跟着她們的一隊宮人擺了擺手,輕聲道:“我陪娘娘上冷宮去,你們都回去吧。做好自己的本分,每日勤于打掃,千萬不可因沒了主子就懶散怠慢。娘娘不知什麽時候還要回來的。”

宮人們止住了腳步,一個個伏跪在地磕頭恭送謝娴妤走遠。

謝娴妤在冷宮落了腳,冷宮那一片落魄的小屋荒廢已久,其中只住着兩個位前朝被廢的妃子,如今已然兩鬓斑白,神智不清了。謝娴妤不顧門口看守的侍衛阻攔,一意孤行的進去找了間房就把東西放上了。侍衛慌忙跑去禀告皇上,結果回來時卻灰頭土臉的,不敢再攔着謝娴妤住下,想必也是被拓跋铎仁搶白了一頓。

馨竹無奈的陪着謝娴妤打掃灰塵蛛網,謝娴妤非要自己動手,馨竹想攔都攔不住,看她一個人幹的熱火朝天的一刻不得休息。

謝娴妤只是不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只要一停下來,拓跋铎仁的種種便會鑽進腦袋,再次将她氣暈。謝娴妤自認自己脾氣極好,任何事都能默默地忍下來,但這次拓跋铎仁卻令她太過傷心。與其整日忍受心愛的人不拿自己當人看,不如再也不見的好。

冷宮不錯啊,清淨簡樸,與世無争,不用再強求無果的感情,也不用提心吊膽的處處防人,正适合自己原本就安靜軟弱的性子。每日望望天,看看雲,待到秋天再随意撒些野花野草的種子,自己種出一片地來也好。就這麽蹉跎歲月,将她這白白撿來的餘下的歲月都安逸寧靜的過了吧。

謝娴妤不哭不笑也不大進食,每日便盯着院中的一顆蒼天大樹愣神。幾日悠悠轉去,馨竹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娘娘如今看似溫和,脾氣卻犟的很,她嘴皮子說破了也不肯服個軟。拓跋铎仁那方也不見有何行動,任由謝娴妤獨自鬧脾氣下去。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謝氏不守婦道、言行狂佞、有失身份,貶為下妃,打入冷宮,責其反省。其父謝候昌有功于國,特免其疏于管教之罪,責成其盡忠職守,為國效力……”拓跋铎仁眯着眼獨自審視着手中還未蓋上玉玺的聖旨,半晌煩躁的啧了一聲,刷刷兩下将那黃絹撕的粉碎。

“劉繼忠。”拓跋铎仁高聲叫了一句:“備酒,宣苗侍中進殿。”

☆、43後位危機

賢妃嬌柔的靠在拓跋铎仁身上,纖纖十指擎着酒杯巧笑嫣然的遞到拓跋铎仁的嘴邊:“皇上,再喝一杯吧。消消氣,萬萬不能為了那種女人傷了龍體。”

拓跋铎仁皺眉,微微側開身子問道:“哪種女人?”

賢妃明眸一轉,風情萬種:“皇上對皇後姐姐有情有意,姐姐卻還不知足,和卓将軍不清不楚,有傷宮中風化,此事臣妾本不該多嘴,只是實在是替皇上不值。”

“皇後說那字條并非卓将軍遞給她的……”拓跋铎仁緩緩的啜了口酒。

賢妃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故作不解的說:“皇上難道相信姐姐說的嗎?臣妾宮中的奴才親眼所見,否則臣妾怎敢在皇上面前妄言?卓将軍與姐姐一直飛鴿傳書,常侍衛守在鳳鳴宮外不也一下就抓到了二人私通的鐵證了麽?”

拓跋铎仁悠悠的望了賢妃一眼,突然笑道:“幸好還有愛妃陪着朕。”

賢妃面上一紅,略帶嬌羞的靠進了拓跋铎仁的懷裏,拓跋铎仁便擡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親吻着将她壓在了龍榻之上。

一番**的**之後,賢妃趴在拓跋铎仁的胸口吐氣如蘭的撒嬌道:“皇上,姐姐如今鑄下大錯,入了冷宮,這皇後之位皇上可有人選了?”

