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一夜纏綿 (4)

烈的心痛和自責,整顆心卻感覺漸漸地跳動起來。

“可是朕有什麽選擇呢?朕就連痛苦、悔恨的資格都不該有。朕是一國之君,任何一點的軟弱都是致命的。小妤,朕不能讓你成為朕的弱點。而你,好像還是成了啊。”

越努力拼命去抑制對這人的在意,便越會疼痛的難以抑制,拓跋铎仁似乎親眼見證了自己的塌陷,他将心愛的人推到了懸崖,掉下去了,摔碎的同時他的心也碎了。

謝娴妤自拓跋铎仁牽住她的手便醒了,腹中感覺空落落的,那種隐隐的疼痛本來就讓她睡得不安穩。但是她沒有睜眼,因為她不知道此時要怎麽面對拓跋铎仁。

拓跋铎仁的孩子沒了,她和他看似唯一的維系也斷了。謝娴妤想,她算是賤到家了,雖然失去孩子讓她難受,但是畢竟只在她肚子中短短數月,沒什麽實感,反倒是拓跋铎仁讓她想得更多。拓跋铎仁恐怕對她要徹底的失望了,往後就連原本那少的可憐,仿佛是責任的關懷問候都成了多餘。她在後宮就只是個擺設,就像今日,她即便危在旦夕,也換不到拓跋铎仁一個關切的眼神。

拓跋铎仁握着她的手跟她說話,她閉着眼靜靜地聽。聽着聽着,有些心疼,有些心動,更有些迷惑。可是她卻還是不敢睜眼,不敢面對面的看進拓跋铎仁的眼睛,問他他說這席話是不是原本對她也有了些感情?

她為了他,沒有了原先的身份,沒有了正常的生活,連腹中的孩子也沒了,實在是鼓不起勇氣再次飛蛾撲火,她承受不住再一次受傷的可能了。

“小妤,朕不想要放開你。可你留在朕的身邊,朕卻很痛苦。這種感覺從不曾有過,朕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了。”拓跋铎仁悶聲道,手的力量又大了些,卻突然間松了手。那種想要去好好珍惜一個人,卻一次次的傷害她的無能為力,讓一貫自負的拓跋铎仁甚至開始質疑自己,把自己逼進死角的落魄。

痛苦嗎?原來是這樣啊……謝娴妤眼睛濕潤了,一滴眼淚滑下,隐沒在枕席間沒有被拓跋铎仁發現。

“來人,宣苗少庭來見我。”拓跋铎仁站起身來,沉聲對外說道。

不出一時半刻,苗少庭便站在了拓跋铎仁面前躬身行禮:“皇上萬歲……”

“不必這些繁文缛節了。朕只是想問你一句話。”拓跋铎仁表情黯淡而平靜,全然沒有了之前二人争吵時的戾氣:“你說過能夠讓謝娴妤幸福是不是?”

苗少庭眨眨眼,有些意外拓跋铎仁此刻的表現,不過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皇上不能給她的,臣都能夠給她,皇上能夠給她的,臣也會盡全力彌補。只是……臣終究不是皇上。”

拓跋铎仁深深地看了苗少庭一眼,沉默無言,只是眼中漸漸堅定起來的光芒像是要下定某種決心。

苗少庭莫名的慌亂起來,急忙道:“娘娘從心裏真愛的只有皇上一人,經過這次的事,娘娘甘願将命都獻給皇上,孩子也丢了,皇上還在質疑娘娘的心意嗎?”

拓跋铎仁卻突然反駁道:“朕不是質疑皇後,朕是質疑自己。”

苗少庭安靜了,看着拓跋铎仁似乎是不相信從一貫清高自傲的帝王嘴裏說出這樣的話。

“至少……朕沒有辦法說出苗大人那番話,朕現在能夠給皇後幸福嗎?”拓跋铎仁諷刺一笑,決心道:“苗大人,皇後娘娘因協助捉拿反賊,不幸小産,失血過多,已然轟了。現在,你明白該怎麽做了嗎?”

苗少庭腦筋伶俐,起初也就是剎那的驚詫,便立刻明白了拓跋铎仁話裏的意思:“皇上,您是認真的嗎?”

“君無戲言,朕何時和你開過玩笑?”拓跋铎仁大步走到門口,還是站定重重一嘆,咬牙道:“好好照顧她,若是你還能讓她受委屈,小心你的腦袋。”

就這樣結束了吧?謝娴妤本就不應該屬于這裏,現在朕便放了你自由……拓跋铎仁頭也不回的疾步向前,只是眼前漸漸有些模糊起來,看不清道路。他不得不停下來深深地吸氣,平複本不應屬于一個帝王的不舍與心痛。

身後劉繼忠不明所以,卻擔心皇上失了龍子心情抑郁,出言關心道:“皇上,您還好嗎?”

