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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宮原本掌管名冊的管事也認可了,說是那三名宮人确實是調去了賢妃宮中幫忙,如今三名宮人下落不明,正和這三具屍體對上。事以至此,可以說禦花園行刺一事算是有了眉目。”

“賢妃竟是行刺一事的幕後主使?”謝娴妤震驚,久久緩不過神來。

想來賢妃自然有除掉她的動機,從鳳鳴宮中借調了宮人暗中調換了名牌,安插刺客進宮便于行刺,也不是不能實現的難事。只是她原先調查刺客下落之時,鳳鳴宮的宮人卻未交待那三名宮人的下落,此時才承認其是在永春宮中,卻是件值得推敲的事。況且時隔多日,賢妃這時才殺人滅口未免有些遲了。

謝娴妤因午後與苗少庭談了許久,凡事都細細的推敲上一番,不敢再輕易聽信一家之言了。雖然賢妃的罪證确鑿,但謝娴妤仍覺得整件事有些纰漏。她将自己的疑問對拓跋铎仁說了,拓跋铎仁愣了愣,輕輕勾起嘴角問她:“梓童莫不是覺得賢妃是無辜的?”

“當然不是。”謝娴妤急忙道:“臣妾只是覺得此事尚有不明之處,若說賢妃私刑宮人,臣妾自然沒有異議,只是突然扯出行刺一事,事出突然,臣妾總覺得或有蹊跷。”

拓跋铎仁表情冷淡,眼神卻堅定确鑿,逐一回答道:“賢妃選在行刺一事風聲淡去後才殺人滅口,恐怕只是不想引人耳目。至于原先梓童宮中的管事也已經交代,當初是懾于賢妃的威壓才不敢直言,此時見大勢已去,才将真相吐露出來。”

原來如此……謝娴妤心中疑問雖解,但卻不知為何心緒仍不得寧靜。

“難道這不正是最好的結果嗎?幕後主謀已經查清,梓童也便洗去了最後的嫌疑,朕也能還你一個清白了。”拓跋铎仁站起身來走到謝娴妤面前,手指微微挑起謝娴妤的下巴讓她面對自己。

一直令她寝食難安的事件終于有了着落,與她作對的賢妃也得以伏法,她該高興才是。謝娴妤一怔,随即微微露出一個笑容,輕聲道:“皇上明鑒,只是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處置賢妃?”

拓跋铎仁伸手拉起謝娴妤,将她抱進懷裏,沉聲道:“弑君之罪,理當株連九族。”

謝娴妤心下一顫,冷汗濕了額頭。拓跋铎仁雙臂将她勒的難以呼吸,似乎要将她整個人都揉進懷裏那般。謝娴妤不舒服的咬了咬唇,還是反手将拓跋铎仁也緊緊的抱住了。

拓跋铎仁将頭埋在謝娴妤的頸間,久久沒有言語。雖然沒有交流,但謝娴妤卻似乎能夠感知到拓跋铎仁此刻心情的沉重蒼涼。被自己枕邊之人背叛,任再堅強的人也會難以接受,拓跋铎仁雖然貴為一國之君,此時也與一般人無異,甚至要比一般人承受的痛苦更多。畢竟,擺在他眼前的只有一條路,無論他是否出自本心,他都無法顧及多年的夫妻之情而對賢妃及其家族枉開一面。

“沒想到賢妃竟然恨臣妾至此。”謝娴妤還是不得不感慨。賢妃為了後位竟然甘願铤而走險,拿着自身及全族人的性命來豪賭,實在是令她這樣安于現狀的人難以想象的。

拓跋铎仁稍稍撤離身子,深情凝視着謝娴妤輕輕嘆道:“朕現在便只剩你一人了……”

當夜,拓跋铎仁留宿鳳鳴宮,卻什麽都沒做,只是緊緊的将謝娴妤摟在懷中沉沉的睡去。謝娴妤感覺身上壓着的重量格外清晰,像是透過皮肉直接傳到心裏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TAT 我淪為2K黨了,宮鬥神馬的好難,腦細胞都死了,打滾~~~

