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一部分人吃酒,一部分人則去鬧洞房去了
有兩天的路程,我要食物,我要水。”
李恒之沉聲道,“給他兩天的食物和水。”
狗剩大嬸剛才已經搞清楚了情況,也理解了劉飛豹的掙紮,主動拿過一大包烤熟的紫薯,“喏,聽我家阿童他剛才摔跤,你扶了他,這就算是我謝謝你扶了一把了,你拿走路上吃吧。包裏還有幾個桃子。”
老狗又拿過裝水的皮囊遞給了他。
劉飛豹眸光閃了閃,嘴唇緊抿,連謝謝都沒有說,直接拿起東西,就朝着回去的路上走去。
平忠立即低聲問道,“要不要派人跟着?”
李恒之搖頭,看向劉飛豹身影消失的方向,“他一定會回來的!”
黃三和柱子對看一眼,心裏有點擔心,寨主說他會回來,是說帶着飛虎寨的人回來嗎?
劉飛豹走了幾步,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那片漂亮的湖伯,還有湖泊旁整齊的土地,上面已經栽了些綠油油的蔬菜,還有那些簇新的樹屋,追逐嬉鬧的孩子。
他加快腳步,只覺得眼眶有些澀。
這樣的場景,多像以前的橫山村啊,那時候嶺南還不是現在這副模樣,村子裏雖然窮,但是大家自力更生,自給自足,靠山吃山,日子過的清苦而幸福。
但是自從那個狗賊縣令來了之後,嶺南就變得越來越窮,越來越糟糕。
官府盤剝地主富戶,地主老財便只能壓榨百姓了。
天大旱,地裏缺水,不長糧食,交不了租,只能賣兒賣女。
狗官非但不解決問題,還派人把水源看住,要出錢才能引得水來。
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許多人死的死,走的走,田地都荒蕪了,以前那許多熱鬧的村莊都變成了荒冢,只剩下枯骨遍地。
就算他大哥是縣衙裏的幫閑,那日子也不好過,縣太爺只知道搜刮錢財,根本不理老百姓死活。
有次爹娘實在太餓了,大哥不忍,便想從縣衙的後廚偷點飯菜回家,誰料卻被縣太爺的人抓住,差點沒打死。
也是從那以後,大哥劉飛虎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正義的劉飛虎了,他開始和縣太爺等人同流合污了。
他也勸了很多次,可是又有什麽用?村裏的人都不和他們劉家來往,說他們劉家傷天害理,做了缺德事,把縣太爺犯下的罪,都讓他們劉家來承擔,憑什麽?
爹娘也因為這件事,被活活氣死了。
他搬離了劉家村,不想和那些白眼狼村民住在一起,他們不知道,要不是劉飛虎跟縣太爺同流合污,劉家村的人哪裏能喝得上水,早就跟別人一樣渴死了。
他那麽認真的幫大家,但是大家卻不肯饒過大哥犯的一丁點的錯。
他原也以為自己可以把善良堅持到最後一步,只是當他從外面做工回來,看見吊死在橫梁上面的小翠時,他徹底的暴發了。
糟蹋小翠的是縣太爺身邊的那幫子走狗,他們原來是跟着大哥,拿了酒菜,打算到劉飛豹家裏來吃喝,誰料卻撞見了,正好來替劉飛豹縫衣服的小翠。
小翠是劉飛豹未過門的妻子,兩人從小一處長大,感情特別好,本打算過了年就成親的。
小翠是個勤勞的姑娘,自己家活幹完之後,都會來幫他幹活,替他洗衣煤飯打燒。
但是那幫畜生卻把這樣一個好好的姑娘給折騰的上吊死了。
他當夜發狂般,跑進縣衙,以一人之力,挑死了那三個走狗,其它人本來要以殺人罪把他推出去的,但是縣太爺卻說,他很勇猛,問他是否願意替他賣力。
縣太爺還讓劉飛虎勸他,只要他願意替他賣命,吃香的喝辣的,多少女人,甚至是比小翠更好一百倍的女人,都有享之不盡。
他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還能絕處逢生,如果能活着,誰想死呢?
