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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在少數。娘娘明理,難道希望看着皇上也變成那樣一味多情昏庸的天子麽?”
謝娴妤被苗少庭一番話說的有幾分動搖了,她咬咬下唇,強迫自己不要去聽苗少庭的如簧巧舌。苗少庭是拓跋铎仁派來的說客,目的無非就是要她乖乖受他的擺布去做引誘卓翼飛的耳食。
“娘娘是一國之母,是與皇上比肩,共負大祁興亡之人,理應将大義放于兒女情長之前,全心全意輔佐皇上鞏固大祁百年基業才是。”
謝娴妤被苗少庭說的無比慚愧,虧她也曾在朝為臣,此時此刻卻無法從個人的情懷中抽離,單純的效忠皇上,效忠大祁。
“苗大人,本宮想請問你,如果……”謝娴妤壓了壓微顫的聲音:“本宮是說如果,有一天苗大人變作了皇後,苗大人能夠輕松地領受皇命,不顧自己心意的和卓将軍虛與委蛇,只為探聽他心中所想麽?”
謝娴妤本以為苗少庭會嗤笑他怎可能變作皇後的荒謬之言,沒想到苗少庭卻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她,一看就是半晌,差點讓謝娴妤慌了手腳,以為自己又說錯了話。
“本宮失言了。”謝娴妤偏開頭。
這時苗少庭卻低笑一聲,有些釋然的仰天輕嘆道:“子知自問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子知不愛皇上,也許也是因為不愛皇上,才能如此輕松的領受皇命吧。”
謝娴妤心中一緊,趕忙揮掉了心中那再次泛上的失落之感。
“臣明白了,臣一個外人今夜過來果然是越矩了,還請娘娘恕臣自不量力之罪。”苗少庭突然起身,朝着謝娴妤行了個大禮。
謝娴妤也慌忙起身,扶起苗少庭安撫道:“苗大人的好意本宮都懂的,謝謝苗大人深夜前來探慰。是本宮沒出息,做不到大人言語中的‘至大義于兒女情長之前’,辜負了大人一片忠心向主。”
“娘娘,你不覺得今夜的月色極美嗎?”苗少庭突然一轉話鋒,望向了空中明媚的殘月。
謝娴妤也不禁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癡癡地看着點了點頭:“嗯,很美。”
“月缺月圓,緣分天定,看來臣這月老還是差些火候。只是今日臣爬牆不易,現下腳還酸痛着,不知是否能多留一刻,有幸與娘娘共賞明月?”
謝娴妤聽他說得有趣,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便笑着點了點頭,回屋中拿出一柄小茶壺,兩個茶杯,為二人倒了茶,複坐在臺階上和苗少庭擡頭仰望星空。
星光月光交相争輝,涼風徐徐吹過,蟲鳴陣陣動聽,身邊又有密友相陪,謝娴妤暫時忘記了心中的憂患,仿佛一時之間又回到了讀書時的寫意安寧。
苗少庭不着邊際的輕聲胡侃,再扭頭時謝娴妤已然倚着門框睡熟了。他輕笑,支着頭細細看她的眉眼。只是這變化還真是大啊,他險些都認不出來了。
他癡癡的用眼睛描畫了一陣謝娴妤的輪廓,才輕輕的伸出手去,食指溫柔擦過謝娴妤微張吐息的雙唇。随着手指離開,苗少庭的身子傾了過去,兩唇便輕輕的碰觸在了一起。
“啓霖……”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我又配角控了,萌shi小苗苗了~~TAT
苗苗多麽敏銳,火眼晶晶啊~
☆、45醉酒之後
謝娴妤轉天一早是在床榻之上醒來,至于她何時睡去,苗少庭何時離開竟然全不記得。她呆坐了一陣,愈發覺得昨夜一番對談像一場夢。
