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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像我們白家的姑娘”。
白優瀾足足寫了半個多時辰,直到手腕哆嗦拿不住筆了,才被白氏強制的送回了房間裏。
“這練字得慢慢來,小姐您還小呢,急不得!”宮嬷嬷把熱帕敷在白優瀾的手腕上,滿是心疼地說道。
“難得姑姑願意交我,我當然要好好珍惜這種機會喽!”她眼兒彎彎地撒嬌道。
“這倒是,不是老奴說啊,您那姑姑在家時便是個極負才名的小姐,琴棋書畫那是樣樣皆通啊。您跟着她習得些學問,自是極好的!”若不是這樣財貌雙全又怎麽能夠嫁進伯府呢?只不過……唉!宮嬷嬷腦中的念頭轉了好幾圈,又繼續勸道:“不過您學是學啊!可府裏頭女夫子交的那些,也不能耽擱了啊!”
宮嬷嬷說的女夫子,是一種流于權貴人家,專門教導小姐們“容德言工”的女子,她們大多是皇宮裏面“尚司局”退下來的女官。專門教導小姐們各種禮儀、規矩。但卻不會教她們識字更別說是什麽讀書寫字了。“女子無才便是德”這種迂腐思想,看來無論是那個時空都有的。
所以當白優瀾看見白氏房間中明晃晃的兩排書架後,那興奮的心情便可想而知了。她可是磨了好長時間,白氏才答應教她的。
“嬷嬷您放心!”白優瀾嬌嬌地說道:“承蒙老太太憐惜,讓我也跟着二姐姐她們一起學着……我自是會加倍用心的……對了、對了、女夫子上次還誇獎瀾兒絡子打的好呢!”
“咱們小姐聰明,自是學什麽都比別人強!”宮嬷嬷滿是驕傲的揉了揉白優瀾的小腦袋。
就在二人說說笑笑之時,紫鴛掀了簾子走了進來,只見她俯身說道:“小姐,大少爺和大小姐來了!”
白優瀾心中微驚,臉上卻笑顏如花的連忙說道:“快、快請大哥哥、大姐姐進來”。
“瀾兒妹妹不用你請我們,我們自己就進來了!”正說着,那齊雲霄果真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他的身後則跟着滿臉無奈的齊美華。
“我們不請自來,還望瀾兒妹妹不要見怪”齊美華柔柔說道。
白優瀾忙使勁兒的搖了搖小腦袋,連聲說道:“大姐姐說的這是哪裏話,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不夠呢!怎麽會見怪”。
白優瀾對他二人見了禮後,才把他們迎坐了下來。
“我前些日子請妹妹到我的嘉和院坐坐,妹妹怎地不來?”齊雲霄開門見山的問道。
白優瀾看着他那閃着質問和委屈的小臉,不禁暗自苦笑了起來。不知為何她這個“表哥”似乎極喜歡和她在一起玩。但白優瀾畢竟不是那真真正正的稚齡小孩兒。她很清楚如齊雲霄這般的小鳳凰,她是既不能得罪更不能太過親近的。若是因此犯了府中“高層”的忌,那就大事不好了。
畢竟她是他的“表妹”而不是親妹妹。
“我那天恰好有些肚子疼”白優瀾小小的臉蛋上露出一片好抱歉的神色:“失了大哥哥的約真的對不起!”
☆、9邀約
齊雲霄心裏是極其喜歡這個軟軟、甜甜的小表妹。見她此時露出一副小兔子般的怯怯樣,早就把心裏頭的質問之意,抛到了九霄雲外。他對着白優瀾連連說道:“我、我只是覺得瀾兒妹妹你最近都不來找我玩、以為你是讨厭我了……才、才……”。
“疑?”白優瀾輕呼一聲:“大哥哥怎麽會這麽想,瀾兒一向把你當成是親哥哥一樣愛戴,怎麽會有讨厭這種想法呢?”
“真、真的嗎?”
