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21-25(完) (1)

(二十一)魔教秘寶

“怎麽不行?還不夠嗎?”慕容瑾翻過溫庭壓在他背上,等自己的性器稍微恢複了硬度,便揉開兩瓣臀肉,重新刺入中間的小穴。滑膩的肉洞順暢接納了侵入的外物,噗的一聲擠出不少剛剛射入的濁液。

溫庭對這種事早已麻木不仁,全不當身體是自己的,他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只是因藥物而早就敏感的身體極易興奮,這種時候他自不會拒絕欲望,反正反抗不了,還不如閉著眼享受。於是他弓起腰揉搓起自己的性器,邊撸邊不滿的嘟囔。

“唉唉,往下點兒,喂,又頂過頭了。笨死了,總是弄不到點子上。”

若是從前慕容瑾定又氣惱他一副大爺架勢,不把他當成主子。但今日他豁然開朗,不管溫庭有何想法,不管他是否情願,他都要永遠伴著自己。這些從前認為不敬的言語,聽在耳中便成了另一種情趣。

“真頂過頭了?我幹的你腰都軟了,還敢嘴硬。”慕容瑾得意的輕笑,溫庭哪裏敏感,他自信比溫庭還要清楚。此時他不急於自己享受,只是抵在溫庭腸道內那要命一點上慢慢研磨,每蹭一下,便看到他脊背的肌肉如被人揪住般抽動,大腿根也随之緊張地打顫。

只是溫庭定是要與他對著幹的。察覺他想把自己插射,溫庭幹脆捏住了分身的小孔,用力收緊肛口,腸壁一陣劇烈蠕動,生生将半入的肉莖吸進了一寸。

“嗚……你這淫穴還真是練出來了。”這一下美妙絕倫又有些疼痛的刺激,令慕容瑾無法再慢條斯理的鑽研,低呼一聲用力握緊了他的腰,幾乎整根抽出再重重刺入,将緊含著他的媚洞搗得陣陣痙攣,似是無法承受他的熱情般汁水淋漓。

溫庭随之嗯啊亂叫一通,仗著趴卧之姿慕容瑾難以察覺,看似自渎實則緊緊堵著分身孔不放。等到體內又有一波波液體湧入,知道那家夥又射了,他這才松開手從他懷中翻身,讓他看自己還未解決的欲望。

“你真不中用,我一次沒射,你就來了兩回……嘿,我知道怎麽殺你了,讓你精盡而亡。”他說著快速撸動肉莖,早到臨界點的性器不需要太多刺激,高昂著腦袋吐出精華,将慕容瑾胸腹上濺的滿是白濁。

“你好好試試我中不中用!”世上沒哪個男人受得了床上的對象說自己不中用,慕容瑾當然也不例外。他聞言惡狠狠地撲過來,推高他的雙腿,露出微腫的穴口。不安份的小嘴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引誘般翕合幾下向外吐出一團黏液,他看的面熱心癢,撸硬了性器又是一插到底。

說精盡人亡自然是句笑話,但兩人較上勁兒卻是真的。一場床上大戰直到慕容瑾都虛脫地爬不起來,溫庭更是軟成了一灘爛泥。二人直睡到第二天月上枝頭,仍是四肢交纏首足相抵的親密樣子,就是将他們當做熱戀中的情人也毫不為過。

慕容瑾自此算是給自己定了方向,給溫庭的則是更多的溫情與放縱。溫庭心中有數,表面上嬉笑怒罵,看似無情又似有情,忽冷忽熱若即若離。這一來二去又是三年,漸漸連魉都搞不清溫庭究竟是怎麽想的。

“溫大哥,你也喜歡主人嗎?”

