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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那麽說,但是,放話是一回事,真正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看到他認真起來的樣子,我就有點兒想退,小哥先伸手在我脖子上輕輕摸了兩把,引得我身體有些顫栗,越發緊張,“我……”
他看着我,沒再動手,可是我“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雖然沒做過,但是,多多少少也知道點兒基本程序,可是,我瞅了瞅面前的人,他肯定不會是被壓得那個人,那可不就是我麽,看了看他身上的肌肉,我兀自嘆了口氣,打也打不過,認命的往床上大大咧咧一躺,“來!”
這态度,豪氣萬丈的。
我閉着眼睛,跟砧板上的魚一樣打算任他怎樣宰割,能明顯感覺到身側的床有微微的塌陷,但是等了半天,身邊的人也沒什麽動靜,我側着腦袋睜開一只眼睛瞅了瞅。
小哥躺在一邊,再沒什麽動靜。
“喂……”我有些遲疑的開口。
“睡吧。”他的手輕輕放在我腰側,真的閉上眼睛打算好好睡覺的樣子,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樣,定力很好啊。
我有些乍舌,想着,扭了扭,挨得他近了些,“小哥你……不會有什麽感覺嗎?”
“廢話。”他眼睛都懶得睜開。
我啧了一聲,看了看他身上漸漸在褪去的麒麟紋身,“那你……”
“你要是打算明天不回去了,咱們就繼續。”他淡淡道。
我嘴巴張了半天,什麽話也沒說出來,但是安心了些,拉過他的手,放在我們兩個中間。
他考慮得很周到,如果今天真的做了,估計明天就什麽都做不了了,我剛剛一大半情緒是頭腦發熱,要是真的繼續,實話說,我也沒有準備好,無論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山裏的早晨很冷,我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和藏在被子裏的身體溫度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的溫度,攏了攏被子,覺得哪裏不對,翻了個身,拍了拍旁邊,才發現身邊沒有人,被子都讓我一個人蓋着。
我立馬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小哥……”
屋裏沒人。
但是背包還在昨晚放的地方沒動,我稍微放心了一點兒,如果小哥離開,不應該什麽東西都不帶走。
他現在也沒什麽理由一個人走了啊,我一定是剛睡醒,腦子沒動。
簡單用涼水洗漱了一下,套上外套就往樓下跑。
老板拿了個手機放在桌子上不知道在看什麽,“咯咯”的笑,手機聲音放得很大,聽起來應該是什麽家庭倫理劇,聽一個男人發出那種聲音還是挺有挑戰力的,樓下還坐着三個人,一個男生獨自坐着,年紀不大,應該是學生,另外好像是一對情侶,在聊些什麽,男生說一句話,女生就小聲捂着嘴笑。
聽見有人下來,三個人都擡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都移開了目光。
看起來都像是普通人。
“老板,有看到我的朋友嗎?”我走到老板跟前問道。
老板臉上的笑還沒消失,擡頭看我,“出去了,應該沒走遠。”
我應了一聲,道了聲謝,就往外走。
外面更冷,剛才看時間,現在是早上七點多,如果在城市裏的話,這會兒都有太陽了,沒想到這兒溫度這麽低,應該多帶些衣服的。
小哥站在路邊看着遠處雲霧的群山,一動不動,他穿得很單薄。
我突然想起他當時面對着三聖雪山跪下的樣子,恭敬地低下了頭。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顯露出了一種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興許是感覺到了我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來,臉上并沒有那種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我甩甩腦袋,想把他的那個樣子從我腦海中剔除出去。
對他笑了笑。
店裏的老板做生意并不細,好像也不在意,午飯要價很高,但味道差,菜色不好,我也懶得跟他計較,不過在店裏的其他人好像也沒有跟他計較的樣子,估計都是實在沒什麽選擇,只能忍着。
“這裏有班車嗎?”我問道。
“有的!一天就一趟,下午兩點!”老板還沒說話,隔壁桌坐着的小姑娘趕着回答,她男朋友坐在旁邊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們要趕班車嗎?去哪兒啊?我們說不定可以一起走。”
我報了個當時棄車的地點,小姑娘的男朋友想了下,點點頭,“那車路過,但是停不到那兒,你們還得走路。”
我說了聲“謝謝。”
小姑娘好奇心重,瞅了瞅一直不說話的小哥,看着我問:“你們是來旅游的游客嗎?”
