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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踉跄了一下更顯得狼狽。拓跋铎仁對她态度巨變,濃情蜜意到讓謝娴妤不知所措。她大鬧了一場反而因禍得福,拓跋铎仁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比之從前更加熱情,她會不會太走運了一點?

可之前兩眼一閉由着拓跋铎仁折騰已經讓她緊張害羞到僵硬了,如今要她主動,不如還是賜她三尺白绫更直接些。謝娴妤的自卑心作祟,心想不會這次又是拓跋铎仁想出來使她難堪的花招之類,于是更加打了退堂鼓。

拓跋铎仁見謝娴妤滿臉為難、不知所措的樣子,心情大好,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就是喜歡看謝娴妤那個受了欺負的小媳婦樣。貝齒微微咬着紅唇,讓原本櫻紅的顏色微微變深,落下一個印子。拓跋铎仁瞬間呼吸漸重,只想立刻将人抓過來按在□,看那張小嘴被迫的吞吐自己的巨物。只是若能由謝娴妤主動卻比強迫更能讓他興奮,因此他便不動聲色的等着謝娴妤自己湊過來。

謝娴妤知道自己的臉又紅了,她欲哭無淚的瞧瞧拓跋铎仁,見他凝視自己的眼光沒有什麽嬉笑的意思,反而盡是男人赤-裸裸的**,更是束手無策。她知道今日恐怕是躲不過去了,拓跋铎仁若是不能如願,她肯定逃脫不掉再次被冷遇的命運。

這個時候正是讨好拓跋铎仁的大好時機,換做其他嫔妃肯定早就使勁渾身解數的纏上去了。只是她雖然看過了宮中的那些春宮圖譜,也知曉了伺候皇上都應做些什麽,可是這些羞人的事,想和做卻是完全不同的。她臉皮薄,估計還沒碰到皇上已經緊張的昏過去了。

謝娴妤縮成一團的扭捏着,拓跋铎仁起初看的興味,等的久了不禁有些不耐:“梓童和朕多年夫妻,什麽沒有做過,怎麽如今還會害羞呢?還是說梓童對朕的心意并非出自真心?”

拓跋铎仁一激,謝娴妤只得吸了口氣,慢慢的蹭了過來。拓跋铎仁彎起了嘴角,等着看謝娴妤臉蛋紅紅的伸手來給自己脫衣裳。謝娴妤從沒覺得為皇上脫個衣服能夠出這麽多汗,拓跋铎仁一直看着她,讓她手指都不聽使喚了。

好容易将龍袍的盤扣一一解開,露出了內裏松垮垮的內衫,拓跋铎仁卻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垂,輕喘道:“好了,你還真是會磨人,朕等不及了,你先用嘴伺候朕一次。”

謝娴妤腦中轟然炸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用嘴來伺候……她做不到啊!謝娴妤瞬間就想把自己縮到不見或是撒腿就跑,拓跋铎仁卻拉住了她的手,強迫她往他那裏摸去。謝娴妤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硬是吓出了兩滴眼淚。

“不……”謝娴妤往回抽手,卻顯然沒有拓跋铎仁的力氣大。

“小妤,朕也是喜歡你的……”拓跋铎仁突然在她耳邊吹氣輕喃。

謝娴妤心下一跳,瞬間魂就丢了。小妤與小予算是諧音,拓跋铎仁這樣的稱呼她,就好像是喚了往日那個深深迷戀他的自己。之後的□謝娴妤全然不知東南西北,稀裏糊塗的便被拓跋铎仁牽着鼻子走了。

謝娴妤跪在拓跋铎仁的兩腿之間,艱難生澀的侍弄着。拓跋铎仁被**染的深黑的眸子緊緊地盯着她,讓她越發被火辣辣的羞恥籠罩住,全身熱騰騰的有些無力。鼻間全是拓跋铎仁的氣味,謝娴妤昏昏然之間簡直不敢去想自己現在這在做的是什麽。

“皇上……”謝娴妤喘了口氣,裝可憐擡眼去看拓跋铎仁,試圖求他就這麽放過自己。

拓跋铎仁正到興頭上,再看到謝娴妤大眼濕漉漉的略帶委屈的神情,自然更不肯罷休,拇指按在謝娴妤帶着水漬的晶亮的嘴唇上擦了擦,喘道:“乖,繼續。”