“沒事,風大迷了眼而已。召集大臣,朕要吩咐卓翼飛餘黨的搜查剿滅一事。”拓跋铎仁緩了口氣,又挺直脊背向前去了。

劉繼忠看着清風拂面,萬裏無雲的好天氣,只得裝聾作啞,俯身道:“是,老奴這就去辦。”

苗少庭怔怔的望着拓跋铎仁潇灑離去緊閉的大門半晌,轉過頭來時,床榻上謝娴妤正安靜的看着他,雙眼神色清明,應該是早就醒了。

“你都聽到了?”苗少庭無奈一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謝娴妤無聲的點點頭,心裏說不好是個什麽滋味。

苗少庭看着謝娴妤一副被遺棄的小狗一般的失落表情,輕輕一嘆,溫柔笑道:“現在身子感覺怎麽樣?”

“恩,不那麽疼了。”謝娴妤擠出個笑容來,反倒安慰苗少庭說:“我沒事的,你不用那麽擔心我。原先我也不可能有孩子的,這時沒了,可能只是命中注定吧。”

謝娴妤說的輕松,苗少庭眼圈卻紅了,他抿抿嘴,壓下心酸的感覺,灑脫一笑嘆道:“我就知道,其實所有人中啓霖你才是最堅強的那個。”

“呵呵。子知這是取笑我吧?”謝娴妤和好友談心,心裏也舒服了些,露出一個放松的笑容。

苗少庭定定的注視着謝娴妤清淺的笑容,出神道:“沒想到我竟然真的等到這一天了……”

謝娴妤一怔,突然意識到苗少庭指的是什麽,臉立刻紅了,眉頭糾結起來,似是非常為難。

“呵呵。”苗少庭豈會不知謝娴妤的心意,将失望掩飾在笑容中,開朗道:“真是一點試探就露餡了啊。啓霖我說過的,我不會勉強你,你的心要是還在皇上那裏就去找他吧。皇上對你……應該是認真的。”

謝娴妤望着苗少庭溫柔如初的笑容,出神半晌,還是落寞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我追不動了,所以,就這樣也未嘗不是種解脫吧。”

☆、真結局

祁國,皇宮,早朝。

“皇上,自皇後謝氏小産故去已五年有餘,皇上是否該認真考慮重立新後一事,後宮常年無主總不是個辦法。而且傳聞皇上極少寵幸後宮,醉心政務,更何況,皇上如今子嗣單薄,皇子智又體弱多病,老臣不得不多言一句,皇上鐘情皇後謝氏雖在民間被傳為一段佳話,但皇上還是要考慮大祁的江山社稷……”

“張侍中,你究竟想說什麽,”拓跋铎仁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本月便是一年一度的選秀大典,請皇上切莫像往常幾年一樣再推遲了啊。”張侍中幹摸了把淚。

拓跋铎仁漫不經心的玩着手指,看他一眼,冷冷問:“張侍中的女兒是否也在其中?怎麽,怕朕再推遲兩年女兒太大了嫁不出去?”

“這……”張侍中冷汗直冒。

“朕知道了,适時定會特別關照侍中之女。”拓跋铎仁有意加重了“特別”二字,見張侍中緊張地啞口無言,便起身道:“若無事便退朝吧。苗侍郎随朕回禦書房,朕有事相商。”

苗少庭沖着張侍中微微一笑,輕快跟上。

“她怎麽樣了?”拓跋铎仁進了禦書房,遣退了衆人便開門見山的問。

苗少庭心中好笑,心想別別扭扭憋了五年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便明知故問道:“哪個她?”

拓跋铎仁橫他一眼,掀袍落座,沒好氣的說:“朕耐心有限,不想被朕拖出去打上二十大板就老實的說。”

苗少庭一看拓跋铎仁要急,急忙見好就收。這幾年他也學乖了些,不敢過分放肆在老虎嘴上拔毛,生怕這一句話能定他生死的人哪天一個脾氣上來,真把他這個“情敵”給滅了。

“啓霖最近一切都好,身體恢複的不錯,心情也爽朗多了。”苗少庭微笑。

拓跋铎仁一聽這稱呼便是眉頭一皺,不悅道:“什麽啓霖,皇後的稱呼也是你随便瞎叫的?”

