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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當司月從水裏鑽出來那會兒,她确實心生前往京城面見沈遇的打算。可這會兒新收了個徒弟,這股新鮮勁頭還沒下去呢,早将找沈遇的打算丢到九霄雲外了。要不是沈寔提起,她還真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喲!瞧我,竟把這事給忘記了。”司月一拍腦門。沈遇見不見倒是無所謂,可她答應過柳願,會到京城查探同門的行蹤。不過,那是去年的事情了。柳願曾說安頓好後也會前去京城找她,不知這位師妹如今在哪呢,有沒有去到京城?調查有沒有什麽進展?
“我是得去京城一趟了。”
沈寔追問:“什麽時候出發?”
司月沉思了一會兒:“左右我在懷陽城也沒什麽事需要處理,待我問過我徒弟,她要是沒意見,過兩天就可以上路了。”
聽到司月說過兩天就要走,吳翌急了:“別啊,你可不知那位辰王殿下,他就是一個災星,年前陛下剛給他指了婚,結果沒幾日他又把人家姑娘給克死了。端的晦氣。你要跟他走近,說不定他連你也克死。司姑娘你年紀輕輕的,何必想不開非要找他呢?”
他這話說得飛快,沈寔都來不及阻止,頓時便怒了:“克死之說完全是虛無缥缈之言,怎可當真。吳翌,你是不是皮癢了,講出這種話?”
司月看沈寔捏着吳翌一只耳朵,疼得吳翌“哎喲哎喲”直叫,忍不住笑了。
這夔王的跟屁蟲,亂嚼舌根真是活該!
吳翌一邊奪回自己的耳朵。一邊對着司月道:“你還笑,你可是不相信我的話?”
司月搖搖頭:“若真如你所言,克死之說并非虛妄,為什麽不先克死他的親人?你也說了,如今皇帝、皇後還有夔王都活得好好的,并未發生你口中所說的克死之實。”
吳翌道:“司姑娘你來自關外,你不懂。這撞克有很多種克法,那位大殿下,是專克他未過門的妻子的。”
“這就更不用愁了,我又不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沒事克我幹什麽?”司月毫不在意。
“你你你,你不是想要嫁給他?”吳翌奇道。
之前看她跟沈遇走得那麽近,還以為這小娘子對沈遇有意呢。
司月就更奇了:“為什麽要嫁給他?我從未有過婚配的打算。”
她這話一出,連沈寔都能察覺不對勁了:“你,難道你并未心悅于我皇兄,并未對我皇兄動過心?”
“動心?”司月回想起在玉雀城之時,那位盲眼的女先兒确實給她說了好些情情愛愛的故事。她從未想過将這些故事套在她和沈遇身上,這是不是代表她未曾心悅于沈遇?女先兒說了,若是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動了心,會不由自主地産生與對方長相厮守的念頭。她對沈遇,從未産生過此等念頭,可見她亦未對他對過心。
她認真地思量了一番,最終搖了搖頭。
沈寔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目光清明,臉上殊無羞意。若換作是平常的女子,聽到這些話題早就羞得躲開去了,哪會如此坦然地當衆告知自己的心聲。可見她搖頭真就代表着她未曾對誰動過心。
于男女□□,沈寔亦只在書中見過,他自己也未曾遇到。之前在京城時,便未曾想過這些事。後來去了邊疆,經年累月地打仗,更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後來回了京城,母後倒是将他的婚事經常挂在嘴邊。
他知道自己也是到了成婚的年紀了,對此并不抗拒。
母後将京中貴女們的畫像搜羅到一起,攤開來一一展放到他面前:“這些都是高門閨秀中萬裏挑一的美人兒,我兒來瞧瞧,相中哪一個,就娶回來當王妃。就算是看中好幾個也無防,只要我兒喜歡,都娶回來便是。”
但他對此實在是興趣缺缺:“母後喜歡哪個便選哪個吧,兒臣都聽母後的。”
吳皇後只是嘆息:“我兒長這般大了,卻未曾懂得情之一味。母後既是盼望着你能尋到意中人共度一生,又希望你永不懂情愛的滋味。”
他聽出了吳皇後話語中的矛盾之處,卻弄不懂她話語裏的深意。
如今瞧這位司月姑娘,怕是和他一般,亦是個不懂情愛滋味的糊塗人吧。
這樣的糊塗人,怎配得上皇兄?
自打渡河那日她無故失蹤後,皇兄一直在找她,可見其癡情。可她呢,卻是半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到底是親兄弟,沈寔的心難免就偏到了沈遇那邊。
“司姑娘,你若是不喜歡我皇兄,那還是別老往他身邊湊。”沈寔沉下臉道,“京城望你也不要去了,免得讓人空歡喜一場。”
司月沒料到沈寔竟然對她甩臉色,當下也氣着了:“我去不去京城,幹你何事?總之,你管不着!”
待要丢筷子走人,奈何自己肚子實在是餓得慌。但留下來看沈寔臉色,她又做不到。想到樓上崔寶珠也還沒用過飯,她便有了打算。
取了個托盤,在沈寔和吳翌的目視下,她面不改色地在桌上挑了兩盤菜,之後便施施然端着托盤上樓了。
吳翌難免責怪沈寔:“阿寔,我說你,你怎可對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發脾氣?她既然沒對沈遇動心,對于我們來講絕對是好事啊!”