“小魉,你別吓我,當然不可能。”

“那你為什麽……”

“我需要更多的籌碼……”溫庭撓撓頭笑了起來,“手段不夠光明正大,不過明著我可真殺不了他。那家夥的功夫太邪門了,竟能練到全身上下沒有罩門,只怕我趁夜裏捅一刀都難捅死他。”

魉聞言好笑,難道‘趁夜裏捅一刀’就算光明正大了?不過以溫庭的處境,只要真能殺死主人,不管以什麽手段都不為過。

“溫大哥,我還是覺得明的暗的都殺不了主人,就算是用毒,我劫教的鎮教之寶洗髓易靈魄,也是能解百毒的。”

“哈哈,小魉,你到底算哪邊的人?主人主人的叫著,卻又幫我操心怎麽殺他。”

“這個……我叫習慣了嘛。我自然是想幫你,我不想再不分緣由的亂殺人,我不想再在劫教呆下去。”魉的目光透著堅定,他咬了咬牙,從衣袋中掏出一枚血色圓球,下定了莫大的決心。

“溫大哥,這個就是洗髓易靈魄。其實它不僅解百毒,更是慕容瑾武功超絕的關鍵。此靈魄以特殊的行功方法,可以令內力一夕倍增,但是相應的,要付出失去部分記憶的代價。”

這是劫教中秘密的秘密,只有慕容瑾與他的四鬼使知情。魉此舉等於已徹底背叛了慕容瑾,他卻不覺害怕,只覺松了口氣。畢竟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他不要再做一個無心無情的傀儡,要做一個真真正正的人。

“失去記憶?原來如此……你和慕容瑾,失去了記憶都是因為這個?”溫庭接過靈魄仔細察看,想不到天下間竟有這等奇物。

“慕容瑾教了我們四人行功口訣,又怕我們癡迷武功,所以此物向來是由我們輪流保管以互相牽制,而保存者則會被冰針刺穴封住內力。現在輪到我來收存,因為這些年我都在你身邊沒出去執行過任務,慕容瑾有意讓我長期保管……溫大哥,我想用這個幫你恢複內力,但又怕你失去太多記憶。”

“這種邪功我才不用,若我連自己是誰都忘了,那不是便宜了慕容瑾?不過這東西你好生收著,既然能解百毒,倒是件能救人於危難的真寶貝。”

溫庭笑著摸摸魉的腦袋,他是一番好意,不過對於自己,恢複內力當然比不上一直持有堅定的信念。

“小魉,有機會就逃出去吧,不要再涉及江湖。找個心愛的人成個家,你會發現平凡普通的生活才最幸福快樂。”

“溫大哥,我若逃了,那你呢……”

“傻小子,用不著擔心我。對了,我教你的那套疾風掌,我家小寶因年幼只學了三招。若你與我兒子有緣遇到,就把這套掌法傳給他,若是無緣,也不要去找他。慕容瑾這麽多年都捉不到他,定是我的朋友将他藏了起來,他絕對安全無慮也不會缺明師指教。”

“我記住了。但在你尋得機會之前,我不會離開你。”魉認真的點頭,溫庭於他亦師亦友,他實在無法将他單獨留在魔窟。而且他若突然逃離劫教,只怕會連累到溫庭,慕容瑾震怒下不知會怎麽對他,恐怕他更難找到機會刺殺。

不過苦等難尋的機會,有時卻驀然而至。

慕容瑾多年隐忍不出,有勢力漸微之感,擎天飛劍顧長風招集了十八家門派,意欲出奇不意攻上太常山,徹底消滅這只為禍武林的毒瘤。可惜這十八家門派裏竟有劫教奸細,正道群俠的一舉一動已在劫教的掌握之中。慕容瑾親設陣法布置山道,意欲以守為攻,設下陷阱要将正道的精英好手一網打盡。

溫庭也由魉口中得知此事,慕容瑾所布機關的威力他親眼所見,如今能挽救正道免遭滅頂之災的,只有身邊這個已放下屠刀的青年。

(二十二)暗湧殺機

“小魉,我知道四鬼使各有所長,你最精於機關之術,慕容瑾排設的陣法,你可有破解的能力?”

