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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姐兒,可真是頂個的漂亮!”一早上被人連續垮了兩次,即使是白優瀾的厚臉皮也不禁微紅了起來。
“姐姐是特意來取笑我的?”她不依不饒的嬌嗔道。自打白優瀾來到這裏後翡翠對她可真是從心理面往外的疼愛,有時候連白氏都看不過眼兒,直說白優瀾給她身邊的大丫鬟灌了迷魂湯,被哄的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好小姐,奴婢可不敢取笑您!”翡翠笑着伸出手來,輕輕掐了下白優瀾水靈靈的小臉蛋後便從袖口中取出一件布包的物什。
“這是夫人給您的!”
姑姑給的?白優瀾好奇地接了過來。
“這是?”看着手心裏躺着的翠玉金琉璃項圈,她不禁驚訝的睜大的眼睛。
“夫人說了,您身上有孝不宜帶太過豔麗的首飾,而這項圈顏色既淡且清,看上去也大方,小姐今日帶了正好”。
白優瀾心思一轉,就明白了白氏的意思。她身上雖帶着些首飾,但大都是銀飾這在普通人家自是貴重,但與她們這種門戶,卻顯得寒酸。白氏這是在為她撐場面呢!
心頭泛起暖暖的感覺,白優瀾甜甜地說道:“瀾兒要親自去向姑姑道謝!”
翡翠笑着搖了搖手:“夫人吩咐了,叫您用完了早膳直接去老夫人那就行!”白優瀾聽後,也不強求,只乖巧的點了點頭。那副雪娃娃般的可愛樣,立時又把翡翠給萌住了,免不了又被摟在懷裏,好一陣的搓揉。
寬敞華麗的馬車緩緩向前行去,發出轱辘轱辘的聲音,平緩且規律。而此時車中的氣氛卻恰恰相反充滿了凝滞與火藥味。白優瀾微微轉過頭瞄了眼滿臉怒火,胸口極劇起伏的齊美芸。又看了眼泫然欲泣卻滿臉倔強模樣的齊美彩,最後又苦笑地看了看自己紅紅的手背,不禁在心裏狠狠地、狠狠地嘆了口氣。
這一次,去崔國公府赴宴,衆女眷分兩車同行,本來齊美芸是要和母親、姐姐坐一輛車的。但奈何,這小姑奶奶不知發了什麽脾氣,非要座第二輛,無奈之下也只能順了她的心。
但可就苦了這輛車上的白優瀾和齊美彩二人了。本來好好地一頓車行,卻非要忍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亂發脾氣。白優瀾身體裏住着的是一個成年靈魂,見她這樣也只當小孩子鬧脾氣,自是不會在意,反而津津有味的當戲看。但齊美彩就不同了,一樣是府裏的小姐,你憑什麽給我臉子啊!再說三太太無子無女,三房只有她一個孩子,齊美彩的心氣自是別比的妾生子足上那麽幾分的。
于是仿若天雷勾地火、彗星撞地球般,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掐上了。那齊美芸不愧是個小霸王,見說不過齊美彩,竟一手就抓起車中小幾上的茶盞,想也不想地就向齊美彩砸去。
幸是白優瀾反映快,手一揮,在半截腰就把茶盞打了出去。只不過那茶盞裏的熱水,卻有一大半灑在了她的手上。
“二姐姐”好半晌過後,白優瀾向着齊美芸淡淡地說道:“我們都是府中的姐妹,即使有些口角,關起門來自己說說就罷了,怎麽連在車裏也不能消停,莫不是你忘了老夫人交代過的話?”
齊美芸畢竟只是個六歲多的孩子,先前脾氣上來燙着了白優瀾,此時正是心虛的時候,再一聽她的吓唬,終是收起了脾氣,哼哼唧唧的不說話了。
白優瀾見她這樣也不再理,身旁的齊美彩這時卻輕輕拉了下她的衣袖。“瀾兒妹妹剛剛多謝你!”
