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

威爾在溫暖而舒适的感覺中睜開眼睛。陽光穿過窗戶照耀着,被單堆在他的腿邊。他慢慢地眨着眼,直到習慣那明亮的光線。太久以來的第一次,他感到自己的心緒一片平靜,不為自己在何時何處而困惑。現在是麝鼠農場過後,而這個時間線的漢尼拔在他睡着之前給他做了口活。或者,更準确地說,給他做了口活好讓他睡着。他想知道還有什麽驚喜在等着他。忘情地伸展着身體,威爾決定他現在并不在乎。

他從床上起來,考慮只披着毯子去找漢尼拔,但他有可能會撞上千代。即便漢尼拔或許會欣賞那景色,千代可不會,而他不想讓自己與她的關系進一步複雜化。取而代之地,他穿上了褲子,一件內衣,以及一件藍色長袖毛衣,接着去了浴室清洗自己。他發現了屋外坐在小木桌旁的漢尼拔,背對着房子,幾張文件鋪在桌子上,手機夾在耳邊。

威爾想要加入他,但是他肚子餓了而漢尼拔看上去很忙。他去了廚房,發現了咖啡、仍然溫熱的面包卷以及一些醬料。他給自己做了一盤吃的,然後端着咖啡去找漢尼拔。外面涼飕飕的,不過當他坐到對面之後漢尼拔微笑了起來。他繼續用法語跟電話那頭的不知道什麽人說着話。威爾零星地聽得懂幾個詞,但是猜不出他們到底在讨論什麽。

等到漢尼拔挂斷的時候,威爾已經消滅了面包卷,正在着手于咖啡。

“你好,威爾,”漢尼拔放下電話,微笑着說。

“漢尼拔,”威爾慢慢地說道,微笑起來。他喜歡念他的名字。“你的傷怎麽樣?”

“千代在離開之前幫我照料過了,感謝你的關心。”

威爾點點頭,啜飲一口咖啡。咖啡嘗起來很好,但他仍然無法理解為什麽那臺怪異的機器是必要的。

“你會讓我稍後檢查你的傷口嗎?”漢尼拔問。

“當然,”威爾回答道。早些時候他早已同意過了。

“你是在忙活于把我們兩個人都弄出國嗎?”他問,朝漢尼拔放在桌上的手機點點頭。

“我正在做安排,”漢尼拔聽上去不太妙地回答道。他的注視對上了威爾的。“你仍然計劃跟我一起走嗎?”

威爾皺眉。早些時候漢尼拔對于他們在一起的事似乎沒有意見。為什麽現在他又要問這樣的問題?

“當然,”他說,伸出手橫過桌面,覆在漢尼拔的手上。“你是覺得我會改變主意嗎?”

漢尼拔看向他們相疊的手,然後看向威爾。

“在佛羅倫薩你帶着一把刀子來找我。”

威爾的直覺反應是把自己的手抽走。他不确定這個話題是怎麽來的,不過如果他必須猜猜看的話,他會猜是千代跟漢尼拔談了什麽。

“而為此你試圖把我的頭骨鋸開然後吃掉我的腦子來着。我不再想殺你了而我希望你也不再想吃我。我們真的有必要再讨論一遍這個話題嗎?”他不耐地問。

“我相信我們有必要。”漢尼拔平靜地說。“目前,你仍然能不受多少嚴重影響地回到你過去的生活裏。”

他不能,當然了。他過去的生活在未來,而把它找回來是不可能的。他按捺住一聲嘆氣。他不确定此時漢尼拔需要聽到些什麽。

“我不想那麽做,”威爾說。“在你殺死阿比蓋爾之前我是想與你一起逃走的。現在我仍然想與你一起逃走。”

漢尼拔将另一只手覆上威爾的,歪了歪頭。

“你不一樣了。”

“是嗎?”威爾問。他當然不一樣了,但他沒法把多出來的數年經歷解釋給他。他已經見過了一個知道這些的漢尼拔會對他做什麽了。關于漢尼拔不會願意同哪怕他自己分享他的話語回蕩在他的腦中。

“我做出了決定,漢尼拔。我想要在餘生的每一天都看到你,好嗎?”