“嗯!”
齊美華看着胞弟那副喜出望外的樣子,不禁好笑的說道:“你看看、我說的沒錯吧!你啊,總是胡思亂想”。
齊雲霄微微低下小腦袋,臉上也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齊美華雙眸不由一閃,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滿臉無辜之色的白優瀾,自打二審家的這個小姑娘來了後弟弟就總是往這羲和院跑,就是平日裏遇到什麽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不忘了她。弄得芸兒那丫頭抱怨連連,直說不知道誰才是他的親妹妹呢!
“大哥哥、大姐姐、請喝茶”白優瀾仿若什麽都沒感覺到似的,她從紫鴛手裏接過茶盞,恭敬地遞給了二人。
齊美華輕飲了一口後,才笑着說道:“好妹妹,我們突然來訪,倒是麻煩了你”
白優瀾小嘴一咧,笑道:“我巴不得哥哥姐姐們天天都來呢!”
“真的?那我以後……”一旁的齊雲霄聽的這話後,眼睛一亮,立即迫不及待的插嘴道。
齊美華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以後什麽……你可別忘了,爹日前說過要考核你功課的事情”。齊雲霄一聽姐姐提起父親,立即嘆了口氣,變的無精打采起來。白優瀾在一旁看的好笑,在這伯爵府中上至老夫人,下至掃地的小丫頭都對齊雲霄這個寶貝疙瘩千依百順的,只除了他的父親忠勇伯外、大概是望子成龍之心甚重,忠勇伯對齊雲霄要求極高,所以也間接導致了齊元宵很怕他這個父親。
“對了……”齊美華沒在管自己的胞弟,反而對着白優瀾笑道:“你看我,連這次來的主要目的都忘了——書玉去把東西拿進來”。
白優瀾微微挑了挑眉,好奇的看向門口處。只見不多一會兒,齊美華的大丫鬟書玉便捧着一盆花走了進來。
“哇啊……”白優瀾小嘴張成了橢圓形,一臉驚奇的嘆道:“好漂亮的花啊!這是什麽品種啊?難不成是菊花?”
“沒錯!”不待齊美華說話,齊雲宵就一臉得意的接口道:“它叫做金沙樹菊也有人稱為千手觀音菊,……”。就在他滔滔不絕的說着時,白優瀾卻用一雙滿是贊嘆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這盆一看就相當名貴的菊花。
與我們平日見到的那些小□花不一樣。這金沙樹菊花葶高大,花蕾如梅花骨朵般朝天生長,一箭兩花,花瓣繁密,因奇中有正,奇中有序,讓每朵花看上去都極有條理。而更加與衆不同的就是這株花的顏色,居然是由花瓣根部至頂端開始逐漸變淡,讓整株花都有種朦胧的“淡金”之色。
“真的好漂亮”白優瀾情不自禁的走到它身旁,雙手合十。就像是粉絲遇到偶像,又或是吝啬鬼見到錢包一樣。簡直可以用“雙眼冒光”來形容她此時的興奮狀态。
齊雲霄與齊美華對視了一眼,他們二人倒是沒有想到,白優瀾會如此高興。只聽齊美華略帶好笑的說道:“沒想到瀾兒妹妹還是個惜花之人!”
白優瀾聽得她的話後才微微清醒過來,她不禁小臉一紅的說道:“瀾兒失态了!”
齊美華笑着搖搖頭,轉而繼續說道:“也不怪瀾兒妹妹看着稀奇,這金沙樹菊于花種之中,确實少見些,你能如此喜歡也不往我親自把它送來了”。
白優瀾一聽,忙連連搖着小腦袋:“大姐姐的美意瀾兒感激不盡,只是這花如此貴重瀾兒怎們能收下,還是大姐姐自己留着賞玩吧!”
“瀾兒妹妹放心,大姐那還有呢!”齊雲霄眼睛亮亮的盯着白優瀾頰上的兩朵紅霞,只聽他連聲說道:“不光是大姐姐,就是祖母、和各房嬸娘、幾個弟妹那都有、你就安心收起來吧!”