“不用!”白優瀾微微笑道。
“你的手很疼吧?都腫了!”
“不礙事,那茶水其實沒那麽燙!”白優瀾剛剛也只是條件反射的擋了一下罷了,幸好那茶水只澆到了手背,沒有淋到衣服上,否則的話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哼……是你活該,誰要你願意去擋的!”一旁的齊美芸嘟嘟囔囔地說道。
齊美彩立即怒目而視,就在兩人又要再生口角時,白優瀾只感到馬車微微一晃停了下來。
“二姐姐、三姐姐、想是到了,咱們快下去吧!”白優瀾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乖巧的笑容,聲音甜甜地說道。
☆、13崔國公府
崔國公府的一屋一檐、一牆一物,皆顯得精制奢華,漂亮無比。不單是白優瀾就連自小長在京中的齊美芸、等人,也被這繁景迷倒眼花缭亂,一雙眼睛不知道要放在哪裏才好。
白優瀾随着衆女走進了鋪陳绮席的暖廳內,擡眼一瞧,便看見了圍坐在一起,正笑意盈盈看着她們的幾位夫人。
“麗鑫,這便是府上的幾位小姐吧!瞧瞧,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說話的是一位大約四十幾歲,圓臉、膚白,看上去很是富态的夫人。肖氏聽見她的話後,忙上前幾步,笑的那叫一個親切,只聽她說道:“虧是姐姐下了賞花帖,我便厚顏領着這幾個丫頭前來見識、見識”。
如今崔國公府,老公爺和老夫人,早早就不在了,當家的便是這位國公夫人劉氏,當今皇後的親嫂子。
“這是我們府上的幾個丫頭”肖氏轉過頭指着幾女笑道:“這是美華、美芸、美彩和優瀾”。感覺到打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她們幾個忙上前幾步,向着崔國公夫人和其他幾房的夫人們問安。
劉氏的目光在她們幾人身上一轉後,立即就定在了齊美華麗身上,只見她招了招手,滿是親昵的說道:“好孩子,快到我這來,瞧瞧這麽秀美的姑娘,我還是第一回見到呢!”
齊美華聽到劉氏的話後,粉臉立馬紅的通透,她微俯了□,便一臉羞澀的坐到了劉氏身邊,白優瀾心中明白這場百菊宴真正的主角是誰,見狀,不禁在心裏微微一樂,因為這個場面不就是以前曾在電視中看過的,所謂的“見公婆”嗎?想必大姐姐現下一定既快樂又緊張吧!
一時之間,這暖廳裏變得極是熱鬧,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差沒把齊美華誇出朵花來。白優瀾在來的齊府女眷中,年紀最幼,長得又如小兔子般那樣可愛不免也招來了許多關注。
就在她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裝乖、裝純時。只聽劉夫人左下座的一位年輕婦人笑着說道:“這位是你們府上哪一房的閨女,長得真是可人兒!”肖氏一楞。她看了眼白優瀾,随後同樣笑着說道:“這是二嫂娘家的孩子!”忠勇伯府二太太無子寡居之事,在座的都心知肚明。心思一轉便大致明了白優瀾的出處。
“唉……也是個可憐的孩子!”那婦人長嘆一聲,總結般的說道。白優瀾可以明顯感覺到,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極具減少,而且在極盡的距離下,她可以聽到身旁的齊美芸那一得意的輕哼聲。
對于自己的出身白優瀾從不覺得有任何需要自卑的地方,所以,見此,也不怯弱,仍是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只不過在心裏悄悄感慨一下,這些人的勢利罷了!就在暖廳中一派喜氣洋洋,熱熱鬧鬧之時。一個頭戴銀飾,穿着體面,看上去像是管事的女子走了進來,只見她俯身禀報道:“夫人,怡心亭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崔國公夫人劉氏聽後,轉過頭笑着對衆人說道:“走吧!咱們就去那賞賞花、望望景、樂呵樂呵吧!”說罷,便當先站起了身子,她身旁的齊美華立即乖巧的扶着她的手臂二人,邊說邊笑的笑着外面走去。