☆、59不吉的滿月酒

皇子智滿月酒宴設在鳳鳴宮中,天一擦黑宮內便張燈結彩,絲竹悅耳,鼓聲陣陣。

拓跋铎仁在後花園與幾個內臣對飲暢談,謝候昌、苗少庭均在左右,卓翼飛卻有要事告假,未能出席自己親外甥的滿月酒宴。

謝娴妤抱着皇子智坐在廳堂中,周圍圍了一圈前來道賀的嫔妃,叽叽喳喳的稱贊皇子智聰穎伶俐,相貌端方。謝娴妤只是笑,心裏卻想這嬰孩還沒有一只貓大,如今還只懂得吃睡,哪裏看的出那麽多優點。

鳳鳴宮內一派歡騰氣氛,就連平時不聯絡,謝娴妤甚至叫不出名字來的才女、貴人也前來祝賀,滿眼的歡喜與豔羨,都要和她熱絡的說上幾句恭喜的話。

謝娴妤想這宮裏似乎許久沒有如此放縱歡鬧、輕松愉快的氣氛了,因此便由着一群久居深宮的女人放開了鬧,吃酒、游樂都不攔着。

“娘娘,皇上招呼您和皇子智過去呢,說是也讓國丈大人看看外孫。”馨竹今夜也特別喜興,臉上的笑容比平常更多了三分。

謝娴妤聽到“外孫”兩字不覺一愣,看了看懷中不知世事的皇子智。皇子智少見這麽多人,今夜格外精神,黑亮的大眼珠滴溜溜亂轉,睡意全無。謝娴妤笑着拍拍他,輕聲哄他道:“智兒也喜歡熱鬧呢,連覺都舍不得睡了。”

如今她抱着皇子智感覺就像抱着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如此大喜的日子,竟無一人再提及淑妃。謝娴妤喧鬧喜慶的氛圍下不覺還是升起一絲忐忑,就好像她搶過了淑妃的寶貝據為己有,享受着本不該屬于自己的天倫之樂。

“夜間風大,去叫田嬷嬷來幫智兒加件鬥篷再抱出去吧。”謝娴妤笑着囑咐了一句,繼續逗弄懷中的皇子智。

馨竹領命退下,不出一會兒又跑了回來。謝娴妤見她身後既沒跟着田嬷嬷,也沒拿着鬥篷,詫異的望着她。馨竹喘了口氣,向她禀告道:“娘娘,淑妃娘娘來了。”

“淑妃來了?”謝娴妤一驚,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之前她邀淑妃前來,淑妃稱病推脫了,此時卻又還是帶病出現在這滿月酒宴之上,謝娴妤一時之間領悟不得淑妃的打算。想是過分想念兒子,硬拖着病體前來看上一眼從未蒙面的皇子智?

“快将淑妃接進來,切勿再加重了風寒。”謝娴妤忙抱着皇子智來到門口迎接。

淑妃由一頂金頂小轎擡着,雖是初秋仍擋着冬時厚厚的簾子。宮人掀開簾子,淑妃妝容淡雅,略顯憔悴,披着件暖絨絨的純白狐裘大氅,由人顫巍巍的攙了出來。

“臣妾拜見娘娘。”淑妃眼睛雖然明亮,但每每吐息都極為艱難,像是累極的樣子,還倔強的想要跪伏行禮。

謝娴妤看着不忍心,趕緊單手扶了淑妃,溫和道:“妹妹能來智兒的滿月酒就好,這等禮數今日就全免了吧。”

淑妃臉色蒼白,淡淡一笑雙頰卻染上兩抹不自然的紅潤:“一想到今日是智兒的滿月酒,臣妾就睡不安穩,明知今日這大喜的日子臣妾這樣的身子前來無非是給娘娘和智兒尋晦氣,但幾番掙紮,無論如何還是舍不下……”

謝娴妤見淑妃表情恬靜,雙眼卻隐隐泛着水光,心裏也為她難過起來,忙笑着安慰她道:“這天底下沒有不想着娘親的孩子,妹妹今日能來,這心意智兒雖小卻也是能感覺到的,将來定會長得更加聰穎健康。”

