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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富貴天成
作者:一個小瓶蓋
一開始白優瀾是個命苦的小姑娘:她沒爹、沒娘、沒家世、不但在伯爵府寄人籬下,還有幾個極品表姐妹處處找她麻煩。
但這個時候的白優瀾卻認為自己是個好命的小姑娘,所以她樂觀、愛笑、有時還顯得傻乎乎的。
後來事實證明:她确實是個好命的小姑娘,好命到令全天下女人都恨不得取而代之。
但這個時候的白優瀾卻再也沒有了小時的快樂無憂,因為她終是違背了自己的良心與道德,與|“姐夫”上了床。
☆、2古代版泰坦尼克號(一)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京杭大運河,自北向南,貫通京浙兩地,乃是大慶國數一數二的水上交通樞紐。每日來返船只多如天上繁星,其中更有那無數挑夫,小販、在岸邊碼頭游走,端的上是摩肩接踵、熱鬧非凡。而今天一只來自遠鄉的客船上也漸漸将要抵達這裏。
“小姐可是好些了?”推開艙門,宮嬷嬷端着手上的藥碗,一步步的向着床邊走去。這間船艙非常狹小、昏暗、所以她走的格外小心。
紫鴛站起身來,接過藥碗,說了聲:“剛還醒着,不過吐了一陣後,又睡下了!”
宮嬷嬷點了點頭,掀開打着補丁的紗帳,她探着身子往裏面看去。只見在小床上一個小小的女孩正無知無覺的躺在上面。她年約四五歲大小,五官長的極其精制,只是面色虛白,看上去似是剛剛大病過一樣。
宮嬷嬷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臉,輕聲叫道:“好姐兒,該起來吃藥了!”
白優瀾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後,她咧了咧小嘴,叫了聲:“阿嬷!”
扶着她坐起來,宮嬷嬷細細的喂她吃了藥:“這是船家給的,最能治療這暈船之症,小姐喝上一碗,會好受一些的!”
白優瀾點了點小腦袋,聲音略帶嘶啞的說道:“阿嬷不必擔心,咱們上船已經六七日了,瀾兒差不多也适應了!現在已經不會那般惡心了”。
“唉!可憐我瀾姐兒小小年紀,竟要遭這奔波之罪”宮嬷嬷無不心疼地說道:“您這身子骨啊打從娘胎裏出來就是極弱的,前些又生了那樣一場大病,這才剛好些,又急着趕路。咱們府上可就剩下您一根獨苗苗了,若您有個好歹,老奴又怎麽對得起過世的老爺、太太啊!”
白優瀾見她滿目傷心之色,心下也不禁黯然起來。嬷嬷啊!你可知道,那個你從小護到大的小姑娘已經芳然魂斷,現在留在這身體之中的不過是個異世孤魂罷了!
“嬷嬷……您快別傷心了,看小姐也跟着難受呢!”一旁的紫鴛見氣氛凝重,忙插聲說道。紫鴛是白優瀾的小丫鬟。身穿一套粗布藍衣,梳着雙丫髻,看上去也不過就是十一二歲的年齡。
“是、是、是……都是老奴不好,提這些事情作甚”摸了摸眼睛中的淚珠,宮嬷嬷連連說道。
白優瀾見狀輕輕一笑,轉而問道:“嬷嬷,咱們是不是快到京城了?”
“是、是!”提起這個宮嬷嬷的情緒明顯上漲了起來,只聽她連聲說道:“老奴剛剛問過船家了,咱們還有半日的功夫就能抵達了!”
白優瀾點了點頭,同樣甚是高興的說道:“那可好,嬷嬷,咱們還是快收拾收拾,準備下船吧!”
“小姐放心,老奴已經和紫鴛都收拾完了,随時都可以走的!”宮嬷嬷說完後,又轉過頭對着一旁的紫鴛道:“去把小姐的那件鵝黃色小衫拿來,哦,還有箱底下的那只銀絲镯也別忘了,看這樣子咱們天将黑便能抵達忠勇伯府,可得給小姐好生打扮一下,莫讓人看輕了去!”
紫鴛依言,歡快的應了聲“是!”
白優瀾卻眉頭微皺,輕輕的拉了拉宮嬷嬷的衣袖,無不擔心的問道:“嬷嬷,也不知姑姑她,曉不曉得我們來了?”