衆人自然也跟着起身,一行人并着一大堆丫鬟、婆子。沿着蜿蜒回旋的游廊向着東邊走去。不過片刻的時間便來到了一座八角形的亭子前,崔氏自是坐在主位,齊美華挨着她左邊做了,而肖氏則坐在了她右手。崔國公府今日陪客的女眷有二房太太柳氏,三房太太趙氏、四房太太羅氏,和劉夫人兩個看上去極年輕的兒媳。這幾人自是依次坐了下來,而白優瀾、齊美芸、齊美彩,和崔府三個年齡也不太大的小姑娘則坐在了一起。
此次宴會既取名為“百菊宴”,此時以賞菊為主,白優瀾擡眼望去,只見這怡心亭四周已經被擺上了各色各樣的花卉,其中不單有菊花還有許多白優瀾連聽都不曾聽過的花,當真是姹紫嫣紅,芬芳缭繞。
“早就聽聞崔國公府的花房乃是京城中最好的花房,今日一見果真如此,瞧瞧居然連寒霜臘月才會開的梅花都有”肖氏語帶贊嘆地說道。聽她一說,衆人的目光不禁向她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真在盆霜菊旁邊,一簇臘梅開的正豔。
“忠勇伯夫人有所不知啊!”說話的是崔府二房的太太柳氏,也是剛剛問白優瀾出身的那個婦人。只見她一甩手中的秀帕,嬌笑着說道:“當年咱們皇後娘娘還未出閣時最愛擺弄這些花草樹木,老公爺見女兒喜歡,這才命人建了這座花房,沒想到這麽些年下來,因匠人們伺候地精心,反到得了些名頭出來!”
“原來如此”肖氏聽後臉上笑意更濃,不着痕跡地又狠狠吹捧了一會兒皇後娘娘“憐花惜草”的美好情操。且不說大人們在那裏歡歡喜喜地說着話,單說白優瀾這邊,她身旁坐着的齊美彩輕輕拉了下她的袖子,在耳邊小聲地說道:“瀾妹妹,我想去解手”。
白優瀾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笑着點了點小腦袋:“那我陪三姐姐去吧!”“我也去、我也去……”齊美芸像是逮着機會般,也在一旁連連說道。有那機靈地小丫鬟,自去禀明了肖氏,她身邊的劉老夫人自是也聽見了,便笑着讓身邊的丫鬟給她們領路。
這崔府果真夠大,若非有人領着還真容易在裏頭迷了路,她們姐妹三人跟着那丫鬟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解手處。白優瀾看着眼前精制的仿若姑娘家繡房的“廁所”不禁再一次對古代權貴們的奢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齊美彩、齊美芸,依次進去解手,白優瀾在外面等着她們。不多時兩人就出來了,齊美彩拉了拉她的手小聲的說道:“瀾兒妹妹要不要去?”白優瀾想了想後,笑着點了點頭。
“吶……你快點啊!別讓我等太久!”齊美芸揮了揮小手,一副你怎麽那麽麻煩啊的樣子。白優瀾也不理她,迳自向着裏面走去。穿過擋在門口的繡竹屏風白優瀾環視一圈,立即便看到了一個黃木梨制的臉盆架子,架上的銀盆裝滿了清水,兩側還有玫瑰味香皂,檸檬香片、薄荷粉,毛巾、等物。白優瀾走上前去,先是把盆裏不多的水,倒入架子旁的木桶中。又從存水的地方,到出了些新水進去。
挽起自己的衣袖她小心的把左手泡了進去,直到冰涼的水沒過了手背,她才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聲。馬車上她擋下的那杯茶,雖沒有把她的手燙的起泡,卻也疼得厲害。反反複複輕拍着自己的手背,直覺得那火燎燎的痛感,微微減輕些,她才把手拿了出來。
就在白優瀾弄好出來後,卻不禁大吃了一驚。因為等在門口處的齊美彩,齊美芸二人全都不見了,不單如此,連領着她們幾人來的丫鬟,也不見了蹤影。這下白優瀾可真是急了起來。這崔府這麽大,她根本就不記得來時的路了,這下可該怎麽回去啊!