“完全破壞陣法我不敢說,但我有把握找到生門安全脫出。”

“這就夠了。太常山本就布有機關,長風此次前來,定會邀機巧門同行。我只是擔心慕容瑾新設的陣法,所以請你在陣中暗留破綻,助他們安全脫離機關。”

“好!今夜我就去,一定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便是慕容瑾也發現不了!”

“做完之後,你就直接逃下山吧……”溫庭拉過青年的手,既是不舍又是欣慰。他陪伴了自己近五年,如今一別,只怕再難有相見之期。“找一個安靜的小城住下來,遠離江湖之事,平凡安樂地渡過一生。”

“溫大哥……不,我要留下來幫你!”

“明日正邪之戰,慕容瑾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他必會受傷,那時就是我的機會。我已有完整的計劃,小魉,這個計劃裏沒有你,你留下來不但無益,反而會妨礙我的行動。你要做的是替我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活的自由潇灑,不失我溫庭的本色。”

“溫大哥……”魉言語哽咽,他心中明白,溫庭早有舍身成仁之意,任自己再說什麽都已無用。他擁住溫庭的肩膀,想要将他的一切全都牢記心中。“溫大哥,你放心……我會如你所願,一切皆好,事事如意。今後我不再是魉……我要改姓為郝,改名為如意。”

“郝如意?真是個好如意的名字,比我取名有水平多了。哈哈,偷偷告訴你,我兒子就不喜歡我給他取的名字,只肯讓我叫他的小名‘小寶’。”

溫庭笑著拍他肩膀,安撫的替他擦了擦臉。“如意,不要哭鼻子,我要看到你笑著離開。而且我不一定會死,也許我們還有相見的一天!”

青年這才重新振作起來,擦幹眼淚去準備今夜的行動。因為他要脫離劫教開始新的生活,金銀暗器防身應用之物能拿的全都拿了,當然也包括那顆神奇的靈魄。

送走了從前的魉,如今的郝如意,溫庭安下心來,默數這五年來的忍耐。慕容瑾,明日對於我,應該會是一切的終結,而對於你,卻只是個開始……

陰冷的山風呼嘯盤旋,鬼哭般的嗚嗚聲,為大戰前夜更添緊迫壓力。這注定是個難眠之夜,每個人的精神都繃得緊緊的,緊張備戰的魔教教衆,摩拳擦掌的正道群俠,還有趁夜改動機關的青年……而慕容瑾,也沒有閑暇再與溫庭親熱歡好,他為明日之戰打坐調息,要以最佳的狀态迎敵。

不過有一個人卻不會受這種緊張氣氛的影響,溫庭仍是呼呼大睡,似是一切都與他無關。慕容瑾只道他不知明日之事,而且他認為明日劫教必勝,自然無需将溫庭轉移或再派人看押。

溫庭無人打擾,好夢直到天亮。他伸伸懶腰大笑了幾聲,常侍身邊的人已經不在,院外冷冷清清。他洗漱完畢穿戴停當,俯身從床板下摸出魉留下的匕首,揣在懷中溜溜達達的向前院踱去。

出了他住的內宅,人便多了起來,俱是神色匆匆,還有受了傷的被人擡回。

他尋了個熟人,走上前一拍那人肩膀。“喂,庸醫,今天這是怎麽了?”