“來人,為淑妃賜座。”謝娴妤喚了一聲,拉着淑妃的手坐下。

淑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謝娴妤懷中的嬰孩身上,癡癡地看着仿佛全然忘了其他。打淑妃一進門,其他笑鬧的妃子宮人便陡然安靜了,齊刷刷的站定看着淑妃和皇後兩人的互動,似乎是想要從這兩人的言語神态中看出些皇子智将來歸屬的端倪。

謝娴妤微笑,将皇子智往前送送:“妹妹還不曾好好看過智兒吧?抱一抱吧。”

淑妃似乎驟然驚醒,忙惶恐的搖了搖頭,以帕掩住口鼻,邊咳邊道:“謝皇後娘娘好意,臣妾染疾在身,還是不要碰智兒了。今日好好地看了智兒一面臣妾也就滿足了,娘娘将智兒抱走吧。”

皇子智瞪着大眼瞧着眼前病怏怏的美人,突然依依呀呀的叫了兩聲,伸出一只小手來抓撓着。淑妃一見這場面,眼圈立刻就紅了,偏開頭偷偷的拭了拭眼角的淚。

謝娴妤甚是心疼這對不能團聚的母子,卻也是怕淑妃的風寒染到皇子智身上去,只能輕輕勸慰道:“妹妹多坐會兒吧,本宮抱着智兒在這裏陪着你,你想看多久都行的。”

“娘娘……”淑妃目光閃爍,終是點了點頭,感激的朝着謝娴妤笑了笑。

謝娴妤招手喚來馨竹,讓馨竹附耳過來輕輕吩咐道:“你去回皇上,淑妃來看智兒了。本宮在這裏陪淑妃小坐,待送走了淑妃,再帶着智兒去見他與國丈。”

馨竹點點頭退下了,謝娴妤便陪着淑妃閑話家常,聊些皇子智飲食起居的雜事,讓淑妃與皇子智多聚片刻。

前來道賀的嫔妃大約是覺得氣氛凝重起來,呆着無趣,便紛紛說了幾句吉祥話,起身告辭,不出一會兒走了七七八八。

淑妃望着逐漸清冷的大廳,幽幽嘆了一口氣,歉意道:“臣妾這一來,果然攪散了智兒大喜的氣氛。”

謝娴妤笑笑,并不在意:“本宮倒不這麽想,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娘親陪在身旁的滿月酒更香甜的了。”

淑妃再次動容的怔怔瞧着謝娴妤,突然一聲輕嘆:“臣妾若是再早些識得皇後娘娘的為人就好了。娘娘在這宮裏……受委屈了。”

謝娴妤見淑妃說的真摯,便是一怔,正要詢問原由,門口低沉的男聲傳來:“淑妃來了?智兒可抱過了?”

謝娴妤和淑妃慌忙起身,朝着站在門口的拓跋铎仁行禮:“皇上吉祥。”

“皇上不是與國丈在後花園對飲嗎?”謝娴妤驚訝。

拓跋铎仁微微一笑:“朕久未見淑妃,難得淑妃肯離開淑寧宮,朕自然要來看看。愛妃身子可好些了?”

淑妃微微颔首,禮數周到:“回皇上,有皇上和娘娘的關懷愛護,臣妾身子不打緊的。這綿病慢慢養着就是,今日能夠見到皇上、娘娘及皇子智一切安好,臣妾便心滿意足了。請準臣妾就此告退。”

“怎麽朕才來,愛妃就要走?卓将軍今日不能前來朕已經甚為遺憾了,若是愛妃還急着離去,怕是智兒也會覺得寂寞吧?”拓跋铎仁溫柔一笑,走過去攬了攬淑妃的肩。

淑妃雙眼水潤潤的,雙頰微紅,正要啓唇,突然猛烈地咳了起來,竟是一時抑制不住,越咳越烈,忙用錦帕捂住嘴,不一會滲出些紅絲來。

拓跋铎仁微微皺眉,松開了手:“愛妃既然還是身子不适,何苦出來受罪呢?回去好好養病吧。”

謝娴妤在一旁也看得心驚肉跳,抱着智兒将淑妃送出門去:“妹妹回去好生将養,日後探看智兒的機會還有很多。”

“謝皇上,娘娘恩典。”淑妃上轎前又艱難的行了個禮,複問道:“娘娘,可否再讓臣妾看智兒最後一眼?”