他攥住漢尼拔的手,拉過來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個吻。

“我們之間曾經有過很多操縱和痛苦,但我想要我們向前邁進。”

“我也想要向前邁進,”他對威爾說,握住他的手帶回他身前。“我們進到房子裏去怎麽樣?你的嘴唇很冰冷,而且我想要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威爾去廚房擱下盤子和馬克杯,漢尼拔則去拿他們需要的醫療用品。當他回到主廳的時候漢尼拔已經坐在桌前了。他檢查了威爾的切傷和淤傷,然後為他換上新的敷料。

“骨鋸造成的切口有些腫了,但這是意料之中的。骨頭自己愈合恐怕要一些時間,等皮膚閉合之後,我們可以用維他命E來減輕傷疤。”

威爾點點頭,他并不擔心。他的骨頭和切傷在上一次愈合得都很好。

“我們現在要做什麽?”威爾在漢尼拔把醫療用品收起來的時候問道。

“休息和治愈,”漢尼拔提議到。“幾天之內,我們很有可能就要離開,不得不日夜兼程。”

“我的意思是就現在。”威爾微笑着說。

漢尼拔擡眼看向他,威爾能看到一個微笑浮現在他的臉上。

“我應該躺下休息,”漢尼拔說。威爾輕輕皺起眉。

“我以為你沒有事的?”

“我是的,但休息仍然是必要的,”漢尼拔說。“你想要跟我一起嗎?”

他們離開去向卧室,威爾看着漢尼拔脫去衣物直到只留內衣,然後在床上躺下。他的動作看上去有些僵硬,身上的繃帶讓威爾記起那些隐藏在其下的傷口。

“我能幫你的忙嗎?”他問道,按照漢尼拔的指示幫他擺好毯子和枕頭。很快,漢尼拔便被枕頭支撐起來,側躺着,胳膊和腿上蓋着毯子,只有他的腦袋和背暴露在外。威爾發現他這樣看上去古怪地可愛。他坐到他的身邊,一只手撫上他的額頭。他的頭發很柔順,威爾不禁想撫弄它們。

“千代正為烙印準備特殊的敷料。”

“你感覺疼嗎?”威爾問。看上去是如此。他沒法想象漢尼拔會在其他情況下顯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

“我已經吃了止痛藥,”漢尼拔說。

“但不是強力的,”威爾猜測。“你不想在我們可能陷入麻煩的時候無法集中精神迅速反應。”

漢尼拔沒有回答,威爾把這當做是肯定了。嘆了口氣,他遵循着自己的沖動,撫弄起漢尼拔的頭發。正如希望的,漢尼拔在威爾的觸碰之下很快放松下來。威爾帶着微笑看着漢尼拔閉上眼睛,呼吸平緩下來。

“你才沒有睡着,”威爾小聲控訴地說,然後看到漢尼拔的嘴角微微揚起了。威爾忍俊地哼了一聲。

“躺下,威爾。”

考慮了一會之後,威爾照做了。他別扭地躺着,好在中間隔着枕頭的情況下仍然能撫摸到漢尼拔的頭發。他感覺并不累,而他知道漢尼拔也沒有在睡覺。雖然他沒有感覺到填充這片寂靜的需要,但仍然覺得這是一個問漢尼拔些什麽的好機會。

“昨天,”威爾開始道,舔了舔嘴唇。“千代告訴我……她告訴我,她相信你是想要把自己交給FBI。你是嗎?”

“我這麽考慮過。”漢尼拔在長長的沉默之後說。他張開雙眼看着威爾。

“那看上去是唯一一個能離你近一些的方式。”

威爾嘆氣。

“你總是這麽戲劇化,”他并不是在抱怨地說。“為什麽不像對米裏亞姆那樣幹脆綁架我?”

