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一部分人吃酒,一部分人則去鬧洞房去了
的情況告訴張悅娘,也只當她是想聽故事,卻沒想到張悅娘的心裏早就驚起滔天駭浪。
結合福地裏的上古竹簡所述,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只是這個想法,還需要見到陸自在,方能确定是否屬實。
只是現在李恒之和陸自在,可能正和金大牙在浴血奮戰,哪裏有空來見她?
看來只有等這一切平息之後,才能解決這件事了。
又一個月過去了,外面的消息依舊是沒有,饒是張悅娘也無比焦慮起來。
他們進入嶺南已經小三個月了,不管是輸是贏,總得有個消息吧,這就像是投入大海的一滴水,竟然毫無反應,怎麽能讓人不心焦?
老狗自動請命,想要下山打探。
張悅娘見他堅持,便只得允了,卻讓他萬事小心。
老狗背上弓箭,帶上小手弩,又背負了幹糧,悄然下山。
293、雪夜生産
豐收的秋季終于邁着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剛滿半歲的寶湖村迎來了第一場雪,而張悅娘也快要接近臨産期。
非但李恒之和陸自在毫無消息,甚至連出去打探消息的老狗也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寧靜的寶湖村,終于沒辦法再寧靜下去了,婦人們紛紛牽着孩子前來探望張悅娘,只是看見張悅娘連翻身都沒辦法的樣子,又都不忍提問。
只是年幼的孩子不懂事,弱弱的問道,“娘親,爹爹什麽時候會回來?”
一句話問出,那婦人竟是滿眼淚水,哽咽不住。
張悅娘咬了咬唇,讓小魚替她的頸子下,墊個枕頭,她的肚子太大,現在已經沒辦法坐起來了。
“尤大嬸你替我去告訴鄉親們,要相信寨主,相信你們自家的男人,他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被稱作尤大嬸的婦人,原本的哽咽,這時候終于哭出聲來,卟嗵一聲跪到地上,“夫人,不是奴婢不信你,只是整整四個月,已經過去四個月了,一點消息也無,你讓大家該怎麽想呀?”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想想,假如他們真輸了,按金大牙的那惡毒個性,他會放過我們寶湖村嗎?我們還有這樣安寧的日子過嗎?”
尤大嬸聽見張悅娘這樣分析,似乎也有道理,這才止住了眼淚,但仍是眼圈紅紅的,心裏只是默念,但願如同夫人所說那般吧。
這天,張悅娘正坐在木窗邊,默數着天空中飄落的雪花,突然聽見屋外人群騷動起來。
“夫人,夫人,狗大伯回來了,狗大伯回來了!”柱子穿着黑麻棉袍,身上沾染了不少雪屑。連跌帶跑的爬上了青木樓梯,連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就嚷了起來。
女人們紛紛從家裏湧了出來,将老狗團團圍繞住。他們發現,老狗除了變瘦一點外,身上竟然穿着一件新棉衣。
“狗爺爺,我爹在哪裏呀,我好想他呀。”一個小女孩弱弱的問道。
“狗伯,孩子他爹還好嗎?怎麽去這麽久呀?”
“老狗,你快說話呀,我家大剛子咋樣了?”
小魚站在樓梯上面,跺了跺腳,呵出一口暖氣。立即就被寒風卷走了。
“大家先等一下,夫人要見狗大伯。”
老狗朝着大家陪了笑,只說待會再來,趕緊到樹屋來見張悅娘。
“奴才見過夫人,夫人大喜!”老狗跪了下去。規矩給張悅娘行了禮。
張悅娘忙擺了擺手,示意小魚扶他起來。
“快,快給夫人說說,寨主情況如何,嶺南縣城內情況如何,金大牙死了嗎?我們贏了嗎?”已經顯懷的喜兒,此刻也按捺不住情緒。連珠炮般問出話來。
“回夫人,金大牙及其餘黨已經被寨主和那位陸大人伏誅,現在已經押往上京了。”
堵在門口的衆人,也都聽見了老狗的這句話,頓時歡呼起來。
“贏了,我們贏了!”
“孩子他們爹快要回來了。娃,你爹快要回家了。”
張悅娘待衆人情緒穩定之後,才又問道,“你給我詳細說說,怎麽會用了這麽久的時間?既然金大牙已經被抓了。為何他們還不回來?”