宮嬷嬷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的說道:“小姐放心,奴婢在上船前已早早托了役差往伯爵府送了信,那馬可比船跑得快,姑奶奶此時肯定得着信,正歡歡喜喜的等着您呢!”
歡歡喜喜?白優瀾心下苦笑一聲。人家能願意收留自己就不錯了!
沒錯!此時的白優瀾不但是個來自異世的孤魂野鬼,還是個父母早亡,千裏迢迢欲要投親的可憐小孤女而那個她要投奔的親戚,則是她這個身體的親姑姑。自打白優瀾來到這個世界後,對于自己的出身她也仔仔細細的打聽過。這白家乃是世代的書香世家,其祖上也出過幾個六七品的小官,而到了白優瀾祖父這一代,由于其不善經營之道,家境也漸漸敗落了下去。她祖父這一生共育有一女、一子。女為嫡女、子卻是庶子。而這庶子便是她白優瀾的親生父親。
卻說她這姑姑在姻緣一道上,說的上是極好也說的上是極差。好的是她所嫁之人乃是堂堂三等忠勇伯的嫡次子,在其身份上可以說是登天般的高攀了。但極差的卻是她這姑父是個短命之人,兩人成親後不過幾年便撒手而去,讓她姑姑成了個實打實的寡婦。
心裏頭飛快的轉動着這些念頭,白優瀾心中嘆道:她這姑姑怕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啊!
且不說她在這裏是怎樣的胡思亂想,宮嬷嬷和紫鴛兩人卻都是一副極其高興的樣子,她們給白優瀾換了衣服又梳了頭,打扮的利利索索後,宮嬷嬷長臂一伸就把她抱下了床。白優瀾好幾日都沒有腳沾地,這伶仃一下來,就覺得自己小腿肚子一陣陣的發軟。她把着床邊站了好一會兒,才漸漸适應了過來。
“嬷嬷”白優瀾微轉過頭對着宮嬷嬷說道:“去把窗子打開一些吧!這屋子裏的味道,真的太難聞…………啊 ………………”她的話語只說了一半,就轉為了尖叫。宮嬷嬷反映極快她上前幾步,一把就将白優瀾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霎時只聽這船艙裏響起陣陣噼裏啪啦的聲音,所有的東西都被翻了個個般,砰砰砰的砸落下來。白優瀾只感到她所乘坐的這艘船猛地震動了一下,似乎是與什麽東西撞在了一起。不知為何此時白優瀾的腦袋中浮現出的居然是“泰坦尼克號撞冰山”的那幕畫面。
媽了個球的!咱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不會這麽快又死了吧!
“咳咳……咳咳咳……小姐你沒事吧!”宮嬷嬷坐起身子,緊張的看着身下的白優瀾。搖了搖頭,白優瀾示意自己沒事“嬷嬷呢?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啊?”
“姐兒安心老奴沒事兒!”宮嬷嬷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顯然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驚破了膽子。
“紫鴛、紫鴛姐姐,你怎麽樣?”白優瀾一顆小腦袋在這四處灰塵的房間中焦急的尋找着,不一會兒,只聽一處角落中,傳出了聲音微弱的叫喚:“小姐,奴婢在這兒”。
白優瀾心中一驚,她推了推身上的宮嬷嬷說道:“嬷嬷,紫鴛姐姐可能受傷了,咱們快過去看看!”