反正他是殺人犯,反正劉家村的人都把他和他大哥當成一路壞人。
他做了好人沒有人說他是好人,那好,他就做惡人。
從那以後,他才開始徹底放棄了良知,跟着大哥後面燒殺搶掠,不知道幹了多少違心的事情。
287、他會回來嗎
劉飛豹拼了命的在樹林裏奔跑,胸膛裏有什麽東西,壓抑着,沉悶着,想要爆發出來。
他跑到一處深林,突然仰起頭,對着天空,發出一聲聲長吼。
“啊——”
“啊!”
呼喊的累了,他一屁股癱坐在原地,只覺得胸中濁氣未除,仍然壓抑的難受。
他沒再趕路,眼前盡是迷茫,看過了這邊的平安美好之後,他産生了一絲貪戀,不想再回到冰冷無情,充滿詭詐的飛虎寨去。
可是他該何去何從?
鐵骨铮铮的漢子,居然流下淚來,他握緊拳頭,不停的打擊着一顆樹幹,不停的嘶吼着,“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直到打的拳頭血肉模糊,他才直挺挺的往後一躺,直接躺在草叢裏,閉上了眼睛。
眼前仿佛又回到那一幕,小翠冷冰的身體,嘴角有血,頭發淩亂,衣服被撕成碎片長條,就那樣挂在他的眼前。
胸中血氣上湧,他猛然睜開眼來,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要給小翠報仇!”
但是李恒之的話卻如同魔咒一般,再度響在耳邊,“現在,這裏,你認真的想想,你所看到的,你所知道的,你所感悟到的,好與壞,只在你的一念之間!”
“你認真想想,你所看到的,知道的,感悟到的,好與壞,只在你的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
“啊!酸秀才,不要再念了,好吵,好吵!”劉飛豹捂着自己的耳朵,但是那聲音卻仍然響在他的心裏。
“好與壞,只在你的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一念之間……你認真想想,你所看到的。知道的,感悟到的,好與壞,只在你的一念之間……你認真想想……你認真想想……你認真想想……”
他緩緩吐氣。完全放棄抵抗的盤腿坐了起來,就想李恒之說的那樣,他認真的回想起來。
狗官害死了小翠,所以他的仇人是小翠,最後狗官死在大家的手裏,那麽按理說他的仇應該已經得報才對。
但是他做了什麽呢?他以此為借口,替狗官賣命,拼命的魚肉那些老百姓,殘害那些無辜百姓。
是的,他潛意識裏其實是恨他們的。如果不是他們的忘恩負義,爹娘不會活活氣死。
但是氣死爹娘的是劉家村的人,和其它地方有什麽關系?
他聽了大哥的話,在堕落的路上越走越遠,最後占據飛虎寨後。更是幹了不少大案子,讓過路的商販聽到劉飛豹的名字,就聞風喪膽。
那些商販們又有什麽錯呢?如果他殺了他們,他們的後代又來殺自己,自己的親人又去替他報仇,那這仇要到什麽時候才會結束呢?
大哥口口聲聲說,他們落草為寇是為了給大家找活路。可是他們真的是在這樣做嗎?
開始的時候,他們還不搶普通百姓,也不濫殺無辜,可是後來呢,後來大哥和金大牙聯手了,甚至以殘害良家婦女兒童為樂。
他錯了。他們都錯了!
最終不過是為自己的自私自利找借口罷了。
他們說金大牙為虎作伥,迫害百姓,讓百姓沒有活路,讓他們只能落草為寇。可是當他們占山為王後,他們并沒有善待那些百姓。甚至連自己寨子裏的兄弟也是分三六九等,活在最底層的山賊一樣被壓迫。
錯了,哈哈,都錯了!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現出自己在湖邊看到的一切,想想最近幾日的體會,李恒之作為一個讀書人的勇敢機智與謀略,張悅娘作為一個婦人的大膽與細心,還有善良;那些湖邊的百姓們的善良,對他的包容,對李恒之的信任。
他們之間只有信服,沒有等級之差,沒有壓迫,沒有壓榨,這大概才是他真正向往的生活吧?
對,這是他想要的生活,這是他和小翠曾經最向往的生活!
他感覺眼前的黑暗和迷霧一下子散盡,胸口那腔濁氣也轉化為清氣,人整個的精神了許多,拉開包裹,吃了紫薯喝了清甜的湖水,背上包裹,就往寶湖村方向走去。
只是才踏出幾步,他又猶豫了,停頓下來。
“飛虎再怎麽壞,也是我大哥,我是他兄弟,讓我怎麽能對自己的兄弟下手呢?;酸秀才再怎麽聰明,以這麽一點勢力,也不可能是飛虎寨和金大牙的對手。唉,到底該怎麽辦,為什麽選擇起來這樣難?”