老狗便詳細說了起來。
原來李恒之等人剛開始化妝,進入嶺南縣城,就發現城裏的情況,比他們以前知道的還要壞上百倍不止。
暫時不宜明着來,是以他們先花了一點時間,找到周海,與他計劃,開始逐步收買縣裏那些尚有良心的人。
陸自在還要清查金大牙,與朝裏哪些人有來往,這一來一去,便耽誤了一個多月,等正式起事時,已經是兩個月後了。
只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金大牙的反抗居然如此激烈,而且援兵衆多,他們險些全軍覆沒,最後陸自在拿出聖旨,金大牙居然無視,還說他們是假冒聖旨,還說只要他們都死了就沒有人知道了。
他們不得不退守二線,在村民的配合下,開始打起了艱難的游擊戰,這裏面的苦楚簡直不足為外人道。
金大牙的背後靠山勢力龐大,幾乎将朝庭那邊的消息完全封死,甚至連前往飛虎寨和黑鷹寨的道路,都被金大牙設了路障。
陸自在發出的救援信,根本發不出去,全部被攔截了。
如此兩邊煎熬,李恒之這邊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人心也開始動搖起來了,有些人竟然做出了叛逃的事情,讓局面更加壞了。
直到九公主帶兵前來救援,柳七公子當了內應,裏應外合這才将金大牙拿下,但仍有少量餘黨漏網。
為了肅清餘黨,不讓他們東山再起,九公主親自帶兵,和李恒之一起沒日沒夜的追查,終于抓住了那些漏網之魚,并且在他們的身上搜出朝中一位要員的,通敵賣國的密信,由柳七公子押往京城。
老狗一邊說一邊注意張悅娘的表情,當她聽見九公主三個字時,臉色猛然一變,顯的有些蒼白,氣息也急促起來。
喜兒是知道內情的人,便趕緊打斷老狗,讓他不要再說了。
“夫人,寨主是什麽樣的人,你比我們清楚,他一定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的。”
張悅娘緊緊咬住唇角,雙手成爪,抓住床單,手背上青筋突出,“我沒事,我的男人,我自然相信,而且這次若不是九公主帶兵前來,他們也難成事。大局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張悅娘要是生氣,喜兒反而不擔心,但是她現在如此平靜,喜兒心裏反而覺得不妙,便連忙看向老狗,“你快說,那九公主與我們寨主沒什麽對吧?你快說呀?”
老狗臉色數變,終于忍不住壓力,咚咚磕起頭來。
“夫人待我們恩重如山,老狗不敢欺瞞夫人,那個九公主,她,她……”
張悅娘感覺腹中隐隐作痛,想到一定是孩子在踢她,提醒着她,讓她不要亂想,她深吸一口氣,慢慢緩和心情,“都說出來,我沒關系。”
“夫人,你就想開些吧,寨主如此英明,又有才學,有女人愛戴是很正常,就算她是公主,她也不可能奪走你的正妻之位的。”
老狗這句話本意似在安慰,在他看來,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而且李恒之功德如此之大,這次皇上知道了,功勞大大的,搞不好直接封一大官,又有什麽不好的。
而且連皇家的公主都喜歡他,指不定以後當了什麽大官,對嶺南這裏的百姓也是一件好事呀。
他實在想不出來,張悅娘有什麽好不贊成的。
寨主對夫人情深意重,必不會因為那個女人是公主,就把糟糠之妻趕下堂去的,她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說重點!”張悅娘感覺肚子那裏又緊了些,疼的讓人喘不過氣來,而且感覺有什麽東西流下來。
老狗不敢再左而言它,便如實描述,“那,那九公主住在縣衙裏頭,出入已經俨然把自己當成了……當成了李夫人。有幾次她和寨主喬裝去搜索那些餘黨時,也是扮作夫妻的。所以現在縣城裏的人,見了她,都喊李……李夫人。那九公主還說寨主是奉了皇命的欽差,就是來解救嶺南百姓的,平時又小施恩惠,是以大家都把寨主當成了驸馬。夫人,她說的可是真的,你們真的是欽差?”
張悅娘只覺得那些聲音越來越虛無,像來自很遠的地方,某個地方疼的像要裂開來一般,有什麽東西像要從生命中消失一般的流逝而去。
尤大嬸最先注意到張悅娘的神色,立即大叫起來,“老狗,別再說了,夫人,夫人,你怎麽了?”