苗少庭早有下文等着拓跋铎仁,因此毫不害怕的朗聲解釋道:“皇上息怒,如今皇後謝氏已故,無論是謝娴妤也好,謝啓霖也罷,都只是一屆草民。娘娘化名謝啓霖只是想要安靜的生活,臣也并非有意犯上。”

拓跋铎仁聽着這過分男性化的名字怎麽都覺得別扭,無奈又不好繼續挑刺,只得問道:“她的近況與朕說來聽聽。”

“禀皇上,皇上當年吩咐微臣好好照顧娘娘,卻又不許微臣與娘娘走的過近,要謹守男女有別之禮,微臣一直謹記,是以平常只是和馨竹聯系,得知娘娘安好的消息也就罷了。娘娘近況如何,也非詳知。”苗少庭笑眯眯的回答。

其實苗少庭三天兩頭便去謝娴妤那裏晃悠一圈,只是一想到拓跋铎仁當年大方的将人讓給自己沒多久又小氣吧啦的私下暗示他不許動謝娴妤一根汗毛的事就十分不爽,如今可是逮到了機會,不鬧一下拓跋铎仁怎麽都不能釋懷。

拓跋铎仁被苗少庭堵得啞口無言,暗自咽下一口悶氣,卻又不知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

苗少庭看着拓跋铎仁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別扭糾結臉色,心中不由好笑。又老神在在的欣賞了一個夠本,才悠悠開口道:“皇上想不想去看看娘娘?”

“可以嗎?”拓跋铎仁一下子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猛然察覺自己似乎是太心急了,臉熱的咳了一聲,重新端坐好緩緩道:“小妤恐怕不願意見朕吧?她有沒有提到過朕?”

苗少庭看着拓跋铎仁那愁苦的樣子心裏都要樂開了花,心道謝娴妤哪有這麽重的心思,早就恢複平靜,過自己的日子了。結果這位仁兄每日還在端着架子自己編故事。

“還真……沒有。”苗少庭又一次無情地打擊了拓跋铎仁。

拓跋铎仁再次被堵了個正着,讓苗少庭這麽一說,更不好意思拉下臉去看謝娴妤,更何況還要放□段、自尊去求複合。

苗少庭見拓跋铎仁坐立不安的樣子,終究還是發了發善心,給了拓跋铎仁一個好消息:“不過……啓霖倒是還留着皇上送她的那些字帖。”

“……”拓跋铎仁一怔,心酸中又泛上絲絲的甜蜜,繞的整個人都熏熏然起來。

心能夠這樣柔軟安寧的時候也只有在午夜夢回,想到那人溫柔淺笑時才能夠體會,拓跋铎仁出神了片刻,最終還是敗給了那份思念:“宣劉繼忠來,朕要出宮。”

京都外十餘裏地的郊外,平樂村的一處清靜的院落裏傳出朗朗的讀書聲。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

拓跋铎仁步入純樸素雅種滿花草的幹淨小院時便聽到奶聲奶氣的童音正在念着《大學》,不由失笑:“這是不是有點難度?孩子們理解得了嗎?”

可是就連這樣透着點笨拙迂腐勁兒的感覺,拓跋铎仁此時都覺得打心眼裏喜歡。

走到傳出讀書聲的小屋門外,一旁的窗子破了一角,似乎是有意被人捅破,常有人往裏偷看似的。拓跋铎仁便順着那洞向屋內望去,自己多年來心心念念的人便出現在眼前。

不大的小屋中幹靜整潔,安放着六張陳舊的小桌椅,六個看似七八歲的孩童規矩坐着,搖頭晃腦的跟着念書。屋子的正前方擺了張案子,謝娴妤正站在其後,一身樸素長衫遮着玲珑身材,頭上挽了個利索的發髻,未施粉黛,一副男人打扮。

謝娴妤感覺到屋外站了人,只是她在小村子裏辦了私塾這幾年,總是有本村或鄰村的大人小孩過來湊熱鬧觀看,是以她從來不去制止,如果有人聽得感興趣,也想要念些書來用,就會找到她。謝娴妤便會再添上一副桌椅,倒也沒什麽麻煩。

只是她辦私塾只是為了打發日子,興趣所致,都是窮人家的孩子來念,着實賺不到錢,反倒是偶爾替幾個村子裏的村民寫信還能掙些錢來裹腹。幾年來過得雖然清貧,也沒少受苗少庭的接濟,但久違的安靜日子卻還是讓謝娴妤心寬了不少,人也恢複了精神。只是偶爾還是會想到某個人,心裏淺淺的疼上那麽兩下。