謝娴妤抿唇,只好再次将頭低了下去。窗外知了聲音刺耳,惹得人心浮躁不堪,謝娴妤衣衫都被汗粘住,濕濕的貼在了身上。拓跋铎仁的低喘漸濃,大手一下一下的揉着她的頭發,謝娴妤閉上眼睛,心裏卻極其鄙視自己。現在的她就好像是史書上那些魅惑仁君的妖姬一般,霍亂後宮,白日宣淫,被朝中臣子知曉一定會上書觐見的。

“多用舌頭,對,就是這樣……”拓跋铎仁滿足的低嘆,謝娴妤的心卻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不禁苦于這略帶甜蜜的煎熬為什麽還不結束。

“皇上、娘娘……”門外卻突然響起來馨竹清脆的聲音:“禦膳房做了些紅棗蓮子羹,娘娘一日未曾進食,要不要先用上一些?”

謝娴妤登時吓了一跳,一緊張咬到了拓跋铎仁,拓跋铎仁“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氣,輕輕掐了她的臉蛋一下,壓低聲音警告她:“小心一點,以後你還要指望着它讓你生太子呢。”

謝娴妤哪裏還理會拓跋铎仁此刻的調笑,急急忙忙的想要起身,卻一下被拓跋铎仁按住了腦袋,一時竟掙脫不開。她急忙“嗚嗚嗚……”的抗議,雙手緊張的揪住了拓跋铎仁的衣衫。

拓跋铎仁卻提了聲音對外面喊道:“送進來吧。”之後便輕聲對謝娴妤道:“繼續,別停下。”

謝娴妤分明聽到了門咿呀一聲響,馨竹的腳步便輕輕地踏了進來。謝娴妤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又不敢大力掙紮,生怕馨竹發現了屏風之後二人在幹的羞人勾當。

“皇上,娘娘?”馨竹輕輕地叫了一句。

“将東西擺放在桌上就好。”拓跋铎仁吸了口氣,不耐的自顧自的動了起來,随即狠狠一挺,洩了龍精。謝娴妤哪裏遇到過這種事,緊張之下咽了拓跋铎仁的東西。

馨竹覺得拓跋铎仁暗啞的聲音不太對勁,不敢久留便急急忙忙放了湯羹,逃出去回身碰上了門。

等到馨竹一出去,謝娴妤便嗆得猛烈地咳嗽起來,只咳出幾滴淚花來。拓跋铎仁滿足的喘息,笑着将人拉起來帶入了懷裏,将謝娴妤唇邊剩着的幾滴白濁擦去,心情大好的親了親剛剛将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小嘴。謝娴妤眼含熱淚的瞪住拓跋铎仁,氣的整個人瑟瑟發抖。

“你怎麽能、怎麽能……”竟然在馨竹面前做出這種事,她以後還有什麽臉面見她?

“玩些花樣罷了,梓童不覺得有趣嗎?”拓跋铎仁舒了口氣,卻只覺得這一次格外盡興。

有趣個頭!謝娴妤徹底憤怒了,賭氣捂住臉躺進床裏蒙住被子把自己跟拓跋铎仁隔絕個一幹二淨。再也不要心軟了!再也不要見這個登徒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寫了什麽……捂臉……

我很和諧,木有器官具體描寫,乃什麽都沒看到,沒看到,沒看到~~~

好友和我反應說趕腳拓跋某人從沒吃飽過,我其實讓他吃得營養多全面啊╮(╯▽╰)╭

☆、49绮夢

“梓童,你不餓麽?這紅棗蓮子羹做的不錯。”拓跋铎仁立在桌邊看着還在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大團。

大被團悲憤的動了動,繼續冷戰。拓跋铎仁揚眉,坦然的坐下來自己用了一碗,被團內卻仍舊毫無動靜。拓跋铎仁想了想,悄悄地移過去半坐在謝娴妤旁邊。

“梓童你睡了?”拓跋铎仁輕輕的掀起錦被的一角,只見謝娴妤眼睛閉的死死的,臉蛋卻氣鼓鼓的,完全一副裝睡的樣子。

拓跋铎仁輕輕勾起唇角,又往前湊了湊,猛的抱住那團錦被,濡濕的唇落在謝娴妤的耳朵上輕舔着:“原來梓童不餓,可朕還沒有吃飽,不如繼續适才的事好了。”

謝娴妤猛的一個激靈,一骨碌身坐了起來。她瞪了滿臉偷腥笑容的拓跋铎仁一眼,幽怨的說:“誰說臣妾不餓的?”