喜兒托着肚子勉強轉身,這才發現張悅娘額頭上皆是虛汗,臉色蒼白如紙,死死咬住嘴唇,唇角都溢出一條血線來。
“夫人,你怎麽了,你別咬自己嘴唇了,快松開,那都是九公主一廂情願,奴婢相信,寨主一定不會做對不起夫人的事的。夫人,你要相信他呀。”
老狗一看情況不對勁,趕緊點頭,“都怪小人說話說的不清楚,是是是,喜兒奶奶說的對,寨主根本就不理那個九公主,幾次行事,也着實是沒辦法,而且自打九公主住進縣裏頭,寨主就立即以觀察民情為由,搬到劉飛豹家去住了,和兄弟們同吃同住,并未和那女人住在一起的。”
喜兒不敢搖晃張悅娘,只得把老狗的話,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在張悅娘的耳邊,張悅娘好似疼的神智不清,但此時牙齒卻是松了許多,小魚趕緊拿了一塊木板過來,讓她咬住,防止她一會又咬到自己舌頭。
“啊,血,有血,夫人怕是要生了。快,男人和孩子出去,快去燒熱水,準備毛巾和紗布,那之前曬的參片也都熬上。”尤大嬸生了好幾個孩子,早就有了接生的經驗,當即就開始吩咐起來。
而張悅娘早就意識迷糊,抽搐的疼痛一波一波像潮水般襲來,根本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
她只知道有個聲音不停的在耳邊回旋,“她住在縣裏頭,俨然把自己當成了寨主的女人,城裏的人都以為她是李夫人……城裏的人都只認為她是李夫人……”
她若是李夫人,那我是誰?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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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表拍我,這章有點小虐~
294、龍鳳成祥
“小魚,你還記得之前夫人教你的穴位嗎,快,快給夫人紮針,讓她清醒過來。否則大小可能都不保。”尤大嬸撕心裂肺的喊起來。
寶湖村雖然環境優美,但畢竟遠離縣城,醫藥條件還是跟不上。
雖然夫人平時也注意教他們認草藥,學點醫術,但是畢竟知道的有限。
小魚拿出銀針,吓的都哭起來,她不敢,她才學了一個多月,不敢亂紮,萬一紮出事來怎麽辦?
“小魚,別想太多,就安靜的想想你平時的生活,那樣寧靜安樂,想想你最愛的人,想想你的大哥,什麽都不要擔心。勇敢一點。”和尤大嬸一起助産的老婦人高聲說道。
她雙手皆是鮮血,不停的在助産,同時讓喜兒對着張悅娘耳邊說話,給她加油打氣,讓她再加把油。
老狗在窗外急的走來走去,他跪下來求諸天神佛,一定要保佑夫人無事,否則他也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就在這時候,寶湖村村口的地方傳來喳喳的踩雪聲,老狗一擡頭,就看見李恒之帶頭,劉飛豹,平忠平威等人騎着馬,飛奔了過來。
他趕緊迎了過去,“寨主,你回來就好了,夫人聽了那九公主的事,不知為何突然就要生了,現在情況未明。”
李恒之一聽,立即變色,縱身下馬,朝着木屋飛奔過去。
負責守門的婦女看見李恒之,忙行禮,李恒之想要進去,卻被黃三和衆人攔住。
“寨主,女人生孩子的時候進不得,恐血污了你的清氣。”
“都讓開,現在裏面躺的是我的娘子,生的是我的孩子,我李恒之浩然正氣。不怕任何污濁,此刻悅娘一定是最痛苦難過的時候,我一定要陪在她身邊。”
李恒之一出手,即點住身旁幾個人的穴道。沖了進去。
尤大嬸等人一看,李恒之怎麽進來了,正要勸,卻看見他飛撲到床榻邊,握住張悅娘的手腕,低聲喃語,細柔密意,“悅娘,悅娘,我來了。我會在這兒陪着你,你和孩子若安好,我也安好,若你和孩子有外意外,我必不獨活。”
之前喜兒說盡了各種好話。張悅娘都沒有什麽反應,但是李恒之只是說了一句,張悅娘的眼皮子就滾動了起來,接着竟是慢慢的睜開了眼。
“醒了就好,快,快把參湯拿來,喂夫人喝下。”
李恒之親手将一碗參湯喂了下去。張悅娘的神情這才算好了些許,不過她卻是側過頭,賭氣的不看李恒之,眼角可見清晰的眼淚。
李恒之苦笑起來,“悅娘,連喜兒都相信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為何你身為我的枕邊人,卻不相信我呢,你可知道我的心裏有多難過?”