賢妃此時心中喜不自禁,但面對拓跋铎仁卻仍然要裝出一副天真無争的樣子。謝娴妤這次是真的栽在了她手上,不枉她這麽長時間唯唯諾諾的對她假意逢迎。

原來與謝娴妤交好之時,經常在一起談天說地,那時言語之間,賢妃便隐隐嗅出謝娴妤對卓翼飛與其他臣子的态度不同,因而早對那些龌龊的事所有懷疑,也沒少在拓跋铎仁耳邊暗示。幸而上次賞荷之時被她碰巧抓到了機會。她将謝娴妤邀去了自己宮中,不料不出一刻,卓翼飛也跟了過去。她宮內的宮人親眼見一個酷似卓翼飛的黑影自謝娴妤所在的房中躍出,一閃而逝。她豈能不将這麽好的見聞添油加醋的向皇上禀告一番。那兩個人明明就是該死,敢在衆目睽睽之下勾勾搭搭,如今被抓個正着才是報應。

淑妃恰巧因早産又半死不活的,生了個兒子又能如何?将來也無非是替別人作嫁衣裳。現下宮中她的地位無人能及,後位懸空,她自然手到擒來。真是天助于她,那些狐貍精想要和她争寵鬥法,果然都是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

拓跋铎仁眯着眼睛,似乎還在回味适才**的餘韻,他擡手撥弄了一下黏在賢妃臉上的被汗水打濕的秀發,輕笑道:“愛妃很想要做皇後是麽?”

賢妃心裏突地一跳,忙低頭伏在拓跋铎仁胸前蹭了蹭,乖巧的說:“臣妾只是随口問問,皇後的人選是皇上決定,臣妾哪裏有願或不願,皇上只要心裏想着臣妾,哪怕臣妾就是皇上身邊的一名小宮女,也絕無怨尤。”

拓跋铎仁呵呵的笑起來,胸腔跟着回響,他拉起賢妃來親了親她的臉蛋,滿意道:“果然你才是朕最貼心的那個人。”

賢妃羞澀的低下了頭,身子又往拓跋铎仁懷裏偎了偎。拓跋铎仁喘息漸粗,猛的一個翻身又将那具白嫩的身子壓在了身下。

拓跋铎仁在軟成一灘春水的賢妃身上馳騁,耳畔絲絲環繞着媚人入骨的呻吟之聲。他發狠加快了速度,将賢妃弄的又哭又叫,好不熱鬧。只是那聲音漸漸抽離,慢慢的耳邊響起的卻是白日裏飲酒時苗少庭悠揚懶散的聲音,

“皇上,女人是要用來疼愛的。你一味猜忌多疑,任誰都是受不了的。”

“放屁,人證物證俱在!那女人就是不守婦道!”

“人說捉奸在床,只是寫幾封書信皇上何必如此大驚小怪。發乎情,止乎禮,皇後娘娘有一兩個知己好友,皇上一國仁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

“不是你的女人你當然說得輕松!”

“臣倒覺得皇後娘娘不錯,溫文有禮,眼睛像小鹿似的幹淨,怎麽會做出對不起皇上的事。皇上切不可冤枉了好人,害皇後娘娘傷心。”

“你來幹什麽的?怎麽淨幫着她講話?”

“咦?皇上邀臣來對飲,不正是為了讓臣來勸架的?難道臣會錯意了?”苗少庭狐貍一般的醉眼閃着狡黠的光芒,就好像将他整個人都看透那般。

“皇後娘娘是個好女人,若是一輩子囚在冷宮之中,不如皇上将她貶為庶民,臣便替皇上收了這謝家的姑娘如何?”

好你個苗少庭,謝娴妤也是你能觊觎的了的?