“哦,那你是想吃紅棗蓮子羹還是想吃……朕?”拓跋铎仁英勇的在不正經的道路上一去不回。

謝娴妤又羞又氣的臉都憋綠了,拓跋铎仁卻仍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笑。謝娴妤這個咬牙切齒啊,拓跋铎仁要不是皇上,此刻她就……此刻她就……

最終她還是忍氣吞聲,默默的下了地,灰溜溜的坐在桌前吃自己的紅棗蓮子羹。紅棗蓮子羹做的爽滑可口,用冰鎮着,吃起來甚是沁涼甘甜。只是她剛剛替拓跋铎仁做了那種事,怎麽都覺得嘴巴裏有股怪怪的味道,心裏面總是難以釋懷。一碗吃下去也不覺得爽快,反而更堆積了些幽怨的情緒,合着甜甜的湯汁一起咽到肚子裏去了。

“味道如何?”拓跋铎仁在她身邊坐下,支着下巴繼續目不斜視的盯着她猛瞧。

拓跋铎仁現在這陰魂不散的态度真是見了鬼了。謝娴妤一哽,被最後一口紅棗蓮子羹嗆到嗓子眼,又劇烈的咳了起來。拓跋铎仁竟然還好心的湊過來給她拍背,想當然爾,謝娴妤咳得更厲害了,幾乎沒将剛吃的那些又咳出來。

“吃慢點,又沒人和你搶。剛剛看來是辛苦梓童了,再喝一碗如何?” 拓跋铎仁心情好的讓人心裏發毛。

謝娴妤緩了口氣,忙躲開拓跋铎仁的狼爪。看他現在兩眼冒綠光這副模樣,明顯對剛剛的行為意猶未盡,她算是認清了拓跋铎仁輕薄好色的本來面目了,再也不會被他英俊潇灑、道貌岸然的外表所迷惑了。

拓跋铎仁看謝娴妤一臉戒備的盯着他,心情大好,恨不得立刻撲倒她看她驚聲尖叫,害羞卻欲迎還拒的模樣。他微笑,又從食盒中取出一支小瓷蠱打開,逗謝娴妤道:“來,不如朕來喂你。”

媽啊!謝娴妤吓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凳子哐啷一聲倒在地上。拓跋铎仁手裏還舉着紅棗蓮子羹,笑容卻已經凝結在臉上了。謝娴妤心裏一抖,暗罵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容易拓跋铎仁對她和顏悅色了,眼見着又被她搞砸了……

“臣、臣妾不敢,臣妾喂皇上好不好?”謝娴妤差點直接咬掉自己的舌頭。所謂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今日讀書人的臉算是被她徹底的丢光了。好在她現在只是個小女子,骨氣總是不能當飯吃的。幾番折騰下來,謝娴妤暗自權衡被拓跋铎仁輕薄調戲還是比被他冷漠責難稍微舒服一點的。

拓跋铎仁的臉上因這句話瞬間冰雪消融,伸出手來将謝娴妤拉進了懷裏,笑道:“這才是朕的好皇後。還想吃些什麽?朕叫禦膳房去做來。”

謝娴妤整個人跌進拓跋铎仁的懷裏,坐在他的大腿上任他攬着。這樣過分親密的行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不舒服的蹭了蹭,反而被拓跋铎仁抱的更緊。

“皇上,臣妾坐在別處吧。”

“就坐在朕的懷裏,梓童不是要喂朕嗎?”拓跋铎仁笑,大手一下一下揉着謝娴妤的側腰,只把謝娴妤逗得沒了力氣,真的軟在他的懷裏才罷休。

“劉繼忠。”拓跋铎仁看謝娴妤老實了,便高聲喚來了劉繼忠:“去叫禦膳房準備晚膳,朕今日要在皇後這裏用膳。”