謝娴妤聽着這說法着實不吉利,但淑妃虛弱的樣子卻着實可憐,便也不想計較這言語上小小的瑕疵。她将智兒向淑妃眼前抱了抱,好讓淑妃瞧個仔細。

淑妃目光滿是慈愛,伸出手去卻仍是不敢碰觸,只輕輕的喚了一聲:“智兒……”

說時遲,那時快,謝娴妤只覺得面前突然一陣強風,有一抹青色掠過,抱着皇子智的雙手便是一輕。

皇子智被劫了!謝娴妤心裏猛地一凜,她離着賊人最近,下意識向前一撲去捉搶走了皇子智的賊人,豈料溫熱的衣角真的被她捉在手裏。賊人穿着普通的宮人服飾,似是混在了為淑妃擡轎的宮人之中。

謝娴妤想攔那賊人卻被絆倒,慌亂之下抱住了賊人的腰,被那人拖了兩步摔在地上,只将賊人的腰帶扯了下來,緊緊地攥在了手中。

“智兒!”淑妃一聲驚呼,雙目翻白,直挺挺的暈了過去,鳳鳴宮霎時亂作一團。

“來人,有刺客!快将皇子智救下來!”拓跋铎仁大喊,霎時大批侍衛便追了上去。只是那賊人行動迅猛,幾個起落便将追兵落在身後,侍衛又不敢用箭,怕傷及皇子智,眼看着賊人翻牆而去,只能點着火把魚貫追出,封鎖四周小心搜尋。

謝娴妤趴在地上,手掌被磨破,腰也扭了,此時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搶走了皇子智的賊人身上,竟是沒人過來扶她。她只好抽着氣自己爬起來,手中只握了一條普通的宮人腰帶。

謝娴妤不禁懊喪,滿心焦急卻無能為力。她無頭蒼蠅似的向着賊人的方向追去,才向前踏了兩步,腳底便被一個突兀的硬物硌住。

她遲疑的低頭去撿,一個在燈火下盈盈散發着潤澤光芒的玉件安靜的躺在地下。謝娴妤将玉件拿在手裏,猜想這該是方才與賊人糾纏時扯掉賊人的腰帶時掉落下來的東西。

謝娴妤不禁仔細打量起手中的證物。這玉件呈半月形,色澤通透,雕工精細,且表面潤美,似是經常被拿在手中把玩,竟是價值不菲的珍藏之物。

謝娴妤越看越覺得這玉件似曾相識,突然一僵,猛然間想起這個竟是與淑妃贈她的玉佩一模一樣,只是花紋恰巧相反,若兩廂重疊,似能拼出個圓滿的形狀。

她攥着玉件急忙望向賊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猶如鼓擂,賊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作者有話要說:玉佩的作用出來鳥~~

把之後的情節重新順了順,這次應該可以順暢的寫下去了。發現自己前面埋得地雷太多,希望最後木有bug,說到底俺還是想做親媽滴……

☆、60深宮魅夜

後宮大亂,皇子智被劫一事如野火燎原之勢迅速的傳遍了宮闱的各個角落。

拓跋铎仁出動禁宮全部侍衛地毯式搜索,宮燈晃得禁宮的上空恍若白晝,卻仍舊一無所獲。

謝娴妤手腳冰涼的坐在鳳鳴宮的大殿之上,看拓跋铎仁面色黑沉的來回在她眼前踱步。她暗暗調整呼吸,站起身來伸手捉住了拓跋铎仁的手。

“皇上,還請稍安勿躁。只要命人守好各宮門,賊人總是逃不掉的。智兒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脫險的。”

“不是你的骨肉你倒說的輕巧,若是賊人并不是想帶走智兒,卻只是想對智兒不利該如何?”拓跋铎仁卻冷冷的揮開了謝娴妤的手。

謝娴妤被揮了個趔趄,看拓跋铎仁怒氣正熾便不敢再上前了。拓跋铎仁怔了一下,随即深呼了口氣,放緩了聲音道:“朕一時情急,沒有弄疼梓童吧?”