“溫庭?你怎麽跑出來了?!”莫知心正替人處理傷口,回頭見是他,不由一愣。

“肚子餓了,連個送早飯的都沒有。阿瑾呢?”他邊說邊四處觀望,不見慕容瑾與他另三名鬼使,也不見劫教中幾名長老與武功高手,想來正與顧長風的人打得熱鬧。

“教主應該很快就歸,請您先回去,我這就派人送早飯。”

“哦?不急不急,我在這裏等他。”溫庭找了把椅子,安穩地在劫教正堂坐下。

此時教中其他有身份的人都不在,對於這位教主大人的心頭肉,莫知心實在不敢得罪,心道他愛在這裏等就等吧,反正他雙臂早廢內力全無,随便一個人就能制服他,不怕他會惹出什麽麻煩。

溫庭便不急不燥地等著,不時有消息從前方傳回。開始時正道衆人果然陷入機關,但不知何故,不多時顧長風便率先沖了出來,随後又有十數位各門派的當家掌門脫出,雖然人數不多,但仍令本可以逸待勞的劫教教衆難以招架。莫知心等聞言一陣慌亂,不過馬上又有消息回來,教主見勢不好,孤身将顧長風等人引往百鬥坪,意欲在那裏做一個了斷。

百鬥坪地勢平坦,但三面俱是萬丈懸崖,确實是了結恩仇的好地方。溫庭在旁靜心細算,以報信人之說,最後跟上慕容瑾去百鬥坪的,除了長風外還有九人。慕容瑾果真大膽,敢單獨對上十名頂尖高手,以他現在的武功……應該能有四成勝算?不,長風他們已經連戰在前,算上體力的消耗,這場戰鬥該是五五之數。可是十人之衆,人數雖優卻難以配合,打鬥中難免互相妨礙,無法盡十人全力。這樣算來,慕容瑾該有六成勝算,不,也許還要多……

唉,看來長風他們難以除魔,不過以他們的實力,慕容瑾就算取勝也必受重傷。

慕容瑾,我等了五年便是在等這一天,我會笑著迎接你惡戰歸來,趁你最疲憊的時候,在你心口上狠狠捅一刀。讓你傷上加傷,痛上加痛,雖然殺你不死,也可令你成為無法再為惡的廢人。

從清晨直到午後,慕容瑾終於在屬下的簇擁中浴血歸來。百鬥坪一場惡戰,驚心動魄血濺峰巒,慕容瑾幾如戰神臨世,悍勇無敵力挫十大高手,六死四傷顧長風無奈敗退,武林正道無功而返。

“今日我教大振聲威,全賴教主神功蓋世,天下無敵!今後還有誰敢不服我劫教,便殺下山去滅他滿門!”

“哈哈哈,說的好!”慕容瑾嚣張的大笑,他得此大勝,自是更加傲然無物,只覺天下武林本就該唯吾獨尊。

溫庭待在人堆裏默然看他,他的臉色泛紅鬓角見汗,聲音雖響亮但有氣啞之聲,可見後氣不足,只是一口氣強撐罷了。

果然受傷了,恐怕還不輕。嘿,這些家夥只會拍馬屁,看不出他快站不住了嗎?溫庭灑然一笑,推開衆人拍著巴掌走出。

“好,說的太好了。”

“溫庭?你怎在此?”慕容瑾眼中一亮,更是存心炫耀。“哈哈,你可知顧長風等十人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就收了想殺我的心思,老老實實的跟著我,看我如何收服整個武林!”

溫庭站得離他十步之外,抱著胳膊眯起眼笑。“哦?若我不想收呢?你是不是馬上就滅了我?”

“哼,我就是要留你殘命,看著我一統武林,稱霸天下!”慕容瑾心情大好,自然懶得跟他計較,只想帶他回內宅休息。

他這場惡鬥說起來容易,實則勝的兇險。戰到最後他雖已殺了五人,但兵器也被顧長風飛劍所斷,他赤手空拳下拼著生受一掌,才将武當掌門太虛道長斃於掌下,又強壓內傷不露聲色,這才驚走已受傷的餘下四人。

為了不懈士氣他仍自強撐,此時看到溫庭突覺徹底輕松下來,被壓下的內傷隐有發作之勢,需要盡快到清靜的地方休養。所以他走上前欲拉起溫庭的手離開劫教正堂,卻不知變故就在眼前。

(二十三)心頭一刀

溫庭笑嘻嘻地看著他走近,毫無預兆地抽出匕首,向自己腹部狠狠捅了下去!