“哦?哦!好!好!”二人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角落處走去。
紫鴛果然受傷了!看着被藤箱壓住雙腿的紫鴛,白優瀾連忙說道:“嬷嬷、快、把她身上的箱子移開”。
她年歲小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只能依靠宮嬷嬷了。但大約是剛剛那下驚的太狠些。宮嬷嬷渾身直突突,使了好幾次力,都沒把藤箱般開,倒弄的紫鴛越加痛呼起來。白優瀾心裏頭着急,腦筋卻飛快的轉個不停她看着那壓在紫鴛腿上的藤箱,不禁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嬷嬷!快把這箱子的鑰匙拿出來”白優瀾急急的轉頭說道。
宮嬷嬷驚愣愣的點點腦袋,哆哆嗦嗦地從腰帶上拿下了一串鑰匙。白優瀾飛快的把箱子上的鎖頭打開。如這樣的箱子白優瀾她們一共有兩個,一個是裝她們三人的衣物細軟等常用的東西,另一個則是裝了些不怎麽常用卻也不能丢下的東西,如雨具、如她父母的牌位。
白優瀾吃力的把箱子裏的東西一樣樣的拿出來,宮嬷嬷見狀也趕緊跟着往外搬。不過一會兒箱子便見了底,兩人一起使力,終于把它從紫鴛的腿上弄了下去。
“紫鴛姐姐,你感覺怎麽樣還疼嗎?”白優瀾面色緊張,氣喘籲籲地問道。
“奴婢好多了!”紫鴛眼中含淚,無不感激的說道。
白優瀾小心的掀開她的褲腿,一塊明顯的淤青印在了她的腳脖處。
“沒事兒!應該只是砸傷了,養幾日便可好了”白優瀾按着她腳踝四周,确定真的沒什麽問題後,才松了一口氣的說道。
宮嬷嬷扶了紫鴛起身,此時的船艙內煙塵彌漫,所有的東西都已經移了位,根本呆不得人。宮嬷嬷見此臉色一變,就要去找她們的行李,白優瀾卻拉住了她,勸道:“嬷嬷,咱們還是先出去看看情況再說,萬一發生了什麽,你拿着那些豈不是累贅”。
宮嬷嬷對于剛才那一下,明顯的心有餘悸。聞言不禁點了點頭。連聲說道:“姐兒,說的是。咱們還是去找找船家,問個明白”。
三人打開艙門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白優瀾只感到自己的眼睛在瞬間被陽光刺的生疼。
她用力揉了一下,再睜開時看見的便是甲板上個個慌亂的夥計,與那一聲聲:“船要沉了!船要沉了!”的驚恐嚎叫聲。
☆、3古代版泰坦尼克號(二)
白優瀾聽見他們的叫喊聲,心理面立時就是咯噔一下。而她身邊的宮嬷嬷、紫鴛兩人就則更加慌亂了!只見宮嬷嬷噗通一下攤坐在地上哭叫道:“老天爺呀!這可怎麽辦啊,這讓我怎麽對得起過世的老爺、夫人啊!您要是要收,就把我收走好了,給我們家小姐留條生路啊!”
“對!對!也把我這條賤命收去好了,只要你能讓我們家小姐平安無事。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白優瀾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祈求的兩人,心裏真是又感動又可氣。這都什麽時候了,你磕頭有什麽用啊!要想辦法求救啊!
她此時心急如焚也顧不上她們兩,只轉着自己的小腦袋四下掃視着。果真如這些夥計所說,白優瀾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艘船正在緩慢的下沉,這從甲板上開始出現大量的江水,以及船頭開始上翹起來就能知道。
白優瀾一只小手緊緊抓住宮嬷嬷的衣襟,再她耳邊大叫道:“嬷嬷、咱們到船尾那去!”
宮嬷嬷此時已是心神巨亂,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迅速抱起白優瀾,跌跌撞撞地向着船尾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三人被滑倒、被撞倒了無數次。等到了船尾時已是渾身泥漿、狼狽不已。白優瀾緊緊抓着船檐的欄杆處,她伸着小脖子,使勁的朝外面看着。
只見這時,船上的十多名夥計已經紛紛主動跳下水去,一個個的拼命向前劃去。白優瀾見狀立即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我們還在船上啊!救救我們啊!”然而,不論她如何撕心裂肺的呼喊,那些夥計們也只顧得自己逃命,根本不會回來救人。
白優瀾清楚的知道自己搭乘的這條船是一條“運輸糧食”的商船,這滿滿一船的糧食,本就重越千斤,如今船只漏水,只會沉得更快。她心中仿若千百只螞蟻在爬,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們又不會泅水,若是掉了下去,只怕是有死無生的。
“救命啊!救命啊!”宮嬷嬷和紫鴛也跟着一聲一聲凄厲地喊着。
白優瀾死死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不!她絕對不可以在這裏放棄。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第二次新生,怎麽能斷送在這裏。冷靜!冷靜!先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起了所有的注意力,她踮起腳尖向遠方不停張望着。這一看之下,她才發現這艘船沉沒的地方離岸邊竟已經很近了。以她這個位置依稀間都能看到岸邊聚集的人群,他們似乎也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正一個個的向這邊張望着。怨不得那些夥計們跳水跳的如此痛快呢!白優瀾心中暗暗想到。
“小、小姐……那邊有船、那邊有船啊!”忽然紫鴛指着一個方向大聲叫嚷起來,白優瀾連忙向那邊看去。
果然在她們這艘船一段距離的地方,一只巨大的豪華船只正靜靜地停泊在那裏。
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三個人瘋狂的向那邊喊着救命。
“平安,你看他們一個個噗通、噗通跳進水裏面的樣子,像不像是一群鴨子?”那巨大的花船之上,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正饒有興致的趴在欄杆處,笑嘻嘻看着下面的慘景。
“王爺,說是,那他們就是!”站在這少年身後,那個叫平安的小斯同樣笑意盈盈地說道。
那少年一合手中的泥金折扇,指着那正不斷下沉的商船笑道:“本王打賭,那艘船會在百數之內沉下去
”。
“那奴才就賭……”那小斯想了想後舉起了自己的兩根手指:“兩百個數!”