白優瀾心中焦急,卻也不敢亂走。只盼望那兩個丫頭只是想“惡整”自己一下,等看過熱鬧,便會出來。但好一會兒過後,這解房門前,還是只有白優瀾孤零零地一個人。
看來她們兩個是不會回來了,白優瀾心思電轉,想着為今之計還是随便找一個丫鬟問明道路,速速回去的好。幸虧她還記得今日賞花的地方叫做“怡心亭”。
沿着回廊,白優瀾憑着模糊的記憶,向前走着。這解房地處幽靜,看來她還要多走幾步才能看到人。
☆、14辣手摧花
“是不是走錯了啊!”白優瀾焦急的四下回顧着,然而入目的卻是越來越陌生的環境,她腳步一停暗想自己走了好一會了,按理說也應該能碰見個下人什麽的啊!就在她猶豫着是否要往回走時,忽然聽的有些許的腳步聲響起。白優瀾心中大喜,立馬擡起頭,左右尋找着。果然,在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小斯樣的背影,在匆匆向前走着。
白優瀾此時也顧不上什麽丢不丢臉了,只聽她大喊道:“那位小哥、那位小哥”但大約是那小斯走的太快,所以沒有聽到她的叫聲。白優瀾心中大急,這好不容易才看見個人影,可不能讓他走了。
“喂!喂!”她提起自己的小裙子,就像是一只小鴨子般邊叫邊搖的追着。那小斯一路急走,不一會兒,只看他腳步匆匆地就進了一座閣樓之中。待白優瀾追到門口時,他早不見了身影。
“累、累、累死我了!”兩只小手扶着自己的膝蓋,白優瀾彎下腰,累的上接不接下氣。她擡起頭快速的巡視四周。當下第一個看到的便是:“圈樓”白優瀾氣喘嘻嘻的喃喃自語道。其實這閣樓并不叫什麽圈樓,只不過那鎏金牌匾上的第一個字,是個筆畫超多的繁體字,她不認識,故而用圈代替罷了。
白優瀾心想那人狀似小斯,既進了去,恐怕其主子十之八九也在裏面。這時代小姐、夫人們用的下人多是丫鬟、婆子。只有男人們才會用小斯做随從。自己是外來客,又是個小姑娘,若是這麽冒冒然然進去了,萬一撞見了什麽,豈不壞了名聲。就在她猶猶豫豫的轉個不停時,卻并不知道自己那“無限糾結”的小模樣,正被某人津津有味地欣賞着。
“主子,奴、奴才把這盆新羅拿過來了”小斯平安氣喘籲籲地放下手中一直捧着的花盆,對着半個身子靠在窗邊的少年說道。
“主子?”平安又小心地叫了一聲,猶豫了下,這才大着膽子繼續勸道:“主子,您可千萬別忘了皇後娘娘的囑咐啊!……雖說聖上和娘娘都挺中意那忠勇伯府的姑娘,但要娶妻的人是您啊,您也得用用心才是啊!”
“行了,爺知道你忠心”那窗口處的少年,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卻突然招了招手,下巴微擡的問道:“那是哪家的小姑娘?”
平安趕忙上前兩步,同樣勾着身子,向下看去。
“回主子,看上去似乎是忠勇伯府上的姑娘”。那少年一個折扇拍在他腦袋上,一副你廢話呢的樣子。
平安顫顫了兩下繼續說道:“爺?要不奴才宣那小姑娘上來?”