謝娴妤忙搖搖頭,試探着過來拉了拓跋铎仁的手,輕輕地按他坐了:“是臣妾考慮不周,現在只盼能盡快抓住賊人。”

拓跋铎仁雙手緊握住謝娴妤的手,眼中難得洩露出一絲焦慮無助。謝娴妤心裏一動,慢慢的傾身過去,将拓跋铎仁攬進懷裏,讓他緊緊地貼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撫着他的頭發。

謝娴妤此時最擔心的并不是智兒的安危,畢竟她已大致猜到了賊人的身份。虎毒不食子,想必卓大将軍必不會對自己的外甥下毒手的。

只是卓翼飛藏身在淑妃的送迎隊伍中擄走皇子智,究竟是和淑妃的合謀,還是他的獨斷專行,這背後究竟是驚天的陰謀還是被逼無奈的反抗,謝娴妤一時間混亂難斷。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拓跋铎仁突然握住她的手輕輕道。

謝娴妤對上拓跋铎仁關切的目光,心頭一暖,漸漸浮出一個笑容。拓跋铎仁的手溫暖而有力,将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不一會兒就将她的手暖了起來,跟着心裏也恢複了溫度。

她在近處望着拓跋铎仁眉頭緊皺的思慮神情,想要規勸又不知從何開口,猶豫再三,還是在拓跋铎仁身旁坐了,将頭緩緩靠在拓跋铎仁的肩上,靜靜地陪着他。

拓跋铎仁察覺肩上一沉,卻見是謝娴妤安靜的靠住了他。莫名的,原本焦躁難安的心境如滲入沁涼的山泉,漸漸地随之靜寧下來。拓跋铎仁不喜他人在他煩躁時接近,可此刻卻不想推開謝娴妤。

兩人靜靜地相依了片刻,拓跋铎仁看着殿外慌亂奔跑的人群和通明搖曳的燈火,淡淡開口道:“朕曾經想過只要一名子嗣,因為朕經歷過的兄弟間的自殘争鬥朕不想再讓自己的骨肉嘗一遍這樣的痛苦滋味。只是如今看來,朕還是錯了。只要他生在這帝王之家,就早注定了他要一生艱險,無情無愛。朕都幫不了自己,又如何能保他平安康樂呢?”

謝娴妤仍舊安安靜靜的一聲不吭,拓跋铎仁偏頭,才發現謝娴妤呼吸綿長,似乎已經睡了過去。拓跋铎仁嘆笑一聲,伸手抱起謝娴妤的身子輕輕地放置在了榻上,蓋上了薄被。

皇子智只是再重複他的命,生在帝王之家不可避免的命,若是就這麽沒了,也未嘗不是一種幸運。他不該對這個孩子有過多的愛憐和期待,畢竟他的子嗣也只是他延續血脈的工具而已。失掉這個還會有下一個,絕不能為了一個孩子被他人抓住了動搖國基的根本。

謝娴妤不能理解他所思所想也好,他的弱處不能掌握在任何一個人手中。若謝娴妤的善良純淨是做樣子給他看的,那她便不會受到傷害,若是真的不谙世事,那這後宮早晚也會将她染成和他一樣的冷清。

不該對這個曾經背叛了自己的女人動心的,原本想要利用完就除掉的棋子,也不該因他的一時動搖而殘留下來,殘留下來,也只會面對更悲慘的命而已。

拓跋铎仁吹熄了紅燭,一片黯淡中靜靜的獨自踏出了鳳鳴宮。

謝娴妤不知自己什麽時候睡熟的,醒來時已經天色大亮,她茫然掀開薄被,看到自己身上還穿着的昨夜華美的正宮長裙,才憶起昨夜似乎是靠着拓跋铎仁睡着了。

“啊……”謝娴妤悔的只想撞牆,昨夜那麽要緊的時刻,怎麽偏偏放松的睡着了呢?真是瘋了!