“此時此刻,還是當我們最初相遇的時候?”

“兩者皆是。”

“我們遇見的時候我這麽想過,但是看着你在你的自然環境之中,看着你的腦炎轉變你的大腦的想法太過迷人。而現在,現在我無法承受看着你的翅膀摧折。你會更喜歡我綁架你嗎?”

“現在?不,”威爾說,“不過回過頭來看,如果你在我們相遇的時候就這麽做了,事情會簡單得多。那麽多的人都可以少遭許多罪。”

威爾想如果漢尼拔處在他的位置上是不是就會這麽做,像這樣在他自己的時間線中穿梭。這是一個吓人的想法,漢尼拔在時間中穿梭,以及比之前更甚地占據上風。

“你總是把別人的安康置于自己的之上,”漢尼拔若有所思地說。

“并非總是,但我能如同親身經歷一般地感受到他人的痛苦和歡樂,漢尼拔。”

“除非你自我隔絕。”

威爾想要反駁,但是這話不能說不對。

“是的,”他最後說。

“傑克強迫你從你自主選擇的孤立中走出來,而這使得你易受傷害。”

“不是傑克,”威爾否定道,吐出的話語感覺苦澀。“或者至少不只是傑克。”

漢尼拔沒有追問,但威爾感覺自己的舊傷又被撕開。最近幾次的時間跳躍以及再次患上腦炎,甚至因其死亡的經歷令那些傷痛又回來了。

“我那時相信着你,”他說。他想要站起來,在他們之間隔出些距離,但那已經不是一個選項了。“你曾是我的漿。然而你任我沉沒。”

“而我知道,”在漢尼拔開口之前他說,“我知道我也傷害了你。”

他收回觸碰漢尼拔的手,握成拳頭用力抵在眼上,重新感受到了那些舊日的疼痛。

“我為你現在感受着的痛苦愛着你,”漢尼拔說。

“因為你是一個見鬼的虐待狂!”威爾控訴地說,但他沒有張開眼睛或者拿開他的拳頭。

“你的痛苦照耀着你的人性。這讓你如此美麗。”

威爾垂下胳膊,看向漢尼拔。這個男人說的這些話是認真的。

“如果你持續地傷害我,總有某個時刻我将無法再站起來,漢尼拔。”

“我不想再令你受傷了,”漢尼拔保證道。威爾想要相信他,但他想起了漢尼拔把紅龍送去給莫麗。

“只要我跟你在一起。”

漢尼拔沒有馬上回答。他似乎想了一會,嘆了口氣然後說:“是的,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但我為這個條件感到抱歉。”

“至少你說了實話,”威爾疲憊地說。“最好還是明确我們不想跨越的規則和限度。比被吃要好,你知道。”

漢尼拔點了點頭。威爾找不到再繼續這場談話的力氣。他由于他們所讨論的事情精疲力盡,但同時也感到清洗一新。他在漢尼拔身旁躺下,握住了他的手。

威爾被身旁漢尼拔的挪動驚醒,他眨了眨眼,仍然茫然失措。天色沒有怎麽變化,他不可能睡了很久。

“我相信千代已經回來了,”漢尼拔邊坐起來邊說。“你可以待在床……”

“不,”威爾打斷了他。“讓我來。以你的傷勢不能搬任何東西。”

确實是千代。她帶來了生活物資,以及看上去似乎是半個醫院的庫存。他們把所有東西搬進房子裏,漢尼拔則把食品貯藏起來。威爾把新的醫療用品放到了盥洗室。漢尼拔在廚房裏忙活完之後請威爾來幫助更換他的繃帶。