那少年聽後卻搖了下手,一雙劍眉若有所思的微微皺起,總覺得那個小姑娘好像在哪見過,到底是在哪呢?
白優瀾在樓下本是想看看能不能等着個丫頭、小厮什麽的出來。可是一小會兒過後,還是一個人都沒有。算了!還是走吧!就在她心情沮喪地想要重新找路時,忽然感到自己的臉上似乎落下了什麽東西。
“疑?花瓣?”白優瀾看着手心裏面淡紫色的瓣狀物,還在暗暗納悶這是從哪裏飄來時,又一片落了下來,這次是粉紅色的。而後,仿若下起花瓣雨一樣,五顏六色的花瓣,從她的腦袋上撒下,瞬間沾滿了她的全身。
“這、這……”白優瀾目瞪口呆的立在那裏,簡直無語了,這種仿佛是新娘結婚時被撒花的情景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砰……有東西砸到了頭頂上,白優瀾吃痛地輕叫了一聲,她眼角抽抽地看着腳旁那朵碩大的菊花花蓬,心裏面那本就憋的一團火,唰的一下就燃了起來。
她擡起頭,幾乎用着要“吃人”的目光,狠狠向上看去。
霎時,一張令日月都要失輝的俊美臉蛋便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
“2B!”白優瀾在心中尖聲叫道。
“喂,小丫頭你叫什麽名字?”那男人,不,準确地說是那少年一邊繼續揪着手裏面幾白兩銀子一盆的龍腦,一邊好整以暇的問道。
死死咬住欲要脫口而出的驚叫,白優瀾半眯了下眼睛,各種念頭急速轉動了起來。看這2B的樣子似乎已經不記得自己了。也對,這都過了多長時間了,這個死執绔,怎麽會記得自己這個擦點被他害死的小丫頭。
“這位少爺有禮了!”盡管心理如火山爆發般,白優瀾小臉上仍舊綻出一抹甜甜地笑容,只聽她乖巧的說道:“小女乃是忠勇伯府上的姑娘,此次來府上做客卻不慎與姐姐們走散了,還望公子為我指一條回去的路,小女在這裏多謝了!”
少年居高臨下的看着底下這小小的女孩兒。
只見這小丫頭不過五六歲的大小,剛剛她低着頭沒有看清楚相貌,這下擡起來後,才讓人看了個清楚。少年看着那小小的還帶着些嬰兒肥的臉蛋,也不得不暗自贊嘆了一聲,長得倒是漂亮。
“你還沒回答本少爺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白優瀾”她聲音甜甜地說道。媽了個兒球的,你總往下扔什麽花,有病啊!白優瀾一邊手忙腳亂地躲着噼裏啪啦往下砸的花蓬兒,一邊保持着自己“優雅乖巧”的形象。
“爺,您還仍啊?這些可都是崔國公夫人一會兒賞宴用的啊!”平安滿是心疼地看着地上那一盆盆只剩下禿枝兒的花兒們。就在剛才它們還是名叫龍腦、新羅、都勝、禦愛、玉毬,非黃、的名花啊!
“哪那麽多廢話,去——把桌角的那盆紫火拿過來”。
“爺,您說的該不會是皇後娘娘吩咐的,要賞賜給齊姑娘的那盆吧?”
“嗯?”不悅的疑問聲。
“是!”
“公子、公子”白優瀾仰着頭說道:“請問怡心亭怎麽走啊?”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那少年臉上露出調笑之色,滿臉不正經的說道。白優瀾笑着的小臉霎時一僵。
“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咬牙切齒。
“哪裏有不平?本少爺怎麽沒看到?”少年手撐棚狀,一副到處尋找着的樣子。
白優瀾可以絕對肯定這個“2B”正在耍着她玩兒。心中的小火苗嘩啦啦地響着,只見她怒極而笑,更加甜美非常地說道:“原來公子也不知道去怡心亭的路,真是的!害人家白期待一場”。
少年看着她全然一副小女孩天真爛漫的樣子,心下那種疑惑卻不減反漲起來。
“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見過你?”少年眉頭微皺的問道。
白優瀾兩只小手突然捂住自己的臉頰,滿臉通紅“羞澀”地扭捏道:“公子真是的!人家還只有五歲唉!”