白優瀾一聽,知道每個人都有後才看了看兩人,起身俯首道:“如此,瀾兒就多謝大姐姐、大哥哥的美意了”。
“都是一家人,就該這樣才是”齊美華笑着說道:“其實這些花卉也不是咱們府上的,而是崔國公夫人送來的,他們府上有全京城最大的琉璃花房,專門培育一些珍惜品種”。說道這裏時,齊美芸聲音微微一頓,不知想到了什麽似的眼神也變得微微飄忽起來。
“大姐姐……”白優瀾輕輕叫道。
“啊!”齊美芸回過神來,看着她好奇望過來的眼神,那張秀美的臉蛋猛然間便的通紅起來。白優瀾雖不知道她在那裏想起來了什麽“令人害羞”的事情,卻也知道此時還是靜靜聽着的為好。
“咳……”齊美芸小聲咳嗽了一下,秀首微低,随即卻又裝作一副無事樣子的說道:“其實我這次來,除了送花給妹妹你外,還有一件事想要拜托瀾兒妹妹你”。
白優瀾心下微驚,不知她有何事竟會拜托在自己身上。“大姐姐請說,無論任何事情只要瀾兒能夠辦得到的,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齊美華與齊雲霄看着這小小人兒一副“英勇就義”的壯烈樣,不禁均是大笑了出來。只見齊雲霄一邊揉着笑的發痛的肚子,一邊說道:“大姐,你看瀾兒表妹可真好玩兒”。
齊美華同樣忍俊不禁的對着白優瀾說道:“傻孩子,又不是什麽壞事。姐姐只是想要讓你陪我出席百菊宴罷了!”
“百菊宴?”白優瀾疑惑的眨了眨大眼睛。
齊美華的神情卻突然微微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只見她“羞答答”地說道:“其實就是剛剛我提到的崔國公夫人,她準備在家裏舉行一場賞菊宴,正好也給府裏下了帖子,所以我便想邀妹妹一同前去”。
白優瀾滿是驚奇的看着她,心裏頭卻是念頭飛轉起來。現今這伯府中除了齊美華外,都是如她這般的蘿蔔頭們,能去赴什麽宴,怕是有什麽特別需要吧?
“美華姐姐願意帶我出去長長世面,妹妹心中感激不盡……只是我性子頑愚怕到時候丢了府中的臉面”。
“瀾妹妹言重了”齊美華失笑道:“你既聰明又董事怎麽會丢了府中的臉面,再說此次宴會除了你以外,霄兒、芸兒、都會去的”。
“就是!瀾兒妹妹你不用害怕,到時候我會陪着你的!”齊雲霄胸脯拍得叮當響。
話已至此,白優瀾自是不能推辭,只得滿臉笑容的應了下來。
齊美華姐弟二人在這裏又呆了一刻多鐘,方才告辭離去。她們前腳剛走,白優瀾後腳便到了白氏的房間裏。
把剛才的事事無巨細的講了一遍後,白優瀾才略帶憂心的問道:“姑姑,你看這事?”
白氏聽後凝眉思索了片刻,才若有所思的開口說道:“她既親自前來邀你同去,你又怎好駁了她的面子……無事的,只要你到時規規矩矩的,去見見世面也好”。
白優瀾見她面上并無不悅之色,不禁暗自松了口氣。
“崔府……崔府……”白氏素白的食指,不斷擊打着桌面,凝眉自語道:“宴會……美華……皇後?”。
☆、10惜花
白優瀾聽她突然提起“皇後”二字,不禁心中大驚起來。只見她高高仰起小腦袋,滿是驚疑的問道:“姑姑是說?”
白氏思考了好一會兒後,才對着她說道:“你有所不知,那崔國公府便是當今皇後的娘家”。
白優瀾心中暗道:原來是皇帝的老丈人家啊!