他的拳上血滴滴嗒嗒,他看着那些鮮血,仿佛從裏面看見了劉飛虎笑的猙獰的模樣。
他為了讨一個窯姐的歡心,讓山寨兄弟背着動物的皮毛,裝成動物四散開來,而他則和那窯姐拿着姐跟後面射。
他們倒玩的開心了,可是那些裝動物的兄弟,不是死就是傷。
一個又一個的倒在血泊裏,有些是曾經和他一起肩并肩戰鬥的兄弟呀。
大哥卻都不在意,還說他們是賤命,天生就是用來犧牲的。
大哥已經不是以前的大哥了,他完全變了,他變的那樣無情,那樣冷酷,就算是對他這個兄弟,也只剩下利用了。
劉飛豹眼圈通紅,想到自己被黑鷹寨俘虜也已經有好幾天了,但是飛虎寨沒有任何訊息傳來,就算黑鷹寨開的條件高了些,但他是劉飛虎的親兄弟呀。
或許酸秀才說的是真的,大哥早就見他不順眼了,見寨子裏的兄弟只服他,大哥心裏不舒服了。
大哥啊大哥,兄弟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奪你的權,為何你要這樣待我呢?
那女人說的對,她說的一針見血。
如果大哥真把我當兄弟,怎麽會不來救他?難道想象不到,他的兄弟會吃苦嗎?
還有劉三腿都說了黑鷹寨內部空虛,為什麽大哥不親自前來呢?偏派他來,而且帶來的還不是最精英的隊伍。
難道說,難道說。不,不,他不相信,他們畢竟是親兄弟呀。大哥怎麽可能會這樣做?
但是劉飛豹心底有個小而堅定的聲音,同時響起來,“他早就不把你當兄弟了,他是故意的,他是拿他當誘餌,來試探黑鷹寨,假如真的空虛,他贏了,那當然是好事一樁,如果是假的空虛。他被殺了,也正好合他之意。”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劉飛豹突然站了起來。他一定要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否則他是絕不會相信的!
……
劉飛豹一走,李恒之立即命人按照,他畫的圖紙趕造一批兵器出來。
雖然材料都是木頭的,但是削尖了一樣要人命。
首先是那種小型的弓弩,不管老弱婦幼。人手一把;然後是大點的弓箭,青壯勞動力都都一到兩把。
又把竹子削成箭尖,背上布作的箭囊,将所有的寨主分成幾撥,一撥負責安全,另一撥則跟着李恒之去原寨院周圍布置陷阱。
兩天已經過去了。劉飛豹并沒有回來,按他的腳力,他現在應該已經回到飛虎寨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及早做準備總是有必要的。
女人們和老人們。自然還是開荒種地,從辰關買的各類種子已經運到,張悅娘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把這些種子都拿到空間的泉水裏泡了一會。
這樣的話,可以提高發芽率。
寶湖周圍一片熱鬧的開荒熱潮,林中的動物也很豐富,有專人去打獵,幾乎頓頓有肉。
張悅娘讓大家在打獵的時候,如果遇到幼崽就帶回來,這樣養着以後就會變成家養的了。
劉飛豹走後第七天深夜,大家都在樹屋裏熟睡着,巡邏的隊伍也有些打着哈欠,坐在湖邊的火堆旁聊着天。
突然平威聽見悉悉索索的腳步踩草地的聲音,立即示警大家,大家拿起弓弩和箭,靜靜潛伏下來,仔細盯着那發出聲源的地方。
靜谧的夜裏,一點聲音都顯的很響。
張悅娘此刻正在空間裏泡澡,泡過澡過,她又和李恒之在草地上面,漫步了一會,做做運動,吃了點水果,這才回到房間。
她習慣性在睡前,看了一眼梳妝臺上面的銅鏡,立即發現了情況不對勁,趕緊拉着李恒之出了空間。
當她和李恒之點亮火燭,推開門,走下樹屋時,已經看見平威等人用弓弩指着一小人馬過來了。
火光亮起,大家驚呼,“劉飛豹,是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我們放你走,你居然搞偷襲!”柱子氣的一拳打過來,誰知道劉飛豹竟然悶哼一聲,兩眼一番,整個人往地上一趴,身體下面立即映出許多血水來。
他身旁幾個狼狽不堪,滿身是傷的人趕緊跪了下來,“寨主饒命,我們不是來偷襲的,我們是跟着副寨主來投奔的。”
“你說什麽?”李恒之立即上前問道。
張悅娘看了一眼地上的劉飛豹,“這些等回再說,你們先把他擡到我們的樹屋去,黃三,你把我下午采的那些草藥拿一些過來。”
“是,夫人!”