少年——頓時僵硬了。
活該!白優瀾心下解氣,再狠狠地丢給那少年一個特大號白眼兒後,轉過小身子就要離開這裏。
“呵……呵呵……”突然地,那少年大笑了起來。
平安看着他家主子,疑惑的問道:“不知爺為何發笑?”
少年一雙眼睛死死盯住樓下白優瀾漸漸消失的身影,他擡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高挺的鼻子,語帶莫測,危險至極的說道:“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15幹架
大約是白優瀾的倒黴勁兒終于過去了,在離開那“2B摧花男”後,不一會的功夫她便看見了幾個丫鬟而更巧的是這幾人正是要往那“怡心亭”送果酒的。白優瀾便跟着她們幾個,一路上,她想了無數種可能要面對的情況,但偏偏沒想到會是這種——。
随着幾個丫鬟剛進了亭子,便發現此時此刻,亭中的氣氛很是不同尋常只見齊美芸、齊美彩、齊雲霄、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小胖子,這四人正站在衆人身前。白優瀾見大家都沒發現自己回來了,也不聲張,只悄悄的站到了一邊。
看這架勢似乎是這幾個小蘿蔔頭們惹出什麽禍事了,白優瀾有注意到齊美芸一副害怕怯懦,卻強裝無事的樣子和齊美彩滿臉蒼白、哆哆嗦嗦的樣子。
“娘……”白優瀾不認識的那個小胖子一邊指着齊美芸,一便對着崔國公夫人,大聲嚷嚷着“都是她,她不但弄壞了本少爺的紙鴛,還把六弟推倒在地,讓他受了傷,都是她的不是!”
“是、是你先推我的,所、所以,我、我就……娘!”齊美芸既委屈又害怕地把目光轉向了大太太身上。
“住嘴!”肖氏輕呵一聲,只見此時的她滿臉尴尬之色。對着旁邊的崔國公夫人說道:“小女失禮了,還望姐姐勿怪”。
“夫人,妹妹年幼,沖撞了令公子,美華在這裏替她向您賠不是了!”
看着深深俯□子的齊美華,崔國公夫人和藹地笑道:“小孩子有些摩擦,不礙事的,說不上什麽過失,只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還請齊公子給我們幾個說說”。
瞬間亭中所有人的視線,皆轉到了齊雲霄身上。
齊雲霄臉色一紅,顫顫地看了眼妹妹,最後還是開口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剛才我和庭哥、威哥、在臨波水榭玩耍,庭哥突然說自己有一只鷹鴛,要給我們看看,我們幾人就随他去取鴛,取完後,就近找了個寬敞地放飛,不想今日無風,這鷹鴛飄飄蕩蕩地就是飛不起來。在一次落在地上的時候,正好被路過的芸兒妹妹和彩兒妹妹撿到。”說道這裏齊時雲霄的聲音微微躊躇了一下,他垂下眼睛,有些躲閃地接着說道:“……芸兒妹妹撿到了鷹鳶,心下喜歡便想要玩一玩,但庭哥不肯,兩個人就搶了起來,不慎就将那鳶弄破了。庭哥一生氣就推了妹妹一下,妹妹氣不過也還了手,所、所以……”。
“對,哥哥說的沒錯!本來就是他先推我的”齊美芸一張小臉漲的通紅,沖着那小胖子直嚷嚷。
“娘!”那一身肥膘的小胖子看起來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只見他蹭蹭幾步就蹿到了崔國公夫人身邊,一雙不大的小眼睛充滿怨毒的直瞪着齊美芸:“這個死丫頭不但弄壞了我的紙鳶,弄傷了威哥,她——她還罵我是死胖子!”