“那依姑姑的意思是,此次舉行百菊宴是皇後娘娘的意思?”
白氏皺着眉頭,像是對白優瀾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般緩緩說道:“最近京城裏有些傳言說當今聖上欲為三皇子秦王選妃,如此看來這次宴請應與此事有些關聯”。
白優瀾聽得她這樣一說,心裏頭不禁就回想起剛剛齊美華那副“滿面羞紅”的樣子,對于白氏的判斷一下子就信了十分。
“姑姑,那瀾兒還是尋個由頭,不去了吧!”白優瀾心中立即打起了退堂鼓。
“沒出息!”白氏輕輕瞪了她一眼:“此事究竟怎樣現在還做不得準,再說即使咱們猜對了于你又有什麽相幹,只管規規矩矩的去,老老實實的回就行了!”
白優瀾一想,她說的也對,自己此行不過是做個不起眼的小綠葉罷了,管他是選王妃、還是選皇妃呢!跟她可沒什麽關系。
“瀾兒知道了!”她點了點小腦袋,乖乖巧巧的應道。
辭了白氏,白優瀾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坐在床榻上她眯着大眼睛,把整個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後,才對着紫鴛問道:“剛剛大姐姐送來的那盆金沙樹菊呢?”
“奴婢去給小姐搬來”不過一會兒,她便把那盆菊搬到了白優瀾眼前。
“哇哦,你看它多可愛、多漂亮、多招人喜歡啊!”白優瀾趴在床榻上,雙手舉着自己的小下巴,一臉迷醉的喃喃道。
“小姐也真奇怪!”一旁的紫鴛見她一副“心神蕩漾”的樣子,不禁抿嘴大笑道:“前些日子老夫人賞了半匣首飾下來,也沒見您這麽開心過!如今不過是一盆花,倒讓您稀罕成了這個樣子”。
“你懂什麽!”白優瀾眼不離花,笑眯眯的說道:“花這種東西是有生命的,又怎麽是金銀首飾等物,能比得了的?”
“是!是!是!小姐您愛好高雅,可不是奴婢這種只愛金銀的俗物,能理解的!”
“哼……”白優瀾輕哼一聲,笑嘻嘻的說道:“反正人家就是喜歡……你一會兒去到府中管着園藝的婆子那問問,這花該怎麽伺候才好?”
“是!”紫鴛無奈的應道。
白優瀾大概真的是非常喜歡這盆花,就連晚上睡覺時也讓人把它搬到自己能看得到的地方。
“花啊!”躺在床上,白優瀾側着身子看着不遠處的那盆金沙樹菊。良久後她嘴角微微勾起嘴裏卻發出了很長很長的一聲嘆息。記得在她還是白瀾的時候,記得當她每天、每天都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在那總是一片慘白的房間裏,唯一帶着顏色的便是她床頭花瓶裏,偶爾才會出現的鮮花。
即使它只是路邊随意采摘的野花,即使它只有幾個小小的花骨朵,即使它會快就凋謝了下去。但對于那時的自己來說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花。
她還記得那時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要有一邊自己的小花田,她會在花田裏種上很多很多鮮花,也許還會蓋座小屋,小屋會有兩層,上層是自己住地方,下層則可以當成花店。
她會成為一個“賣花姑娘”,與可愛的鮮花們一起,平靜卻幸福的過完自己的一生。
如果是這樣,那該有多好啊!
夜深人靜的現在,也許只有忽明忽滅的燭火,與那盆“金沙樹菊”聽到了拔步床上,那個小女孩兒,隐忍又哀傷的哭泣聲。
“小姐醒了!”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裏時,白優瀾便聽到了那熟悉的呼喚聲。
“姐兒,這是怎麽了,眼睛這麽紅?”宮嬷嬷摸了摸她的小臉蛋,滿是擔憂的問道。
白優瀾坐起了身子,看了看她,忽然笑道:“沒有,瀾兒只不過做了個夢罷了!”