“溫庭!”

血花飛濺,溫庭咬牙拔出匕首意欲再來一刀,慕容瑾驚得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卻先於思想,早飛撲過去擊落匕首,扶住他倒下的身軀,按住鮮血急湧的傷口。

“你瘋了!這是為什麽!”

“阿瑾……今日我才明白,你太強大……我永遠,殺不了你,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不如,自我了斷……”

“不!不可能!你怎可能會尋死!”慕容瑾六神無主,急得回頭大喝。“莫知心!快!快救他!”

溫庭眯起眼睛,顫抖著伸手去摸他的臉龐。呵,連嘴唇都白了……這種哆哆嗦嗦驚恐的樣子,哪裏還像那個狂傲自大的慕容瑾。

他呵呵笑著咳了兩聲,費力地擡起頭,勾住慕容瑾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輕喘。

“我溫庭,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會對你……生出,真情……如此,只能一死……”

似是溫柔的低喃聲,說出了慕容瑾日思夜想的願望,卻又不亞於五雷轟頂,有了希望的同時,再瞬間将他期盼的心擊個粉碎。

“我不讓你死!不讓你死!”慕容瑾心中劇痛悲憤的大吼,無法再壓制傷勢嘔出一口鮮血,他卻毫無所覺,只管按緊溫庭後心經脈,把內力源源不絕地送入,毫不顧自己也有油盡燈枯之危。

“教主!教主不可!”莫知心看他臉色便知他已受了嚴重的內傷,仍然如此耗損內力,難道他不要命不成!

但慕容瑾似乎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他無奈只得專心處理溫庭的傷口。溫庭因失血很快昏迷,這一刀他捅得既深且正,雖不是直接至命的要害,但血流不止極易因失血過多而亡。

“鬼醫,溫庭可還有救?”魑也看出事态不妙,溫庭若真死,只怕主人耗氣傷身定會有一場大病。

“有救,有救。”莫知心手中不停,快速将創口縫合,噴湧的鮮血終於流速漸緩。

魑急忙盤坐在慕容瑾身後,催動內力送入他體內,助他平緩狂亂的心情。魅見此忙也照做,魍卻無動於衷,目光将衆人掃過一遍,又向人群外圍四處觀望,發現果真找不到他想找的人,這才皺起眉頭,陰郁的臉上現出一絲冷笑。

魑魅二人的內力雖遠不及慕容瑾,但武功路數相同,兩人合力運功一周天後,慕容瑾狂躁的經脈終於不再無度的損耗,神色也有了一些清明。

“主人,溫庭不會死。”魑的聲音不高,但溫厚堅定很有說服力。慕容瑾閉上眼睛緩了口氣,再睜開時又已帶了狠厲的霸氣。

“莫知心!你可有把握救活他!”

莫知心吓得冒冷汗,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要照實說,否則萬一沒救活,他定會變成教主發洩的靶子。

“教主,我已縫合了他的傷口,但他流血太多,所以,所以……”

“所以怎樣!”慕容瑾的心又揪起來,他雖言語兇惡,但牙齒卻不由自主的打顫,接著便是肩膀手臂,随之全身都顫抖起來。

“所以他三天內都很危險,需要有人時刻以內力為他護命,幫他維持身體的呼吸運作,三天後他流失的鮮血才能補回到維持生命的底線,那時他只要能醒來,便可性命無憂。”

“只是如此?”慕容瑾聞言卻松了口氣,他對自己的功力一向自信,以內力替溫庭護持三天,應該并不難做到。

“這樣做太耗內力,屬下建議多找幾個人一起為他續命。”莫知心一縮脖子,向魑施了個眼色。看教主的樣子就知他忘記自己也受了重傷,若他拖著這樣的身體為溫庭續命,沒救活溫庭他就先倒下了。