“是……”劉繼忠低着頭進來聽完吩咐後又低着頭出去,低眉順眼的看都不看兩人的方向。

即便是這樣,謝娴妤仍舊羞臊的要命,又不自在的扭了扭,被拓跋铎仁從腰上輕輕掐了一下,威脅道:“梓童要是想讓晚膳推後,朕是不介意的。”

謝娴妤一凜,敏感的察覺到腿下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立刻寒毛倒豎,再也不敢移動分毫。拓跋铎仁湊近她,将下巴支在她的肩頭上親昵道:“朕還等着梓童喂朕的紅棗蓮子羹呢。”

“啊。”謝娴妤心頭小鹿亂撞,慌忙捧起碗勺來,卻怎麽都不好意思将舀起來的晶亮甜品的湯匙遞出去。

正天人交戰的當口,拓跋铎仁卻主動傾身過來銜住了湯匙,湯汁順着嘴角溢出些許,拓跋铎仁便伸出舌尖來舔掉,末了暧昧的朝她嘆了一句:“真甜。”

謝娴妤心裏頭那頭小鹿跳得更歡實了,整個人又像煮熟的蝦子般紅彤彤的了。膚淺,真是膚淺!明知拓跋铎仁內裏是個大混蛋,但看着那張俊美的臉朝着他微笑,她卻還是不争氣的忍不住心動。

謝娴妤咬咬下唇,慢慢的又遞出去一湯匙,這次拓跋铎仁美滋滋的喝了,對着她笑的溫柔。謝娴妤心裏漸漸的也有些高興起來,兩個人從不曾有如此不吵不鬧,寧谧甜蜜的時刻,仿佛這扇門外的一切喧嚣都離他們二人遠去了,眼中只容得下彼此的影子而已。

謝娴妤的眼角帶了些羞怯的笑意,純淨柔美的仿佛一汪清泉,拓跋铎仁看的呆了呆,心裏突然就長了草。他不覺伸手握住了謝娴妤的手細細摩挲,感覺懷抱中的人自然而然的跟着僵了一下。

謝娴妤正要繼續,卻被拓跋铎仁握住了手,意外之下,看着拓跋铎仁貼近的臉傻道:“皇上,您這是?”

“不要光朕一個人吃,梓童也吃些。”說着,便握着謝娴妤的手将湯匙調轉了方向。

謝娴妤一怔,不疑有他的剛乖乖的吃了一口,下一刻拓跋铎仁便整個人覆了上來,将唇緊緊的和她吸在一起。清甜的汁液在彼此口中交融咽下,卻仍舊有餘味回蕩在唇齒之間讓人舍不得收回輕輕探出的舌尖。

“果然還是這樣吃比較甜。”拓跋铎仁低笑,再次覆住了謝娴妤的唇。

謝娴妤被拓跋铎仁的甜言蜜語迷得頭昏腦脹,心裏面鼓漲漲的,有什麽東西想要破土而出。拓跋铎仁的舌尖輕刷她的上颚,她不覺一顫,輕哼了一聲,顯然也已經情動了。拓跋铎仁的喘息也重了,摟在腰間的雙手用力将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放在了桌上。

“啊!”湯蠱被打到地上一聲脆響,但此時此刻已然沒有人去注意灑落一地的透亮的紅色……

拓跋铎仁将睡着的謝娴妤輕放在床榻之下,理了理她臉上的發絲,為她蓋上了薄被。适才激烈的情-事大約是消耗了她太多的精神,還未來得及從她身上退下,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從謝娴妤最初傻傻的迎合,到發現自己身處外堂後的緊張慌亂,低聲求饒,都讓拓跋铎仁莫名興奮,仿佛在她身上永遠不知餍足。這種感覺已經許久不曾有過,只因為謝娴妤對他展露的并非刻意讨好的那一面,才讓他此刻如此迷戀她嗎?

