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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道裏剛好看到崔衡迎面走來,後面還跟着幾個護衛。
吳翌打招呼:“崔衡,你們回來了?”
昨夜察覺有人盯梢,崔衡和幾個護衛被安排去追蹤,誰知道這一追蹤,竟一晚沒回來。
如今見到了人,吳翌提起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自打來了懷陽城,真是諸事不順。先是那天殺的歐陽靖仗着自己是漕幫的幫主,竟拿起喬來不肯見人。還傳了消息說玉成鎮有妖邪作祟,請他們前往驅除。現在事情辦妥了,還在借病推托。
這邊驿站又被不明人員盯梢。
現在派去追蹤的人員回來了,察顏辨色,就知道此行不順。
唉。
吳翌心中嘆了口氣。
果然,那護衛彙報時也說了,他們追了一路,卻發覺那幫人在跟他們繞圈圈。而且,盯梢的似乎是兩幫人馬。
“兩幫人馬?”
沈寔沉思。快一年了,整個中原叛亂不斷,叛軍似乎被某個神秘組織操控着。歐陽幫主遲遲不肯露面,或許是因為叛軍也來人了。盯他梢的,極有可能就是叛軍安排過來的。只是這裏面兩幫人馬,另一幫到底是誰呢?難道是漕幫嗎?
京懷大運河如此重要,斷不可讓漕幫和判軍搭上線,控制了運河。否則以朝庭如今的兵力,是分派不出人手過來平亂的。怎麽着也得想辦法和歐陽幫主見上一面。
是夜,心事重重的沈寔終于還是敵不過困意,進入了夢鄉。
還是那個熟悉的夢境。
他叩見過天帝後,便從靈霄寶殿出來。
天宮三十三層,離恨天最高。
他直飛向離恨天。
這個夢為何會往複不斷?
整個天宮,他都探索過了,只有一處,被白茫茫的煙霧籠罩,看不真切,也無法走近。
越過離天恨海,再走上一段,便遠遠看到一座長長的拱形橋。拱形橋過去的地界,便是那煙霧缭繞他不能越過的所在。
他迫不及待飛身過去,那橋頭立的石頭碑上镌刻的,果然就是“無念橋”這三個字。
他在石頭碑面前立了片刻,舉步便往橋上走,一步又一步,視線越來越往上,終于和最頂端的橋身平行,接着拱形橋的另一端随着他的腳步一點一點地顯露出來。
屬于女子的曼妙身形随即映入眼簾,長發如瀑,衣袂飄飄。
大概是聽到他的腳步聲,那女子緩緩轉身回頭。
他和她四目相對。
果然如此。
沈寔心中仿佛有一塊石頭落了地。
果然是她,果然是司月姑娘,怪不得,她會給崔寶珠取喬無念這個名字,原來是因為她看到了這座橋。
之前詢問崔寶珠之時,他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測。所以一進入夢境,他便直奔這裏。原本還以為是記錯了,畢竟這個地方他只來過一次,而且那是很久之前了。他原本想着,天長日久的,自己記岔了也不奇怪。
但此時此刻此地,司月她真就站在自己面前。
她真就存在于自己的夢境中。或者應該說,她進入了自己的夢境。不然,她又怎會知道無念橋,又怎會給崔寶珠取名喬無念?
屬于自己的私密領地無端被人造訪,這種感覺真是讓沈寔極為不爽。
他在京城接觸過許多的術士,這些人中又有好些人仗着自己懂點道門術法,便肆意妄為。他還以為司月不一樣,可事實告訴他,她跟那些人并沒什麽不同。她也會利用自己懂得玄術,肆意進入他的夢境,刺探私隐。
他心中對此十分惱怒,而橋的另一端,司月也并不好受。
與前次進入夢境不同,這一次她甫一進來,便覺得這夢境裏充滿了壓仰、躁郁、自暴自棄等各種負面的情緒,這些情緒一點一點地結繭似地包裹住她,她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就好像,這些情緒有了思想,要絞殺她一樣。
明明前一次她什麽都感知不到的,為什麽這次會如此呢?前一次和這一次的區別到底是什麽?是夢境的主人夔王造成的,還是那日錢玉消散時的魂魄觸發了她的感知能力導致的?