“差不多吧。”我答道。
“一般游客可走不到這麽裏面,你們好有冒險精神啊。”小姑娘說道。
我笑笑,沒再說話。
話題忽然停了,場面有些尴尬,我不太願意跟陌生人過多交談,但是……
“那你們怎麽來的啊?”我看着小姑娘問道。
“他騙我說家裏有棟別墅在山腳下,我不信,就跟來看看。”她指了指身邊看着好脾氣的男朋友。
我有些失語,現在小姑娘難道都這麽好騙了?
“我們是迷路了,沒地方去,才找到這兒來的。”我說道。
下午和那對小情侶一起搭車,小姑娘很健談,一路上問東問西的,我不好意思不回答,但是最後實在不想應付了,她男朋友倒是很有眼色,上車之後拉着那個小姑娘坐在距離我們比較遠的位置,沒機會再說話。
不過,也有可能是為了防範我們,才故意離得遠的。
我沒什麽好計較的,反而樂見其成。
沒帶多餘的衣服,換洗衣物都在車上,我和小哥身上還穿着昨天的髒衣服,落魄的不得了,我看看他,他看看我的,都覺得有些好笑,都這樣了,昨天我還能有些其他想法,也是不容易。
這幾年,我的話越來越少,再沒了以前的唠叨勁兒,長白山回來之後,最開始和沉默的小哥相處,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現在,我們太長時間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尴尬,是一種很神奇的契合。
我覺得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發展,而且,某些時候,小哥也會主動跟我說話,兩個人,都在默默改變自己,為了契合對方的為人處事。
“還有覺得不舒服嗎?”他突然不再看着車窗外,而改為看着我,我這才發現自己從上車開始就一直看着他失神。
清了清嗓子,“沒有,沒有不舒服。”
“嗯。”他看起來放心了一些,“等和胖子會和以後,你準備什麽時候啓程去福建?”
我愣了愣,他竟然會主動問起我關于福建的事。
“随時,你想什麽時候去,我們就什麽時候去。”我回答道。
“嗯。”他閉上眼睛養神,我心裏有種莫名的興奮,往他身邊湊了湊,“我跟胖子說起過的那個村子,裏面的人,會做一種點心,是用糯米和紅糖做的,因為雨水充足,村子裏有一種特殊的野草,叫做雨仔參,在這種點心裏,有雨仔參的花瓣,吃了可以長記性。”
說完我反思了一下,“我當時聽到了以後很興奮,想着這下子你的失憶症有救了,不過,現在你好像也不用吃了。”
“唔。”小哥含含糊糊應了聲。
我繼續說話,“雨仔參只開花不結果,要種的時候,只能靠根莖,但是據說罕有結果的,那果實能夠讓人回憶起前世的記憶。”說完,我兀自笑了笑,“當然,只是當地的傳說。”
“小哥,你到過的地方那麽多,去過那裏嗎?”我問道。
“沒有。”他回答道。
我突然升起一絲自豪,總算有個地方我去過,而他沒有去過了。
“我出生在尼泊爾……”他忽然開口,我沒心思想其他事,只顧專心聽他講話,“……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尼泊爾,但是董燦是在那兒遇到我,帶我走的,我的母親,應該是一個叫做白瑪的女人,是個藏醫。”
我心裏不曉得是什麽滋味,這是小哥第一次主動說起自己的事,“嗯。”我應了聲,“她一定很漂亮。”
“漂亮……嗯,挺漂亮的。”他不知道在想什麽,聲音很小。
“回到張家本部之後……”他頓了頓,睜開眼睛看我,“那之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立刻正襟危坐,“張海客跟我說了一些,但我不确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我實實在在說道。
“嗯。”他繼續說話,“确認我的血不一樣以後,我就被選做了張起靈,董燦死了以後,我接受了內部訓練,在那之後,遇到了張海客,之後的事情,就是你知道的那樣。”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在那些事情上騙我?”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淡淡的搖了搖頭,“他不敢。”
我輕輕嘆了口氣,就是這樣,即使張海客和張海杏算計過我,但小哥仍然确定他們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說謊,因為有關張起靈的事情,張家的人,從來不敢說謊。
作者有話要說: 木有肉 昨晚明明沒有發肉竟然網申了 闊怕
周末快樂!
貌似已經過完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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