她低嘆一聲,緩緩起了身,此後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苗少庭的話反複的在心中回響,和自己原先認定的事實天人交戰着。
拓跋铎仁踏入這清冷的如同四季皆冰的地方時,謝娴妤正拿着樹枝在地上比比劃劃,不知寫些什麽。她背對着他弓着身子,團成一團的樣子倒顯得有幾分可憐。拓跋铎仁輕哼了一聲,大步走了過去。
謝娴妤聽見動靜一回頭,便見拓跋铎仁站在身後向她走來,慌忙站起身,倒退一步将地上反複刻了幾遍的“拓跋铎仁”幾個字用腳擦去。拓跋铎仁一見這情景,原本冷靜下來的火氣騰地又重新沖向天靈蓋。
“你在寫什麽?”拓跋铎仁沉着臉走過去,謝娴妤卻已經将地上劃得狼藉,難以辨識字跡了。
“臣妾叩見皇上。回皇上,臣妾在……練字。”謝娴妤雙膝一曲,低頭跪在了地上。
拓跋铎仁默默地盯着謝娴妤一陣,冷笑了一聲,并不讓她平身,反而轉身進了謝娴妤下榻的簡陋的小屋。謝娴妤還跪在原地,置氣一般的盯着拓跋铎仁的背影将背挺了挺。跟在皇上身後的劉繼忠一看這架勢,默默的垂首退出了院外。馨竹緊張的想要替謝娴妤求情,卻被劉繼忠一個眼色,也跟着叫到了院外。
拓跋铎仁打量了一下屋內清貧的陳設,拿起桌上擺的一本《楚辭》翻了翻,再看謝娴妤還直挺挺的跪在門外,心中煩悶不但沒得到纾解,反而更加不悅。
他特地跑到冷宮來尋她,謝娴妤不但不感恩反省,反而給他看什麽《楚辭》?他是昏君,讓她郁郁不得志了?
拓跋铎仁沉着臉坐下,開始翻閱眼前的書,看了一時三刻,直到日頭高照,才向屋外瞥了一眼。謝娴妤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跪着,一動不動,只是身形略微有些搖晃。拓跋铎仁覺得差不多了,便走出去,用手指挑着謝娴妤的下巴問她:“你可知錯了?”
謝娴妤雙膝已硌的疼痛不已,經受不住的全身瑟瑟發抖,頭頂又是烈日炎炎,整個人都恍惚着要摔倒。只是拓跋铎仁這輕蔑的動作語氣卻讓她不能就此低頭。她忍住昏眩,咬牙答道:“臣妾不知哪裏做錯了。”
拓跋铎仁眯了眼,深深地吸了口氣,點頭冷笑道:“好啊,既是如此,那你就在這裏繼續跪下去吧!”
謝娴妤額上已然密布了汗珠,眼前拓跋铎仁無情的模樣也搖晃起來,她眼前一黑,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謝娴妤悠悠轉醒之時,馨竹正在她身邊坐着為她額上搭濕巾。謝娴妤望了望頭頂帳頂上火紅的龍鳳齊鳴的圖案,有一瞬間的恍惚。
“本宮這是……在什麽地方?”謝娴妤不禁皺眉,扶着疼痛欲裂的腦袋想要坐起身來。
馨竹忙将她又按回床上,輕聲道:“娘娘好生歇着吧,咱們這是回了鳳鳴宮了。皇上見你暈了過去便命人将您送回了宮,還交代了要炖些補品給娘娘将養身子。”
“……”謝娴妤心中一動,随即忙硬下心腸,重新閉上了眼。她現在已然不能相信他對她這些關心示好的舉動了,這麽做的最終目的恐怕還是讓她去設計卓翼飛罷了。
“娘娘,您就跟皇上服個軟吧。”馨竹輕嘆。
謝娴妤仍舊閉着眼睛漠然以對,馨竹只能嘆了口氣,悄悄地退了下去。
謝娴妤被送回了鳳鳴宮,宮門外把守着數名侍衛,拓跋铎仁下旨命她禁足反省,她雖在宮中,卻不得踏出鳳鳴宮一步,說到底與冷宮也無甚區別,只是吃住好上一些,平日裏多些人伺候罷了。
皇子智被拓跋铎仁抱走了,謝娴妤除了每日念書練字便只剩發呆。悠悠過了幾日,謝娴妤夜間已經歇下,門外突然傳來倉皇的響動之聲,連唱喏的那聲“皇上駕到。”都有幾分倉促驚慌之感。
謝娴妤忙從床上坐了起來,看拓跋铎仁步履蹒跚的從外面走進來,一靠近便帶着滿身的酒氣。