張悅娘猛然回頭,通紅的雙眼看向他,委屈的溢出淚水。“老狗說,她,她都住在到縣衙裏去了,還被大家夥兒稱李夫人,你還想瞞我。你若是真做了,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帶着孩子住在這裏,你當你的驸馬爺,我做我的升鬥小民,我們各不相幹,啊……”話還未說完,又一波疼襲來臨,差點讓張悅娘咬掉舌頭。
“夫人,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麽呀,快用力,用力呀,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再加把勁就好了。”尤嬸子心疼的不行。
女人就是命苦。男人沒錢的時候可能會守着你,說些好聽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但一旦他得了權勢,怎麽可能還會守着你這個黃臉婆而不去看那些貌美如花的少女呢?
“不,我要一句準話,李恒之,你說,你告訴我一句準話。”張悅娘努力的撐着。
如果李恒之真和公主有什麽,她寧可立即自休下堂。
“你這個傻瓜,你不信可以問問劉飛豹,他對你的心意,你比我明白,若我做了那樣的事,他哪裏還能安份待在我身邊,還不早就回來通風報信了?”李恒之無奈的說道。
劉飛豹?
是了,那個男人說喜歡她,還說如果李恒之敢對她不好,他就把她帶的天涯海角,讓他找不到。
這樣說來,看來他真的沒有做對不起自己的事了,想到這裏,她才放心了許多。
心結一解,那潮水般的疼痛便再次湧來。
張悅娘不停的撕啞的尖叫,此刻已經無瑕想太多,太疼太疼了。前世淩兒是剖宮産的,她只在麻藥過後,感覺到一絲像螞蟻咬的痛楚,并不知道那些女人為何叫的那樣嘶心裂肺。
現在她總算體會到了,生孩子,真特麽的疼啊。
“嗚哇嗚哇……”嬰兒清亮的哭聲響在屋內,尤嬸子歡喜的說道,“恭喜寨主,恭喜夫人,是個小少爺呢,哎喲,長的真漂亮。”
張悅娘和李恒之一怔,随即展現出不同的表情。
李恒之眼底是狂喜,而張悅娘則是錯愕,“怎麽會是兒子?不可能!”
李恒之此刻也反應過來,同問道,“是不是看錯了?”
不過他剛才眼底閃過的一抹狂喜,還是刺痛了張悅娘。她就知道,前世時他是獨子,就想要個兒子,現在他自然還是想要個兒子。
說是想要的女兒,也不過是為了成全她的心願。
“沒看錯,是個帶把的。”幫着剪臍帶,替孩子将身上的血污洗淨,又拿包裹将孩子團團裹住的老婦人笑道。
“尤婆子,別廢話了,快來幫忙,還有一個。”
她話一落音,果然張悅娘再度感覺肚子裏的疼,像潮水一般,又湧了過來。
這次比剛才順利多了,沒過一會兒,就又聽到哇哇的嬰兒啼哭聲,尤嬸子看了看孩子,又恭喜道,“這回是個小姐。寨主和夫人真有福氣,居然生了個龍鳳胎。”
張悅娘心裏的失落立即被驚喜趕走,她吃力的想要擡起身體,“快快把孩子抱給我看看。”
小小的嬰兒面龐紅潤,此刻正嘟着嘴,閉着眼,将手指放在嘴裏吮着。
看着看着,張悅娘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她用手撫摸着孩子的頭臉,心裏輕輕念着,“淩兒,你是娘的好淩兒嗎?”