或許,這便是世人所說的七情六欲。
原來,人有了感情,會這般難受。
正難受中,她看到沈寔面容端肅正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司姑娘,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沈寔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着冷意。
司月擡起頭,看到他板着的臉。她從未見過他板着臉的樣子,不由得怔住了。
沈寔極少與女子打交道,見她沉默不語,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訓斥一頓,似乎不太好。
像在戰場上對着敵人狠湊一頓,也太殘忍了。
他這是怎麽了,一向處事幹脆利落的他竟也會如此為難躊躇。
大概是因為此女乃兄長喜歡的女子,所以他才會這般,這般不知該拿什麽态度對待她。
兩人相對而立,任由風将自己的衣發吹得淩亂。
此時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想:“怎麽回事,他(她)怎麽不說話?不然還是我先開口吧。但是說點什麽好呢?”
“你……”
兩人又再次不約而同地開口。
司月默了默,再次開口:“我……”
沒想到沈寔也剛好在此時開口。
這下好了,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頓時有些尴尬。
無念橋上再次只聞嗚嗚風聲。
最後是司月率先打破這無言的沉默:“你剛才兇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兇我?”還好意思兇巴巴地過來質問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出現在這裏都是誰造成的?如果不是他睡覺的時候做夢,她至于來到這破地方嗎?
他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這司月怎麽可能忍?
大概是她表現得大過于理直氣壯了,而且那話語裏的委屈滿滿的都要溢出來了。沈寔不由自主地忘掉了剛剛的那種不爽的心情,還想要放低嗓音去安撫她。但話還沒說出口,猛然意識到自己此舉大謬不然。
他不由責怪自己,在夢境中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再定睛一看對方,司月正委屈巴巴地用控訴的眼神瞪着他。烏發雪膚,清雅可人。
沈寔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得成婚了,不然怎麽會明明知道對方是大哥喜歡的女子,對着她時還會産生如此紊亂的情緒?
“本王并不是兇你,只是想知道,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夢境裏。”
話一出口,沈寔的心頭一震,他聽到他說出口的聲音竟然不由自主地放軟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等懷陽城的事情一了,回到京城就請母後賜婚。
沈寔暗自下定了決心。
他心神動蕩,司月立刻就察覺到身旁周圍充斥着的種種陰暗的情緒中夾雜着一絲苦澀跟無奈。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好難受。”她本來就是強撐着,勉強自己去适應、去體會這些情緒,忽然間增多的那些,就好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你怎麽了?”沈寔看司月十分不适的樣子,身子搖搖欲墜,需要扶着橋上的護欄方可勉強站住。他上前兩步想去攙扶她,手指尖剛觸碰到她的肩頭,立刻像燙着似的收了回來。
司月猶自未覺,看他走近,手伸過去搭在他的縮回的那條胳膊上用力一握:“你、你快點醒過來吧。我真是被你給害慘了。”
沈寔不明所以,還待再問。就在這時,眼前一切煙消雲散。
驿站天字一號客房的床上,沈寔睜開了眼睛。他醒過來,司月的魂魄也得以從他的夢境中彈出來。
司月一得自由,立刻操縱魂魄回歸本體。穿牆而過時,耳中似乎聽到了刀劍撞擊的打鬥聲。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她從自己床上睜開眼睛時,外頭的那打鬥聲并未停止。
她心中一驚:“不好,夔王那邊出事了!”掀開被子下了床,直奔沈寔的客房。
吳翌和崔衡就住在沈寔隔壁,率先趕到。吳翌口中大喊着沈寔的名字,一腳揣開房門,也不看裏面是什麽情況,直頭直腦的往裏沖。
“等等。危險!”崔衡吓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拉,指尖剛觸碰到他後背的衣裳,就因距離的再次拉寬而劃落下來。
吳翌是關心則亂,根本就顧不得危不危險。
他一沖進去,迎面就見一尖銳的爪子對着自己心口處沖來。
這爪子的指甲又黑又硬,足有兩寸長,瞧着鋒利十足。
吳翌見機也是快,不敢稍有遲疑,甚至根本來不及瞧清楚這爪子來自何物,順手就抄起旁邊幾凳上的花瓶朝它擲去。
爪子抓住花瓶,用力一捏,跟捏濕泥似的将花瓶捏碎了。
剛剛吳翌若是稍有懈怠,真被這爪子給抓住,指定連心肺都給挖出來。當真是兇險之極。
吳翌借着這瞬息的空檔,抽空看清楚了要他命的是何物。
不瞧不打緊,一瞧之下吃了一驚。原來那是個貓頭人身的怪物,且這貓頭的五官已有七分似人類。要知道,他們從前碰到的妖怪大多數都是奇形怪狀醜陋不堪的,這般五官接近人形的實在是見所未見。
吳翌心裏咯噔一下。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難道妖怪還能進化成人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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