拓跋铎仁靜靜地在謝娴妤另一側躺下,看着她的睡臉出神,不一會兒也乏了,幹脆和衣抱着謝娴妤眯了眼。

拓跋铎仁一覺睡得香甜,直到朦胧中有個聲音喚他:“皇上,皇上。”

拓跋铎仁微微醒了,不耐煩的轉了個身子,發現那聲音正是自屏風之後傳來,發聲之人也只有膽子夠大的劉繼忠而已。

“皇上,該起了。皇上……”

“好了,朕醒了,別招魂了。”拓跋铎仁吸了口氣坐起身來,整整身上亂作一團的衣裳慢悠悠的踱了出來:“怎麽?該用晚膳了?”

“皇上,是該早朝了。”劉繼忠低頭。

“早朝?”拓跋铎仁皺眉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一時對身處何時有些迷茫。

“皇上……”

“好了,不要再說了,擺駕回養心殿,朕要收拾一下。”拓跋铎仁心中莫名升起一絲煩躁,又看了看屏風後仍舊熟睡的謝娴妤,大步出了鳳鳴宮。

一路上,劉繼忠在拓跋铎仁身後緊緊跟着,拓跋铎仁卻前所未有的心煩意亂。他回頭,瞟了一眼劉繼忠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朕說?不用藏着,說出來吧。”

劉繼忠眼皮一擡,随即搖頭道:“奴才豈能左右皇上的想法,皇上做的自有道理,老奴會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聽不看不說,盡力伺候皇上……和娘娘。”

“你曉得就好,朕的作為還不到你出言提醒的時候,朕知道在做什麽,等着看好了。”拓跋铎仁冷冷一哼,甩下劉繼忠自己朝前走了。

劉繼忠一愣,忙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皇上聖明。”

“待會兒下朝後吩咐禦膳房炖些補品給鳳鳴宮送過去,皇兒也抱回去吧。”拓跋铎仁吩咐道。

“是。”

☆、50紅顏知己

謝娴妤這幾日有些擡不起頭來做人,原因也挺簡單,那日她和拓跋铎仁在外堂胡鬧,聲音恐怕門外的宮人一點不落的全都聽到了,是以幾日來看她的眼神總透着些神秘兮兮又不好意思的笑意,把謝娴妤看的無地自容。

拓跋铎仁還是經常向鳳鳴宮跑,有時看看皇子智,有時直接将她撲倒在床,有時也頗有興致的邀她下棋、聽她彈琴、指使她批閱奏折。拓跋铎仁總是喜歡當着旁人的面對她動手動腳,親親摸摸,謝娴妤一害羞,拓跋铎仁便親的更起勁了。

一來二去,謝娴妤便覺得自己的心境稍稍起了變化,拓跋铎仁若是一日沒來,她便會心神不寧,什麽事都做不下去,若是來了,不管只是小坐還是最終滾到床上去,謝娴妤心裏都會泛起一絲甜蜜,轉天一早醒來時唇角都帶着微笑。

謝娴妤似乎看到雙腳已然踏入泥沼之中,越陷越深,但周圍浮起的如醇酒般芳香醉人的誘人香氣又讓她甘之如饴,不想去顧慮更多。她有些害怕越來越像個普通的後宮女人一般,每天生存的意義只等着皇上來臨幸,若是不幸被遺忘在角落時,那陪着她的便只剩無邊的寂寞而已,但每過一天,她還是越來越接近那道無法折返的界限。

謝娴妤午後小憩了一下,突然間臉上癢癢的,她皺皺眉睜開眼睛,猛的發現拓跋铎仁放大的臉近在眼前。

“皇上!”謝娴妤一個激靈,登時便醒了。她連忙翻身起來想要行禮,卻被拓跋铎仁又按了回去。

“朕方才看梓童睡的香甜,才沒讓人叫醒你,你若是倦了就繼續睡,朕陪着你。”拓跋铎仁笑的如沐春風。

謝娴妤腦筋還不太好使,只覺得她躺在床上被拓跋铎仁目不轉睛的盯着哪裏還能睡得着,只好為難道:“可是臣妾已經醒了。”

“看來朕吵醒梓童了。”拓跋铎仁卻順勢摟了謝娴妤,靠在她的身邊躺下了。

“沒有,是臣妾睡好了。”謝娴妤轉過身,與拓跋铎仁面對面的躺着,瞪着大眼看着拓跋铎仁略顯疲憊的面容,不禁擔心道:“皇上可是政務纏身,有些累了?我吩咐讓人準備些參湯來吧。”