“是你先罵我賤人的!”齊美芸眼眶紅紅不甘示弱的吼道。
眼看這兩人越說越下道,崔國宮夫人啪的一下狠狠拍在桌子上,霎時間這怡心亭裏寂靜無聲。
白優瀾垂下眼睛,老老實實的站在衆人身後。聽完剛才這幾人的話後,她心思一轉就大致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想是她們兩個在等自己解手出來時,不知怎麽地看到了那個小胖子在放紙鳶,齊美芸好奇之下便拉着齊美彩去看,結果就像霄哥兒說的那樣,兩人之間發生了些口角,那小胖子,一身肥肉,腰板厚實,齊美芸被他推了個跟頭,心下肯定怒極,可她又弄不過這小胖子,便把氣撒在了和這小胖子一起的那個叫威哥兒的孩子身上。聽齊雲霄的意思,那孩子似乎還受了點傷。
“姐姐,都是我平日裏把這孩子寵壞了,才讓她性子如此魯莽”大太太肖氏狠狠地瞪了一眼齊美芸,心中真是一萬個後悔。今日來崔府是為了什麽,她心知肚明,若因為這丫頭的莽撞而得罪了崔國公夫人,到時候她在皇後面前說些不好聽的話,那她的美華——。
肖氏看了一眼滿目蒼白搖搖欲墜的大女兒,咬咬牙,站起身來對着崔國公夫人便跪了下去。
“妹妹,這是做什麽!”劉氏趕忙使了個眼色讓身旁的丫鬟扶起肖氏,只聽她聲音溫和地說道:“說起來我那庭哥也有不是,他是我幼子,自小就嬌慣了些倒,再說他們都是小孩子嘛!有些磕絆也是難免”。
肖氏見她臉上并無怒色,那顆惴惴不安地心不由略微放下了些,只見她轉過頭對着底下的齊美芸說道:“還不快給庭哥兒道歉”。
齊美芸見她娘一副“欲要吃人”的眼光,心下也是極怕的。只見她一雙眼睛中噼裏啪啦地往下掉着眼淚,哽咽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對着那小胖子說道:“是、是我不好……對不起!”
“哼……”那名叫庭哥的小胖子,鼻孔朝天地冷哼一聲,那樣子可真是臭屁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崔府三房太太趙氏見狀笑道:“你們幾個都是好孩子,說開了,大家親親熱熱地才好呢!”她轉過頭對着崔國公夫人又道:“大嫂,你看看咱們芸姐都快變成個小花貓了,還是快快讓她下去梳洗一下吧!”
見有人圓場,劉氏自是笑着說道:“是極、是極,金玲、銀玲,你們兩個丫頭領着芸姐,彩姐下去梳洗吧!”
大太太肖氏目光一轉,瞬間就落在了白優瀾身上,仿佛有所感一樣,白優瀾對着她微微點了點頭。
“嗚嗚……嗚嗚嗚……”剛一進了屋,齊美彩就先哭上了,她一手拉着白優瀾的袖子,不停地抽泣着。
“三姐姐莫哭!”白優瀾遞給她一方繡帕,安慰地說道:“崔國公夫人不是說了嘛!不礙事的!”
“嗚嗚……瀾兒妹妹你不知道,都是芸姐不好,她非要那紙鳶又弄傷了威哥兒,嗚嗚嗚……她一點都不聽我勸”。
看着明顯一副“委屈冤枉”樣子的齊美彩,白優瀾好聲好氣地說道:“好了,好了,二姐姐若有什麽不是,待回去後自有老夫人處置,你就先收收眼淚,莫要人笑話了去”。
“嗚嗚……這、這是我第一次出門做客……是我姨娘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可、可是……嗚嗚……都是齊美芸的錯”。
白優瀾見她這樣,不由又安慰了好一會兒,待她平靜了一點兒後才問道:“你們說的威哥兒是誰啊?他受了傷?嚴重嗎?”