“不必!本座要閉關三天。魍,将魉找來,你們四人随我一起閉關!”慕容瑾卻覺得誰也信不過,假手別人相救溫庭,若有人心存懈怠,運功有一絲偏差,只怕就會斷送了溫庭的性命。他寧願耗損自己的功力,也不要溫庭有任何危險,反正若真的耗損過度,還有洗髓易靈魄可助他恢複。

魑想再勸幾句,卻見他已抱起溫庭向閉關的密室走去。慕容瑾向來說一不二不容人反駁,他嘆了口氣,暗想有他們四人随護,這三天應該也不難撐過。

“主人,魉失蹤了!”魍轉悠了一圈,回到密室時慕容瑾已開始為溫庭療傷,魑魅二人仍在他身後幫他續力。魍似是驚慌的屈膝跪下,低垂的發梢掩藏了他臉上惡意的笑容。

“從昨晚就無人見到他,只怕他已帶著靈魄背叛了主人!現在說不定已将我教所有的秘密都……”

慕容瑾猛然瞪大雙眼,他心中巨怒,氣息逆轉中竟難以開口,噗得又是一口鮮血,眼前一陣黑暗眩暈。重新睜開眼時他再強提真氣,雙手按在溫庭胸口不曾有一絲移動。

“主人!魍!不要再說了!先來幫主人療傷!”

魑怒瞪魍一眼,魍低著頭爬跪到慕容瑾身後,也運起真氣送入慕容瑾體中。這才發現他的經脈多處有阻斷之相,虛滞不通,看來他受那老道臨死前一掌,傷得比自己想象中要重得多。

哼,現在他不管自己的內傷,拼了最後的力量為溫庭續命,還真是不要命了……不過也好,這些年他為了溫庭,惹得衆人怨聲載道,劫教上下早已人心浮動。他若傷重不治,正是自己的好機會……

魍暗有反心,但有魑魅二人在旁,他倒不敢有什麽小動作,只是裝裝樣子不肯出力。魑魅卻是忠心護主,慕容瑾為溫庭續命,他們則為慕容瑾療傷,都是憑著一股非成功不可的信念,等到第三日太陽西垂時,溫庭竟真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溫庭……”慕容瑾已筋疲力盡,不眠不休的損耗真氣令他精神恍惚,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溫庭醒過來了,他不會死了……

“我救活了你……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許你死,你就不能死……你要永遠,和我在一起……”

慕容瑾眼前模糊,他想看著溫庭,但疲憊地睜不開眼,只能軟下身趴在溫庭身旁,撫著他的臉龐,不停的呢喃低語。

溫庭确是真的醒了,他默默看著歪倒在身邊的人。這個一向整潔高傲的家夥,此時卻披頭散發虛汗濕衣,修長的眉毛糾結在一起,精致的五官攏著一層黑氣,憔悴的幾乎像換了一個人。他終於伸過手,整了整他淩亂的長發,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跡,手指順著他尖削的下巴慢慢向下……

慕容瑾,你說的沒錯,我早已失去殺死你的能力……但是,我能殺死你的心!

他神色不改仍是微微笑著,卻手掌翻動,并二指直向慕容瑾的咽喉點去。慕容瑾疲累之極精神恍惚,卻出於警覺身體自發而動,不等點向咽喉的手指落下,他已揮起一掌,集中了最後的力量,化解攻向他要害的危險。

手下按著的身體是這麽熟悉,慕容瑾疑惑地睜開眼睛,卻看到星星點點,一篷紅霧在眼前散開。再用力去看,是男人那一貫的笑容,卻唇吐鮮血臉白如紙,而自己的手,正按在他的胸口上,勁力盡吐,骨斷筋折。

“不!不!”慕容瑾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竟失手錯殺溫庭!