“是噩夢吧!可是吓着姐兒了?”
白優瀾咧了咧小嘴:“夢醒了,我就不怕了!”
“奴婢已準備好了熱水,小姐您洗漱吧!”正說着,紫鴛端着個銀盆走了進來,白優瀾笑着點了點頭,自己掀開被子下了床。先是洗了臉,再用牙刷子擦了牙,又用帶着蘭花香味的水漱了口後,她才穿着件常衣,坐在了桌子前。
“今天早上吃什麽?”白優瀾笑眯眯的問道。
早就侯在一邊的碧鴦,忙打開了手臂上挎着的食盒:“小姐,今天早上的膳食有薄皮包子芙蓉粥,鹹辣子、和蛋羹”。
大戶人家吃飯很是講究,不光是你“閉上嘴巴”安靜的吃就行的。從你拿筷子的方式,坐姿是否标準,到你每碟菜可以夾幾次、每次吃到嘴裏的食物咀嚼幾下才可以咽到肚子裏都有講究。
白優瀾知道自己最大的“劣勢”所在,是以極為注意這方面。她不管有沒有外人在都強制要求自己把規矩做好。 一頓慢嚼細咽的早膳後,白優瀾在宮嬷嬷的服侍下換好了衣裳,便朝着白氏的房間中走去。
她現在每天的行程基本上是這樣的。早上起床梳洗後,先去給她姑姑請安,然後兩人一起去老夫人那請安。在福安堂呆上一兩個時辰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中開始“學習”,或是背書、或是練字而下午的時光也大多是這麽渡過的。
“一會兒老夫人可能會提起赴宴之事,你只管老實聽着就好!”白氏對她囑咐道。白優瀾乖巧的點了點頭。
果然——當二人走進“福安堂”時,便感覺到今天來請安的人格外多、氣氛也格外熱鬧。
老夫人坐在最當中的細螺榻上一手拉着齊美華,正滿臉笑意的說着什麽話。她的左下方坐着的是大太太忠勇伯夫人——肖氏。她臉盤微圓,眉眼溫和,長得不算漂亮,但看上去很端莊大氣齊雲霄、齊美芸兩人一左一右的挨在她身邊。
白優瀾有注意到在大太太下首坐着的是三太太,此時的她正死死扣着手中的錦帕滿臉陰沉之色。白優瀾心思一轉,卻大約麽知道這位為何這麽“怒氣沖沖”了,想是與身後站着的那位低眉順眼、美麗溫順的女子脫不了關系。
白優瀾看着那女子身邊站着的小姑娘,不由在心中暗暗苦笑道:“好嘛!一場賞花宴,竟勾得如此多人,還真是大動幹戈啊!”
白優瀾斂下心神,恭敬而規矩的給在座的各位長輩請了安,又與兄姐見了禮後,才一臉乖巧的站在了白氏身旁。今天的主角毫無意外的是坐在老夫人身邊的齊美華,不知道是不是白優瀾的心裏作用,她總覺得大太太、三太太、甚至是三太太身後的吳姨娘她們看着齊美華的目光,或多或少的都帶着某種異樣的火熱。
“唉!這人老了,就願意看你們這些小輩熱熱鬧鬧的樣子”突然地,床榻上的老夫人發出了這樣一聲感概,白優瀾心中一凜,忙凝神聽去。
“娘若是不嫌煩,就讓她們幾個輪流來這陪您,分分秒秒也不空下!”大太太笑着說道。老夫人轉過身,佯裝不悅的瞪了她一眼,笑道:“我說的又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看着孩子們日漸長大,想着她們總有一日要離了我,心裏頭就是好一陣的不舍”。說着、說着、她的雙眼不由自主的便看向了身旁的齊美華。
“祖母,華兒一輩子都不離開您!”齊美華撲在老夫人懷裏,滿是深情的說道。
“對!對!對!芸兒也不離開您!”在大太太身旁的齊美芸不明白這裏面的“道道”,卻也急急忙忙的奔了過去,齊雲霄自也随着胞妹跑了過去。
白優瀾見這幾人祖孫情深的樣子,心裏頭卻暗道:看來她這大姐姐與那秦王的婚事十之□是靠譜的,要不然老夫人也不會透了這“口風”出來。
“呦!大小姐,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三太太鄒氏在一旁陰陽怪氣的插嘴道:“這女孩兒家大了,就該嫁人生子,怎麽能一輩子留在娘家!”