“威哥是崔府二房太太的孩子”齊美彩哽咽地回道:“齊美芸推了他一下,他倒在地上,磕了腿!”
白優瀾一想,怨不得剛才沒看見那柳氏呢!
“三姐姐,不必心急,我看威哥兒應是無礙的,許是膝蓋破了些皮,養些日子便好了!”齊美芸年幼能有多大力氣,頂多摔上一跤,受些皮肉痛罷了!
白優瀾看着她梳洗完後,兩人相諧着走出了房間,恰好這時在隔壁房間換衣裳的齊美芸也走了出來。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
與齊美彩只是稍稍梳洗了一下不同,齊美芸是全身上下都換了一個遍。來時穿的那套寶紅霞煙百褶裙,已經換成了一件淡黃色的娟絲裙。看着她頭上別着的玉兔珍珠發簪,白優瀾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現齊美芸今日并沒有帶昨日選的那支“鳳凰釵”。怨不得這丫頭今天就跟吃了槍藥似的呢!感情原因在這呢!
“哼……”齊美彩梗着小脖子,也不和兩人說道,當先向前走去。白優瀾與齊美彩自是跟在了她身後,三人由那兩個丫鬟領着,沿着回路,沒一會兒功夫就重新回到了怡心亭。
然而,大約上天就是不想讓白優瀾消停些。此時此刻地她并不知道有一只“積恨已深”的貓,正磨爪霍霍地等着她這只“小老鼠” 自己送上門去呢!
☆、16臨波水榭
晴天霹靂是什麽感覺,白優瀾此時此刻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幾個小姑娘也是貴府上的?”2B摧花男折扇一搖,眉眼一挑,好一片傾城佳公子之态。
大太太肖氏面色恭謹,神态間卻有着一股抑不住的興奮。只聽她強自鎮定地說道:“回殿下的話,這幾個丫頭卻是我們府上的姑娘”。
“芸兒、彩兒、瀾兒,還不快快拜見秦王殿下”。
白優瀾大約是被這“晴天霹靂”給批的有點狠,弄得現下腦袋中一片空白,大太太的話傳進耳中後,她反射性地和着身邊的人一起跪了下去。
“小女參見殿下”不光是白優瀾,連着齊美芸、齊美彩二人都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吓,全部都是一片顫顫巍巍的表情。
白優瀾把頭深深埋在自己的手背上。
“起來吧!”摧花男,哦!不!秦王殿下淡笑一聲說道。
白優瀾的頭始終保持着眼瞅地下的狀态,她蹭着腳步很快就站到了衆人身後。
“母後前些日子得了兩盆西域進貢的金蛇蘭,想着舅母也喜歡這些,便命我送過來一盆”秦王微微一轉頭又對着肖氏說道:“卻不想今日忠勇伯夫人來訪,冒昧之處還望夫人見諒”。
“王爺折煞臣婦”肖氏誠惶誠恐地說道:“能夠得見皇家天顏乃是臣婦和孩子們三生修來的福氣”。
“好了,好了,麗鑫你不用緊張,快坐下!”崔國公夫人劉氏笑意盈盈地說道。
一旁低着腦袋,一個勁兒的裝“小透明”的白優瀾此時才恍然大悟起來,原來這個“摧花男”就是當今陛下的皇三子,秦王殿下。
她顫顫悠悠地用眼角微微掃了他一眼,剛剛在那閣樓下因為角度問題沒看太清楚,如今細細看來才發現這少年長得倒是極其“标志”。
只見他身形秀雅修長,面容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身穿一襲月牙色冰絲綢衣,腰系五蟒樊龍帶,上綴着一塊翡翠琉璃玉佩。此時他坐在那裏,下巴微微擡起,那雙狹長的鳳眼帶着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那種自內而外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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