李恒之命人小心看守那些人,跟着張悅娘一起進入樹屋,黃三拿了草藥就退了出去。
李恒之一探鼻息,已經氣息微弱,有進無出了。
張悅娘趕緊給他喂了些空間的泉水,怕他死了,又喂了一片綠梅花露,這才看見他如金紙般的臉色好轉許多,人也痛的悶哼一聲。
張悅娘将那草藥搗爛,滴入泉水,放進碗裏,握握李恒之的肩膀道,“交給你了。”
288 最正确的選擇
李恒之将劉飛豹的衣服撕開,只見幾道深可見骨,觸目驚心的傷口。幸好張悅娘早就用靈泉水救回了他的一條命,否則這麽重的傷,在這深山之中,環境艱苦,他很可能會命喪黃泉。
李恒之替劉飛豹包紮完畢後,也出了樹屋,來到火堆旁,聽那個飛虎寨的山賊講述事情經過。
劉飛豹為了讓自己更像是逃出來的,所以在自己的身上制造了些許不深的傷口,再将衣服扯爛,造成在深山裏躲了一陣子的感覺。
他并沒有大搖大擺的前去飛虎寨,而是在山腳設崗處觀察了下,結果發現崗哨的人手都換上了陌生的面孔。
他又潛伏了一天,才總算看見一個熟人,就是飛虎寨的狗頭軍師猴子,因為身形不高,又精瘦無比,平時主意挺多,身手靈活,是以人送外號猴子。
這猴子也是劉飛虎的心腹。
劉飛豹趁着夜色,打暈了一個在崗哨旁巡羅時撒尿的山賊,塗黑自己的臉,換上他的衣服,想要混進去。
結果正遇上猴子訓話,大體意思就是讓他們好好巡邏,這樣關鍵危險的時候,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進去,否則唯他們是問。
後面的山賊齊齊應聲。
待猴子走後,劉飛豹跟看守們套交情,故意問到自己的事,結果那個山賊趕緊将他拉到一旁訓了一通。
“兄弟,看在剛才你替我砍死那條毒蛇的份上,我教你一個乖,千萬別提劉飛豹這三個字,這可是寨主的心頭大忌。”
劉飛豹心中理一緊,忙裝害怕的低聲道,“我當日上山來投奔,就是聽說二當家是個英雄人物,怎麽不能提了?”
“誰說不是呢。我也是沖着二當家來的,聽說二當家俠肝義膽,跟着他的兄弟都能同生共死,一起吃酒喝肉。不過那都是歷史了。唉,誰能想到這樣的二當家居然會貪生怕死,當了叛徒。”
劉飛豹差點咬掉舌頭,心中暗道,果然有問題,便又小心問道,“這事兒能給兄弟我具體透露透露嗎?劉飛豹畢竟 是我心中的英雄,突然變成了叛徒,我真是接受不了,想知道的更多一點。如果他真是叛徒。那我以後再也不信他了。”
那山賊搖頭,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我們不過是最底層的小喽喽,哪裏有資格知道這些機密,你小子。前幾天軍師過來給我們講話時,你一定又偷懶了,要不然怎麽沒聽見軍師說的話。”
劉飛豹忙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來,他這才數落完畢,将猴子那天交待的事說了一遍。
猴子說劉飛豹通敵黑鷹寨,現在大當家痛心疾首,将他從飛虎寨除名。從今天開始,劉飛豹就是我們飛虎寨的敵人,大家一定要警惕起來,打起百倍精神,巡守各處,千萬不能讓他鑽了空子。萬一他領着黑鷹寨的人來搞偷襲,到時候損傷的可是大家兄弟的利益。
劉飛豹差點沒氣吐血,盡管他早就猜想到了結果,卻一直心底不肯承認,畢竟那是他親大哥。
據旁邊這山賊所說時間。也就是在他被俘虜的第二天,看來劉飛虎是早有出預謀。