齊美華聽她說起“嫁人”之事,臉上立馬通紅起來,只聽她滿是羞澀的輕叫了聲:“三嬸嬸,您在說什麽呀!”
☆、11選釵
三太太說的是什麽,在座的幾位心裏頭都有數,只不過這畢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所以大家也不責怪,反而人人面帶微笑打趣的看着滿面通紅的齊美華。
“祖母、祖母……”就在齊美華一張臉蛋越來越紅時,幸好她身旁的胞妹替她解了這個難題,只聽齊美芸突然問道:“您不是要和我們說說明日去崔國公府赴宴一事嘛!您快點說吧!”
“芸兒不得無禮!”大太太滿眼寵溺的輕聲呵斥道。
“好了,好了”老夫人擺了擺手,向她們笑着說道:“既然敏芝和瀾兒到了,那我就囑咐囑咐你們幾個小家夥,省的你們不知輕重,丢了府中的臉面!”
“祖母!”齊美華不依的嬌嗔道:“人家才不會呢!”
“好好好”老夫人點了點她的腦袋瓜,大笑着說道:“明日你娘會領着你們幾個小的去參加百菊宴你們可萬萬要記得到了那裏後,絕不能像在家裏這般頑皮,要老老實實的跟在大太太身邊絕不能讓人挑出理來,知道嗎?”
看着老夫人望過來的目光,白優瀾并着幾個小的,立馬規規矩矩的齊聲應道:“是!”
老夫人見狀滿意一笑,這時她轉過身,突然對着站在她後面的劉媽媽說道:“你去把我給她們幾個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白優瀾小小的纖眉一挑,同樣好奇的看了過去。只見不過片刻,劉媽媽便手捧着一個長條形的雕花沉香盒走了過來。
“打開,給她們幾個看看”老夫人呵呵笑道。
劉媽媽應言,打開了盒子。霎時屋子裏頭所有人的視線皆進望了過去,這一看不禁齊齊發出一聲驚呼只見在那大紅色洋綢緞上正擺着四只美輪美奂、精制異常的首飾。
“哇啊!好漂亮!”齊美芸第一個發出了驚呼聲,她邁着兩條小腿急急忙忙地奔了過去,當下伸出手來想也不想的,便拿起了擺在最中間的那只金累絲嵌紅寶石的金鳳玉步搖 。
老夫人的眉頭在無人看到之處,微微輕皺了一下。
白優瀾看着齊美芸高高舉起的那只金步搖,心裏頭也不禁暗暗贊美起來。因為這只步搖實在是太過漂亮,那展翅欲飛的鳳凰是如此栩栩如生,那作為鳳眼的紅寶石是如此熠熠閃耀,當真是美麗的讓人贊嘆。
“我要這個,我要找個!”齊美芸一雙小手緊緊攥着它,不停地大聲嚷嚷着。
“芸兒,還有沒有些規矩!”大太太臉色一變,這次的訓斥聲就帶上了幾絲嚴肅。她不着痕跡的看了下老夫人,随即對着齊美芸斥道:“還不快些放下”。
齊美芸是嫡女,又是大太太最小的孩子,從小到大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今不過是個釵子罷了娘居然在這麽多人面前給了她臉色、齊美芸一雙大眼睛立馬紅了起來。只見她小腳一跺,不但不放下反而攥的越緊:“不!我就喜歡這個、我就要這個!”