“好了,今天我們就學到這裏,大家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要問嗎?”謝娴妤放了書,笑眯眯的看着一張張天真的臉頰。

“先生!”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洪亮的叫了一句:“我爹說先生生得像個女娃。”

謝娴妤一怔,不由失笑。原先她身為男子就沒少被罵做是娘娘腔,如今真是女兒身了,這話聽起來倒也就不覺得是個諷刺了。看起來這些年,她也完全适應了自己的新身份。

“先生生的像個女娃,這個不是個問題啊。”謝娴妤好脾氣的說。

“問題……”小男孩扭捏了一下,突然大聲道:“我爹讓我問先生,能不能做我娘?”

“咔嚓!”拓跋铎仁在窗外折斷了手邊的一根樹枝。

謝娴妤立刻疑惑的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灰色的影子從窗前一閃而過,便沒有理會,繼續和小男孩玩笑道:“可先生雖然生的像女娃,終究是個男子啊。”

“我爹說男子他也不介意的。”小男孩痛快道。

還不等謝娴妤回答,一旁的另一個小男孩不樂意了:“不行!先生要做我娘子的!”

謝娴妤被童言無忌逗得直笑,倒是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麻煩。反倒是窗外被常寧和苗少庭拉住的拓跋铎仁被氣的黑了臉,越聽越覺得他當年竟然放心大膽的把謝娴妤放到宮外來真是個錯誤。

“皇上,不是說就只是看兩眼的嗎?”常寧首先考慮的是拓跋铎仁的安危,拓跋铎仁為了低調,只帶了他和苗少庭出宮,若是太過張揚,鬧出事來,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您要是想要接皇後娘娘回宮,臣改天多帶些人馬再來吧。”

另一旁的苗少庭也跟着敲邊鼓,不過卻是絕對的不懷好意:“是呀,皇上。您不是說就只是遠遠看下好安心嗎?雖說臣沒有這個福分跟娘娘走到一起,但是您又不要娘娘了,不能攔着娘娘一個女人家重新尋個依靠啊?”

“什麽?”拓跋铎仁這一聽,刺激立刻受的更大了。

“……”馨竹正從集市回來,手中拎了些菜,一眼看到院內熟悉的三人,吓得将菜掉了一地:“皇上!?”

“噓……”苗少庭急忙沖着馨竹使眼色。

謝娴妤正聽着幾個孩子笑鬧,突然若有似無的聽見兩字,心裏一突,朝着外面望了一眼。

不能是真的吧?或許是這些日子她沒骨氣的想得太狠了,才能産生這樣的幻覺。皇上怎麽可能真的來找她呢?

謝娴妤急忙收回目光,卻再也聽不進去眼前幾個孩子天真的言語了。正神游天外,屋門卻被猛地撞開,風一般的沖進來一個高大的男子,一把将她按進了懷裏,沉聲道:“你們先生是朕……我的娘子,都別想了,全給我出去。”

那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懷抱,那霸氣十足的聲音,謝娴妤腦袋還懵懵的做不出任何反應來,心髒便不受意識的狂跳起來。

苗少庭眼見着激将成功,笑吟吟的進來哄孩子:“今天先生的課結束了,來來,讓馨竹阿姨送你們回家。”

孩子們陸陸續續的走了,苗少庭沖着還沒能從震驚中緩過勁來的謝娴妤眨了眨眼,笑眯眯的替二人關上了門。

“小妤。“拓跋铎仁沖動過後,這時才想起來不好意思,面對多年不見的謝娴妤莫名有點臉熱,不知該怎麽往下說。

謝娴妤更是呆的厲害,怔怔的望着拓跋铎仁的俊臉臉紅出神。

拓跋铎仁五年來一直在反複地想着這一天,描畫着他準備好了的時候,将謝娴妤接回宮去的美好場景。但是現實真的擺在眼前,他卻又手足無措起來。

可他怎麽會是這樣瞻前顧後的人?原來在意一個人真的可以連自己的性子都改變了。

“小妤,朕知道你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可是朕……過得并不好。”拓跋铎仁望着謝娴妤和五年前幾乎沒有變化的姣好面容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道:“和朕回宮吧。朕已經不再是那個不知道該怎麽令你幸福的男人了。”

“……”謝娴妤只覺得像做夢一般,眼前的男人和他說出的話似乎都是在夢裏才會出現的,除了鼓擂般的心跳和逐漸升高的體溫,謝娴妤已經感覺不到周遭的一切了。

拓跋铎仁見謝娴妤只是呆愣的注視着他,原本滿懷的信心也有些打鼓。難不成這幾年謝娴妤已經将他忘了?心中又駐進了別的男人?光是想象,拓跋铎仁便有些狂躁,不禁着急道:“為什麽不回答朕?朕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朕的。苗少庭都跟朕說了,你若是不愛朕了,又何必還留着朕送你的那些字帖?”