他暗自冷笑一聲,如果不是因為他被黑鷹寨俘虜了,恐怕現在已經變成一縷亡魂了,誰能想到自己的親兄弟會在背後捅刀子呢。
這樣說來,他倒要感謝李恒之俘虜了自己呢。
既然你劉飛虎不仁,那也不別怪我劉飛豹不義。
劉飛豹當天晚上,假裝出去找茅廁,迅速換了衣服,偷偷來到了自己兄弟的住所,結果發現那個好屬下的房間裏早就換了另一批山賊來住。
他沒有打草驚蛇,又找了好些地方,結果無一例外的發現,和他親近的兄弟都不見了。
他必須要先找到自己的人,才能想辦法反了出去,替自己正名。
終于他想到飛虎寨的水牢,那裏都是關押重要犯人的地方。
打暈看守,換上牢頭的衣服,他塗黑了臉,大搖大擺的走進去,結果還沒走到水牢門口,就聽見一個粗噶的嗓音在大罵。
“回去告訴劉飛虎,想讓老子聽他的命令,除非老子死了否則門都沒有。”
又有一個尖細的嗓音道,“飛豹是我們看着長大的,他絕不會出賣大家,有本事喊他來對質。”
劉飛豹忙小跑過去,豎指輕噓,輕聲道,“剛叔,是我,我是飛豹。”
那個叫剛叔的中年人,滿臉胡須,形如張飛,一雙銅鈴大眼,他似是不信般将劉飛豹上下打量。
劉飛豹趕緊将臉上的黑灰塗掉,露出自己原本的面目,剛叔眼中大喜,連忙警惕的看着左右,緊張的問道,“小兔崽子,我只問你一句,你有沒有做對不起飛虎寨的事?”
劉飛豹立即舉起右掌發誓,“若我有做過對不起兄弟們的事,就讓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剛叔,劉飛虎他太狠了,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不放過……此地不宜久留,我先放你們出去,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說話……”
誰料那剛叔竟是個牛脾氣,死死抱住水牢的柱子,“不行,你不把話說清楚,老剛我不能和你走,我哪怕死在水牢裏,至少成全了忠義之名,如果你小子真幹了壞事,我跟你走了,豈不正好如了那劉飛虎的意?”
劉飛豹也了解這位叔叔的脾氣,雖然眼下情勢危急,但還是簡明扼要的将事情經過說了遍。
當剛叔等人聽說原本虛弱不堪的黑鷹寨,已經發展到今天的地步,聽到那樣描述的美好之後,都有些心動,眼中還有着不敢相信的表情。
“飛豹,那你是什麽打算?”
“剛叔,其實我對不起大家夥兒,當初我們落草時,說好了是為窮苦百姓賺一片天地,結果我們做了什麽,不但對過路商販不放過,連老百姓都燒殺搶掠,我們這樣和那狗官,和金大牙有什麽區別?”
劉飛豹的話一說完,大家頓時沉默下來,開始的時候都抱有美好的願望,可是到後來卻發現,事情超出軌道之外,是他們也控制不了的。
“所以我打算帶着願意跟我的兄弟,一起去投奔黑鷹寨,他們的寨主識文斷字,有謀略,尤其是那個寨主夫人,心地善良,又會醫術,還有神奇的點穴功夫,加上黑鷹崖的天塹之險,壯大起來幾乎是可以預見的事。最為關鍵的是,那裏的人沒有等級之分,大家都互相信任,互相關愛,互相幫助,大家開荒種地,自給自足,這才是我最向往的生活。如果可以,誰願意上山當山賊?”
劉飛豹描述的美好,觸動了大家,他們大多是被生活所迫,實在走投無路這才上山落草的,如果真有這樣一個美麗的桃源所在,誰不願意?