他撲上前抱住溫庭,慌亂的欲再送內力進去,卻因撕心裂肺的劇痛,嘔血不止。因累極而昏睡過去的魑魅二人随之驚醒,見此景俱是驚恐的欲扶住他們的主人,卻被慕容瑾一掌一個擊飛在牆邊。二人見慕容瑾竟似神志不清,魅匆忙去找莫知心前來,魑擔心地守在一旁,雖是心焦卻不敢再随便靠近。

魍在旁邊打坐休息,将一切看在眼中,也是暗自心驚。想不到慕容瑾的功力如此深不可測,明明已損耗到極點,竟還有此餘威。

(二十四)無解死劫

“溫庭!溫庭!”慕容瑾拼命的凝聚真氣,空虛受損的經脈已疼痛欲碎,宛如游絲的力量送入溫庭體中,如石沈大海再無一分效果。

“不用……再費力了……”溫庭呵呵笑了幾聲,口中湧出更多的血沫。慕容瑾驚慌地抱緊他,卻發現他小腹原本漸愈的傷口,被那一掌震裂,鮮血如小溪般流淌,帶走男人最後的生機。

他慌忙按緊傷口,溫庭緩緩擡起胳膊,似是想摸摸他的臉,卻費力的怎樣也夠不到。慕容瑾忙俯低身體,從來不知哭泣是何物的人早已淚如雨落,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阿瑾……我本想,既然起死回生,從此就……放下心中的恩怨,好好與你……可惜,我們終究無緣……”

“不,不……別說了!你會好起來,我不會讓你死!”

“讓我說,我,我……”溫庭的呼吸急促起來,反握住慕容瑾的手,向來笑得張揚的臉上現出一絲苦澀。

“我其實……早就,喜歡……”笑容凝固在嘴角,最後一個字終是無法吐出。溫庭目光未移直直地看著他,卻非心有不甘,只有心願得償的平靜安然。

“你也喜歡我!對不對!”慕容瑾瘋狂的大叫,卻再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應,眼睜睜地看著溫庭眼中的光華暗淡下去,與他交握的手頹然松開。

“不!不要睡!醒醒!溫庭!”他嘶吼著搖晃懷中的身軀,得信趕來的莫知心見此吓得竟不敢靠近,直到被魑推了一步才踉跄著趴跪上前。

“教主,讓屬下替他看看……”他拉過溫庭的手腕,只一試就吓得哆嗦。他顫抖著擡頭,卻發現慕容瑾雙眼赤紅,臉上身上遍染鮮血,就如地獄中出來的索命修羅,正一動不動地狠盯著他。

“鬼醫!溫庭還有救,對不對!”魑在身後又推了他一把,莫知心一激靈跟著點頭,不敢再看慕容瑾的眼睛。

“教,教主……您,您先放開他,他,他并無大礙……”

“我就知道,他不會有事……我已救活了他,他也喜歡我,他要陪我一輩子……”慕容瑾呼呼粗喘幾聲,狠厲的神色漸漸轉柔,最後竟變成癡癡笑容。他将溫庭輕輕放在榻上,拉著他的手放在嘴邊溫柔的親吻。他不信他耗盡心血救活的人會死在自己手中,他不信剛剛向他親訴愛意的人會再也睜不開眼睛。

魑忙站在他身後送內力進去幫他調息,莫知心也擦擦冷汗,重新為溫庭上藥包紮,只是動作雖仍然熟練快捷,但若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這剔人骨頭都不眨眼的鬼醫,手指竟在微微發抖。

溫庭已經死了……莫知心又打了個寒顫。若剛才如實說,看教主的神情,也許他一掌就會劈了我。只是這人是死是活,教主一直将他抱在懷裏,難道他就試不出來?還是說……

他偷眼看了看慕容瑾只看向溫庭,專注又溫柔的神色,只覺後背陣陣發涼。莫不是教主已經……瘋了?