謝娴妤心裏噗通一跳,似是被戳穿了心事,貼着心髒藏着的拓跋铎仁的親筆字跡也燙了她一下,讓她渾身都臊了起來。

“不是……”謝娴妤企圖解釋,但是拓跋铎仁的突然出現完全擾亂了她的思緒,根本就來不及給出什麽正常的思考,她急了半天,在拓跋铎仁炯炯的目光快要将她燒着時,才找到一點語言:“我……臣……臣妾不能。”

“不能?”拓跋铎仁如遭雷劈,壓根就沒想過那個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的人會當面拒絕他。

“皇上,臣妾已經不想要再過那樣的日子了。請你原諒臣妾懦弱膽小,實在是不想要再被傷害一次了。”任何人的欺負取笑她都可以一笑置之,可是只有拓跋铎仁,只要他的一個冷眼,就能刺得她體無完膚。謝娴妤不敢動,只想要默默地縮進殼子裏保護好自己。

“……”拓跋铎仁沉默了,心疼的執起了謝娴妤的手輕輕地摩挲,謝娴妤抖了一下想要抽離,卻被他死死地握住不放。

“五年前,朕不敢留你,因為朕也在迷惑,朕沒有愛過誰,更不知道怎麽去愛。而這五年,朕沒有一天不再想着是否該就這麽徹底的忘了你,可惜朕竟然做不到了。謝娴妤,朕想通了,朕的天下得來不易,而你,更是得來不易。”拓跋铎仁攥緊謝娴妤的手,看進她波光閃動的雙眼,起誓般的鄭重道:“跟朕回宮吧。朕用了五年時間治理天下,整頓後宮,朕還要用除去這五年外一世的時間護着你,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謝娴妤靜靜的聽着,擡頭去看拓跋铎仁的眼睛,那漆黑明亮的瞳仁中印的只是自己的影子,不再那麽冰冷,帶着醉人的溫度将她的整顆心都融化了……

她想到五年前離開拓跋铎仁前和苗少庭說過的話,最終還是輕柔而美好的笑了。

“我追不動了,所以,就這樣也未嘗不是種解脫吧。若是我倆緣分未盡,那就讓他來追我吧。”

窗外,常寧和馨竹争擠着從窗戶的小洞向內望,悉悉索索的小聲交換着意見。

“娘娘,答應皇上呀!急死人了!”

“皇上夠男人,感動死了……”

“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苗少庭在一旁環手望天,心中憤憤不平。他喜歡的人終于還是落到別的男人手上了,他才不要湊這個熱鬧去受刺激呢。

“啊,親上了,親上了!”馨竹喜極而泣。

“哎喲哎喲!”常寧一邊捂眼,一邊忍不住從手指縫中繼續偷看。

苗少庭在一旁終于站不住了,一把推開馨竹自己湊上去:“我看我看。”

“啊……苗大人,後面的不能看了,真的不能看了,非禮勿視啊!”常寧紅着臉從窗口擡起頭來,急忙去拉苗少庭。

“再看一下,讓我再看一下,還沒脫衣服……”

“哎喲,這就更不能看了呀!”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照在喧鬧的小院子裏,悄悄的見證着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女人的愛情的蛻變。

作者有話要說:(^o^)/~鹹魚和小皇帝終于修成正果了~可喜可賀!

更可喜可賀的是,某人兩年半的大坑終于填平了!!!orz

跪謝那些被我坑了許久,受盡折磨的親們,沒有乃們堅持鞭笞我,這坑也許就真的坑了。。。

這段時間一直忙着個人的事情,忽略了小說,這下終于完結了,希望親們還能滿意這個結局。

畢竟,原本只打算寫十幾萬的小短文,寫着寫着就長了,即便是坑着,我也不想要爛尾,所以真的寫了很久才寫到結局,至少能夠給我自己一個交代了,本人覺得很圓滿拉~哈哈

當然,文的質量及情節設置肯定還有很多提升的空間,歡迎親們交流指教=33=小說是興趣,一定會不放棄的繼續好好寫,但是下次,我會謹慎的存好稿的(嚴肅臉)

ps:感謝被坑期間給我投雷的親~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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