“哈哈哈、好……若是你輸了,就自己跳下去,如他們這樣游回岸上吧!”少年大笑的說道。
平安一聽這個話臉上不由的就泛起一股綠色,一雙眼睛更是眨也不着的使勁兒看着那艘正不斷下沉的商船,然而,這一看之下,他不由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主子……奴才怎麽瞅着,那船上似乎還有人啊,好像……還是幾個女的?”平安猶猶豫豫的說道。
那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聞言一愣,不由的向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已經下沉了三分之二的船尾處依稀有幾個人影正在不停的揮舞着手臂,其中一個小姑娘手中還拿着件衣服,正在拼命地嘶叫着。
少年眉頭微皺,想了想後,對着這小斯命令道:“去救她們”。
混着泥土腥氣的江水拍打着白優瀾小小的身體,若不是宮嬷嬷死命抓着她,也許她早就被卷到江裏面去了。她的喉嚨好痛、身體也好冷。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嗎?就在她們幾個漸漸支持不下去的時候,一艘小船卻悄然地向這邊駛來。
“跳下來!”有人高聲呼喊道。
絕處逢生。
救她們的果然是這艘奢華之船的主人!
白優瀾被宮嬷嬷抱着剛一踏入這艘船,立時便有兩個身着粉色宮裝的少女,颦颦婷婷的向着她們三人走過來。
“奉我家主子之命,帶你們幾人進船休息!”其中一個鵝蛋臉,柳葉眉,長得很是俏麗的少女,笑意盈盈地對着她們說道。
被人救得性命白優瀾幾人自是千般感激、萬般感謝。宮嬷嬷甚至跪在這兩人身親,不停的磕着頭。
“這位嬷嬷快起來吧!救你們的是我家公子,你謝我們做什麽!”另一個臉頰略長,身材苗條的少女,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咯咯笑道:“你們這般狼狽還是随我們進艙換身幹淨的衣裳吧!”
白優瀾幾人自是遵從,跟着這兩人,她們順着樓梯來到了二樓,白優瀾有注意到在這上面似乎還有一層,應是甲板之類的地方。
那個鵝蛋臉的婢女推開一扇紫檀木的做的木門,領着她們走了進去。這是一個相當奢華的房間,奢華到令白優瀾幾人目瞪口呆。
“這是你們的衣裳”兩個婢女手拿着衣裳對着她們說道。
相比與宮嬷嬷和紫鴛,還是白優瀾先一步的緩過神來。她身着兩只小胳膊把衣裳接了過,奶聲奶氣的說了聲:“多謝兩位姐姐”。
看着眼前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像是小貓崽仔般楚楚可憐的小姑娘,二人不禁微微起了憐惜之心。只聽那個臉頰瘦長的婢女擡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着說道:“不如讓二人替你換衣如何?”
白優瀾哪敢,連忙搖頭。說道:“不勞煩姐姐,我自己會穿衣的”。
二女也不強求,只笑了笑,說了聲:“我們就在門口,換好了便叫我們一聲”。
白優瀾自是滿口應:“好!”
“天啊!小姐……這可真漂亮,奴婢不是死了所以靈魂才飄到這神仙府邸了吧!”紫鴛小臉驚詫,哆哆嗦嗦嗦的看着四周說道。
宮嬷嬷擡起手打了她個爆栗,呸了一聲:‘死丫頭,竟瞎說,咱們這是被貴人給救了!”
白優瀾低着頭看着不停從自己褲腿上往下淌的爛泥水,她提了提腰帶,卻依然阻止不了腳下的雪白緞毯被弄髒的命運。
“好了……”她一邊急急忙忙的脫着自己的小衣裳,一邊說道:“咱們還是先把自己打理幹淨,再說其它吧!”