“都給朕退下。”拓跋铎仁言語含糊不清,盯着謝娴妤便開始解盤扣。
宮人們哪裏敢呆下去,忙魚貫退出,碰上了門。
轉眼間,拓跋铎仁已然衣衫大敞,朝着謝娴妤撲了過來。謝娴妤不禁緊張的汗毛直豎,往裏一滾,堪堪的躲過了拓跋铎仁的摟抱。
“敢跑?快來伺候朕更衣!”拓跋铎仁是真的醉了,動作雖然大開大合,卻毫無準頭,撲了幾次都被謝娴妤躲開落了空,不禁有些發起怒來。
“你躲什麽?朕還肯寵幸你,便是你三生的造化了!”拓跋铎仁一把揪住了謝娴妤的內裙,大力一扯,柔軟的布料便被扯了條大口子,将謝娴妤的腿露出了一截。
“啊!”謝娴妤被拓跋铎仁醉醺醺的樣子吓得不清,忙掙紮起來,拓跋铎仁力氣雖大,行動卻較平常遲緩。謝娴妤幾次躲閃,也顧不得衣衫淩亂,跳下床就向外跑。
“你這賤人要跑到哪去?”拓跋铎仁沖上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回帶了幾步又扔回了床上。
“不要你碰我!”謝娴妤掙紮之下已有幾處被磕的青紫,現下又被拓跋铎仁狠狠地壓住,立刻漲紅了臉,又羞又急。
拓跋铎仁眯着眼醉意朦胧的看着她,眼神猥亵的在她身前流連,更加把謝娴妤看的渾身發燒。他突然笑了笑,便開始撕扯謝娴妤的衣衫,口中醉話連篇:“乖乖的伺候朕,把朕伺候的高興了,朕封你做皇後。”
謝娴妤正掙紮着,突然全身都被凍住了,随即氣的瑟瑟發抖。拓跋铎仁識人不清就想要碰她,她為什麽要忍受這樣的委屈任他欺淩?
☆、46血染鳳鳴宮
謝娴妤可謂新仇舊恨,一股腦的全都在這紅燭暖帳間爆發了。謝娴妤也不知道哪裏生出來的力氣,手腳并用一下子将壓在她身上醉的不成樣子的拓跋铎仁推開了。
拓跋铎仁醺醺然之間站立不穩,猛的被推下了床跌坐在地上。貿然的疼痛稍稍的喚回了拓跋铎仁的神智,他眯着眼看着床榻之上坐着的那個晃動的人影,喃喃的問:“梓童?”
謝娴妤屏住呼吸,盯着拓跋铎仁緩緩地向門的方向移去。拓跋铎仁的臉漸漸的黑了,突然眉頭一挑,陰沉道:“你敢推朕?”
謝娴妤兔子一樣的跳下床就往外竄,拓跋铎仁随即便飛身撲了過來,才要抓住謝娴妤的衣角,卻因醉酒一個踉跄,自己絆了一下,又将謝娴妤從手下放跑了。謝娴妤既驚又怕,腦中亂作一團,無頭蒼蠅似的東躲西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千萬不能讓拓跋铎仁抓到自己。
兩個人毫無章法的在寝宮內追逐起來,所到之處桌椅器皿狼藉,乒乒乓乓的好不熱鬧。若非一個醉得厲害,一個吓得厲害,倒也頗有些打情罵俏的浪漫情趣。
“謝娴妤,你再敢跑一步,朕就治你的罪!”拓跋铎仁三番幾次讓謝娴妤從自己手下溜走,怒火旺盛,清醒了起來。
“皇上原來還知道臣妾是誰麽?謝娴妤吃裏扒外,不守婦道,不懂規矩,皇上還是去找賢妃伺候吧。”謝娴妤也徹底破罐破摔了。她推了皇上,又一直躲閃不肯就範,死罪可免,活罪也難饒,反正她這次是逃不過了,索性就全豁出去好了。
拓跋铎仁登時倒抽了一口氣,臉色又冷了幾分,他眯着眼冷笑道:“你吃了什麽雄心豹子膽竟敢如此頂撞朕?看來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現在立刻乖乖過來,朕再饒你最後一次。”
謝娴妤搖了搖頭,表情近乎壯烈。她四下張望了下,慌亂中想也沒想跑到身後的櫃子中取出了一把短匕首。那把匕首是防身所用,原本妹妹一直将它放在床頭,謝娴妤覺得多此一舉,才将它收進了櫃子。
拓跋铎仁見謝娴妤取出匕首,眼睛瞪得渾圓,整張臉緊繃到近乎猙獰,酒剎那間就醒了:“謝娴妤!你好大的膽子!要弑君麽!”