魍調息已畢,不動聲色的也走過來,看似幫助魑一起為慕容瑾療傷,心中卻暗自冷笑。剛才的一切他看得明白,分明是溫庭故意引動心神恍惚的慕容瑾殺他,再一番假意的表白……呵呵,有那番話在,慕容瑾已經陷入死局,這個無人能敵的霸主,已經徹底完了!

原本奇怪溫庭怎可能自盡,現在才知那不過是他計劃中的第一步,所以他只是刺傷了腹部。他知道即使慕容瑾受傷,他這個武功全廢之人也無力殺他,他捅向自己的那一刀并非自盡,而是引誘慕容瑾不顧內傷為他續命。若非慕容瑾損耗功力到神志不清,對於他那樣的偷襲,絕不會失手錯傷。

他一切的目的,只為讓慕容瑾親手殺了他,然後在咽氣前告訴他,他早已喜歡上他。他看透了慕容瑾的心性,可得不可失,鑽入死胡同便出不來,定會因誤殺所愛而崩潰瘋狂。他無法真正殺死慕容瑾,但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帶走慕容瑾的靈魂。

哼,只是沒想到他竟能使魉背叛。不過魉叛逃并帶走靈魄,令慕容瑾重傷後無法利用靈魄恢複內力,定是他計劃的一部分。罷了,料想魉那個笨蛋逃不到哪裏去,定是去投靠溫庭的好友顧長風了。有他的下落在,不怕捉不回他……

莫知心已包紮妥當,求救般看了魑幾眼。就算一時騙了過去,但怎能長久?也不知教主瘋到何種地步,會不會他清醒後發現溫庭已死,就怪罪到我的頭上?唉唉,看來劫教真的已不能呆了。

“主人,魉确實失蹤了,恐怕他真已背叛。他知道太多我教的秘密,還有上山的大小道路,所有的機關布局。現在太常山已不安全,請主人速下決斷,我們必須馬上撤離太常山!”

魑緊張地盯著慕容瑾,看他并無多大反應,攥緊了拳頭又道:“為了溫庭我們也要立刻離開……他畢竟傷重,若顧長風等人再攻上山來,恐怕他也會有生命之憂。”

慕容瑾輕哼一聲,顯然不屑正道的力量。他傾身又将溫庭抱在懷裏,撫著他的後背柔聲笑道:“我才不怕那些人,但我怕你再受傷……我先帶你離開,等你傷好了,我再回來将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我這就去安排。鬼醫,你與我們同行先走一步,等主人恢複了再與其他人會合。”

魑這才松了口氣,此時主人身體虛弱神志不清,所以只能先哄著他,不告訴他溫庭已死。等他內傷痊愈功力恢複,他定然能接受這個事實重新振作。

但很快魑就發現自己想錯了,說慕容瑾不知他懷中的是個死人,他卻知道首先要做的,是保住溫庭屍身不腐。當下正是嚴冬,莫知心又用了各種防腐的劇毒之物,直到慕容瑾到達北方的長白雪峰時,溫庭的容顏仍然栩栩如生,就如只是睡著了一般。

慕容瑾将溫庭安放在一處極寒的冰窟,每日守在他身邊,說不完的綿綿情話,訴不盡的愛戀情意。

“已經三年了,你怎麽還不醒呢?”慕容瑾在他臉頰上親了又親,卻始終冰冷如一。他又摸了摸溫庭小腹的傷口,早已被莫知心仔細的縫合,摸上去就如已經愈合一般。“明明傷已好了,你為何不睜開眼看看我?難道你還在恨我嗎?不,你是喜歡我的,你親口承認了……快點醒來,我要你對我再說一次……”

“主人……”魑魅二人相對無言,現在的慕容瑾心中再無江湖霸業,整日渾渾噩噩守著溫庭的屍體。

劫教搬到雪峰之下後,為教務之事各堂主曾請他下山,卻被他狂性大發擊傷數人,後來教中長老闖洞來見,直言溫庭已死試圖令他清醒,卻被他一掌擊斃。從此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