說着,謝娴妤便要起身喚人,卻被拓跋铎仁捉住了手,重新帶進了懷裏。

“不必,不要讓人來打擾咱們。朕就是想要和梓童單獨待一會兒。”拓跋铎仁低嘆,将頭埋進謝娴妤的頸窩。

謝娴妤身子僵了僵,以為拓跋铎仁又要和她做那種事,結果等了一陣仍舊不見動靜,才慢慢的扭頭去看,這才發現拓跋铎仁已經閉了眼睛,呼吸漸沉,似是睡了過去。她呆愣了一下,看着拓跋铎仁睡夢中依舊緊攏的眉頭,半晌伸出手去輕輕的揉了揉。

她若還在朝中,知曉朝事就好了,這樣就知道拓跋铎仁在為哪些事愁眉不展,也能夠稍微替他分憂解難。謝娴妤不覺有些心疼拓跋铎仁,更對現在一無是處,只能侍弄床事的自己有些鄙夷。

想要為拓跋铎仁做些什麽,讓他睡在她身邊時都是放松淺笑的表情就好了。

拓跋铎仁抱的她很緊,謝娴妤也不敢随意亂動,怕驚擾到拓跋铎仁的休息,便愣愣的看着拓跋铎仁的睡顏發呆,一時三刻半邊身子都發麻了。

拓跋铎仁只覺得睡在謝娴妤的身邊格外的安心,夢中靜靜地有一片湖水,四周密林高豎,霧氣彌漫,寧靜優美,是見所未見的仙境般的美景,湖邊坐着一個美人撫琴,也是見所未見的美豔動人……一覺睡醒,拓跋铎仁精神好了不少,滿足的舒了口氣,謝娴妤也正閉着眼睛似睡非睡,聽到拓跋铎仁出聲,便動了動,擡手揉了揉眼睛。

“皇上您醒了?”謝娴妤身子麻了,一時動作便有些僵硬笨拙。

拓跋铎仁一怔,随即用手輕輕揉揉謝娴妤的肩頭道:“朕是不是壓到你了?哪裏不舒服嗎?”

謝娴妤被拓跋铎仁的柔情攻勢迷得五迷三道的,立刻搖了搖頭傻笑道:“臣妾沒事,皇上睡的可好?”

“嗯,很好。”拓跋铎仁坐起身,攬着謝娴妤細細的在她耳邊複述剛剛的夢境,謝娴妤便靜靜地聽着,聽着聽着就有些失落。

拓跋铎仁在不知名的雲霧仙境與不知名的美人相遇,然後在湖水中纏綿**。這樣的春夢自己做了心裏暗爽也就算了,何必要說給她聽,非要看她吃醋生氣的樣子才開心嗎?

“那皇上夢裏見到的湖邊的白衣仙子是誰?”謝娴妤輕聲問。

拓跋铎仁扳過謝娴妤的下巴,勾起嘴角神秘兮兮的說:“梓童猜呢?有些像是一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謝娴妤眨巴眨巴眼睛,一旦反應過來拓跋铎仁話中的含義,立刻紅了臉,想笑又覺得過分得意,便使勁的抿着唇,抑制心裏甜絲絲的往外冒泡。

“呵,真可愛。”拓跋铎仁低笑,俯身親住謝娴妤的唇:“仙子,小生能否再一親芳澤?”

“你不是已經親了嗎……”謝娴妤一個沒忍住,還是笑了出來。拓跋铎仁也跟着笑,就着散亂不整的衣衫又将謝娴妤撲倒在了床上。兩個人鬧了一陣,漸漸的拓跋铎仁的手腳便又不正經起來。

“皇上,別,別這樣,臣妾真的不行了,受不了了……”

“怎麽樣?知道朕的厲害了吧?求朕啊。”

“求求皇上,別再來了。”

謝娴妤上氣不接下氣連連求饒,拓跋铎仁才放開了她。謝娴妤擦擦汗,暗恨自己的癢癢肉怎麽能這麽多,拓跋铎仁再不放開她,她就要笑死過去了。

拓跋铎仁心滿意足的側身躺下,手指繞着謝娴妤過腰的長發把玩,笑嘆道:“梓童似乎都沒有向朕提出過什麽要求呢。想要點什麽賞賜,有沒有看中的小玩意?”