拓跋铎仁定是生她的氣了,皇子智被劫走,身為一國之母,還承擔着撫養皇子智重則的自己卻不識大體的睡得像死豬一樣。

謝娴妤悲憤的伏在榻上半晌,左右也想不出解釋她出格的借口,才認命的起身喚來了馨竹:“馨竹,幫本宮更衣,本宮要去探一下淑妃。”

馨竹自屏風後繞出,領着其他幾個宮人幫謝娴妤梳洗打扮,邊說道:“娘娘,聽說……昨夜皇上已下了旨,賢妃娘娘犯上作亂,罪無可恕,賜了三尺白绫,已經薨于天牢之中了。”

“這麽快?”謝娴妤大吃一驚,立刻将探望淑妃一事放做一邊。她擺手将衆宮人潛下,拉住馨竹細細的問道:“你還聽說了什麽,全部都說給本宮聽。”

☆、61百轉千回

“皇上昨日的聖旨賜死了賢妃,削了總提督的官職,發配北疆服役,其餘幾個與賢妃有些關系的皇親國戚也都降了職,發到偏遠的小縣城去了。自聖旨一出,太後娘娘便一直閉門不出,現在永春宮已經亂作一團了。”

謝娴妤驚疑不定的聽着,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她原以為刺客之事不夠明朗,又牽扯甚廣,拓跋铎仁理應反複思量再做定奪。豈料卻匆匆決定,賢妃甚至連辯白的時機都未曾尋到就被遞上了白绫,想必賢妃的父親也是連消息還未得知就猛然收了噩耗,來不及做什麽便失了女兒,又免了官職。

謝娴妤手腳冰涼,心裏不住翻騰,無論如何都難以平靜。她本想去探賢妃一次,問清刺客一事,現如今真相卻是永不能大白了。賢妃真的有罪與否不得而知,謝娴妤便被那股莫名的負罪感壓的喘不過氣來。

倘若賢妃也是遭人設計陷害,那主張夜查永春宮、将賢妃抓了個現行的自己豈不是直接将賢妃送進鬼門關的劊子手?

“娘娘,您沒事吧?”馨竹見謝娴妤臉色煞白,瑟瑟發抖的模樣,不由得擔心起來。娘娘雖舊日與賢妃交往甚密,這些日子卻明顯不對盤,何以賢妃出事娘娘卻如此傷心?

謝娴妤恍惚的搖了搖頭,擺了擺手遣下了馨竹:“本宮想要一個人好好地想些事,馨竹你先下去吧。”

馨竹看謝娴妤臉色實在是難看,也不敢多言,只得點點頭退了出去:“娘娘,奴婢就在殿外候着,您随時傳喚奴婢就好。”

陽光斜射進來照在謝娴妤身上,謝娴妤也不覺得暖和,反而自心中向外滲出絲絲涼氣。她不由得回想起她最後見賢妃的那一面,賢妃滿是仇恨,目光猙獰的向自己撲過來,像是要同歸于盡的兇狠模樣。

賢妃雖為人霸道,在這後宮之中也并非清白安定之輩,害人不少,但此番因她的幹涉才背了這大逆不道的罪名,不得好死,賢妃化作厲鬼會不會也要來找她尋仇?

謝娴妤從未如此清晰的感到自己已經泥足深陷,再也躲不開後宮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那些紛争。如今整個後宮都知曉是她揪出了賢妃便是行刺一事的幕後主使,這期間又涉及了家族紛擾的利益,想必今後衆人看她的眼光也都會多了幾分畏忌,當她是排除異己的虎狼之輩小心防備着。

皇子智被人劫走、下落不明,拓跋铎仁卻分神出來迅速的了結了賢妃及其黨派……這其間定有些她猜不透的用意才對。

謝娴妤心慌意亂了一陣,心緒稍微平靜後,輕易地便想到了拓跋铎仁那端。拓跋铎仁曾對她說過的話至今還鮮明的印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朕保住梓童,便勢必留不住另一個。想要保住另一個,便勢必治了梓童。誰是誰非,說到底……看的也只是朕相信哪一方的說辭罷了。”