謝娴妤卻利落的拔掉刀鞘,将匕首的尖端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此刻全身都瑟瑟發抖,手費盡全力才堪堪握的住匕首。拓跋铎仁向前逼進一步,她便向後退一步,直到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
“皇上,不要再逼臣妾了。臣妾沒有辦法違背心意,假意與卓将軍繼續往來。如果皇上覺得這是臣妾不忠不潔,臣妾也只有已死謝罪了……”謝娴妤深吸口氣,将刀尖又向脖子頂了頂,皮肉便感覺到了細微的刺痛。
拓跋铎仁眼睛瞪得血紅,恨恨的模樣似乎想要将謝娴妤瞪出一個窟窿來。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忤逆,只覺得頭頂都要被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頑固的女人氣的掀開了。拓跋铎仁眼睜睜看着那柄刀尖刺入了皮膚,從尖端滲出一點血色來,太陽穴便跟着突突的跳起來。這個傻女人竟然是來真的,為了那個卓翼飛連命都不要了?
“謝娴妤!你把刀給朕放下!”拓跋铎仁大喝一聲,吓得謝娴妤抖了兩抖,手中的匕首差點脫手。
“你就對那個卓翼飛那麽癡心?寧願背叛朕、背叛謝家為了他死?”拓跋铎仁咬牙說出這句話,突然覺得自己心上也被插了把刀,疼的厲害。
謝娴妤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拓跋铎仁竟會誤會她此番舉動是為了卓翼飛。皇上,我喜歡的人是你啊,你怎麽能讓我對別人投懷送抱?只是這要讓她如何開口,此刻的拓跋铎仁又怎麽可能相信她的說辭?謝娴妤眼中頃刻蓄上了淚水,喉頭有幾分哽咽。
“只求皇上給臣妾留個好名聲,也不要為難謝家。”她這條命已經是撿來的了,能和拓跋铎仁有過幾日恩愛她也該知足了。如今看清了拓跋铎仁的真面目,她也沒什麽好繼續留戀的了。
謝娴妤閉上眼睛,仰起頭雙手使力将匕首刺了下去。
頸間一點刺痛,再向下卻有什麽東西壓在匕首之上,阻礙着它再也難向前了。謝娴妤迷茫睜開眼睛,眼前卻是拓跋铎仁緊繃的面容。淩厲的黑眸離自己不過一寸的距離,燃着簇簇火苗,幾乎燒穿了她。
謝娴妤呆了呆,随即感到匕首被迫遠離了她的脖子,她目光下移,見到的卻是拓跋铎仁用手死死的攥在了那柄匕首之上。手掌壓在鋒利的刀刃之上,流下點點血紅蔓延了刀身,也一滴滴的落在謝娴妤的衣袖之上。謝娴妤瞬間松了雙手,那柄已被染紅的匕首也随之掉落在地上,清脆一響。
拓跋铎仁猛的用雙手緊緊地抓住了謝娴妤的肩膀,被利刃劃開的傷口流出的鮮血很快将謝娴妤的肩頭染紅了一片,暈過薄薄的衣料,連謝娴妤的皮膚也感覺到一陣膩人的滾燙。謝娴妤全身的力氣都被卸了個一幹二淨,她怔怔的望着拓跋铎仁的臉,只是那英挺的容貌已經在淚水模糊後看不清楚了。
拓跋铎仁突然用力的吻了下來,氣息依舊霸道十足,幾乎連謝娴妤原本就微弱的呼吸也要一并奪去。謝娴妤無法抑制的哭出聲來,眼淚迅速的順着頰邊滑落,為多日來的委屈,更為拓跋铎仁前一刻奪下匕首的震撼。現在拓跋铎仁放在她右肩之上的手還在輕顫,卻仍舊用力的攥着。謝娴妤腦中一片混亂,幾乎為那一片鮮紅放棄所有的堅持。