“嗯……皇上!”賢妃一聲驚叫,被拓跋铎仁最後的沖刺弄的力氣全失。

拓跋铎仁癱在龍榻之上喘息,內心深處火焰卻越燃越旺。雖然知道苗少庭自小便口無遮攔,肆意灑脫,但這句玩笑話卻怎麽聽怎麽不順耳。邀他來飲酒解悶的自己,才是那個天大的傻瓜。

賢妃還軟軟的膩在他的身上,讓拓跋铎仁心裏一陣煩躁。女人太過攻于心計又不擅隐藏,只會讓人覺得更加厭煩。這大祁的皇後之位也不是随便誰都能來坐一坐的。

拓跋铎仁不禁又憶起那雙喜歡毫無保留的直視着自己的黑眸,看上去那麽正直可信的眼神,為什麽說出來的話卻總是在欺騙他。這朝上朝下每日裏多少人在他面前各懷鬼胎,試圖蒙蔽他的雙眼,他已經被騙的很累了,卻仍然找不到一塊可以放松全身,安心休憩的淨土。

謝娴妤,朕怎麽可能比不上一個武夫呢?

拓跋铎仁睡了過去,謝娴妤這廂卻還異常清醒。她坐在卧房門口的臺階之上,仰頭看着夜空中影影綽綽的點點繁星聚成一條長長的銀帶。

冷宮中的日子果然凄清,一切打點好之後便只剩下發呆的時間。謝娴妤不由自主的想到拓跋铎仁,想到謝候昌,想二個人是否此刻正在為她的事或怒或怨,不得安寧。

“咳……”冷宮院外想起一聲細微的咳嗽聲,謝娴妤來不及驚訝,便眼看着一個黑影已稍顯笨拙的動作翻牆而入,摔在了地上。

“啊!”謝娴妤驚聲一叫,忙捂住了嘴,瞪大眼睛警戒的看着進入她庭院之內的神秘人士。

“噓……是我……”聲音清隽淡雅,透着書卷之氣。

謝娴妤仔細辨識,立刻吓了一跳,向前走了兩步,不可思議的壓低聲音叫道:“你怎麽會跑來這裏?”

苗少庭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來粲然一笑,月光下露出一口白牙:“臣來探望皇後娘娘,娘娘千萬不要聲張,臣一介外臣,貿然闖入冷宮,可是大不敬的死罪一條。”

作者有話要說:入V~感謝親們的一路支持O(n_n)O~

忘說了,寫長評的乖孩紙俺會送分滴~捂臉~

☆、44月下影成雙

苗少庭未作官服打扮,只一襲月牙白的長衫在身,清俊修長,由月光襯着,好像天界走下凡塵的仙人一般。謝娴妤滿腔疑問,只覺得在這冷宮之中看到故友,更像如夢似幻的一場幻覺那般。

“這裏是冷宮,你……”謝娴妤直打結巴。

苗少庭淺笑,翩然從她身邊擦過,一揚下擺像她前一刻那般坐在了臺階上,晶亮的眼睛注視着她:“臣自然知道,正因為知道這是冷宮,才半夜時分,待人都睡熟了才偷偷溜進來。”

“可是為什麽?”謝娴妤也随着他在臺階上并排坐了。她雖然意外于苗少庭的出現,但卻沒有一點害怕,畢竟苗少庭是現下她唯一還能稱得上信任的好友了。他的人品她了解,所以知道苗少庭絕不會對她做出不利的事來。

“得知娘娘自己跑來冷宮的消息,臣特地來表示安慰。”苗少庭笑。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消息?”謝娴妤一驚,這幾日并沒有拓跋铎仁正式将她打入冷宮的消息傳來啊。

“呵呵,皇上今日召臣來對飲,發了一通牢騷,臣自然也就這麽知道了。好在皇上準臣今夜落宿宮中,臣才能避人耳目來見娘娘一面。”苗少庭笑意盈盈的看着謝娴妤,提到拓跋铎仁時眼中有幾分戲谑。

謝娴妤也果不其然在聽到拓跋铎仁這個名字時怔了一下,随即低下頭去,暗了神色。

“娘娘這是何苦呢?人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皇上縱使再多不對,娘娘念在這些年的情分之上,也該多加忍讓。自古哪有臣子與天子頂撞的道理?”苗少庭規勸道。