沈寔拉長着臉瞪他。
吳翌也不怕:“你瞪我幹嘛,難道我說得不對?沈遇這人,別的不說長得倒是一副好皮相,氣質端然,縱不是皇子也能引得許多女子沉迷。更何況人家如今還封了王,那就更加不得了。這樣一位谪仙般的人物,又是這般長情,在沒希望的情況下找了司姑娘好長時間都沒放棄。換作尋常姑娘,早就感動得淚眼汪汪了。可那司姑娘呢,卻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呀,要不就是玩的欲擒故縱,要不就是還沒開竅。”
對于情情愛愛這種事,收用過通房且混跡過青樓的吳翌,自問還是個中明白人。
這位司月姑娘,若是前者,那她心思可真夠深的;若是後者……
吳翌瞄瞄沈寔,旁邊的這位也是個未開竅的,不知道把他們兩個未開竅的湊到一起,行不行得通呢。
吳翌心裏暗戳戳地憋着壞。
不過在這之前,他先得去試探試探那位司月姑娘的虛實。
“哆哆哆!”門外傳來敲門聲。
司月走過去開門:“是你!你怎麽來了?可是昨日飯桌上夔王沒訓夠,所以今日便安排你上門再訓一遍?”
吳翌把自己那顆大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非也,非也。姑娘可是我等的救命恩人,在玉成鎮要不是你,我跟阿寔現在正跟閻王報到呢。如此大恩,我們怎麽敢訓斥恩人呢?昨日?昨日那是阿寔那家夥兩杯黃湯下肚,腦子糊塗了,才口不擇言冒犯了姑娘。這不,我今日過來,便是特地替他向你致歉的。”
“他怎麽不來?唉,年輕人面子薄,姑娘大人大量,就不要跟他一般計較了。”
“諾,這是他特地為你選的禮物,專表歉意的。”
說着,将手中錦匣遞過去。
司月打開一瞧,樂了:“這誠意可真夠足的。”
原來錦匣裏是串珍珠手串,珍珠粒粒滾圓,有小指頭般大小,散發着溫潤的光芒。
之前在鳳凰城時,她曾見過崔寶珠脖頸上挂着的珍珠項鏈,那上面的珍珠,似乎和錦匣裏的手串一般大小,瞧着就是價值不扉的樣子。
不過稍微受了人家一點臉色,竟有這種好事找上門,當然是原諒人家啊。
吳翌就知道,小女子就喜歡衣裳啦首飾啦,送這種東西準沒錯。
趁着她正開心着,吳翌道:“既然你那麽喜歡這些首飾,何不幹脆嫁給辰王呢?你可知,嫁給他會帶給你什麽樣的好處?”以司姑娘的出身,正妃是不敢想,但是封個側妃應該是沒問題的。一個平民女子能得封妃,無異于一步登天了。這可是多少女子盼都盼不來的好事呢。
司月将手串取出,套在自己左手手腕上,目光注意力全在那珍珠手串上,只不在意地回問道:“什麽好處啊?”
吳翌循循善誘:“比如說你手中的珠串,想要多少便有多少。金銀財寶、绫羅綢緞,那可是會源源不絕送到你面前。這世人想不到的榮華富貴,你都能擁有。你可以天天都過着錦衣玉食、呼奴喚婢的日子。”
司月不知吳翌這是試探她,還當對方是誤會了她和沈遇之間的關系。
“哎呀,我說吳公子,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和沈公子只是朋友,并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關系。”
“你們不能因為他一直在找我,就認為他對我癡心一片啊。如果那天換作是他失蹤,我也會一直找他的。這是朋友之誼,你懂不懂?”
真不知道吳翌怎麽會産生這樣的想法,恐怕那位夔王跟他一樣,也誤會了。她原還奇怪着,怎麽之前夔王對她說出那些個莫名其妙的話,她只不過如實回答,他就莫名對她甩臉色。
原來是誤會了啊。
夔王也就罷了,這個吳翌真的太讨厭了。她和沈遇才認識了多久啊,連深交的朋友都算不上,他竟想到将他們倆婚配到一起。
吳翌覺得小姑娘還是太天真。沈遇一大男人,會輕易跟一小姑娘交朋友?
呵呵。
她真是太不懂男人了。
吳翌視線又落回司月身上。
還別說,司月這小姑娘長得真的挺勾人的。以前只是遠處觀望,看不真切,只知道是個漂亮的小娘子。如今走近了細瞧,嫩白細膩的肌膚好似浸在水裏的美玉一般,雙瞳漆黑,宛如兩丸黑瑪瑙。臉上未施脂粉,觀之有種天然去雕琢的美感。
更何況,她似乎比去年見到時長大了些,身段更嬌軟,腰更細,胸……咳咳似乎瞧着更豐盈了。
換句話說,她比之從前,更有女人味一些。
沈遇若是跟這樣一個美人朝夕相處,怎會不動心?
吳翌張張嘴,還待說沈遇幾句壞話,面前的房門“啪”的一下就關上了,給他吃了個閉門羹。
他頓覺無趣,返回去找沈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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