拓跋铎仁品嘗到的是冰涼的鹹味,懷中的女人此刻早已痛哭失聲。他手上的傷口牽連着臂膀都跟着疼痛,随之牽扯着心也跟着抽搐。他怎麽能讓她在他眼前自刎?那他還有什麽作為君王,甚至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他無法承認他的失敗,失控的憤怒與莫名的心痛只想讓他靠着傷害自己來減緩痛苦。
“你就這麽讨厭朕麽?連朕碰一下都要尋死?”拓跋铎仁放開了謝娴妤,盯着謝娴妤滿臉的淚痕不甘的問。
不是這樣的……謝娴妤用力的搖了搖頭,胸腔都要爆炸了般的難受起來。她将頭頂在了拓跋铎仁的胸口,雙手緊緊地攥住那明黃色的前襟。拓跋铎仁怔了怔,低頭看着眼前的人輕輕顫着。
“我喜歡你,我喜歡的是你,我一直只喜歡你……”謝娴妤喃喃低語,眼淚一滴滴的直接落在地上,伴着拓跋铎仁手上滴滴垂落的鮮血:“我不想看到你誤會我,更不想知道你在利用我,就當我求你,如果你不喜歡我,就放我遠遠的,不要再折磨我了。”
拓跋铎仁安靜了,直挺挺的站着任由謝娴妤将頭埋在他的胸口啜泣。不像任何一個後宮裏的女人那樣将身子整個都偎進他的懷裏,千嬌百媚的哭鬧着要他去哄。謝娴妤固執的站在一人之外,只有頭靠過來死死的抵着他心的位置,像是一種膽小而可憐的試探,讓他突然想把她抱進懷裏。
謝娴妤抽泣的聲音止住了,身體便漸漸的軟了下去,順着他的身體向下滑,拓跋铎仁忙伸手将人抱住了,再看謝娴妤已經慘白了臉色昏了過去。漆黑的睫毛上還沾着點淚痕,眉毛也輕輕的揪着,就是這樣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和适才執拗的舉着匕首的那個人一天一地。
拓跋铎仁将謝娴妤抱到床榻之上,被劃開的左手已經疼得麻木,沒了知覺。他癡癡地看了一陣謝娴妤燭火下一襲血染的紅袍和比之蒼白到似乎快要淡去的臉,沉沉的吐了口氣。
謝娴妤,究竟是你太會演戲還是朕太笨了,這一次,朕竟然真的想要相信你是愛着朕的。
作者有話要說:獨自淩亂中……
打滾,憋了一天就出了兩千多字……嗷嗷嗷……怎麽能這麽廢柴啊【寬面條淚
☆、47将功補過
謝娴妤悠悠轉醒過來時呆了半晌,馨竹正在她身前候着,見她醒了便一刻不停地伺候着她喝了水,服了藥,最後又拭了汗,謝娴妤茫然間随着她擺弄自己,慢慢的才将昏迷前一刻發生的事憶了起來。
拓跋铎仁受傷了?而且是為了她?她恍惚中只記得滿目都是血色,而她大哭着對拓跋铎仁坦誠了埋藏多年的心思。真是不要活了……
拓跋铎仁傷了手的事只是她的一場夢就好了,那樣她就不用有任何歉疚的全心全意的将拓跋铎仁隔絕在心門之外。
“皇上呢?”謝娴妤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詢問拓跋铎仁,她想讓拓跋铎仁治她的罪,将她關起來,徹底不要再見,也就不會再難受了。
謝娴妤的氣息有些微弱,聽上去病怏怏的。馨竹呆了呆,神色閃了一陣才輕柔的邊替謝娴妤拭汗邊道:“陳太醫來看過娘娘了,說是娘娘氣虛體寒,幾日來夜有驚夢,食難下咽,加之染了些風寒,才會突然暈了過去,只要進些進補之藥,配以膳食好生條理就好。陳太醫還勸娘娘要放寬心,安心凝神,好生休養才是良藥。”
謝娴妤哪有心思休息,急着想要坐起來,抓着馨竹的手問道:“可皇上……”
“娘娘,您睡了一夜又一天,這會兒可是餓了?奴婢這就去吩咐禦膳房做些可口的清粥小菜來先幫娘娘清清嘴。”馨竹顧左右而言他,慌忙起身離開去張羅謝娴妤用膳。