“你是來怪本宮的?”謝娴妤有些不平:“你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才能說得這麽輕松。”

“臣哪裏敢教訓娘娘?只是今日見皇上煩躁,娘娘也滿面愁緒,才不得不當這個多事之人,免得好好的一樁姻緣就這麽散了。”苗少庭仍舊慢悠悠的道,突然從懷中拿了把折扇打開輕搖。

謝娴妤瞥他一眼,嘆氣道:“你膽子還真是大,若是被逮到了,你本是好心也難逃責罰。”

“哈哈,娘娘放心。皇上此時恐怕在和賢妃娘娘把酒言歡,被翻紅浪,哪裏會有閑情逸致理會微臣在做什麽。”

謝娴妤一聽到這裏,剛剛顯出些笑意的臉上立刻又蒙了層寒霜。苗少庭歪着頭觀察謝娴妤黯然的表情,輕嘆笑道:“這就是了。娘娘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可謂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啊。”

謝娴妤瞪他一眼,卻已經無言以對了。

“娘娘,皇上是君,所謂伴君如伴虎,老虎可是要順着毛摸的。既然娘娘對皇上真心實意,何不表現出來讓皇上知道?”苗少庭循循善誘着。

謝娴妤心中泛起些酸澀,只覺得故友的一切都是那麽親切而熟悉,溫柔祥和的,立刻便能撫平她心中的不安,也能給她強有力的鼓勵,甚至讓她産生一股沖動,想要對她的好友坦誠一切。

“子……”謝娴妤差一點便喚了他的字,忙收了嘴搖頭道:“苗大人有所不知,本宮……已經徹底死心了。與其見了面還要傷心,不如不見的好。”

苗少庭的眼睛亮了亮,突然擡手向謝娴妤的臉頰拂去,手指伸到離臉頰未及一寸的地方卻又堪堪停住,快速的收了回來。謝娴妤正自顧自的出神,待她後知後覺的朝苗少庭望去時,苗少庭已然微笑着遞了一條素色繡帕到她眼前。

“娘娘,拭下淚水吧。”

“本宮哪裏有哭,只是有風……”謝娴妤臉上一紅,忙背過臉去拿袖子快速了抹了抹眼角的濕痕。

苗少庭始終望着她笑,用那很難不令少女懷春的風流意味,直把謝娴妤看的有幾分尴尬,才滿足了似的重新開口道:“臣能感覺的出來,皇上是在意娘娘的,否則也不至于為了娘娘喝的大醉,嘴裏念念叨叨的全是他哪裏比不上一個武夫。娘娘,您還不明白嗎?皇上只是在喝醋而已。”

謝娴妤這下真的怔住了,半晌才不信般的搖了搖頭,抗拒道:“若只是喝醋,又怎麽會讓本宮假裝與卓将軍繼續往來,暗地裏套卓将軍的話呢?”

這下反倒是換苗少庭吃驚了,他嚴肅了神情,似乎思酎了半刻,才掂量着詞句開口道:“臣是風花雪月慣了的人,官場之事一向不愛涉足,也無從評斷卓将軍的為人。但臣自跟着皇上做太子伴讀之日起,便知道皇上是個疑心極重的人。當年皇上也百般刁難過臣,臣卻用機智謀略頻頻化解,這才贏得如今皇上的信任。”

謝娴妤聽着苗少庭跟她自吹自擂,不由得還是彎了嘴角,笑了出來。苗少庭笑眯眯的繼續道:“雖然皇上一開始不信任臣,臣卻始終知道這并不是皇上的錯。是這天命,是這大祁的錯。皇上做太子時夜夜都自惡夢中驚醒,少年登基後,一路上更是戰事不斷,未有過一日太平。皇上為了保住大祁江山、祖宗基業夜不能寐,縱使多疑薄情,但在朝中卻是位仁君。自古多情的皇帝甚多,為了美人将江山拱手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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