張悅娘生産完畢,兩個孩子睡在她的身旁,她滿臉喜悅的逗弄着貼自己最近的那個女嬰,而且還時不時從空間汲一點靈泉水,用手指沾了放在女嬰的嘴角,讓她吮。
不知道是真的淩兒靈魂投胎,還是神奇的靈泉水緣故,那才出生不到一個時辰的女嬰,突然睜開眼睛,烏溜溜的一雙大眼,看向張悅娘和李恒之,咕溜溜直轉,當吮着泉水吮到高興時,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恒之,你快看,她笑了她笑了。你說我們就叫她淩兒好不好?李雪淩。”
“好,都聽夫人的,唉,別人家都是重男輕女,我們家倒好,你這個娘親,這個兒子生下來,都沒瞧過。不過有爹疼你呢。那兒子就叫李雪皓吧。”
張悅娘聽見這句話,便白了李恒之一眼,“哼,別以為我沒看見你聽到是兒子時的表情。”
“都是為夫的錯,行了吧。做月子的女人不宜大喜大悲,我一會帶人去寶湖裏釣魚上來,你要多吃,這樣才有奶水喂我的兒子和女兒呀。”
“最主要是不能把我女兒給餓着了。”張悅娘故意争執道。
“是是是,不能把咱們女兒給餓着了。”李恒之心情大好,便百依百順,都由着她說。
張悅娘讓李恒之把門栓緊,帶着兩個孩子進入空間,摘了兩片綠梅花瓣,搗成花汁,喂了兩個嬰兒。
“恒之,我不想再經歷上一世時失去女兒的苦痛了,所以我決定沒事就多給他們在空間的河水裏泡一泡,多吃些空間的水果和食物,哪怕有人說他們長的過快,或是聰明的近乎妖,也比他們會生病的好。”
“不會的,悅娘,你別亂想,前世淩兒之所以會得心髒病,那是因為我家祖上曾有,這次我們這兩具身子都是健康的,又有空間泉水相助,他們一定會健健康康的長大的。”
聽李恒之這樣分析,張悅娘點頭,也覺得自己是有點杞人憂天了。
第二天李恒之就派平忠帶着喜兒,先去嶺南縣城,他打算在寶湖村陪着妻子做完月子再回城裏。
一方面是這寒冬臘月的,做月子的人不宜勞累,另一方面當然也是為了避開九公主。
話說九公主跑去劉飛豹家,結果撲了個空,當真是氣的吐血。
原以為在危難之中救了李恒之,他必對自己感恩戴德,沒想到他仍舊對自己沒好臉色。
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哪點不如張悅娘,讓他如此死心塌地。
在縣裏等了七八天後,終于等來平忠等人,結果卻被告知李恒之,丢下嶺南這才平複的地方,這許多事務 不理,陪一個女人做月子去了。
她是既羨慕又嫉妒,如果這個男人把對張悅娘的好,分給自己十分之一,噢,不她是公主,她要全部,只能得到十分之一的應該是那個女人才對。
“我們大人說了,回縣裏的日子具體看夫人的身體恢複情況,恢複的好,就回來的早,恢複的晚,就回來的晚,公主金體至尊,還是趁早回京的好,免的這日子苦寒,傷着公主鳳體,若是有什麽不利,微臣可擔當不起。”平忠話裏有話的,夾槍帶棒的,可把九公主氣的不氣。
295、纏
九公主正想拿平忠作伐子,興師問罪,卻不料劉飛豹闖進來,“唉呀,我就說公主一定是看上我了,所以才賴在這裏不走,公主有禮了,飛豹我來了,你不必再苦苦相望了。如果公主真看是劉某的話,那劉某就考慮考慮,不過劉某家中姬妾甚多,不知道公主能不能容,若是能平安相處的話,那劉某就考慮考慮把你給收了,免得公主一番深空托付。”
“你,你哪裏來的無賴,也敢觊觎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立即一個命令,将你下了大獄?”
劉飛豹哈哈大笑起來,“我好怕怕喲。公主這是要謀殺親夫麽,難道公主你忘了上個月,我們對月盟誓要相守一生一世的諾麽?天家貴族果然是冷酷無哪,唉。”
九公主氣的臉色通紅,她費盡許多心機,才終于擺脫皇後的指婚安排,餐來嶺南,以後會得享事成,沒想到李恒之不理她也就罷了,居然還被這樣的無賴纏上了。
“你胡說,本宮什麽時候和你對月盟誓了,你休要胡說,毀我清譽!”九公主氣的臉色蒼白,手指直哆索。
劉飛豹故意做出傷心欲絕的模樣來,把平忠幾個憋的快要出內傷了,要不是顧及着九公主的身份,恐怕都要哈哈大笑出聲了。
果然好女怕纏郎,九公主別看刁蠻不講理,但真要是到比她更不講理的人,她也沒辦法。
接下來幾天,劉飛豹充分揮了,飛虎寨二當家的無賴本色,九公主走哪他就跟到哪,以第一護花使者自居,而且沒有外人在時,對九公主是百般語挑逗。
九公主真是感覺郁悶之極了,京城裏來了密旨,讓她趕緊回去。準備賜婚某大學士的兒子,她不想回去,想見李恒之偏又見不着,不想看見劉飛豹。他又一直在自己身後轉,當真是要郁悶的得蛇精病。
這日天色将青微明時分,九公主擺脫一堆奴才,換上了宮女的服飾,悄然了出了縣城。
劉飛豹只穿了背甲,露出兩條孔武有力的臂膀,還有精壯的胸膛,他臉上已經有數日未曾好好梳洗,是以胡須遍地,眼下也有些烏青。不過眼神仍然犀利吓人。
他整個人像渾身沒有骨頭似的,懶懶的靠在城牆上面,嘴裏仍是無賴一般的咬着根牙簽,看着九公主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小娘們,老子會讓你去破壞那女人的好事?連老子都要捧在手掌心裏的人,會讓你去傷害?做夢!”