皇上和娘娘的私事她一個做奴才的豈敢多嘴,昨夜皇上開門出來,那景象幾乎将在場所有人都吓得尿了褲子。她當下還以為娘娘被皇上分屍在鳳鳴宮,登時摔在地上,三魂七魄都散幹淨了。皇上本就不怒自威,那時看上去就像從閻羅殿裏走出來的閻羅王,臉色鐵青,雙目圓睜。皇上一言不發的離去,她們這些做奴才的哪裏有人敢上去問一個字來。至此之後她便惴惴不安,唯恐不知何時皇上一紙聖旨遞來,剿了這鳳鳴宮的衆人。娘娘身體本來就弱,她怎麽也說不出口讓她擔心害怕。
謝娴妤手僵在半空中,望着馨竹匆匆遠離的背影,不禁擔心起來。馨竹顯然有意隐瞞于她,十有□是她昏倒後,拓跋铎仁說了或做了什麽,馨竹怕她難過,才避之不提。謝娴妤獨自想象了無數種慘死的壯烈場面,心髒一陣一陣的的抽搐。
“皇上駕到……”宮外一聲尖利的唱喏,謝娴妤毫無準備的大頭朝下跌在了地上。
皇上怎麽會來?親自來宣讀聖旨,看她伏法不成?謝娴妤掙紮着想要爬起來,一雙明黃色的龍靴卻映入眼簾。謝娴妤僵硬的擡頭,對上的是拓跋铎仁波瀾不驚的一雙黑眸。她左看看跟在拓跋铎仁身後暗藏笑意的劉繼忠,右看看去而複返一臉緊張的馨竹,最後将視線停留在了拓跋铎仁裹着厚厚紗布的左手之上。
果然不是做夢……她死定了。謝娴妤閉了閉眼睛,重新睜開時直接認命的就着跌倒在地上的姿勢給拓跋铎仁磕了個頭行禮道:“臣妾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拓跋铎仁鼻孔出氣,冷冷哼了一聲卻是對着劉繼忠說的:“劉繼忠,将東西放下,你們都先下去吧。”
謝娴妤見馨竹一副焦急的模樣似乎要向拓跋铎仁求情,便搖了搖頭,淡定道:“馨竹,你們都下去吧。”
馨竹幾乎是被劉繼忠拖走的,謝娴妤再次和拓跋铎仁獨處,只好老實的低着頭等候發落,拓跋铎仁半天沒有動靜,突然陰陽怪氣的說:“昨晚是誰哭着叫着說喜歡的人是朕,怎麽今天朕一點都沒有感覺出來呢?”
謝娴妤沒有等到預料之內的暴怒發洩,先是一呆,随即反應過來拓跋铎仁話中的意思,整張臉立刻像被沸水滾過一樣,徹底熟透了。拓跋铎仁這一提醒,昨夜那吐露心聲的一幕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謝娴妤羞得想要撞牆,使勁的把腦袋往地裏紮去。
“過來。”拓跋铎仁卻在這時不鹹不淡的下令道。
謝娴妤光顧着懊悔她昨日的輕狂舉動,對拓跋铎仁的話充耳不聞。拓跋铎仁似乎是不高興了,走上前去用傷手擡起謝娴妤的下巴。謝娴妤僵了一下,随即那紗布中濃郁的草藥味道沖入鼻端,立刻就讓她沒了脾氣,由着拓跋铎仁逼迫她擡起臉來與他對視。
“朕問你,你可知錯了?”拓跋铎仁挑了挑眉。
謝娴妤還想嘴硬,但拓跋铎仁為他受了傷的手就在眼前,讓她那句“臣妾不知哪裏錯了”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于是她抿了抿唇,輕輕地哼了一聲:“嗯。”
拓跋铎仁反複壓抑的怒火竟莫名因謝娴妤展露的柔順而熄滅,他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整張臉都和顏悅色起來。不枉他壓下此事,再給她一次機會,希望這一次她不會令自己失望。
“好,既然你認了錯,今後更要謹言慎行,恪守禮數,現在朕便給你個将功贖罪的機會,跟朕過來。”拓跋铎仁微笑,竟然伸手拉起謝娴妤來。
謝娴妤心裏猛地一緊,正擔心又要被強迫着完成不可能的任務,拓跋铎仁卻一指桌子上一沓奏折,來了一句:“朕手傷了,不便用筆,你來幫朕批閱奏折。”
啊?謝娴妤呆住,拓跋铎仁怎麽會有此打算?後宮嫔妃不便參與朝政,更何況……拓跋铎仁傷的不是左手麽?