遵循着漢尼拔的指示,威爾清潔了他的傷口。他過去沒有看過那個商标,而現在看到它令他出離憤怒。他迫切地想要把它刮掉。梅森·維傑已經死了是算他幸運。

“烙印周圍在發熱,”威爾輕柔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觸摸檢查烙印的邊緣。

“那可能是傷口的愈合過程,或者是感染。過會抗生素會起效果的。”

“我知道你就是醫生,但如果能有個醫生來看一看的話我會感覺更好一點,”威爾說,把膠體的敷料蓋到傷口上面。漢尼拔微不可聞地急促吸了一口氣。

“我們離開美國之後,我可以找一個專業醫療人士,”他擡起胳膊,威爾輕輕地把敷料包紮起來。結束之後,他在漢尼拔背上沒有被烙傷的地方印下一個輕吻,然後把額頭抵在上面。繃帶下他自己的傷口因為這擠壓而疼痛。

“請一定要這麽做,”他說。“它看上去糟糕透了,如果可能的話,我會把梅森·維傑複活再殺一次。”

漢尼拔微轉身體,目光集中于威爾,然後問:“你想要做愛嗎?”

“呃,”威爾驚訝地說,一只手撫過自己的頭發。“是的,但是……我們不必這麽做的。就是……看到你的傷之後,我不确定我們該不該這麽做。以及我們不是應該也檢查一遍你腿上的傷嗎?”

“有些體位不會對我造成太大負擔。不過你得完成大部分的動作,”漢尼拔若無其事地說。威爾因他的話臉紅起來。漢尼拔向他這樣求歡是很火辣,但同樣感覺很奇怪。

“或許在午餐之後?”漢尼拔一邊看着威爾的臉問。“我們也沒有多少別的事可做。”

“好的?”威爾回答道,接着咳了一聲。為這個感到尴尬真的很傻氣。他早就在其他的時間線跟漢尼拔做過愛,特別是在他墜落後的第一次跳躍裏。但他跟其他漢尼拔的關系要更加玩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白。或許這個漢尼拔需要性愛來作為一種相信威爾願意留在他身邊的确認。威爾深吸一口氣,用堅定得多的語氣說:“好的。午餐之後。”

很快威爾就對這樣的時間安排追悔莫及。等待完全是一種折磨。他知道很快他就能觸碰漢尼拔了,然而這段時間變得令人心焦地慢。漢尼拔完全沒在幫忙。他不急不忙地烹饪,從容地布菜,鼓勵千代與威爾加入了一段窮極無聊的關于打獵vs釣魚的讨論。鑒于威爾不想與千代産生任何摩擦,他努力地盡量不露聲色。整件事情把千代搞得一頭霧水。漢尼拔,另一方面,則似乎忍俊不禁。威爾想要生他的氣,然而他忍不住地對其感到同等的挫敗和着迷。

“這不好玩,漢尼拔,”他們走進卧室的時候他說。他們告訴千代他們想打會盹。威爾懷疑她有沒有相信。

“我覺得非常有趣,”漢尼拔揶揄地說。

威爾哼了一聲。看到漢尼拔這樣無憂無慮的姿态很不同尋常,不過是以一種好的方式。

“你想要現在做愛嗎,威爾?”

皺着眉頭,威爾看着漢尼拔坐到床邊。

“你不是……,”威爾試圖找到一種禮貌的表達方式,“你沒有感覺自己是不得不跟我睡,對吧?”

“不,”是漢尼拔立即的回答。“我享受與你的親密。”

他平靜地看着緊張的威爾。

“好吧,”威爾松了一口氣。“你打算用什麽姿勢?”

