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相護

“主子,現在去哪?”德康追上周珏硬着頭皮問。

“回去書房。”周珏冷着聲音道。

德康連忙跟在了周珏身邊,他邊走心裏邊想,剛才太子特地放下了手中的未看完的公文,說是要去馬場陪着謝家姑娘騎馬。這會兒殿下心裏有氣肯定不會再去馬場了,那兩人要在馬場門口白等一回,也算是自作自受了,誰叫他們口無遮攔的?

周珏一進書房就坐到了書案,手裏拿起一疊公文看了起來。德康将門帶上又站到了門外廊下,打算将新習得的功夫心法好好在心裏溫習一番。

“德康,現在什麽時辰了?”德康的心法還未溫到一半,就聽到裏面的問話兒,他忙收回心神,又快速地推門進去了。

“主子,現在未時二刻。”德康看了下牆角的漏刻回答道,适才進門他看了一眼,是午時末,也就是說,現在距離太子進書房還不到半個時辰。

周珏聽了德康的回答,沒再繼續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起了公文。德康見的松了一口氣正待再出門去,可才邁了兩步,就聽得身後一聲響動,他回過頭來,就見得太子将手上的公文放到了案上,然後又站起了身,

“去馬場。”周珏丢下三個字,然後就徑直朝門口去了。

不是氣惱謝家姑娘說話不好聽,決定不去馬場了嗎,這怎麽才過小半個時辰又決定要去了?德康心裏無比的驚訝,可他也不敢問出聲,只默默地跟在了周珏身後。

興許是主子近日事太多了,有些累了,想要去馬場放松一下。德康終于為太子找到了算是能解釋得通的理由。

待周珏和德康趕到位于毓徽宮西北邊馬場時,就見到了令人好笑的一幕。馬場門口一左一右擺着兩張椅子,蕭長慕和謝妙兩個人,一左一右都坐在椅子上。蕭長慕坐得還算端正,可臉上一臉着急之色。那謝妙卻是歪着身子,一雙手抱着椅子背,好似在呼呼大睡。馬場總管是個面色黝黑的漢子,他正在門口來回走動着,臉上的神色也很是焦急。

“殿下,您可是來了!”

蕭長慕遠遠地看見了周珏,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邊迎過去一邊嚷道。馬場總管則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剛才這兩人說要進馬場,可是又沒有太子的手谕,他哪裏敢放他們進去?一番交涉之下,蕭世子便說他們要在門口等太子來。

馬場總管哪裏肯信太子會輕易來馬場。可這兩人,一個是蕭家世子,一個是謝家的大小姐,他又不好黑着臉趕人,只好叫人搬來椅子讓他們坐在門口等。見得蕭世子一臉無奈的神色,他心裏也正着着急,沒想到太子還真的來了,馬場總管又是慶幸又有些心生奇怪。平常太子來馬場多是忙完了公務趁着月色來的,像這樣大白天的來還是少見。

“恭迎殿下。”馬場總管連忙示意手下小厮打開了大門,又向周珏彎腰施禮道。

周珏點點頭,就見謝妙仍然趴在椅子背上,那蕭長慕正在伸手推她的胳膊。

“團子姑娘,醒醒,殿下來了,我們可以進去了。”

聽得蕭長慕的聲音,正迷迷糊糊昏沉沉的謝妙擡起了頭,又慢慢睜開了眼睛,見着太子正站在馬場門口看着她,她就朝他綻開了一個笑臉。

因着睡意,她的一雙杏眼裏有迷離之色,唇邊的笑意卻是燦若春花。周珏看着她這笑臉,心情稍愉了一點,正待朝她點點頭,誰知這時謝妙卻是對着他開口說話了。

“太子哥哥怎的如此不守時,說好了午後馬場見,這都什麽時候了你才來?”

周珏聽得心裏一惱,他只說過有空才來,什麽時候與她約好午後馬場見了?他沒理謝妙,只是朝蕭長慕瞪了一眼,然後轉身就朝馬場內走去了。

蕭長慕忙朝着謝妙擠擠眼,然後催着她起身一道往裏面走。

東宮馬場果然如蕭長慕所說的那樣,很是寬闊有規模,一路走過去,道路兩旁綠草如茵,草地上三三兩兩地馬匹正在悠閑的吃着草。謝妙左右顧盼,看得高興之時,就靠近了伸手摸摸那些馬匹的鬃毛,口中還很是親熱的同那些馬兒嘀咕幾聲。只看得那跟在後面的馬場總管一陣陣的冷汗,他從未見過一個姑娘這麽膽大,視那些高頭大馬如同小貓小狗一般無二的寵物。