眼瞅着這滿屋子的目光全都聚了過來,大太太臉上的顏色便不好看了。她作為這伯爵府的女主人,一向最要臉面。如今小女兒卻在衆人面前如此作為,別人難免會以為她是一個嬌縱子女的人,于她的名聲可是有礙。心裏如此想着,臉上的神色就越加沉了下來。
就在屋子裏的氣氛出現短暫沉靜的時候。一個淡然的女聲卻突然響了起來:“這釵子做的美麗,芸兒是女孩,看着喜歡也不稀奇”二太太白氏放下手中端着的茶盞,對着齊美芸說道:“只是你今年不過六歲,帶這只釵還為時尚早些”。
老夫人向着白氏投去贊許的一撇,她轉過頭對着齊美芸說道:“你二嬸嬸說的極是,那盒子裏還有一只水晶蝴蝶釵,也是極漂亮的,不如芸兒就拿了它去吧!”
齊美芸一聽這話,大眼睛裏的淚水立即噼裏啪啦的往下掉,她先是看了看大太太,又看了看老夫人,最後又把目光投向到了一直最疼愛她的大姐身上。齊美華秀首微低,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白優瀾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禁在心理面使勁兒一嘆。該說這孩子是被從小寵壞了呢?還是腦子進水了呢?這只鳳凰釵老夫人擺明了就是要給齊美華的,卻被她這樣橫插一腳,豈不是讓雙方都下不來臺。
大概是她這副表情太可憐了些,衆人之中終于有一位被打通了心腸。只聽齊雲霄有些猶豫的說道:“祖母!既然三妹妹喜歡,就給了她吧!左右不過是只釵子罷了!”
老夫人和大太太眉頭同時一皺,齊雲霄見此不免就有些畏縮起來,這時三太太卻一改剛才的不陰不陽歡歡喜喜的說道:“哎呦!霄哥兒,你可真糊塗。這古語說了,長幼有序,你大姐姐還沒挑呢,怎麽能讓芸兒挑?這豈不是壞了規矩,讓人嘲笑我們忠勇伯府家教無方!呵呵呵……”
白優瀾看着三太太那裝模作樣的假笑和大太太衣袖下那握的發白的手指,不禁悄悄的低下了頭。
“大姐姐”齊美芸聽完三太太的話後,卻眼睛一亮,像是終于找到解決問題的關鍵一樣。她幾步蹭到了齊美華身邊,語帶撒嬌般的哀求道:“姐姐你最疼芸兒了,就把這只釵讓給我吧,我真的好喜歡它!”
齊美華聞言臉色變了幾番,最終卻還是擡起頭來,勉勉強強的說道:“既是妹妹喜歡的,就拿去吧!”
“姐姐!”齊美芸一下子就摟住了她的胳膊,又哭又笑的說道:“謝謝姐姐、謝謝姐姐、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
此時的老夫人早就沒了剛才的好興致,她看了看齊美華、又看了看齊美芸,最後又看了眼齊雲霄:“好了!好了!”她擺擺手說道:“瀾兒、美彩。你們兩個也過來選一個吧!”
齊美彩是一個比白優瀾稍稍大一些的小姑娘。長得柔柔弱弱,看上去和吳姨娘一樣,是個小美人胚子。
白優瀾故意慢了半步,走在了她後面。
“瀾兒妹妹你先選吧!”齊美彩客客氣氣的說道。
白優瀾搖了搖小腦袋,笑道:“彩姐姐先請!”兩人推辭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由齊美彩先選的她挑的是一只赤金寶釵花細。看着她臉上止不住的喜色,便知道對于這件東西,齊美彩是極為滿意的。
如此,此時的托盤上便剩下了一只水晶蝴蝶釵與一對和田翠玉镯。白優瀾自是不會去拿那只蝴蝶釵,只見她一雙大大的眼睛笑成了一對彎月牙,高高興興的拿起了那對镯子。
老夫人見此,不禁暗暗點了點頭。與齊美彩“真心真意”的謝過恩後,她便一臉乖巧的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了,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你們明日定要規規矩矩的,好好跟着大太太,不許丢了府中的臉面,知道了嗎?”