“直接演示給你會更簡單,”漢尼拔說着開始除去衣物。

“你能到盥洗室裏取來潤滑液,避孕套和毛巾嗎,威爾?你會在鏡櫃裏找到它們。”

不情不願地——漢尼拔寬衣解帶的過程并不像是脫衣舞表演,但是仍然賞心悅目——威爾遵循了他的指示。等他返回到卧室的時候,漢尼拔正一絲不挂地坐在床腳。

漢尼拔指了指自己身邊,威爾把他帶來的東西放到一邊,在漢尼拔身旁坐下。仍然在微笑着,漢尼拔執起威爾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讓他們的臉彼此靠近。威爾傾身去吻他。漢尼拔為他張開嘴唇,威爾因這滋味和觸感閉上雙眼。能夠觸碰漢尼拔感覺很好。但是很快,僅僅是親吻已經不夠了。威爾抓住漢尼拔的頭發向後拽,在他的脖頸上親吻啃噬。

“雖然我很希望被你抵在床墊上,”漢尼拔有些喘不過氣地說,“但我有別的想法。”

威爾放開手,看着漢尼拔爬到床上,他開始安排枕頭而威爾趕忙去幫他。很快漢尼拔便趴在床沿上,臀部被墊在下面的枕頭稍微擡起,他的雙腿垂在地上,受傷的那條腿被另一個枕頭保護着。威爾正跪在他的雙腿之間,突然鮮明地意識到了漢尼拔有多麽赤裸,而他自己卻衣冠楚楚。他深吸了一口氣來鎮定自己。

“你喜歡看我像這個樣子嗎?”漢尼拔問他,越過肩膀看着威爾。

“是的。”威爾說。他可以跟漢尼拔坦白所有的欲求。他知道漢尼拔不會評判他。

他傾身親吻漢尼拔臀部的一邊。這感覺不平均,所以他把第二個吻印在另一邊。他把手放到漢尼拔的小腿上,撫過他的長腿。漢尼拔有着美妙的雙腿,修長但肌肉結實。威爾想要那雙腿環在自己腰上。或許當漢尼拔痊愈之後。現在,他必須輕柔地對待。他順着漢尼拔的腿向上觸摸,愛撫,舔舐和親吻。當他到達漢尼拔的臀部,威爾意識到自己是多麽地衣着齊全。這時,赤裸地被穿着西裝的漢尼拔壓在桌子上的回憶浮現了出來。

晚些時候,威爾想,開始脫掉他的衣物。等漢尼拔痊愈之後,我們有很多的時間。

等到他赤身裸體,性器昂然挺立之後,威爾傾身,将陰莖貼到漢尼拔的臀瓣之間。漢尼拔在他身下顫動。

“你過去做過這個嗎?”威爾問。處下位并不完全符合漢尼拔所呈現出來的形象,但是另一方面,威爾知道漢尼拔追根究底是一個享樂主義者,而被人照料的感覺是很好的。

“是的,”漢尼拔回答道。“我也應該問你是不是第一次這麽做嗎?”

“不是我第一次上場了,”威爾喃喃地回答道,感覺到漢尼拔在他身下僵住了。

“現在我跟你在一起了,”他保證道。宣稱他屬于漢尼拔或許效果會更好,但他說不出口。畢竟,他并不是這個漢尼拔的威爾。他只是偷取了他的位置。

他沿着漢尼拔的脖頸向上,在親吻和輕咬之後,他将自己支起來一些好看着他的臉。他看上去真的很忘情,威爾同時感覺到了權力感和愧疚。他正在假裝一個自己早已經不是的人,但現在只有他這一個威爾存在于這裏,他就是這個漢尼拔所有能得到的了。

“我會讓這成為一次好的體驗的,”威爾保證道,取來潤滑液。他跪到漢尼拔兩腿之間的地板上開始用手指插入。一開始他擔心這不能令他性奮起來,但是當他開始按摩他的前列腺時漢尼拔加速的呼吸以及他發出的那些小小的喘息真是見鬼地火辣。很快,威爾就沉浸在了手指撥弄的節奏之中。他必須讓漢尼拔享受得到。

“已經夠了,”漢尼拔最終聲音粗啞地說。威爾眨了眨眼,鮮明地意識到了手指周圍的熱度。他在毛巾上擦了擦手指,抓過避孕套。他早就已經硬了,由于太過急切,他試了兩次才成功地把它戴上。