“好,那老頭跟你走。只是飛虎寨看守嚴密,恐怕我們不一定出得去。”
劉飛豹眼神一暗,随即咬緊牙關,“如果能說動大部分兄弟,我們索性反了劉飛虎,大家一起投奔黑鷹寨;如果人數太少,我們只能分散兵力,悄悄出去了。”
……
寶湖村火堆旁的那個年輕人,還滿臉心有餘悸的樣子,那樣殘烈的厮殺,還是他當山賊以來第一次見。
他更不敢想象的是,對着他們滿口仁義,滿口兄弟的大當家,對他們下起狠手來,居然眼都不眨一下。
開始被追殺時,他們是有些後悔的,但當劉飛豹為了救他們,被飛來的箭射了個對穿之後,他們的心反而擰在了一起。
“你剛才不是說有一百多兄弟反出來了嗎?怎麽只有你們七八個,難道全部被殺不成?”老狗問道。
那個年輕人連忙搖頭,“不是的,因為二當家也不确定,你們願意不願意收留我們,所以只帶我們幾個過來,探探路,如果你們願意收留我們,我們就把人拉過來,如果你們怕惹上飛虎寨,給黑鷹寨帶來麻煩,那我們就只能去別的地方了,反正我想好了,哪怕去辰關當個苦力,我再也不要當山賊了。自從當了山賊後,我進村都被人指着脊梁骨罵,我更是被我給氣死了。”
李恒之立即高聲道,“只要願意遵守我們黑鷹寨的三不搶規矩,願意和我們一起開荒種田種地,我們黑鷹寨自然是無比歡迎的。今天天色已晚,你們先在這裏歇息一晚,明天我派人和你們一起去接大家。”
有幾個嬸子醒來,幫着張悅娘煮了紫芋粥,還有水果,烤的油旺旺的兔肉,讓大家夥先吃飽。
有幾個大媽因為家中無子,看見這群年輕人,便十分喜歡,拿着水瓢,瓢裏裝着寶湖裏甜美的水,拍着那些才半大的孩子肩膀道,“慢慢吃,別咽着了,這紫芋粥還多着呢。”
幾個年紀輕的,同時哽咽起來,眼裏出現淚花。
他們好久沒有吃的這樣飽了,更重要的是,在飛虎寨,哪裏有這樣的溫情,大家彼此之間,都是充滿了冰冷和争鬥。
年長的幾個雖然沒有像年輕的那樣哭出聲來,但是眼圈卻也紅了。
二當家果然沒說錯,黑鷹寨的寨主真的好親厚,居然和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喝水一起聊天,一點架子都沒有。
而且李恒之的淵博知識也讓他們大開眼界,尤其是剛叔幾乎立即就變成了李恒之的粉絲,要跟他請教一些兵法上的事。
又聽了李恒之以少勝多,抓住劉飛豹的那場戰,更加佩服的五體投地,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來了黑鷹寨。
289、少女情懷
小魚兒自動請纓來照顧劉飛豹,按常理來說,喝了張悅娘空間裏的靈泉水,劉飛豹此刻應該醒來才對,但是他卻發起了高燒。
他的眼皮不停的滾動着,似是在拼命的掙紮醒來,卻又醒不過來。
因為高熱,嘴唇上都起泡了。
小魚兒今天早上也聽說了劉飛豹的英雄事跡,對山賊的原本讨厭感也逐漸消除。
她不停用濕毛巾把子,給劉飛豹的額頭降溫。
劉飛豹此刻正深陷在噩夢之中。
他站在大哥的忠義堂外面,親耳聽見大哥那冰冷惡毒的話語,還有狗頭軍師猴子的谄言媚語。
“大當家,俗話說的好,一山不容二虎,以前劉飛豹就故意處處籠絡兄弟們,讓大家夥眼裏只有他這個二當家,沒有你這個大當家。現在他被抓去黑鷹寨,我們又沒有去救他,他偏偏回來了,要是你會不懷恨在心?我看他回來鐵定是來奪權的。”
“劉飛豹,別怪我這個當大哥的太狠心,誰讓你那麽會收買人心呢?你要明白,這飛虎寨是我辛苦創立起來的,我絕不允許第二個人将它占為已有,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何況你我還不是親兄弟。”
站在屋外的劉飛豹聽見這番話,心頭更像一個驚天炸雷一般,大哥那句話啥意思,他們不是親兄弟,這怎麽可能?
猴子奸笑起來,“大當家真是英明神武,可憐那劉飛豹到今天還以為,是那狗官的人強了他的未婚妻,正好讓你由此控制他,替你賣命。唉,誰讓他野心太大呢,否則還真是舍不得毀掉這步棋呢。”
又一個驚天大雷炸了下來,差點将劉飛豹炸成灰灰,他雙手握拳。花費了全身的力氣,才忍下沖進去質問的沖動,繼續聽裏面兩個人說話。
“哼,讓那娘們不識相。我跟她說,只要她願意悄悄的跟我好,我保證不讓那野種知道,還讓她過好日子,哼根本不識擡舉,心裏眼裏只有那個野種,寧可穿布衣也要跟着那個野種。哼,還真以為爺有多喜歡她嗎,不過是為了玩玩罷了!