他嘴裏的那女人自然是張悅娘了。
他是個奇怪的男人,自從得知自己不是李恒之對手之後,便愛屋及烏,連着李恒之一起看重起來。
現在既然明知道這個皇家公主,看上了李恒之。一度惹得張悅娘差點一屍三命,他哪裏能不惱火,想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纏上那九公主,就算不能讓她轉變心意。但是能毀了她名譽,不再危及張悅娘也好。
真可謂用心良苦。
手指放到唇邊輕撮,一縷低沉而悠遠的口哨聲響了起來,身邊立即圍過來幾個黑影,俱是畢恭畢敬。“老大!”
“走,跟老子一起去降服這個小辣椒。老子賞玩過家花野花,還從來沒賞過皇宮裏的花呢,想必一定很有意思。”
幾個黑影互看一眼,嘿笑幾聲,立即應道,“是,老大!”
九公主想法還真是簡單呢,自認為在縣城裏頭,套取了黑鷹寨的地形,就敢單人匹馬的往那裏闖。
幸虧嶺南已經收複,歸于平靜,要不然她這樣子,估計不出幾息功夫,就被山賊給搶去當壓寨夫人了。
她哪裏知道,她所知道的黑鷹寨地形,其實是通往飛虎寨的。
飛虎寨地勢兇險複雜,她雖然有三腳貓的功夫,但畢竟是花拳繡腿,而且孤身一人,女子一枚,不可謂不險,也真是愚蠢之極。
或者換句話說是暗戀的力量太大?
若是張悅娘知道這一切,鐵定又要狠狠瞪上李恒之這個罪魁禍一眼了。
李恒之當真是冤枉,拜托,我從頭到尾都不曾看她一眼,更是明拒絕過,我都躲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你還想怎麽樣?
不過此刻張悅娘的心非常好,一來嘛當然是兩個孩子和她的互動,讓她心裏溫暖開心,二來是陸自在貼心的将李嚴氏和紅姑等人送到寶湖村來了。
因為老狗傳話說李恒之是朝庭的欽差,李恒之想想現在也是時候公開身份了,便将自己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
村民們先是驚訝,随即不敢相信。
那些當官的不都是只知道剝削百姓麽?怎麽會有李恒之這樣的好官,還有張悅娘這樣善良的像天女一樣的縣老爺夫人。
真是讓他們如墜夢中,等他們醒來,都是統一給李恒之和張悅娘磕頭,心裏是既感動又自豪。
他們居然曾經和縣太爺一起耕種哎。
村子裏婦女們簡直不敢相信,縣老爺夫人,那麽金貴的人,曾那麽和藹可親的教他們如何種植,教他們如何紡織,教他們如何制作水果酒。
最最感覺倍有榮光的就是尤嬸子了,縣小公子和小姐居然是她親手接生的哎。
大家對他們越尊敬起來,開始是有些不敢靠近的,尤其是縣令老爺的老夫人到來,他們更是戰戰兢兢。
結果不到三四天相處下來,他們現夫人還是以前的夫人,一樣善良熱,根本沒有改變。
而且李老太太也是好人,很熱心的教村裏的孩子們讀書識字,在雪地上練字,教他們做人的道理。
大家一時比以前更加喜愛起張悅娘來,走動的也逐漸頻繁起來。
嶺南收複了,土地都回歸了,按理說他們可以回到自己的家園去,但是已經在寶湖村住習慣的村民們,卻統一回複,他們不想回去了,他們想把家裏的親戚朋友都接到這裏來住,當然前提是他們自己願意。
飛虎寨那邊也有一個水源,那邊之前也曾駐守着一些人,現在逐漸在那裏展起來。
還有黑鷹寨原水源的泉口,李恒之命人将那山洞挖開,擴大水源面積,亦可以在那裏建起房子,靠山吃山。
……
話說九公主拿着所謂的地形圖,越走越感覺不對勁。
怎麽和那個人描述的黑鷹寨的地理位置有些不同呢,難道是她走錯了方向?