“是!”幾人忙齊齊應道。
“敏芝,你今個中午就陪我一起用膳吧,瀾兒也留下”老夫人突然轉過頭,對着白氏說道。
二太太柔柔笑道:“是,娘!”
“祖母,那我也……”齊美芸仰起小腦袋,剛要說些什麽。老夫人卻擺擺手不鹹不淡的說道:“回去吧,你不是還要準備明日穿的衣服”。齊美芸一想,也對,便沒有再強求,反而滿臉喜氣洋洋的不停擺弄着手裏的金鳳釵。
老夫人既然發話了,衆人自是明白,不一會兒,便一一離開了。
這邊白氏與白優瀾服侍着老太太,陪着說些開心話自是不提。單說那邊剛一回到房間裏的大太太。
“你這個不争氣的東西!”大太太一改人前的淡然。怒氣沖沖的指着齊美芸說道:“我的臉都讓你丢盡了!”
齊美芸縮了縮小肩膀,臉上卻是一副無辜的表情,只聽她委委屈屈的說道:“娘!你幹嘛對芸兒發這麽大的火,人家又沒有做錯什麽!”
大太太看着“一無所覺”完全沒有覺得自己哪點不對的女兒,不禁就是一口怒氣湧上了心口處。
“你怎麽就這麽不長腦袋啊!”大太太指着齊美芸連連嘆道。此時的她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平日對這個最小的女兒,太過于嬌慣。以至養成了這麽個不知輕重的性子。
“若不是明日有要緊的事,我非好好教訓你不可!”大太太氣道。
齊美芸小嘴一咧,也不管她娘現下正生着氣。反而一個轉身,就向着自個的院內跑去。她可是要細細想想,明天穿什麽衣服才好呢?
☆、12 赴宴
百菊宴那天,天色剛亮,整個忠勇伯府便鬧騰起來。
羲和院中宮嬷嬷拿着一件水藍色小衫笑着對白優瀾說道:“這料子乃是湖州那邊特産的柔紗穿在身上那是又軟和又漂亮,姐兒你快試試!”
宮嬷嬷說的果然不錯,白優瀾看着鏡中自己的倒影,不禁滿意的點點頭。這件蘭花百褶衫,穿在身上極其淡雅,遠遠望去如煙如霧,在配上她身下的這條玉白裙,看上去當真是水靈靈地可愛的不得了。
而她的頭型也終于從百年不變的包包頭,變成了雙丫髻。紫鴛把一個銀色的蘭花形發飾別在她的耳後,然後微微後退兩步,滿意的笑道:“小姐今日可真漂亮!”
“你們家小姐我哪天不漂亮啊!”白優瀾撅了撅小嘴,好不要臉的說道。宮嬷嬷見她與往日無異,不見絲毫緊張只感,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想了想卻還是不放心的囑咐道:“姐兒這是你第一次出門做客,去的又是那等人家,一切都要小心啊!”
“嬷嬷放心,我省的!”
“……哎!”突然地,宮嬷嬷滿是感概的嘆道:“奴婢以前還總擔心您會在府中過得不好,不過現在看來啊,倒是老奴多慮了!”白優瀾知她是何意,聞言不禁用自己的小手,拍了拍宮嬷嬷的大手。
“瀾兒有姑姑疼着,老夫人憐惜着,與哥哥姐姐們相處的也不錯,嬷嬷安心就是!”
“嗯!”
就在主仆二人說着話時,白氏身邊的翡翠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奴婢給小姐請安了!”“翡翠姐姐快起來!”白優瀾從椅子上蹦下來,挨在她身邊親親昵昵地說道。
翡翠依言站起身來,她看着旁邊像是小仙子一般的女孩兒,不禁語帶贊美的嘆道:“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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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