“那匹小紅馬太漂亮了,我要騎它!”謝妙突然指着跑場中間的一匹馬兒道,那匹馬體量尚小,可通體火紅,顯得格外的有精神。

“姑娘不可,那匹小馬兒性子烈,才剛剛馴服了沒多久,辔頭也是新近才上的,小人怕它會摔着姑娘!”馬場總管慌得勸阻道。

“總管不用擔心,我瞧着它極是合意,想必它看我也是順眼的,一定不會摔着我!”謝妙哪裏聽得進去勸,一邊說着一邊已是奔着那小紅馬去了。

“團子姑娘回來,你還是挑匹溫馴些的馬兒吧!”蕭長慕擔心地喊了她一聲。

謝妙腳下不停,只轉頭朝他們揮了揮手,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馬場總管看得一陣慌,又待追上去阻止,這時卻聽得身後的太子說話了。

“不必勸了,她這般歪道理一大通,又聽不進去勸,叫她吃點苦頭才好。”周珏板着臉道。

“殿下,不行啊,那小紅馬的确烈得很,要是摔了可是不得了!”蕭長慕急得追了過去。

周珏沒攔蕭長慕,他看一眼已是湊近小紅馬身邊的謝妙,遲疑了下,還是轉過臉對着德康道:“跟着她,不能真的叫她摔了。”

德康答應一聲,而後翻身上馬,朝着那小紅馬的方向直奔過去。

謝妙站在那小紅馬跟前,看着它油亮火紅的油亮毛皮,還有那驕傲不可一視的小眼神,喜得心裏一陣陣發癢。她試着靠近一點,小紅馬打了個響鼻,神色也變得尤為警惕。謝妙見得笑了笑仍是大着膽子慢慢上前,她自小就在自家農莊厮混,農莊裏也養了不少名貴的良駒。她認出這小紅馬是匹大宛馬,産自西域大宛國,性子看着火爆,實際上只要方法得當,這馬兒最是溫順聽話了。

謝妙腳下慢慢挪着步子,臉上帶着笑意,口中軟着聲音與那小紅馬套着近乎,那小紅馬感染她沒有惡意放松了一點警惕,她就又靠近了一點,又擡手輕輕地撫上它的脖頸,極其輕柔的替它順着鬃毛。

那小紅馬一開始還有些抗拒,可漸漸地就安靜了下來,謝妙見了心裏一喜,她抓着了辔頭,腳踏馬镫,一個漂亮的縱身就上了馬,這般自如潇灑的動作引得小心候在一旁的騎手們都喝了一聲彩,蕭長慕更是拍起巴掌。又見謝妙雙手抓得僵繩,已是催動那小紅馬跑得遠了,他連忙也翻身上了一旁的另一匹馬,然後追着謝妙去了。

德康和蕭長慕兩人,都驅着馬兒很是緊張地跟在了謝妙的馬兒,生怕那小紅馬突然發威将謝妙摔了。可謝妙恍然未覺,她手持缰繩,頭揚得高高的,迎着風跑着飛快。

謝妙跑完了一圈,遠遠見得周珏仍然站在入口附近,那馬場總管畢恭畢敬的站在他身後。周珏穿的是一身寬袖常服,應是沒有打算同他們一道騎馬的。謝妙見了他一臉嚴肅的神情,一時玩心又起,她捏起兩指放到唇邊,然後吹了一聲很是響亮的哨聲來,這聲音引得周珏朝她看了過來。他一眼見着謝妙正坐在馬上笑嘻嘻地看着他,頓時覺得她這樣實在是不像一個姑娘家的做派,于是不滿地瞪了一眼她,然後打算轉身離開馬場。

見他如此不經逗,謝妙忍不住輕嗤一聲,然後飛起一鞭,那小紅馬吃痛,撒開四蹄朝着太子的方向狂奔了起來,謝妙似是沒有料到小紅馬突然會如此,她驚呼一聲,手裏的缰繩也抓不穩了,整個身子在馬背上不停的左右搖擺起來。

“哎呀,救……救命!”謝妙吓得面色變了,她驚叫了起來。

見得眼前這般險狀,蕭長慕與德康兩人頓時被吓得不輕,兩人立刻揚鞭加快速度狂奔了過來,試圖阻止小紅馬帶着謝妙繼續朝前跑。正一團亂間,就見一道玄色的身影自地上一躍而起,迎着小紅馬就沖了過去。待閃身至跟前時,那人雙手飛快伸出,将歪斜着身子的謝妙一把自馬上撈了下來。可一時沖勁過大,那人沒法穩住身形,只好帶着謝妙摔倒在地,那人用雙臂護着謝妙,自己的後背卻在草地摔了個結結實實。

“殿下!”

“殿下!”

衆人見得眼前情形全都大驚失色,紛紛驚叫着圍攏了過來。

謝妙被突發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她睜開眼時,就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人的胸口,她擡頭一看,就見躺在地上的那人,雙眸精致修長,瓊鼻紅唇,面色如玉,可不正是她想要捉弄的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已超過三萬字了,等榜單,所以明天不更,周四再更。祝看文的小可愛元旦快樂,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