“你現在還好嗎?”威爾觸碰漢尼拔背上敷周圍的皮膚。

“非常,”漢尼拔回答道。

威爾想要慢慢地推進,然而漢尼拔有其他的計劃,向後抵向他。他順暢地滑了進去,呻吟起來。

“你太緊了。”

漢尼拔沒有回話,而是收得更緊了。威爾咬緊牙關閉上嘴唇來盡力不咒罵出聲。漢尼拔當然會是一個好勝的bottom,但現在不是争辯的時候。他開始操進漢尼拔裏面,動作盡可能地慢,漢尼拔試圖加快速度,但是威爾扶住他的臀部不動,直到他停下動作。

“就像這樣,”威爾輕聲說,“有我在。讓我來為你做這個。”

而漢尼拔便任由他。他趴在床上,柔和而順從,威爾可以聽到他不由自主發出的小小的愉悅的呻吟。輕柔地,他的手從漢尼拔的臀部向上,撫過他背上的肌膚。現在他抽插得快些了,他自己的欲火漸漸燒起,而他喜歡漢尼拔在他身下的感覺。唯一不喜歡的是這樣他無法看到對方的臉。等他的槍傷痊愈之後,威爾恍惚中想,得讓漢尼拔面朝上再做一次這個。

威爾感到自己漸漸登頂,伸手握住漢尼拔的堅硬的性器。威爾撸動起它,配合着自己沖刺進漢尼拔體內的節奏。漢尼拔猛地吸了一口氣,射在威爾的手上。威爾慢下來,他自己還沒有到,于是一邊撸動着他度過餘韻一邊親吻漢尼拔的背。

“我能繼續嗎?”當漢尼拔平靜下來,威爾喘着粗氣說。控制住自己不直接操進他就已經很難了。

“是的,請,”漢尼拔說,越過肩膀看着他。他看上去十分堕落,威爾想,他這個樣子看上去很好。他開始再度抽插。漢尼拔現在更加柔軟放松了,如果不是想到漢尼拔的傷,威爾真的沒法制止自己完全失控。

注意那傷口,威爾想,盡力放松讓自己釋放。但是伴随着一陣冰冷的恐懼,威爾意識到,他剛剛把它想成了槍傷。他的欲火熄滅殆盡,他為自己的錯誤感到尴尬。漢尼拔的傷是烙傷;這不是在墜崖之後,這是在麝鼠農場之後而且……

“怎麽了?”漢尼拔問,再次回頭看着他。他看上去很擔心,威爾為自己的搞混感到一陣負罪,這使得他更加沒有繼續的性致。

“抱歉,”威爾說,将自己抽出。性器已經疲軟了下來,他跌坐到地上。漢尼拔從床上下來,坐到他身邊。威爾沒法看向他;他感到羞恥。

“這不需要道歉,”漢尼拔說。他捧起威爾的臉讓他看向他。“我感到非常滿足。我能問你是什麽令你感到壓力嗎?”

威爾仍然沒有辦法看向他,但他把臉緊貼向漢尼拔的右手,急切地尋求他并不配得上的安撫。希望漢尼拔無法聽出,看出或聞出他的謊言,他說:“我想到了你的傷,還有我們對彼此造成的傷害。抱歉。”

漢尼拔嘆了口氣,但出乎威爾意料地,他沒有試圖讓威爾進一步分析他的反應。

“你會陪我躺一會嗎?”相反他問道。威爾點點頭,慶幸于不用讨論這個話題。他幫助漢尼拔起來然後躺到床上。威爾取下避孕套,去浴室裏清洗自己。他長長地盯着自己在鏡中的倒影。他為搞混了他的漢尼拔和這一個漢尼拔而感到羞恥。威爾拿着毛巾靜靜地回到卧室為漢尼拔清潔。