還裝什麽三貞九烈的女人,最後還不是在爺的身下哼哼求饒。哈哈。”
小翠根本不是被狗官害死的。小翠是被自己的大哥給污了名節,從而上吊自殺的!
劉飛豹的怒氣再了忍不住,直接踢開門,沖了進去,一把勒住劉飛虎的脖子。眼睛通紅,“你說,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從小就把你當成崇拜的對象,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劉飛虎先是一驚,後來看見自己的人手,都拿着刀将這裏團團圍住。他便膽子大了起來,一把推開劉飛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崇拜的對象?親兄弟,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當你第一次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時,我就恨不得将你剝皮抽筋。要不是你娘那賤人,我爹怎麽會要納小,怎麽會讓我娘傷心的吐血而亡?你娘是我的殺母仇人,我會和你這樣的人當兄弟,從來都不是。從來都不是!”
劉飛豹赤着通紅的雙眼。“你,你,我不信,你騙我!”
劉飛虎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劉家村的人,是怎麽知道你當了山賊的?你以為怎麽會正好有那麽多人的指指點點?”
劉飛豹渾身如同發診子一般哆索起來,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你,都是你指使的?”
“沒錯,那些只不過是我複仇計劃的其中一步而已,不氣死你娘和那個老不死的,你怎麽會跟搬到縣衙後街,你不和我親近,我又怎麽玩耍你的未婚妻讓你痛不欲生呢?”
劉飛豹一鐵拳打過去,劉飛虎拼命想躲,也沒躲開,頓時嘴角被打掉幾顆牙,流出血來,他滿臉猙獰。
“你這個畜生,你這個畜生!我娘以前的事,我不知道,只是當我開始懂事時,娘就教我,要尊重你這個大哥。從小到大,我都一直在問娘,為什麽對大哥那麽好,對我這樣嚴苛,她雖然不是你親娘,但卻把最好的都給了你,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她?”
“她那是于心有愧,她是在贖罪,是在補償我,可是她能把我的親娘還給我嗎?我的親娘是被她害死的,為什麽死的不是她?你懂什麽,只有親娘才會對兒子嚴格,她對我寬容,是因為我根本不是她生的。所以她根本不在乎,對我好,只是做給那個老不死的看的罷了,只是做給村子裏的人看的罷了。只有你這個蠢貨,一直相信我的鬼話,一直都認為小翠是被狗官的人所害,哈哈他們不過是觀衆罷了,真正的兇手是我,哈哈,可憐你還是跟一條狗一樣為我賣命,唯我命是從。”
原本劉飛豹說動了大約兩百人,跟他一起悄悄下山,大家決定分頭行事的,誰料劉飛豹聽見這番話,終于還是忍不住,爆發出來,也終于壞了大事。
剛叔為了救劉飛豹,索性振臂高呼,說出真相,激起大家義憤,山寨亂了起來,衆人紛紛揭杆,開始了混亂的窩裏鬥争。
劉飛虎惡從膽邊生,又向金大牙借派人手,将劉飛豹的人團團圍住,還有心煽動人心,對那些人說,只要他們現在後悔并且斬殺劉飛豹的人頭,從此不但可得富貴榮華,還能對他們犯下的錯不追究。
說真的,當時的确有一小部人,思想有些動搖,但都被剛叔及時發現,拿鬼頭刀給砍了,後來劉飛豹又親身上前,為大家殺出一條血路。
當衆人踏入山林之中後,也都明白,此去沒有回頭路,只能跟着劉飛豹,一條道走到黑了。
原本他們的心還是很不安的,但是現在看見黑鷹寨的人如此熱情,他們的心也終于安定下來。
三天後,陽光明媚的早晨,劉飛豹終于醒來。
他剛想擡胳膊,突然發現自己手臂有點沉,順着望過去,只看見一張清麗的小臉,精致小巧的五官,微微皺起的眉頭,烏黑的頭發。
他立即反應過來,這不是大國的妹妹小魚嗎?
他的頭微仰,再看看四周的環境,明白過來,一定是這善良的女孩一直照顧着自己。
他頓時心生感激。他盡量輕柔的将手臂抽回來,但還是驚醒了小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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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