拓跋铎仁見謝娴妤呆滞的樣子,便大咧咧往龍椅上一坐,下了記猛藥:“是你将朕的手弄成這樣,還不該為朕做點什麽來補償一下?還是說,你更擅長用其他方式……”
拓跋铎仁目光輕盈而暧昧的将謝娴妤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謝娴妤立刻打了個寒戰,乖乖的點頭領命:“臣妾惶恐,只要皇上信得過臣妾,就由臣妾來為皇上代筆吧!”
沒有宮人在一旁伺候,謝娴妤便任勞任怨的獨攬了所有體力活。斟茶倒水,捶腳捏背,涮筆磨墨,做的一絲不茍,專心致至,拓跋铎仁優哉游哉的支着下巴指使謝娴妤忙東忙西,看她時而認真,時而忙亂的樣子心情大好。
“沒想到朕的梓童還挺賢惠。”拓跋铎仁輕笑,踢了踢一旁的小圓凳說:“來坐下幫朕念奏折來聽。”
謝娴妤舒了口氣,拿起一張奏折朗聲念起來,拓跋铎仁放松了身體閉目養神,由謝娴妤清澈平靜的聲音劃過耳邊,舒服到不久便有幾分昏昏欲睡的感覺。謝娴妤見拓跋铎仁倒是享受,心裏面只覺得莫名其妙,拓跋铎仁只是傷了左手,難道連眼睛也壞了嗎?
念的是一位三朝元老告老還鄉的折子,洋洋灑灑一番歌功頌德,不舍君王,沒什麽文采可謂又臭又長。謝娴妤讀的口幹舌燥,好容易讀完了,只換來了拓跋铎仁昏昏然的兩個字:“準奏。”
謝娴妤暗地裏翻了個白眼,規規矩矩的寫下兩字,蓋上玉玺,又拿起另外一份開始讀起來。不知不覺之間,拓跋铎仁便開始支着下巴,眯着眼睛悠然的看着謝娴妤蹙着眉頭認真讀奏折的樣子,讓他不覺想起了曾經在禦書房與她對弈的那次,原來他是喜歡謝娴妤這個表情的,有種想讓他湊上去親吻的沖動。
拓跋铎仁輕笑,說了句:“準奏。”
謝娴妤忙又規規矩矩的記着,娴熟優雅的像個舞文弄墨的文人學士。
拓跋铎仁在一旁倒是省心的很,要麽“準奏”,要不“不準”,連口水都懶得費。謝娴妤起初覺得拓跋铎仁受傷的确與昨日自己不懂規矩,任性沖動脫不開幹系,也心甘情願被拓跋铎仁使喚,但看着眼前壘成堆的奏折慢慢變矮,謝娴妤終于察覺出蹊跷來了。
她念的這些奏折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是哪個大臣要告老還鄉,就是一些要求減負稅,撥開支,卻理由牽強的倡議,甚至還有一些僅是為不能早朝而請假告罪的。謝娴妤知道最近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大祁并沒有什麽不得了的要事啓奏,但平靜如斯仍舊太假了。
謝娴妤瞥了一眼正看着她樂的拓跋铎仁,別開臉去偷偷地瞥了下嘴。拓跋铎仁一定是自己将重要機密的奏折都批閱過了,才帶着這些垃圾過來成心要她不得安寧。雖然奏折讀多了有些頭昏腦脹,嗓子幹渴,但并非什麽勞神傷體的事,比拓跋铎仁手上的傷還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謝娴妤一想到這裏,雖然對拓跋铎仁這小心眼的做法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只好佯作不知,繼續老實的替拓跋铎仁代筆。
眼看着眼前的奏折越來越少,謝娴妤心裏也漸漸高興起來,正想趕緊将最後幾個催人入睡的奏折念完,拓跋铎仁卻随意的抽了一本她批閱過的奏折攤開來看了看。