人家好心救了你,總不能再把人家的屋子弄的一團糟吧!
萬一到時讓你掏錢賠償,那該如何是好?
一刻鐘後,幾人打理完畢,白優瀾走到門口處輕輕的叫了一聲,二女果然推門走了進來,她們手上提了個大食盒,盒中的白瓷大甕中有着濃濃的熱姜汁。
白優瀾一口氣喝下了大半碗,那張青紫的小臉似乎才微微緩過了幾絲血氣。
“兩位姐姐……”白優瀾小心地放心手中的大腕,站起身看着兩人說道:“我叫白優瀾,小名瀾兒,不知姐姐們尊姓大名?”
二女相視一眼,笑道:“我叫芙蓉、我叫月香”。
白優瀾依然慘白的小嘴兒,使勁的抿了抿,目光真誠的說道:“我們主仆一行,遭此大難,多虧貴府主人相救,心中感激之情無以言表,不知二位姐姐能否代為同禀一聲,讓我們幾人當面跪謝恩人救命之恩!”
那名叫芙蓉的俏婢見白優瀾小小年紀又剛逢大難,說話間卻很有條理,不禁在心裏叫了聲:“怪!”然而,對于白優瀾所提出的請求,她的臉上卻微微泛起了一股難色,不知為何竟似有種心虛的味道。
看了眼身旁的同伴一眼,她眼神一轉笑着說道:“道謝之事先不急,瀾兒妹妹不妨與我們姐妹說說,你們這是從何處來,又要往哪裏去?”
白優瀾心知這是在詢問自個一行的來歷,而不待她說話,宮嬷嬷就悄悄上前一步,對着二人把她們的出身微微說了一下。
知道白優瀾是個父母雙亡,欲要投奔親戚的孤女,兩婢女臉上憐憫之色更濃。
芙蓉聽完後,點了點頭,她輕輕一嘆,說道:“這樣吧,我去向大總管通禀一聲,你們再這裏稍等片刻!”說罷,便一人走了出去。
“月香姐姐……”白優瀾把目光輕輕放在了剩下的另一個婢女身上,無不憂心的問道:“不知那些與我們一道來的船家們怎麽樣了?”
她們白家曾與這“永和”號商船的掌櫃,有些故舊。所以人家才會願意用運糧的船只載她們一道。卻沒想到會遇上這種船毀糧沉的事情,真是禍從天降。
“白姑娘放心”月香說道:“這裏離碼頭已是極近了的。那些夥計們個個熟識水性,想是游上個把時辰就能到岸邊,淹不死的。”
白優瀾見她一副毫不在意,那些人淹死就淹死了呗的樣子,心中不禁湧上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她微微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繡着粉荷的小鞋子,卻什麽都沒有說。
不一會兒,芙蓉就回來了,當然她不是自己回來的。一個看起來極年輕,約麽大概也就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昂首挺胸的走在了她的前面。
☆、4那個比女人還美的2B少年
那少年長得極美!
原諒她用了一個“美”字吧!因為除了這個字,白優瀾竟再也找不出第二形容詞了。
日出東方是一種震撼之美。
泰山之巅是一種俯視之美。
夜半蟬鳴是一種靜谧之美。
而這少年也是一種美,一種讓人驚嘆造物者竟如此偏愛的嫉妒之美。
所以她無法用任何準确的形容詞來形容他,只能說他長得極美,比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還美!
對于人們癡迷愛慕的眼光這少年想來是極為習慣的,只見他步履悠然地走到白優瀾身前,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打量着什麽。
莫名地,她那顆小心髒開始狂跳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他那張臉。
也許是因為他居高臨下的目光。
突然地,這少年問了一句話,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好玩嗎?”
白優瀾腦袋有些懵,所以半晌也沒回過神來,她傻乎乎的眨了眨大眼睛,一副完全聽不懂你再說什麽啊的樣子。
這少年微微俯□子,他身上的白衣就如同無色的浪花般,漾起了一道漣漪。
他嚴肅地問道:“沉船的感覺好玩嗎?”
滿屋子的人,靜默無聲。
白優瀾現在覺得這個少年一點也不美了!
但她還是答道:“回這位少爺的話沉船的感覺一點也不好玩,反而很可怕!”
這少年點了點頭,一開手中的折扇,搖了兩下後,卻說道:“本、我、倒覺得很有趣!”