謝娴妤一怔,随即老實的搖了搖頭:“吃穿用度臣妾都不缺,宮裏年節也都會做新的衣裳,臣妾沒什麽想要的。”

“怎麽會沒有想要的呢?只要梓童提出來,朕都會盡量滿足。”拓跋铎仁卻堅持。

謝娴妤只好又用力的想了想,卻還是搖頭。書?畫?瓷器?筆硯?其實她最想要的莫過于拓跋铎仁的真心,能始終像這幾日般的對她好,甚至專情于她,只是她自己也知道這願望不過是癡人說夢,拓跋铎仁即便今日心情極佳,在床榻間答應了她,以後恐怕也是做不得數的。她哪裏會傻到去求一國之君的山盟海誓來當做安慰?

想到此處,謝娴妤難免有些落寞,笑容也不覺退了下去。拓跋铎仁也坐起身來,不解的看着她:“怎麽?難道還有什麽是朕給不了你的?”

“臣妾……”謝娴妤欲言又止。有那麽一瞬間,拓跋铎仁幾乎要猜測謝娴妤是要提出從他身邊離開,放她自由的請求,可他卻聽到謝娴妤說:“臣妾想要知道皇上心裏在想什麽。”

“就是這樣?”拓跋铎仁莫名的松了口氣。

“嗯。”謝娴妤點頭:“臣妾想要知道皇上在為何事開懷,為何事憂慮,想要為皇上分憂解難,成為皇上最知心的那個人。”

拓跋铎仁先是愣住,笑容也慢慢的從臉上退了下去,半晌才又展露了一個新的笑容,卻比之前那個更為開朗一些:“梓童是想成為朕的紅顏知己麽?也不錯,你倒是總給朕帶來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嘗試成為一名勤勞的日更黨……= =

☆、51暗藏玄機

“皇上今天看起來有些累的樣子。”謝娴妤不禁擔心。

“你想知道麽?”拓跋铎仁歪着身子靠在床頭似是不經意的道:“卓翼飛又提出來要回南疆,被朕給否決了,于是便在朝堂上和朕争執起來……”

謝娴妤心裏一緊,頭皮又麻了。她這些日子未曾去想卓翼飛,這時被拓跋铎仁提起恍若隔日。曾經那些因卓翼飛而和拓跋铎仁産生的不快的記憶又回籠了。拓跋铎仁果然還是讨厭卓翼飛的,而以她的立場此時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勸慰皇上。

“卓翼飛仗着自己有過功勳,手握兵權,就以為朕不敢動他,你說他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拓跋铎仁悠悠的綻出一個冷笑,擡眼看着謝娴妤。

謝娴妤凝眉,卓翼飛與她本不相幹,但幾次的接觸下來,對她卻是情深意重,她雖然無法回應,但卻不會讨厭他,也更不會盼着卓翼飛和拓跋铎仁反目為仇,鬧到不可收拾。

“皇上有什麽打算?對卓将軍?”謝娴妤不覺有些擔心。兩虎相鬥必有一傷,她不想拓跋铎仁有任何損傷,但也不會因此就盼着卓翼飛出事。

拓跋铎仁眼中閃過一絲淩厲,唇角一勾陰陰的吐出一個字來:“殺。”

謝娴妤瞬間吓得血色盡退,她還來不及調整她受驚的表情,卻又見拓跋铎仁笑了出來。

“朕說笑的,卓将軍豈能說殺便殺了的。怎麽,梓童可是擔心了?”拓跋铎仁支起身體,順手将謝娴妤拽進了懷裏。

謝娴妤心裏亂糟糟的一團,實在是不知道該以何種面目面對拓跋铎仁。一沾到卓翼飛的事,拓跋铎仁就變得喜怒無常,她心裏有鬼,就更加不敢胡亂說話,而她讷讷的态度看在拓跋铎仁眼中恐怕也是介懷。她被動的夾在兩個男人中間,怎麽做都覺得不好受。