“啊!”突然她出驚天動地的尖叫,因為她看見一只頭呈三角的蛇,正擡頭做出攻擊的樣子,朝着她的方向。
她自小就最怕毒蛇了,一時吓的除了尖叫外,就是渾身抖,想要轉身逃走,但是接觸蛇眼那冰冷的眼神,只感覺渾身上下血液都凝固了,腿如同灌了鉛一般,哪裏還跑的動?
“不要,嗚,不要過來!”九公主拼命揮動手裏的樹枝,企圖把蛇吓走。
但是那蛇卻誤認為九公主是要攻擊她,當然是先下口為強。
“啊!”九公主趴在草地上面,眼睜睜看着自己露出的一截小腿肚子上面,有個黑紅的蛇牙印,并且立即渾身感覺麻痹了起來。
傷口變黑了,說明這蛇有毒,這點常識她還是有的。
蛇咬完人就跑了,她卻是逐漸感覺意識昏迷,生命好像在流逝起來。
她突然很後悔,為什麽要跑出來,為什麽一定要找李恒之,她覺得自己真賤,人家都說了不喜歡她,她為什麽一定要上趕子追着他,又得到了什麽,連他的正眼相看都沒有。
“你這個笨女人。”突然一個氣急敗壞的粗大嗓音傳了過來。
九公主被毒液入侵的有些迷糊,還以為是李恒之,結果當那個人走近,才現居然是無賴劉飛豹,當即就想要揮手退他走。
只是她哪裏還有力氣。
劉飛豹原本也只是想要吓吓她,讓她知難而退,誰想到她一點常識都沒有,居然敢主動去招惹毒蛇。
該死!
他只得撕拉一聲撕碎了九公主的棉褲褲管,頓時露出一段不遜雪光的潔白小腿。
九公主想要阻止,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趴在自己的腿上,開始往外吸毒液。
當九公主醒來的時候,只感覺到一陣溫暖和火光,她睜開眼,勉強想要坐起來,看看四周,隐約在一個山洞。
腿那裏還很疼,卻已經被包紮好,身上披的是那無賴的衣服。
她突然悲從中來,任性的将衣服拿起來,丢到一旁,用手用力的捶打着,她的清白全毀了,這下李恒之更不會要她了。
“死女人,什麽瘋?還想再被毒蛇咬是不是?”一個奇怪的聲音傳了進來,随即看見劉飛豹蒙着一塊面巾,抱着柴禾走了進來。
劉飛豹的聲音怪怪的,像嘴裏含了什麽東西。
九公主心原本就差,便命令他把面紗摘下來,劉飛豹根本不理她,一個被寵壞的小公主罷了,只顧在火堆旁添柴。
誰料九公主當真是刁蠻,竟然耍詐,故意假裝跌倒,引得劉飛豹去扶她,她趁機一拉,結果吓的尖叫一聲,用力把劉飛豹往後一推,推的一屁股坐地上。
“有鬼啊!”九公主雙手捂頭,大聲尖叫起來。
只見劉飛豹自鼻子下方全是黑青色,而且那嘴唇朝外翻,腫的跟豬大腸似的,能不吓人?
劉飛豹趕緊拿面紗蒙住臉,“說了不讓你看,你自己非要看,還敢說爺是鬼,要不是爺,現在你就是真正的鬼了。”
296、冤家
九公主洪嬌慢慢放開雙手,咬住嘴唇,有些不确定的問道,“你的臉和嘴唇,是因為我腿上的蛇毒造成的?”
她心裏有絲絲感激,還有一絲動容,産生怪怪的感覺。
劉飛豹一邊烤麻雀一邊沒好氣的翻白眼,“老子救了你,你以後要以身相許,懂不懂?”
洪嬌原本剛醞釀好的感激之,頓時被他這句話給說的一絲也無,“喂,哪有你這樣的,哪有人主動要人家以身相許的?我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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