雖然三名被調換了宮牌的宮人屍首是在賢妃宮中尋到,又有了人證的指證,看上去證據确鑿,但若說是有人暗害賢妃,将屍首棄在永春宮,又指使管事太監誣陷賢妃,也并非是不可能的。而最具備陷害賢妃條件的正是自己。

拓跋铎仁不但沒有深究,反而迅速定案,了了此事,如此說來,拓跋铎仁在刺客一事上是選擇了站在她這一方了。

謝娴妤很想告訴自己,這只是拓跋铎仁相信她的表現,是他對她的情意深重,不離不棄,但才這麽一想,謝娴妤便不由得苦笑出來。

她站在拓跋铎仁身邊已有些時日了,拓跋铎仁猜忌多疑、工于心計的性子又怎麽會還看不透呢?拓跋铎仁如是選擇,恐怕對謝家勢力的仰仗要遠遠大于對她本身的感情才對。

謝娴妤想到這裏,神思突然便一片澄明。不論刺客一事的幕後真相為何,拓跋铎仁此番動作只是為鞏固個人勢力的一個借口罷了。

拓跋铎仁對姜太後素來忌憚,姜總提督把握京城重兵想來也是個隐患。當年賢妃是他初登基時姜氏力薦的,賢妃入宮後其父便由副提督升了上來。拓跋铎仁對姜提督表面上說不上喜愛,但也沒怠慢過,看的都是太後和賢妃的面子而已。

卓翼飛此次班師回京,拓跋铎仁故意拖延不讓其回南疆去明顯是對卓翼飛生了忌憚之心,想要将卓翼飛手中的兵權收回。謝娴妤與卓翼飛脫不開幹系,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厲害,知道卓翼飛對皇上并不忠心。

拓跋铎仁顯然是想要壓制卓翼飛的勢力,而最好的辦法便是利用足以與其抗衡的謝家勢力,姜氏一族在這場角逐中态度雖然并不明朗,但拓跋铎仁一向謹慎,斷不會留給姜氏一族翻盤的機會。

賢妃是行刺的幕後主使正是拓跋铎仁鏟除姜氏勢力,做大謝家勢力,殺雞儆猴,給卓翼飛一個警告的大好時機。拓跋铎仁連猶豫都未曾顯露,便立刻下了決斷。不論她是不是真心向着拓跋铎仁,拓跋铎仁此刻都不會傷害她,因為拓跋铎仁眼下有更重要的大事要做,而她正好成了這大事的籌碼。

拓跋铎仁是冷漠的,為了鞏固自己的皇位和地位,對待身邊的女人可以無情的殺伐或利用。拓跋铎仁又是仁慈的,雖然有了能夠将姜氏一族趕盡殺絕的機會,卻還是從寬處置,只将涉及厲害關系的衆人貶到邊境,卻不曾誅其九族。

謝娴妤越發看不透拓跋铎仁,愛也難,很也難,一時間腸子擰到一處疼的揪心。

皇子智被劫,賢妃出事,眼下不論是朝堂還是後宮定是人心惶惶,形勢瞬息萬變,一觸即發。若這已經是一場無可避免的戰争,她理所應當的該站在拓跋铎仁一方,哪怕是為皇上死了,也是盡忠報國,在所不惜。

“皇上……”謝娴妤喃喃自語,暗暗勸誡自己在此時切不可只想着兒女情長、一己私欲。

就算是拓跋铎仁利用了她,她也斷不能怨恨他。拓跋铎仁的苦楚她是明白的,沒有人能夠真正進入心裏的那種孤寂恐懼她無法替拓跋铎仁化解,至少讓她盡一次身為人臣的忠義之道。等到幫拓跋铎仁避過了這場動蕩浩劫,找回了皇子智,平穩了局勢,她就默默的退出這些争鬥,再也不去碰那些令她傷心欲絕的感情了。

謝娴妤靜坐在窗前整個下午,只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天色變幻,日頭漸漸偏西,才動了動身子,喚來了馨竹。

馨竹又帶來些新的消息,京城裏幾個原來由姜氏一族把握的要職已經換了新人,謝娴妤一聽,大多數都是父親的門生,便更加證實了方才心中所想,拓跋铎仁确實要仰仗謝家壓制卓翼飛了。