“這件事沒有什麽可羞恥的,威爾,”漢尼拔在他清理掉潤滑液和精液時說。

“我知道,”威爾再次撒謊道。“理智上知道。”

他把毛巾扔在一旁,蜷縮到漢尼拔身邊,而對方安慰地撫弄着威爾的頭發和脖頸。他希望自己可以睡着,但結果動作漸漸慢下來、沉入睡鄉的是漢尼拔,而威爾只是悲慘地大睜着眼睛。看到漢尼拔這個樣子很奇怪,足夠信任威爾到在他身邊入睡。而威爾則在欺騙他。他是個冒名頂替者。這感覺不對。他悄悄地下床,拾起他的衣服,靜靜地離開了房間。他本以為會把漢尼拔驚醒,當那沒有發生的時候他感覺驚訝。

千代不在主廳裏。威爾為自己不必面對她松了口氣,但同樣感覺挫敗。他想要離開房子一會兒,但是把漢尼拔一個人沒有保護地留在這裏不是一個選項。作為妥協,他去到了庭院。想也不想地,他走到了懸崖的邊緣。

我正在把一切都搞砸,威爾想。恐懼的感覺排山倒海而來。他想要這個,但似乎部分的他就是無法忘記這不是他的世界,而這不是他的漢尼拔。他沒有想過這會成為一個問題。墜崖後的第一個時間線裏他是不介意的。但他當時并不知道自己正處在一段自己時間線上無盡的旅途之中,總是在死亡之間空轉。或許這甚至都不是時間旅行,或許此刻他正在下面的海水裏垂死,而他的一生正在眼前閃過。

威爾搖了搖頭。不,事情不是這樣。它不可能是。這個世界太過于真實而不可能是幻覺。他擁住自己,看向海平線。問題在于他能不能做到這個。留在這個漢尼拔身邊,假裝自己是他的威爾。随着他的到來死去的那個威爾。他不能改變自己來到了這裏的事實,但他可以為了這個漢尼拔留下來,不是嗎?他久久地伫立在風中,不确定應該怎麽做。

當他的手指變得冰冷而他開始打顫,威爾回到了房內。千代正坐在主廳的桌邊。他想知道她是不是一直在看着他,現在又在想些什麽。他簡短地對她點了點頭,但只得到了一個無聲的瞪視作為回應。

威爾去了廚房,給自己泡了些熱茶,由于他既不想待在廚房裏,也不想在千代的瞪視下喝他的茶,他穿過主廳回到了卧室。漢尼拔仍然在睡着,威爾走進房間坐到床邊也沒能吵醒他。他一定是吃了些止痛藥,威爾意識到。不然他早就應該醒過來了。這同樣也能解釋他為什麽這麽輕易地睡着了。

他待在床上,聽着漢尼拔的呼吸,看着窗外多雲的天空。威爾慢慢地啜飲着他的茶,盡力什麽都不想。他努力就只是待在這裏,享受與這個漢尼拔的時光,一個為了他願意不再去殺戮的漢尼拔。但他的意識不斷地回到他自己的處境中。他可以擁有這個,享受與這個漢尼拔的生活。他只需要忘記他的另一段人生。當終點臨近之際,他可以結束掉這一生,再次回到過去。一個有着無限可能的永恒。當然,這樣永遠不會有一個跟他分享過全部經歷的漢尼拔。但随着時間流逝,或許他可以忘記。如果他在不同的過去之中生活足夠久,或許他最終會忘記。這個念頭令人壓抑。存在的可能性是無限的,但他不想走到這一步——精疲力盡地厭倦了一切。

威爾不想要生活喪失意義,也不想忘記他自己的漢尼拔。他的心為所有那些漢尼拔作痛,那些失去了自己的威爾的漢尼拔,但他突然意識到他想要自己的漢尼拔回來。就算等待在前方的只是墜落和海水中的死亡。這樣的領悟是痛苦的,他的負罪感愈演愈烈。他看向身邊的漢尼拔,心中作痛。如果他确實選擇這條路,對于這個漢尼拔與他自己來說将不會存在快樂結局了。