“臣妾只是擔心皇上,擔心社稷根本。”謝娴妤抱住拓跋铎仁,心裏突突的跳得飛快。

“嗯,朕知道。朕也不會再逼你和卓翼飛見面了,梓童只要好好的躲在朕的身後就好,其餘的事都交給朕。”拓跋铎仁攬着謝娴妤,輕撫她的後背,像在安撫她的情緒。

“皇上……”拓跋铎仁的體溫像是在傳遞給她勇氣與安定的力量,謝娴妤有些眩暈,一時間就覺得就這麽遺忘了卓翼飛也好。

拓跋铎仁當晚留宿鳳鳴宮比平常要勇猛很多,像頭嗜血的野獸那般,久久都不願意放開謝娴妤。謝娴妤想他心情不好,便咬牙承受着,甚至比往常做出更多主動讨好的姿态來迎合,糾纏中漸漸地竟體味出些澎湃的情動滋味,淚水不由自主的滲出眼眶來,呻吟喘息也越發的甜膩起來。

“小妤,小妤……”拓跋铎仁已經習慣在床第間喊她的名字,謝娴妤的反應也會随着拓跋铎仁的聲音而變得敏感。

情事過後,謝娴妤軟在拓跋铎仁的懷裏輕輕喘着,身體還在因激情的餘韻而兀自輕顫着。拓跋铎仁留在她體內的東西似乎比往常還要多些,謝娴妤心裏慌慌的,莫名的起了種預感,感覺這一次興許會懷上拓跋铎仁的孩子也說不定。

拓跋铎仁早朝前離去,謝娴妤又懶懶的躺了一陣才獨自去梳洗,她将頭搭在木盆之上呆呆的出神,想着現如今對她來講已然天翻地覆的生活着實不可思議,而身為男人的那些歲月倒反而像是一場夢變得不真實起來。

拓跋铎仁與卓翼飛劍拔弩張的關系着實令她感到心神不安,而離卓翼飛曾經對她發出的七夕之約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謝娴妤向下沉,将頭也沒入水中,借着四周都靜悄悄的,試圖讓心緒平靜下來。

卓翼飛還是不要再見了,見了又能如何?她既不會從卓翼飛口中打探任何消息,也不會将拓跋铎仁對卓翼飛的忌諱透露出去。

謝娴妤沐浴歸來,将馨竹和其他宮人都遣了下去,将妹妹留下的遺物統統翻找出來,仔細的查找,果然在首飾盒的暗格中發現了一沓信件。原本她還懷着對妹妹的一絲愛憐之意,想要留着她曾經收藏珍惜的事物,但如今事态緊迫,這些可能将來留下話柄的東西還是銷毀了的好。

她将信拆開先一封封的讀了,随即送進燭火間全部都燒了個一幹二淨。卓翼飛的信件中大多是敘述邊關凄清艱苦的日子及對妹妹的想念之情,只是其中一封信中提到的“約定之事”及一些謝娴妤看不太懂似有深意的暗語令謝娴妤十分介懷。她将信的內容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暗暗熟記于心,一并将它燒做了灰燼。

刺客之事暗查至今也未得出結論,眼看便要不了了之,只是謝娴妤從信件上揣測卻越發覺得這件事與自己脫不開幹系。卓翼飛若是曾與妹妹共同謀劃行刺,而卓翼飛對她說的秋獵之時要動手的事情就極有可能是再次行刺。拓跋铎仁會有危險,但她一旦出言提醒便意味着不打自招,又是萬萬不可行的。

輾轉坐到午後,謝娴妤也沒定奪出個所以然來,田嬷嬷卻抱着皇子智過來問安。皇子智再過幾日就是滿月,滿月慶生酒宴就辦在鳳鳴宮中,這幾日宮人們便也在忙着張羅。謝娴妤抱着皇子智發呆,突然想起淑妃的事,開口問田嬷嬷道:“淑妃這幾日身體如何?皇子智滿月酒的邀請她有回複了麽?”

“淑妃娘娘說她身子仍是不适,難以下地,所以便告罪不過來了。”田嬷嬷恭敬的說,為難的頓了頓,又接着試探着問:“但淑妃娘娘向娘娘問安,說如有機會,會讓卓将軍代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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