“賢妃這事,卓将軍那邊有什麽反應沒?”謝娴妤沉思道。

馨竹茫然搖頭,只輕巧道:“這倒是沒有聽說,只是聽說卓将軍今日一直要求見皇上,似乎是因皇子智被劫一事十分焦急。”

“十分焦急?”謝娴妤不由一楞。

想來也是,卓翼飛既然敢在衆目睽睽之下喬裝劫走皇子智,自然不會承認罪行,故作焦急的表現也是必然的。

她原想卓翼飛也是可憐之人,是以對他漸漸同情多于畏懼,只是卓翼飛此番劫了自己的侄兒,與拓跋铎仁對立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她若要站在拓跋铎仁一方,自然就保不住卓翼飛……

“馨竹,擺駕淑寧宮。”謝娴妤沉了口氣,是非對錯,還是先探一探淑妃的口風再做定奪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

抱歉讓大家等的那麽久,我這段時間公事私事都很多,碼字的時間不多,盡量周更= =(表、表打臉)

離完結也不算太遠了,坑是不會坑的,覺得追文太辛苦的米娜桑等我完結了再來看也行~

再鞠躬,蹲坑的親們撒狼嘿呦~

☆、62步步維艱

謝娴妤被迎進淑寧宮的內堂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氣,苦澀的味道彌漫在四周,加上一片死寂的寧靜,隐隐浮出一股不祥之感。

“請皇後娘娘先歇息一下,奴婢進去通傳一聲。”淑妃身邊的大宮女福了福身,輕手輕腳的繞過屏風進去了。

淑寧宮的宮人都在一側低着頭一聲不吭的候着,臉色凝重,謝娴妤環視了幾周,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多時,大宮女繞了出來,走到謝娴妤身邊面帶難色道:“娘娘,淑妃娘娘因皇子智下落不明急火攻心,茶飯不思,身子實在是欠妥,已然是坐不起來了,唯恐此時參見娘娘多有不敬……”

說到這裏,清秀的面龐便凄楚的流下兩行淚來。謝娴妤驚了一下,不由得問道:“已然這麽嚴重了為什麽不請太醫來看?”

“娘娘昨夜哭了半宿,之後便一直昏昏沉沉的,跟她說話也不大理。問娘娘要不要叫太醫來瞧瞧,娘娘只說叫奴才們去找皇子智來……”大宮女拿出繡帕抹了眼淚,抽噎兩聲。

謝娴妤靜靜的聽着,沉吟了一下便道:“現在就去請太醫過來替淑妃問診,淑妃本就身子虛弱,怎麽能耽誤?”

大宮女怔了怔,看謝娴妤态度堅決,只好點了點頭退下,支了小太監去找太醫。

謝娴妤也沒急着入內探望淑妃,反而先在外廳坐了,等着太醫過來。聽淑妃宮中人敘述淑妃似是蒙在鼓裏,但經歷了這許多事後,謝娴妤又實在不敢再輕信任何人。

畢竟是卓翼飛劫走的皇子智,淑妃是故意稱病為兄長隐瞞也未可知。謝娴妤留了個心眼,合計着畢竟讓太醫看過安心,若是真的病重再好好寬慰淑妃也不遲。

陳太醫很快便抱着藥箱侯在了殿外,謝娴妤忙領着陳太醫入了內室,只覺得內室光線昏暗,床上拉着厚厚的床帏,将床帳中那人遮的影影綽綽,看不真切。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自帳內傳出,似是沒有終結,要斷氣一般。

“娘娘,皇後娘娘請了太醫來看您……”大宮女在帳外輕聲禀道。

“智兒……”帳內一聲輕呼,接着又是不間斷的激烈咳嗽。

謝娴妤不禁聽的心驚肉跳,向前兩步,微微傾□子向帳內道:“妹妹,皇上正命人加緊尋找智兒,你還是身子要緊,本宮帶了太醫過來,先為妹妹看看,緩解了病症才對。”

帳內呼吸之聲漸重,伴着咳嗽似乎震得床都跟着發顫。謝娴妤豎着耳朵等了半晌,才聽到淑妃邊咳邊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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