白優瀾此時覺得這少年不但不美了,反而還很可恨。
“少爺若是覺得有趣不妨也把自己的這艘船弄沉,到時候您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趣了!”
這少年似乎沒有想到白優瀾會話裏帶刺的說出這樣一句,聞言那只騷包搖着紙扇的手也不禁微微一頓。
芙蓉與月香的頭,垂的更低了。
“我倒真想試試”這少年看着她,姿态閑适的說道:“可惜你們那艘船太脆了些”。
白優瀾一開始并沒有聽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然而,很快她便明白了。
“是你撞的???”她瞪大了眼睛,幾乎驚叫般的指着他。
少年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他笑的時候非常好看,那玉石般的臉頰上,甚至還浮現出了一個小小的酒坑。
白優瀾卻只想一巴掌扇死他。
“為什麽?”她雙眼噴火,憤怒到全身發抖。
“為什麽?大概——”少年似乎覺得這個氣的全身通紅的小姑娘非常有趣,他再一次彎下了腰,說道:“好玩呗!”
她剛剛、就在剛剛差點就死了,被淹在江水裏再也不會出來。對她最好的宮嬷嬷也差點死了,才十幾歲出頭還是個小姑娘的紫鴛也差點死了,那些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游到對岸的夥計們,他們中也有人可能死了。
只因為“好玩?”
好玩你媽啊!
白優瀾兩輩子加起來,從來沒有這樣憤怒過,憤怒到她想狠狠的把這個草菅人命的混蛋的鼻子給咬下來。
她是這樣想的,所以她也是這樣做的。
于是一聲不可抑止的慘呼便從這間奢華的房中響了起來。
白優瀾只覺得自己小小的身子被人重重的甩了出去,然後,沒有然後了,因為她什麽感覺都沒了。
一般有兩種原因會發生這種情況。
一種是這個人死了,另一種是這個人暈了。
白優瀾千幸萬幸的是第二種,雖然當她醒來時已經是一天一夜之後了。
“嗚……我的姐兒,你可終于醒了!”白優瀾迷迷糊糊,眼睛似睜未睜之時便感到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的摟住了身體,這懷抱她很熟悉,也很安心。
“咳、咳咳、阿嬷!”白優瀾虛弱的如同快要死了的貓崽子:“我這是怎麽了?”
“好姐兒快莫說話,大夫說了你這熱剛剛退下,得仔細修養着才是!”
白優瀾身子骨本就比一般孩子弱上不少,再加上船上那些天她暈船暈的不成樣子,更不用說那場幾乎多走她性命的船難了。
想起這個,白優瀾全身忽地打了個冷顫,她連咳帶喘的問道:“那個混蛋呢?”
宮嬷嬷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臉色蒼白小心翼翼的的看了眼周圍,用着極小的聲音趴在白優瀾耳邊說道:“小姐莫要再提他了,那是位貴人咱們惹不起啊!”
貴人怎麽了?貴人就可以撞翻別人的船嗎?貴人就可以拿別人的命來玩嗎?就是天王老子也沒有這種說法。眼看着自己小姐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宮嬷嬷忙把她壓回棉被裏,柔聲說道:“好姐兒,這事等你好了後,老奴再跟你詳說,現在還是先把身子養好了才是啊!”
白優瀾剛才情緒上漲,此時整個腦袋便更暈了,她畢竟大病在身精神不濟,被按回了暖乎乎的被窩後,一股難以抵抗的睡意便漸漸襲了上來。
“阿嬷……”臨閉上眼睛時,白優瀾喃喃叫道:“咱們什麽東西都沒了,銀子沒了、衣裳沒了、我最喜歡的那兩本書也沒了……爹娘的牌位沒了、咱們家祖屋的地契也沒了、最重要的是我的生辰文書也沒了,咱麽怎麽去姑姑家啊,她們會不會以為我是假的,把我趕出去啊?”
“不會的、不會的”宮嬷嬷眼含溫淚,連連說道。
“真、真的不會嗎?”
“小姐,真的不會”宮嬷嬷撫着她額前細軟的發絲,柔聲說道:“因為咱們已經到忠勇伯府了!”
“…………嗯?”