漢尼拔開始在他身邊掙動。滿心歉疚地,威爾望着他的動作。他不知道自己要拿這一新的領悟怎麽辦,但他知道自己要盡可能多地在他們仍然擁有的時間裏讓這個漢尼拔開心。

“嗨,”他歡迎道。漢尼拔睡眼惺忪,發絲淩亂地看向他。

“你好,威爾,”漢尼拔的聲音由于睡意而沙啞,但其中包含着小小的笑意。

“所以,”威爾開始道,“你吃的鎮痛藥效果有多強?”

漢尼拔慢慢地側身躺過來,好更好地看着威爾。

“足夠強到你不必擔心會傷到我。”

威爾嘆了口氣。

“保證下次要告訴我?”他問道。過了一會,漢尼拔點點頭。

“謝謝,”威爾感激地說。

“你感覺好些了嗎?”漢尼拔問道。

威爾聳了聳肩。

“仍然感到有些煩躁,不過我會沒事的,”他撒謊道,傾身親吻漢尼拔的額頭。他得到的作為回複的微笑是光榮璀璨的。

這天剩下的時間他陪在漢尼拔身邊,并且幫他準備了他們的晚餐。餐桌上沒有閑談,他們讨論的都是更加實際的問題。出乎威爾意料的是,漢尼拔告訴他們他在附近有一艘為短途旅行準備的船。

“我們得檢查一下它的狀态,”他若有所思地補充道,看向威爾。“明天你會幫我嗎?”

“當然,”威爾回答。

“我也過去可以嗎?”千代問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明天我有其他的任務要交給你,”漢尼拔駁回了她的要求。

“我是駕駛一艘船去的歐洲,”他們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威爾告訴漢尼拔。漢尼拔的眉毛揚起。

“為什麽不乘飛機?”他問。威爾尴尬地用一只手揉過後頸。

“其一,我不确定他們會不會讓我出國,”他回答道。“還有……航班太容易追蹤了。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追蹤我找到你。”

“因為我是你的獵物?”

“是啊,”威爾紅着臉說。

漢尼拔忍俊不禁地微笑了。晚些時候,當他們肩并肩地躺在床上,他把威爾拉近,他們親吻了很長時間。威爾半是期待着親吻變成前戲,但是漢尼拔沒有進一步動作。到最後他們面對着面睡着了,呼吸着彼此的氣息。

第二天威爾醒來的時候漢尼拔已經起床了,千代則已經不在了。悠閑地吃完早餐之後,他們散着步去檢查船的情況。它位于威爾在上次時間線去過的燈塔的中途,當時他看到了通往懸崖下面的小路,但是沒有進一步探索。

“我相信我最好待在這裏,”漢尼拔在威爾檢查小路的時候說。

“你的腿?”他問道。漢尼拔點了點頭。

“當你到達底部之後,朝着房子的方向往回走,幾分鐘後你會發現一個漫進水的洞穴。船就停泊在裏面。”

他把自己拿着的小型背包遞給威爾。他打開包,在裏面發現了手電筒和抓鈎。

“你這裏沒事嗎?”他問。

“我會在這兒等着你,”漢尼拔回答道。“不要為我擔心,威爾。”

小路很陡。威爾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受傷的情況下成功走下去,或許還要加上一個中槍的漢尼拔。這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念頭。他不認為自己能夠做到,即使在當前沒有受傷的情況下,不失足摔落也花費了他所有的集中力。

到達底部後,他仰起頭,幾乎辨認不出在崖上望着他的漢尼拔。他揮了揮手。從這裏已經沒有路了,只有石頭和更多的石頭,他得一直攀爬,直到抵達那個洞穴。威爾拿出手電筒,進入洞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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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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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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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