“咦?朕以前倒是沒注意,梓童這字寫得很漂亮啊。”
謝娴妤筆下一頓,一個沒留意在奏折上戳出了一點墨漬。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算是甜了吧甜了吧甜了吧……
☆、48白日宣淫
謝娴妤心裏一寒,趕緊偷瞧拓跋铎仁的臉色,見拓跋铎仁神色如常,并不像是另有所指,發現什麽蹊跷的樣子,才稍稍松了口氣。也許皇上以前未曾注意妹妹的筆跡,此刻也看不出他和妹妹的字跡有何不同,畢竟兩個人是一個先生教出來的字,其實差異本就不是很大。
“謝皇上誇獎。”謝娴妤幹笑。
“嗯……這字朕似乎在哪裏見過……”拓跋铎仁突然眯了眼,似是陷入回憶。
謝娴妤剛剛放松的心又猛地揪緊了。不是吧,據她科考之年也有不短的時日了,拓跋铎仁哪裏還會記得她的字體?之後她從未寫過奏折,拓跋铎仁更不可能看到她的字了。
“臣妾的字是照着字帖上臨摹練的,許是和大多數人的都差不多吧。”謝娴妤冷汗漣漣,急忙拿起下一份奏折小心問:“皇上,臣妾繼續?”
“嗯?還剩幾份?”拓跋铎仁似乎也沒有繼續追究,放了奏折重新笑眯眯的看她。
“還剩三份……”謝娴妤數了數。
拓跋铎仁大感不耐,微微挑眉,突然捉了謝娴妤的手将她拉了起來:“這三份奏折一會兒再批好了,朕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讓梓童為朕做。”
“啊?”謝娴妤還沒從适才差點露餡的惶恐中跳脫出來,就突然又被拓跋铎仁牽了手,半拖半拽的拉到了屏風之後的床榻之前。
謝娴妤望了一眼窗外仍舊明媚晴朗的天氣,不太确定拓跋铎仁拉她過來想要幹嘛。拓跋铎仁已經穩穩地坐下了,仰頭看着她,用一種危險的目光。謝娴妤被看得久了便有些不自在,慢慢的低下了頭看着自己的腳邊。
“朕想要相信梓童的話,相信梓童的心是全心全意向着朕,和卓将軍毫無關系的,但是……”拓跋铎仁頓了頓:“梓童總要表現出來讓朕看到你的真心才行。”
那天晚上她都哭得稀裏嘩啦的還不夠表現她的真心?這時還讓她能怎麽表現?謝娴妤只要一想到那日她丢人的告白就後悔的想要撞牆,豈料拓跋铎仁竟然這樣都不買賬。謝娴妤覺得拓跋铎仁在床榻前說這種引蛇入甕的話有點可疑,總讓她不自覺的想到歪的地方去。
拓跋铎仁挑眉,伸手解開了自己的第一顆盤扣,接着便用眼神示意謝娴妤繼續。謝娴妤還瞪着無辜的大眼,吞了下口水,不願意相信拓跋铎仁指的和她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皇上,宮裏太熱的話,不如臣妾吩咐下去備些冰塊過來,再找兩個宮人過來給您扇扇子。”謝娴妤裝傻。
“不必,全脫了不就不熱了?”拓跋铎仁輕笑,跟着又解了一顆盤扣。
謝娴妤瞬間就驚了,震撼于拓跋铎仁竟然還有如此輕浮調笑的一面。她不覺向後退了一步,推脫道:“皇上,天還亮着。”
“這樣朕才能好好地看清楚梓童啊。來,朕的手不便行動,這次換梓童主動伺候朕一次如何?”
謝娴妤再退,直接撞到了身後的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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