三天後。
清晨的陽關順着五彩的紗窗透進屋子裏,打在雨過天晴帳中那個小小的身影上。白優瀾便輕輕睜開了眼睛她并沒有起身也沒有叫人,而是安靜的躺在床上。只聽不一會兒,外面的院子中便響起了極輕微的掃帚掃在地面上的聲音,以及一些輕緩的腳步聲。再大約過了半刻鐘後,一陣輕輕的開門聲響了起來。聽聲音是往床上這邊走來的,白優瀾趕忙閉上了眼睛。
“小姐該起了!”聽到熟悉的聲音,白優瀾唰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嬷嬷……”看着出現在床頭的宮嬷嬷,白優瀾不禁滿是興奮的撲到了她懷裏。
宮嬷嬷最怕她耍嬌,只得連連笑道:“好姐兒,莫搖、莫搖,老奴頭暈”。白優瀾小嘴一抿,笑嘻嘻的松開了纏在她脖頸上的小手。
“姐兒,昨晚睡的可好?”宮嬷嬷疼愛的問道。
白優乖乖的答道:“好!……嬷嬷你呢?”
“老奴也好!”
宮嬷嬷細細的看了她一會兒,見她小臉圓潤已不複病時的憔悴,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白優瀾看着她笑着說道:“咱們來伯府已經好多天了,往日我病的下不了床不能去拜見各位長輩,現下病好了,可不敢再無禮下去,你一會兒就去姑姑那問問,我今天可不可以跟着她一起去請安?”
“小姐說的是!”宮嬷嬷笑着點了點頭,顯然極是同意白優瀾的想法。
如今她們主仆三人皆住在府中一處名為“羲和院”的廂房之中,這羲和院乃是寡居的二太太白氏住的地方,換句話說,白優瀾的就是住在了她親姑姑的隔壁。
想起這事,不知怎滴,她的眉眼變得微微低落起來。
“姐兒,這是怎麽了?又不舒服了嗎?”宮嬷嬷忙擔心不已的問答。
白優瀾搖了搖小腦袋只說道:“我病的這些天,姑姑一次都沒有來過!”
宮嬷嬷面色一僵,緩緩一嘆,揉了揉她的腦袋,緩聲勸說道:“好姐兒,姑奶奶對你還是很關心的,前些日子你病時她人雖沒來,卻派了身邊的大丫頭翡翠姑娘過來時時打聽着,這上好的補藥、食材什麽的也盡可量的往這送,她心裏定是有你的!”
其實對于白優瀾來講,她倒并不是非要白氏對她怎麽怎麽樣親熱、怎樣怎樣好。一個連見都沒見過的人又憑什麽對你好,而如今她之所以會失落,無非就是不安和心虛在作祟罷了!
宮嬷嬷與她最親,豈能不知她的想法,只聽她說道:“姐兒,可還記得老奴在船上那些日子,給你說的話?”
“嗯!多聽、多看、少說,要乖巧些,要盡量讨府裏面各位太太的歡心”大概是想到了自己以後的“憋屈”日子。白優瀾的神色不免微微暗淡了下去。
宮嬷嬷安慰性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接着說道:“您一會兒要真的見了老夫人,只記得一條,那就是哭!!要哭的老夫人心軟、要哭的太太們心軟,這樣她們才會把你留在伯府裏,而不是拿着些銀子就把咱們打法出來啊”。
白優瀾聞言點了點頭,脆脆地應了聲:“我知道了!”
如今這世道,像她這般的孤女是根本不可能自己一個人活下去的。要不然宮嬷嬷也不會帶着她變賣了那些僅有的土地,一路不遠萬裏的前來尋親。
“如那老夫人願意把您養在府裏,您這一生就算有了個依靠!”
見她似乎比自己還要憂心的樣子,白優瀾不禁使勁兒的緊了緊她的手:“嬷嬷您放心吧!瀾兒知道事情的輕重”。
她這一世将要過得如何,就全在今日了。就在這主仆二人說話間,一身簇新衣裳的紫鴛領着兩個小丫頭走了進來。“小姐,該洗漱了”白優瀾看着她一臉神采奕奕的表情,不禁對她一笑,問道“紫鴛姐姐的腿已經不要緊了嗎?”
“回姑娘的話,早就不礙事了!”
在紫鴛的伺候下,白優瀾下了床,用熱水淨了手臉,又用青鹽粒擦了牙。
“小姐”紫鴛轉身從身後的小丫頭手中接過了一個包裹,打開了後,她抖了抖手中的小衣裳,笑着說道:“翡翠姐姐送了幾件衣裳過來,您快試試,看合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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